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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全除了必要的应酬,都和司马文凤躲在房间里研究从宝库中得来的秘笈,邱灵柔和谢雨卓、公孙薇虽然可以随时去找他们,却极少去打扰。要办这么大的喜事,邱灵柔自然有得忙,挺着个大肚转来转去;谢雨卓马上就要当新娘了,也不好粘着周全;公孙薇虽然没有说什么,心里却有一股子幽怨,肚子里的孩子快要出生了,还没有个名正言顺的父亲,孩子的父亲反而要与别的女人结婚,不闹心才怪,所以她也大部份时间躲在自己房间里不露面。
司马文凤与周全关系特殊,相识比邱灵柔更早,天生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倒是没人敢指责她把周全给“独占”了。诸葛亮的手卷和笔记包含甚广,罗列多个门类,有的是他在实践运用中的经验心得,有的是他从人道门中翻译的内容,有的是成体系的论述和功法,如袖里神课就是他从人道门中学来并加入自己心得的一门占卜预测术,使用方法简单,测算速度极快,准确率也很高,被世人称为“马前课”,临战或有重大忧疑,以三枚铜钱在袖内暗中占一课,便可运断如神。
虽说是简单的预测方法,但是对基础知识要求却很高,什么天干、地支、八卦、五行、煞神、吉位,相克相冲,相刑相害,需要记忆的口诀之多令周全狂汗,没看几页就晕了。其余关于屯田练兵,行兵打仗、观测天象、器械制造等等,都有一个完整的体系,不是三两天就能消化的,周全大多数时间都花在了人道门的符法部份,熟记上面记载的强力符法。
不过公孙薇却对这测算之术很感兴趣,于是袖里神课就交给她去研究了。
这一天已经到了初十,周全突然想起来,如果要连同公孙薇一起结婚,还是有必要去与褚太后说一下的。公孙薇得罪她可不是一点两点,而是不共戴天之仇,不与她通气一下,显得对她有些不尊重,日后难免惹出不愉快来。于是周全匆匆收拾一下,去建康找褚太后了。
周全如今是天师,内宫也随他往来,直接到寑宫前求见,褚太后见他突然前来,大喜过望,忙遣散无关人员,单独与他会谈。
宾主坐定后,周全也不多客套,直接奔主题:“你想必已经知道我要结婚的事了吧?”
褚太后笑道:“这会只怕天下无人不知了,我还没恭喜你呢。你今天来不是想要什么赏赐吧?”
“这,这当然不是……另外你也知道公孙姑娘弃暗投明的事了吧?”
褚太后眼中怒色一闪而过,“我也正想与你说这件事,这贱婢反复无常,狡诈胜狐,心狠手辣,你可不要轻信了她,不如一刀斩了省事。”
周全尴尬一笑:“这不太好吧,她投诚过来,还帮了我们不少忙,这次能全面获胜,她出了不少力,要是亏待了她,以后谁敢投向我们?”
褚太后恨恨不绝,脸色不愉,“你要护着她,我也不好说什么,我只是怕你不小心中了她的诡计。她若是落到我手里,我定要将她碎尸万断,就算她是真的投诚,收容她也会给你的声誉带来极大损伤,得不尝失。”
“不论她以前多可恶,现在已改过自新了,总得给她悔改弥补的机会吧?要是杀了她,人家更要笑我绝情绝义了。”
褚太后古怪地扫了他一眼:“你是因为她怀了你的孩子才留下她吧?”
“这个,这个当然也是原因之一。”
褚太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快要鼓起的腹部,幽幽叹了一口气,“若是我落到她的份上,你也会不顾千人唾骂万夫所指,不惜身败名裂维护我么?”
周全很肯定地回答:“当然!有所不为,有所必为,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必定让你不受任何伤害。”
褚太后又叹了一口气,神色和善了许多:“那么你是想与她结婚,来征求我的同意了?”
“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褚太后默然不语,良久才说:“那么你什么时候解决我的事情?”
“我现在要先解决她的事情,解决了她的事情我才能专心解决你的事情。”
“好吧,那么你准备怎么解决?”
周全想了想,“趁着弥勒教元气大伤,我尽快开战,灭了秦国和燕国,那时我就是要光明正大娶你,谁又敢说半个不字?”
褚太后一惊:“又要开战,如今哪里还有兵马和钱粮开战?”
“你放心吧,这一次攻城略地全包在我身上,不需要你一兵一马。”
“你如何能办得到?”
“氐人只剩一个空壳子,羌人不过是丧家之犬,一战可成,灭了这两族,鲜卑人孤立无援四面楚歌,也是不堪一击。若是等他们休养生息,弥勒教卷土重来,养虎为患,战火何时能息?”
褚太后想了想,“我一个妇道人家,本来也不懂行兵打仗之事,还是你拿主意吧……你立即就要走了么?”
周全先是一愣,再看褚太后脸上有羞涩之态,腾起了一股红云,突然明白了她的意思。她体质异常,生理需求强烈,春风一度之后已几个月未沾雨露,早已心痒难当,可是宫里不方便,两人想牵牵手都难,实在是痛苦了她。现在宫里的人畏惧周全的权威不敢擅闯和非议,两人躲在寑宫内久一点也没什么,司马文凤又正好不在这儿,此时不亲热更待何时?”
周全也砰然心动,上次在山洞内的情景永生难忘,况且此时投怀送抱,因此笑道:“我正想亲自指点你修练三青阴火功法,行功之时极为危险,你下旨令任何人都不许闯进来。”
褚太后会意,嫣然一笑,如百花盛放,接着摇铃令宦官进来,依周全所说下旨,一个时辰之内任何人都不见,任何人都不许闹入寑宫。
宦官走后,周全横着抱起褚太后钻入了内室,又在卧榻之外布下了重重禁制,就是吴猛来到附近也听不到任何声间,不能立即闯进去。
直到两个多小时后,两人才心满意足地笑着出来,周全严然已是太上皇。
第十一章 解脱菩萨
周全第一眼看到白衣文士就觉得有些眼熟,再一看突然想起他的眉目之间有些象公孙薇,连动作举止都有一点象。换了别人可能不能从这一点神似中看出什么,但周全与公孙薇的关系非同一般,体内甚至有一个长得象她的女元婴,对她再熟悉不过,从这一点神似便想到了白衣文士与她可能有某种关系!
公孙薇对周全说她的父亲早就死了,但她也仅是看到一封遗书,根本没有亲眼看到,她甚至从来没有见过她父亲。那么有一个可能,她父亲还没有死,这个白衣文士极有可能就是她父亲。
只有这个可能,才能解释白衣文士血煞魔功为什么这么厉害,因为秘笈本来就是从他手中传下来的。也许他是为了摆脱仇人的追杀诈死脱身,躲到这地底深处;也有可能他为了复仇与弥勒教合作,在这儿为弥勒教练兵,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弥勒教主为什么纵容公孙薇,给她极高的权位,没有对她下迷神法术,知道她暗中放过周全,也没有置她于死地。公孙薇却还不知道是她的父亲在暗中关照着她,慧光等人才会找上她并且把她当公主一样。
白衣文士就是弥勒教十住菩萨排第二的解脱菩萨,长期驻这在这儿,所以世间从来没有人见过解脱菩萨。
这些关系虽然复杂,在周全脑中却是瞬间就贯通了,所以脱口而出白衣文士的来历和身份,但这也给他们司马文凤带来了杀身之祸,因为白衣文士可能不能被别人知道魔门传人的身份,也有可能不能被人知道解脱菩萨的身份,周全却都说出来了。
白衣文士杀机已起,下手绝不容情,血魔元神红光如柱向周全轰击,他的后面,数以百计的地底矮人已经纷拥而来。周全当机立断,拉住司马文凤就向后跑,通道并不宽阔,并且有许多转弯,而血魔元神发出的光柱并不会围弯,没有轰中周全两人,只将石壁轰塌了一大片。
地底矮人发出的警哨声也惊动了前面的人,一队黑甲魔兵从通道中迎头冲了过来,后面白衣文士飞快追来,血魔元神更离开了他的身体,凌空向前急追。周全和司马文凤已经被堵在中间,向城堡那边突围是不可能的,他们两人未必能打得过白衣文士,更何况有一整个城市的矮人在那边;向前突围也不是一个好主意,他们根本不知出口在哪儿,或许根本没有出口,除非他们再次钻入地下河逃生。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周全的避水符已经用完了,他可以凭自己的实力避水逃走,司马文凤却没那个能力再通过长长的地下河。更遭糕的是就算他们逆流而上回到长安皇宫之下,也未必能从地下河中找到逃生的出口,这一次他们是真正陷入绝地了。
当此之时不容周全多想,还是向前突围好,至少可以杀到地下河的岩洞中暂避。他如猛虎下山向前冲去,双手握住青龙叄г碌叮ε鲆坏叮豆馊缏郑逼缈裉伟阆蚯坝咳ィ腥僖祝蚍蚰仓啤J椎逼涑宓奈辶龊诩啄П坏豆夂蜕逼频每谂缦恃蚝蟮玻驳沽撕竺婕父觯寤髦莆蛔琛�
白衣文士的血魔元神电射而到,一条手臂向前抓来,刹那间伸长到十几米外,手掌大如箕簸向着司马文凤头上抓去。司马文凤以丈八蛇矛抖出一团枪影向前迎去,两厢一触轰然有声,司马文凤挡不住巨力,只好凭借绝妙轻功向后飘飞卸力,险些撞在周全身上。
两个矮人因同伴被杀,气急败坏,迈着短脚紧跟着白衣文士,跑得居然也快,两把似法宝又似暗器的弯月飞刀又**过来。司马文凤已无法再退,只能再以长矛把飞刀砸开,手臂已有些酸麻,这长矛太粗太长,在她手中并不好用,而矮人的飞刀力量却大得惊人。眼看后面还有无数矮人冲来,如果他们也会放这
种飞刀,那将是一场恶梦——这也是周全急于逃跑的原因。
通道太榨,周全的青龙叄г碌兑灿行┦共豢运槌隽死ノ峄鸹杲O蚝诩啄П迦ィ巳肴巳褐忻团窨场:诩啄П员鹑嘶蛐硎且恢滞玻谒驼獗V氯词裁炊疾皇牵ノ峄鸹杲K街Γ鼋6辖#黾灼萍祝挥幸桓鋈四艿沧∷幌隆�
司马文凤紧跟在周全后面冲入黑甲魔兵之中,以拂云手把没死透的黑甲魔兵往外推,两人硬是杀开了一条血路,并且前进之势没有受到多大影响。而追在后面的白衣文士和矮人却不好再放手攻击,否则周全和司马文凤没有伤到,反把自己人给伤了。
再往前通道已经变宽,开始进入空阔的地下空间,但有更多黑甲兵和拿着武器的工匠冲了过来,密密挤挤都是,用人山人海来形容也不为过。值得庆幸的是这些人的武艺都不高,也没有几个会法术的,一些矮人夹在人群中,想看到周全和司马文凤都难,无法乱放飞刀,提着铁锤乱跳。
周全和司马文凤专往人多的地方冲去,反正这些人中没什么高手,在两人面前如同朽木一般,多几个少几个没什么分别,拿他们做掩护是最好的选择。白衣文士的血魔元神紧跟在周全和司马文凤身后,但怕伤了自己人有些束手束脚,不敢放出大威力的攻击,单体的攻击却又不容易打中两人,不由又气又怒。
在这空阔的地方,青龙叄г碌对谥苋种蟹⒒映隽司说耐Γ�**刀光杀气荡出去,逢者皆倒跌两旁。别看黑甲魔兵的甲壳厚,遇到刀气铠甲虽然没有破裂,里面的人却被震死震伤,狂喷鲜血;没有护甲的工匠们更是不堪一击,刀气闪过皆一刀两断。象这样的武器,本身根本不需锋芒,只靠刀光和杀气杀人就足够了。
这些工匠都是大师级的匠师,不是随便抓来培训几个月就可以上岗的普通铁匠,杀一个少一个,是对弥勒教釜底抽薪的打击。
被两人这一折腾,整个地下世界都沸腾起来了,周全到过的几个大洞窟,以及许多他还没到过的地方都有人钻了出来,向这边冲过来,其中不泛好手。周全见数人飞跃而来,匆忙中扫了一眼,冲在最前面的人高大异常,身穿黑晶战甲,手持巨大黑剑,杀气腾腾如魔神天降,不是涅磐菩萨还有谁?
周全大吃一惊,一个白衣文士已经让他吃不消了,再来一个他最最头痛的涅磐菩萨,今天可能在劫难逃了。这时容不上他找其它出路,只能先撤往来时的路,躲进地下河再说,他顾不上再多杀人,连冲带撞杀开一条血路往那边冲去。
涅磐菩萨眨眼便冲到近前,他一眼就看出了许多人围在一起不起作用,白白送死并且影响了高手的追杀,大喝道:“众守卫与工匠退后,远离此人,紧守出口!”
弥勒教众人闻言大喜,谁愿意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一个个退得比前冲还快,周全和司马文凤身边立即空了出来,并且整个大洞内的人都在往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