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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之明教教主-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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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钱孙道:“他刻划的是契丹文字,你便瞧见了,也不识得。”
智光道:“不错,我便瞧见了,也不识得。那时四下里寂静无声,但听得石壁上嗤嗤有声,石屑落地的声音竟也听得见,我自是连大气也不敢透上一口。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只听得当的一声,他掷下短刀,俯身抱起他妻子和儿子的尸身,走到崖边,涌身便往深谷中跳了下去。”
众人听得这里,都是“啊”的一声,谁也料想不到竟会有此变故。
智光大师道:“众位此刻听来,犹觉诧异,当时我亲眼瞧见,实是惊讶无比。我本想如此武功高强之人,在辽国必定身居高位,此次来中原袭击少林寺,他就算不是大首领,也必是众武士中最重要的人物之一。他擒住了我们的带头大哥和汪帮主,将余人杀得一干二净,大获全胜,自必就此乘胜而进,万万想不到竟会跳崖自尽。”
“我先前来到这谷边之时,曾向下引望,只见云锁雾封,深不见底,这一跳将下去,他武功虽高,终究是血肉之躯,如何会有命在?我一惊之下,忍不住叫了出来。”
“那知奇事之中,更有奇事,便在我一声惊呼之时,忽然间”哇哇“两声婴儿的啼哭,从乱石谷中传了上来,跟着黑黝黝一件物事从谷中飞上,拍的一声轻音,正好跌在汪帮主身上。婴儿啼哭之声一直不止,原来跌在汪帮主身上的正是那个婴儿。那时我恐惧之心已去,从树上纵下,奔到汪帮主身前看时,只见那契丹婴儿横卧在他腹上,兀自啼哭。”
“我想了一想,这才明白,原来那契丹少妇被杀,她儿子摔在地下,只是闭住了气,其实未死。那辽人哀痛之余,一摸婴儿的口鼻已无呼吸,只道妻儿俱丧,于是抱了两具尸体投崖自尽。那婴儿一经震荡,醒了过来,登时啼哭出声。那辽人身手也真了得,不愿儿子随他活生生的葬身谷底,立即将婴儿抛了上来,他记得方位距离,恰好将婴儿投在汪帮主腹上,使孩子不致受伤。他身在半空,方始发觉儿子未死,立时远掷,心思固转得极快,而使力之准更不差厘毫,这样的机智,这样的武功,委实可怖可畏。”
“我眼看众兄弟惨死,哀痛之下,提起那个契丹婴儿,便想将他往山石上一摔,撞死了他。正要脱手掷出,只听得他又大声啼哭,我向他瞧去,只见他一张小脸胀得通红,两支漆黑光亮的大眼正也在向我瞧着。我这眼若是不瞧,一把摔死了他,那便万事全休。但我一看到他可爱的脸庞,説什么也下不了这毒手,心想‘欺侮一个不满周岁的婴儿,那算是什么男子汉、老丈夫?’”
群丐中有人插口道:“智光大师,辽狗杀我汉人同胞,不计其数。我亲眼见到辽狗手持长矛,将我汉人的婴儿活生生的挑在矛头,骑马游街,跃武扬威。他们刹得,咱们为什么杀不得?”
智光大师叹道:“话是不错,但常言道,侧隐之心,人皆有之。这一日我见到这许多人惨死,实不能再下手杀这婴儿。你们説我做错了也好,説我心肠太软也好,我终究留下了这婴儿的性命。”
“跟着我便想去解开带头大哥和汪帮主的穴道。一来我本事低微,而那契丹人的踢穴功夫又太特异,我抓拿打拍,按捏敲摩,推血过宫,松筋揉肌,只忙得全身大汗,什么手法都用遍了,带头大哥和汪帮主始终不能动弹,也不能张口説话。我无法可施,生怕契丹人后援再到,于是牵过三匹马来,将带头大哥和汪帮主分别抱上马背。我自己乘坐一匹,抱了那契丹婴儿,牵了两匹马,连夜回进雁门关,找寻跌打伤科医生疗治解穴,却也解救不得。幸好到第二日晚间,满得十二个时辰,两位被封的穴道自行解开了。”
“带头大哥和汪帮主记挂着契丹武士袭击少林寺之事,穴道一解,立即又赶出雁门关察看。但见遍地血肉尸骸,仍和昨日傍晚我离去时一模一样。我探头到乱石谷向下张望,也瞧不见什么端倪。当下我们三人将殉难众兄弟的尸骸埋葬了,查点人数,却见只有一十七具。本来殉难的共有一十八人,怎么会少了一具呢?”他説到此处,眼光向赵钱孙望去。
赵钱孙苦笑道:“其中一具尸骸活了转来,自行走了,至今行尸走肉,那便是我‘赵钱孙李,周吴郑王’”。
智光道:“但那时咱三人也不以为异,心想混战之中,这位仁兄掉入了乱石谷内,那也甚是平常。我们埋葬了殉难的诸兄弟后,余愤未泄,将一众契丹人的尸体得起来都投入了乱石谷中。
“带头大哥忽向汪帮主道:‘剑通兄,那契丹人若要杀了咱们二人,当真易如反掌,何以只踢了咱们穴道,却留下了性命?’汪帮主道:‘这件事我也苦思不明。咱二人是领头的,杀了他的妻儿,按理説,他自当赶尽杀绝才是’”。
“三人商量不出结果。带头大哥道:‘他刻在石壁上的文字,或许含有什么深意。’若于我们三人都不识契丹文字,带头大哥舀些溪水来,化开了地下凝血,涂在石壁之上,然后撕下白袍衣襟,将石壁的文字拓了下来。那些契彤文字深入石中,几及两寸,他以一柄短刀随意刻划而成,单是这份手劲,我看便已独步天下,无人能及。三人只瞧得暗暗惊诧,追思前一日的情景,兀自心有余悸。回到关内,汪帮主找到了一个牛马贩子,那人常往辽国上京贩马,识得契丹文字,将那白布拓片给他一看。他用汉文译了出来,写在纸上。”
他説到这里,抬头向天,长叹了一声,续道:“我们三人看了那贩子的译文后,你瞧瞧我,我瞧瞧你,实是难以相信。但那契丹人其时已决意自尽,又何必故意撒谎?我们另行又去找了一个通契丹文之人,叫他将拓片的语句口译一遍,意思仍是一样。唉,倘若真相确是如此,不但殉难的十七名兄弟死得冤枉,这些契丹人也是无辜受累,而这对契丹人夫妇,我们更是万分的对他们不起了。”
众人急于想知道石壁上的文字是什么意思,却听他迟迟不説,有些性子急燥之人便问:“那些字説些什么?”“为什么对他们不起?”那对契丹夫妇为什么死得冤枉?“
智光道:“众位朋友,非是我有意卖关子,不肯吐露这契丹文字的意义。倘若壁上文字确是实情,那么带头大哥、汪帮主和我的所作所为,确是大错特错,委实地我颜对人。我智光在武林中只是个无名小卒,做错了事,不算什么,但带头大哥和汪帮主是何等的身份地位?何况汪帮主已然逝世,我可不能胡乱损及他二位的声名,请恕我不能明言。”
丐帮前任帮主汪剑通威名素重,于乔峰、诸长老、诸弟子皆深有恩义,群丐虽好奇心甚盛,但听这事有损汪帮主的声名,谁都不敢相询了。
智光继续説:“我们三人计议一番,都不愿相信当真如此,却又不能不信。当下决定暂行寄下这契丹婴儿的性命,先行赶到少林寺去察看动静,要是契丹武士果然大举来袭,再杀这婴儿不迟。一路上马不停蹄,连日连夜的赶路,到得少林寺中,只见各路英雄前来赴援的已到得不少。此事关涉我神州千千万万百姓的生死安危,只要有人得到讯息,谁都要来出一分力气。”
智光的目光自左至右向众人脸上缓缓扫过,説道:“那次少林寺中聚会,这里年纪较长的英雄颇有参予,经过的详情,我也不必细説了。大家谨慎防备,严密守卫,各路来援的英雄越到赵多。然而从九月重阳前后起,直到腊月,三个多月之中,竟没半点警耗,待想找那报讯之人来详加询问,却再也找他不到了。我们这才料定讯息是假,大伙儿是受人之愚。雁门关外这一战,双方都死了不少人,真当死得冤枉。”
“但过不多久,契丹铁骑入侵,攻打河北诸路军州,大伙儿于契丹武士是否要来偷袭少林寺一节,也就不怎么放在心上。他们来袭也好,不来袭也好,总而言之,契丹人是我大宋的死敌。”
“带头大哥、汪帮主,和我三人因对雁门关外之事心中有愧,除了向少林寺方丈説明经过、又向死难诸兄弟的家人报知噩耗之外,并没向旁人提起,那契丹婴孩也就寄养在少室山下的农家,事过之后,如何处置这个婴儿,倒是颇为棘手。我们对不起他的父母,自不能再伤他性命。但説要将他抚养长大,契丹人是我们死仇,我们三人心中都想到了‘养虎贻患’四字。后来带头大哥拿了一百两银子,交给那农家,请它们养育这婴儿,要那农人夫妇自认是这契丹婴儿的父母,那婴儿长成之后,也决不可让他得智领养之事。那对农家夫妇本无子息,欢天喜地的答应了。他们丝毫不知这婴儿是契丹骨血,我们将孩子带去少室山之前,早在路上给他换过了汉儿的衣衫。大宋百姓恨契丹人入骨,如见孩子穿着契丹装束,定会加害于他……”
乔峰听到这里,心中已猜到了八九分,颤声问道:“智光大师,那……那少室山下的农人,他,他,他姓什么?”
智光道:“你既已猜到,我也不必隐瞒。那农人姓乔,名字叫作三槐。”
乔峰大声叫道:“不,不!你胡説八道,捏造这么一篇鬼话来诬陷我。我是堂堂汉人,如何是契丹胡虏?我……我……三槐公是我亲生的爹爹,你再瞎説……”突然间双臂一分,抢到智光身前,左手一把抓住了他胸口。
单正和徐长老同叫:“不可!”上前抢人。
乔峰身手快极,带着智光的身躯,一幌闪开。 
第三十二章 一品堂
         众人尽皆不语,乔峰转身对张致远道:“兄弟,做哥哥的今日本来要与你开怀畅饮的,可眼下,嘿嘿,连自己是姓乔还是姓萧也分不清啦,嘿嘿。”
张致远见乔峰神色愁苦,朗声一笑,道:“大哥,兄弟敬佩你豪爽重义,你是契丹人又有什么关系了,在小弟眼中,大哥便是大哥,又有什么宋人,契丹人之分了么?”
乔峰看了张致远半晌,蓦的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好兄弟,管他是姓乔也好,姓萧也罢,我便是我,又有甚么关系了,好兄弟,走走走,大哥今日与你不醉不归如何?”
张致远见乔峰已然暂时放开了这身世的事情,也是高兴不已,刚要答应,就听得林外似乎有马蹄声,心中一动,不由得暗骂自己神经大条,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道:“大哥请我,小弟又怎能拒绝,不过依小弟看,你我兄弟喝酒之前还是先把林外这些让人生厌的一品堂的走狗打发了的好。”
乔峰静下心来,也是发现林外的异样了,爽朗一笑,将那打狗棍插在地下:“乔某今日已然不是丐帮帮主啦,徐长老,这打狗棒交给徐长老暂管,待的徐长老选出新任帮主的时候,只要一句话,乔峰必然将打狗棍法和降龙十八掌奉上。”一拉张致远道:“兄弟,今日你我好好比试一番,谁拿下的一品堂番子少了,咱们少一人便罚酒一碗如何?”
张致远也是哈哈一笑:“既是大哥想请,小弟怎敢推辞?”转身吩咐道:“小岳子,照顾好你两位师母和那三位姑娘,慕华,那一品堂中有一种极为厉害的mi药叫做悲酥清风,你可要嘱咐丐帮弟子多加小心了,我去去就来。”薛慕华恭敬道:“谨尊掌门吩咐。”木婉清听得张致远説自己也是岳老三的师母,脸色绯红,心中虽然极是欢喜,口中却是不依道:“小色鬼,那个是你妻子了。”
张致远哈哈大笑,冲乔峰道:“大哥,你可要让做兄弟的一让啊。”説完,也不理乔峰,直接就向林外冲去。那丐帮众丐也知道一品堂乃是丐帮大敌,在徐长老和那四大长老的指挥下,群丐布出打狗大阵,将薛慕华和木婉清等人团团围在中间,薛慕华不愧号称“阎王敌”,将自己研究出来的悲酥清风的解药分发给了丐帮众人,却説乔峰见张致远不顾“道义”的抢先冲了出去,脸上微微一怔,已然是哭笑不得,自己的这为兄弟可真是眼见张致远已经将好几个一品堂好手伤在自己掌下,乔峰才反应过来,也抢处林去。
乔峰和张致远二人都是名显江湖的的年轻一代有数的高手,自然不是泛泛之辈,一出手,就有数名一品堂的番子伤在了二人手下,张致远凌波微步本就巧妙非凡,再加上内力充沛,手上用起少林龙爪手来自然是威势惊人,而乔峰本来武功就是至刚之强,一手降龙十八掌只打的一品堂的那些喽啰哭爹喊娘的。那一品堂虽然替西夏收罗江湖好手,但一品堂中除了已经走掉的四大恶人之外,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值得称道的一流高手,这次便是那西夏大将军赫连铁树带队,意图消灭丐帮以打击中原武林人士士气,顺便在笼络一些江湖高手,却不料乔峰武功如此高强,再加上张致远这个变态的家伙,一品堂事先估计不足,一交手便吃了大亏。
乔峰哈哈大笑,道:“兄弟,今日这架可打得舒服的紧那,只怕那郝连大将军该把咱们兄二人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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