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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天来到一座民居前,看见一位喂鸡的老婆婆,在她身边放着一个瓦盆,景天是识宝之人,一见这个瓦盆,便想:“这……这个盆子……看起来好像商周时期的瓦盆啊!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老天啊,你既然让我看到了,可千万要让我弄到手。”于是便走上前向老婆婆道:“于婆婆,您在喂鸡吗?”
于婆道:“废话!不喂鸡难道喂你?小天啊,你又在到处闲逛,年轻人不努力做事,到得老来——”
景天连声道:“是是是——您老人家教训的是!那个……您这盆子也太旧了吧?该换个新的了。”
于婆道:“喂鸡用什么好盆子?哼哼!小天啊,婆婆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你有几斤几两婆婆会不知道?想要这盆子就直说啊,何必拐弯抹角?”
景天笑道:“嘿嘿!还是于婆婆疼我,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拿走了啊。”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讥笑道:“嘻嘻,我原来以为只有穷得没饭吃的叫花子脸皮厚,没想到啊没想到,这衣着光鲜的家伙居然也手心向上,没出息到连一个沾满鸡屎的盆子也要,丢人哪——!”
景天一听,马上望向不远处,原来有一个叫花子坐在一户民居的围墙下,景天便拿出一文钱抛到叫花的碗里道:“去!这个赏你,快走!”
那叫花却道:“一文钱就想打发我?没那么容易!你一定在想,这盆子看样子是商周的古物,那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我要是骗了来,那一定发大财了!”
景天气得脸红耳赤道:“你、你?没有的事!我哪里有这么想啊?”
于婆道:“是嘛?真的这么值钱?不行,回头我得让丁朝奉给看看。”
叫花笑道:“嘿嘿!那不过是他痴心妄想罢了!老婆婆,哪有那种好事?您想想看,您小时候吃饭的碗现在还在吗?早被打碎了吧?这要是几千年前的瓦盆,还能留到现在吗?明明就是西边王家村窑厂烧的,我刚打那边过来,怎么会不知道?”说完,他就起身走了。
景天道:“不对!我不会看错啊!这明明——”可是等他仔细再看一遍时,才发现:“呀!好像真的看错了,这回糗大了……”便支吾道:“那个……呵呵……我跟于婆婆开玩笑呢,这盆子当然什么也不是,呵呵。”
于婆有些生气道:“我老婆子是一脚进棺材的人了,你小孩子家跟我开哪门子玩笑?真是……”
景天只好连连赔不是,然后便灰溜溜地走开。
等他走到城隍庙旁边的时候,竟然又看见那个叫花在说书,还有许多百姓在围观,只听那叫花道:“见钱眼开看花眼,错把狗屎当金山。哎呦不好!说曹操,曹操到,我脚底抹油赶紧跑,欲知详情与后事,明日寻我城隍庙!谢谢捧场、谢谢捧场!”老百姓们都拍手叫好,还有不少人给了打赏。
这时,有一名少年看见景天,便对景天说:“景天哥!我这里有块石头是大禹治水留下来的,一文钱卖给你要不要啊?哈哈!”
一名老者则道:“唉!现在的轻人啊——”
百姓们便说笑着陆续散去。景天当真被戏弄得灰头土脸,于是便上前来找叫花算账。
那叫花道:“怎么?想打架吗?”
景天道:“不是!论打架你可打不过我。”
叫花道:“哼!未必!找我什么事,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景天道:“我是想问问你,那盆子真的是王家村窑厂烧的,不是古董?”
叫花道:“我怎知道?随口胡说,骗你罢咧!你还真信?”
景天道:“可是……为什么你说话的时候我觉得一阵头晕,就觉得自己的想法是不对的……”
叫花道:“行啊你!连这个都觉得出,不简单啊!偷偷告诉你啊,这可是我的独门绝学,只要使将出来,什么人都会迷迷糊糊地乖乖听话,怎样?好玩吧?”
景天疑惑道:“那你……那你还不早就发了,要什么有什么,还当什么乞丐?”
叫花道:“这你就不懂了,花子做三年,皇帝也不换,天底下哪有比乞丐更自由自在的?”
景天马上道:“你一定是丐帮的,对不对?”
叫花道:“去!丐帮算老几啊?没听说过!”
景天道:“那你一定是世外高人……咦!你身上怎么一点都不臭,还香香的?”
叫花道:“讨厌!闪边去!我……我一直在城隍庙,身上当然有些香油味,有什么稀罕的?”
景天道:“好像不是香烛味,是脂粉味……咦!你皮肤好细哦,不像每天风吹日晒的样子,倒像是千金小姐,你……”
“讨厌啦!你烦不烦?到底想怎样?”
“师父在上,受弟子一拜,您把这独门绝学传授给我好不好?”说完就下拜。
叫花忙道:“才不要!”
“‘才~不~要~~’喂!我看你根本就是女的!你要是女的,我就不拜师了,男女授受不亲嘛!”
“好啦,好啦!败给你了……那,这是修炼方法,自己练吧,不可以再教给别人哦!”
景天连忙接过叫花递来的秘笈,连声称谢:“谢谢,谢谢!”
叫花道:“我要走了,不要跟着我,知道吗?这是师父的命令!”说完,转身就走。
景天连连欠身道:“遵命!师父!哎!你的钱还没拿走呢!”
叫花道:“那些小钱,就当师父赏你的吧!”
景天向叫花挥手作别,并道:“喂!我知道了!你根本就是女的,从头到尾你连我的手都没有碰一下!”那叫花已经一阵风般地去得无影无踪。景天得了秘笈,满心欢喜,觉得总算没有白来渝州一趟。
接着,景天听城内居民说丁叔开了家新的当铺,叫做新安当,就在渝州的东南部,于是景天来到这新安当前,结果看见赵文昌在门口迎客,便上前向他打招呼:“这不是赵管事吗?”
赵文昌却恼着说:“臭小子,你想嘲笑我是不是。”
景天道:“您这么说就不对了,丁叔是自己筹钱开的新安当,一文钱也没从永安当拿呀。”
赵文昌“哼”了一声,景天就进当铺里面,跟丁叔见面。两人聊了很久,景天才拜别丁叔,赶到码头边,与紫萱、龙葵会合,然后再次施展“御剑飞行”,终于在日落前,赶回蜀山之上。
第十六章 觅孤魂勇闯鬼域
返到蜀山之后,紫萱见到一名负责守卫无极阁的弟子守观,见他竟在山前行走,便上前问道:“守观,你怎么在这里?不用守无极阁了吗?”
守观道:“紫萱姑娘,你好!你们回来了,找到灵珠了吗?锁妖塔最近情形很不好,常有妖孽外逃,所以现在都是常字辈的师叔在后山守备。至于这里,太师父说唐姑娘的遗体为神界圣物,要派人看守……”
景天便问:“那她……她现在怎样?”
守观道:“现在怎样?没怎样啊!还是跟刚过世的时候一样,而且伤口都自己愈合了,这才是真正的栩栩如生呢!果然是神界圣树之体哪!”
景天便放心了,当即道:“好!我们走!去酆都。”
龙葵道:“哥哥……你不过去看一眼吗?”
景天道:“不用了,将来有的是时间。”
但是紫萱认为可以先在山上歇息一天,明天再上路,景天也不反对,紫萱便带龙葵到客房去休息。
景天则道:“这次要是能让雪见复活就好了……对了,花楹呢?走之前去看看她吧。”便转身去找花楹的踪迹。
守观愣了一下,便喊道:“哎!你们还没告诉我到底找没找到灵珠呢!”但是三人都已走远了。
景天走到东面的一条桥上,终于看见了花楹,便道:“啊,花楹,你乖乖地待在蜀山,过些日子我们回来,你的主人就会复活了!”
花楹听他这么说,似乎很喜欢,就叫了起来,可是景天根本听不懂,便说:“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真难办……”
花楹见景天听不懂,于是转身飞了去,景天愣着:“它到底要干什么啊?”过了一会儿,只见花楹飞回来,而且手中还拿着一张纸条,景天往纸条上一看,上面竟写着“我也去”三字。景天惊奇说:“啊!花楹,你会写字啊!真不简单呢,可是……你还是不要去的好,很危险的,你又帮不上什么忙——”
花楹一听,便发起脾气来,把纸条扔在地上,转身飞走。景天想叫也叫不住,无奈地说:“唉!这么爱生气,一定是女孩子……和雪见一样!”
在蜀山上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三人便再次御剑飞行,很快便抵达了酆都城。酆都城果然阴森无比,虽然还是白天的时分,可是天色却很阴暗,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三人走到城门附近,就听见两名守卫城门的士兵在说话,一名年纪较轻的士兵道:“大哥!你看这……衙门的告示全被乱七八糟的鬼符挡住了!”
另一名年纪较大的士兵道:“全撕了!把新的贴上去!咱们在旁边偷偷躲着,看谁敢再贴就罚他们的钱!”
可是那个年轻的士兵道:“大、大哥……你还别说,这里真是鬼气森森的,也许这符真的是镇鬼的呢,乱动可不好吧?”
那年长的士兵道:“你第一天当差啊!衙门的告示你不贴怎么回去交差?怕什么,你怕鬼,鬼还更怕人呢!”
那年轻士兵便道:“也对!都说皇上是天子,这天子的旨意,应该压得过鬼。”说完,两个士兵就动手办事。
三人进城之后,各自到城中打听情况。景天走到一处算命的摊子前,只听那算命的相士高声道:“贫道成虚,铁口直断,一问一千,不信莫问。”
景天听了,惊诧地说:“一千?问一个问题就要一千文,那么贵啊?”
那相士立即道:“正是,拿钱来。”
景天愣住,说道:“什么?这也算钱啊?”
成虚又道:“正是,请付两千文。”
景天急忙道:“什么两千文,你抢钱啊?告诉你,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就在这时,龙葵走了过来道:“哥哥……你怎么又跟人吵架啊?”
景天就对龙葵道:“这贼道,居然敢骗我钱,也不看看我是干什么的?”
龙葵却向那相士成虚问道:“我……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成虚道:“好啊,一问一千,不信莫问。”
景天忙提醒龙葵不要上当,龙葵却道:“放心!我的问题他答不上来的。”随即便向那相士成虚问道:“我问你,你为什么要骗我哥哥的钱呢?”
成虚一听,便发火道:“胡说!我哪有骗你哥哥!”
龙葵道:“看!这问题他答不上来,我们就不用付他钱了。”
成虚急道:“谁说我答不上来,我——”可是支吾了良久,也说不上半个字来。
景天马上道:“你说啊!嘿嘿!你要是答上来了,就承认你骗过我的钱,我们不但不用给你钱,你还要吐两千文出来!”
龙葵道:“哥哥……不用这样吧?”
成虚知道今天是讨不着便宜了,只好道:“好!算我倒霉,惹不起你们!两位请吧!”
景天得意非常,他对龙葵道:“小葵!还是你聪明。”
接着,两人便继续在城中打听消息。有一个外来的人被一个女孩截住,那女孩道:“我说这位大叔,你也太傻了点,连进城后要先买护符的规矩也不懂,我这种小孩子都知道耶。”
那大叔问:“护符?什么护符?”
小女孩道:“当然是保命用的啦!像我们这种外面来的,一开始还不觉得,往后会越来越手脚没力,一定要随身护符抵御阴气!”
“那、那、要在哪买?”
“算了,看在同是外乡人的份上,我这儿正好多出一个,三百两卖给你,比其他地方便宜多了呢。”
景天听见,知道这位大叔遇上骗子了,但为免多事,便不拆穿那女孩。这时,有一个青年在旁边说:“什么‘幽都’,装神弄鬼的,清天白日,我根本不信。”
景天却指着他手上道:“那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我瞧着有点像道器……不会恰巧是找某某道长求来的符吧?”
那青年被景天拆穿了,忙道:“被、被你发现了!求求你不要告诉其他人……装成与众不同是我最喜欢的事了,给人知道了会很没面子……”
景天听了,心中暗觉好笑。不过在这酆都城中行走,也的确让人心惊肉跳的,难怪这里成行成市的都是卖符咒和道器的摊子,景天也在嘀咕着,是否也要弄一个来保护自身。
景天走到一家叫“青阳居”的药店前,看见一名下人打扮的青年正在哀求药店老板,药店老板道:“真的不能再赊了,小店本小利薄,再这样赊下去,恐怕要关门大吉了,不如你再找江老爷的世交友好商借一下,先把以前的账结清再说?”
“可是,你可是受过我老爷恩典的。”
“我听你这话怎么这么刺耳?是!我开这买卖当初是从江老爷那里拿的钱,可我本也还了,利也还了,这半年多赊了你多少首阳参你自己看看账本,说话要凭良心!”
“对不住……我、我不是说你叶老板,唉!我这也是急的!”
“你家里有病人,我也不跟你计较,不过啊……我觉得你家江小姐这不是病,八成是撞了邪了,应该找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