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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双娇-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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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你们沈家庄袖手不管这件事,麦小云就算他再狠、再强,我们也非要把他撂在这里不可。”
    说话的人叫袁吉恩,袁吉恩有四十多岁的年纪,乃是该帮宁杭总舵内三堂的堂主。
    麦无名又笑了,他转头朝向沈如娴:“娴姑娘,万里船帮在江湖中的名声如何?”
    “贬多于褒,而且这个‘褒’字用得有点抬举了他们。”
    万里船帮,顾名思义,他们本是一群靠水生活、以船为业的人所组成,原意诚善,但是,日子一久,虫生了,船蛀了、由于帮中份子良莠不齐,终于变质为江湖人物所控制、所利用,真是可叹!
    “既然如此,我把他们也给挑了吧!”
    人家既然把他认成为麦小云,他也就将错就错的以麦小云的口气说话了。
    白立帆那几个人并不认识麦小云,他们只是听说与“黑山双娇”走在一起的那个人就是麦小云,不过,从今天起,他们也认识了。
    是吗?事情依旧是大有出入呢?
    麦无名是认识这个“浪里白鲨”,因为,他乃是昨夜隐在府台衙门屋檐下的黑影之一。
    一只白鹤凌空飞了起来,然后缓缓的降落在白立帆那一帮人的身前。
    “好吧!这件事既然因我而起,当然也由我来了断,与沈家在院毫无关系,你们放心上吧!”
    一个粗壮结实的人一步跨了上来,他叫丁元龙。丁元龙孔武有劲,能力分双牛,怎么也不相信对方小小年纪,就有这个能力挑上他们的武汉总舵,立即一摆手中钢刀说:“麦小云,俺叫丁元龙,乃万里船帮宁奉总舵外三堂的堂主,你把兵器拿出来吧!俺就秤秤你到底有多少斤两?”
    丁元龙生性梗直,他籍隶山西,今年四十岁整,从小流浪在外,没有读过一天的书,上面这段话是学了很久才学会的,同时在报上他的姓名和身份,一点也没有炫耀的意思在内。
    麦无名微微的一笑:“丁堂主,在下既然能挑去你们武汉总舵,跟你相对,若再用兵对的话,那不是太不好意思了吗?”
    丁元龙环眼一睁:“俺不相信,你还是将兵刃拿出来吧!”
    “我看不必了,你不相信那就试一试好了。”
    “好!这话是你自己说的喽!到时候别说俺在欺侮你哦!”
    麦无名笑了,“黑白双娇”也在撇着樱唇笑了。
    丁元龙拉开了架式,牛耳钢刀就像雪片一般的朝麦无名身上飞来,果然是刀沉力雄。
    麦无名只是左右闪动几下,不出三个招式,钢刀真的飞了,斜斜的插入道旁的稻田中。
    丁元龙一点也不哼,他用左掌握在右手脉腕之上,环眼却变成了铜铃,怔怔的望着麦无名发起愣来。
    “怎么洋?丁堂主,在下没有骗你吧?”
    “你……”
    丁元龙说不出话来了,他又能说些什么呢?何况他本来就不善于说话。
    “白立帆,”麦无名悠闲的说:“为节省彼此的时间。我看你们还是一起上来吧!”
    白立帆的心中已经是在吃惊了,对方只是那么三招二手,就把他们功人不算太差的外三堂堂主给摆平了,如今又听到对方叫他的名字,不由再加上一份狐疑。
    “你认识我?”
    “我非但认识你。”麦无名笑笑说:“并且还知道你限于帮规以及江湖的界线而不敢续走一程,连五百两纹银也眼睁睁的由别人去得。”
    白立帆一听真是惊骇莫明了,这是他在府台衙门里所说的话,对方怎可能会知道?麦小云果然是一个不可思议的人物了,忽然,他心中陡地一动,立即质问起来了。
    “你是官府中的人?”
    “不是。”
    “那你也是朝庭派下来的?”
    “也不是。”
    白立帆不由电转连连,他轻轻的吐出了一口气,既然如此对方又慨然的许下大话,不妨也就顺水而上了。
    “那恭敬不如从命了。”他审慎的说:“袁党主、管堂主,你们二人上去,再碰碰姓麦的年轻人。”
    “是。”
    袁堂主,就是内三堂堂主袁吉恩,他年逾不惑,城府深沉,是个智慧的人物。
    管乃斌职掌刑堂,三十多岁,生性残忍、暴戾,他的艺业倒是不俗。
    沈如婉的笑容凝结起来了,她陡地纵下了“乌雅”,霍然抽出了长剑,口中轻轻说道:“无名,接住它!”
    她等麦无名一回头,立即将她的宝剑给抛了过去,随之粉面一红,低下了螓首,因为她在慌急之下,不期而然的呼喊出对方的名字。
    麦无名不由震动了一下,旋即,心头甜甜,玉面展了,这何异是灌下了琼浆玉液?他愉悦的说:“谢谢你。”
    沈如娴脸上的花朵开得更为茂盛了,姐妹连心,她哪里会看不出她二妹的心意,打从在家中的时候,她就已经敏感到了,这倒好,她们姐妹出来的本意,乃是访寻麦小云的,如今,自己的麦小云没有找到,二妹却觅着了一个麦无名。
    袁吉恩用的也是宝剑,剑是兵器之主,它轻便灵活,前递能刺,上落能削,能拖、能砍、能揽……
    管乃斌的兵器颇为特殊,暂时叫它为“雁翎戟”吧。
    雁翎戟乃是一对,前方三尺盈盈,锋面单向,略带孤形.握手把柄之间,多出了一个戟叉状的尖刃,既能护手,又可伤敌,的确是一种别出心裁的罕有武器!
    二堂堂主这一联手,威力的确十分强大,但是,别说麦无名手上握有宝剑,别说麦无名心中灌足勇气,就是什么也没有,袁吉恩两个人又怎会放在他的心上!
    太阳已经探出了头,但仍然是呵欠连连。
    它血红的、软弱的光芒照着刀,刀光不彰;照着剑,剑分二圈,一圈夭矫,一圈沉滞。
    十几招一过,麦无名轻灵依旧,管乃斌身形晃荡,袁吉恩则已经是步伐凌乱了。
    白立帆一见情形不对,他口中不禁又在喝叱了。
    “丁堂主,上!”
    丁元龙被麦无名在右腕敲了一指,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只是红肿、麻辣,然后是微微生疼的感觉而已,经过了一阵休息,一阵按摩,也就恢复了正常,如今又听总舵主下了谕令,立即提起弟兄们由稻田中捡上来的钢刀,加进了战圈之内。
    不行就是不行,虽然已经是三个人合打一个了,但是还是不行,白立帆钢牙暗暗一咬,随即挥动手中的宝剑,悄无声息的向麦无名的胁下猛递而出。
    “黑白双娇”一见,花容失色,沈如娴纵身由马背上飞了下来,沈如婉柔夷一挫,立即欺身而上了。
    迟了,迟了,已经迟了,只听“劈啪、咔嚓”连声响起,五个人都站在当地不动了。
    管乃斌的一双雁翎戟已经出了手,白立帆几个人的掌中也是空空如也,而麦无名的右手却多出了两把剑,左手上还握着丁元龙的那一柄钢刀!
    春天的花朵又在沈如婉的脸上绽放了,她的芳心中不知道有多么的高兴呢。
    沈如娴却长长的吸了一口气,不该嘛?早晨的空气清新,春天的气息芬芳怡人……
    只是白担了一份心!
    白立帆心中大大的震撼着,虽然打斗不是在总舵之内,但宁奉总舵也等于是给人家挑了。
    他叹息一声,色厉内荏的说:“错过今儿还有明天,山不转水转,我们走着瞧!”
    这是场面话,麦无名微笑而不语,杀人不过头点地,又何必非再羞辱人家不可呢?
    “走!”
    白立帆沉喝一声,他率先踏着脚步走了。
    袁吉恩一行人低着头,像丧家犬船跟着而去,连吃饭家伙都不想要了。
    “别忘了你们的东西!”
    麦无名双手一扬,二道强光掠过了万里船帮众人的头顶,直落在他们身边三尺之处,像风摆残荷,像柳枝摇拽,兀自晃动不已,是刀,是剑!
    太阳涎着笑脸,红红的,甜甜的,一如沈如婉的芳心,一如沈如婉的脸蛋……
    “好了。”沈如娴说:“这下麦小云也要倒霉了。”
    沈如婉似乎不解,她迷惘的问:“为什么呢?”
    “以后,麦小云和麦无名二人,怎么也扯不清了,下过,彼此也可以说是扯清了。”
    又是不清又是清,麦无名也有些糊涂了。
    “怎么说?”
    沈如娴笑笑说:“你替麦小云背了黑锅,如今,这笔账已经记在麦小云头上,他不是也要替你背这黑锅了吗?”
    麦无名笑了,沈如婉也笑厂。
    大家都欢愉地笑了起来……
第七回 大闹京都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了,北京城最最热闹的地方当然是前门外的“八大胡同”了。
    八大胡同到处都是火树银花,八大胡同到处都是丝竹工尺,轻歌漫舞,通宵达旦!
    何谓八人胡同呢?八大胡同乃是八条巷弄,而居住在北京城内的人们管叫巷弄为“胡同”。
    这八条花街柳巷,秦楼楚馆普设,把琵门户半开,是富商巨贾寻欢作乐之地,是公于哥儿征歌逐色之所。销金窟、温柔乡!
    当时曾经有人编了一首打油诗,明白表出了这八大胡同的名称和风貌,并且还朗朗的颇易上口呢!
    诗曰:“八人胡同自古名,陕西‘百顺’、‘石头’城。‘韩家潭’畔弦歌乐,‘王广斜街’***明。‘万佛寺’前车辚辚,‘大小郎营’两相邻。王孙公子骛争趋,‘胭脂’行里姑娘寻。”(王广斜街本名为王寡妇斜街。)
    “大郎营”和“小郎营”—折为二,加起来刚刚是八条巷道,八条胡同!
    本来,***场所是人人皆能涉足、个个都可留连的地方,但是,由于陕西街中的百顺胡同和石头胡同格调高、收费昂,一般人因之望而却步、裹足不前了,他们的恩客多半都是王公大臣!
    大郎营胡同,小郎营胡同,不知是囚人而命名亦或因名而汇入?前者的主顾是侍卫营,后者则为捕营所独揽了,久而久之,也就地盘齐属、界线分明了。
    这个时候,大郎营胡同里依旧与往口一样,满胡同都是酒气薰天,满胡同都是嚣闹连天,其中还夹杂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他们都是吃粮的粗汉,他们都是拿饷的兵勇。
    但是,“白花洲”妓女户的门前却有一位公子哥儿在巡逻,在倘徉……
    这种事情平时似乎不常见,公子哥儿游乐的地方乃是胴脂胡同,乃是韩家潭胡同,并不是大小郎营胡同。
    今夜,这位公子怎会荡到这里来?莫非是摸错了方向?或者是灌饱了黄汤?
    有三个壮汉正好迎面而来,他们一见就调笑了、讥讽了,其中一个还质问起来下。
    “小子,你到这里来干什么?快去你能去的地方,去,去!”
    “他是把眼珠子放到口袋里去了……”
    “谁说的?”另一个随即接上了,他挖苦地说:“说不定他是来找爹的或者是找娘要奶吃的。”
    “哈哈哈。”
    “哈哈哈……”
    他们放浪形骸,他们肆无忌惮,简直是目中无人,欺人太甚!
    回瞧这个年轻人的模样,细皮白肉,“弱冠”之年,再看这个年轻人的穿着,蓝色长衫,锦缎马褂,果真是稚嫩得很,在这个地方,在这种场合。
    “住口!”
    这是霹雳,这是焦雷。霹雳焦雷却是出自那毫不起眼的蓝衫少年的口中,似乎令人有着意外之感觉。
    二个壮汉全都怔住了,他们心中“怦怦”地在跳,他们耳中“嗡嗡”地在响,实在是令人难以相信。
    “你……”
    其中一个年纪较大的终于瞪着眼睛说话了。
    “不错,是我。”蓝衫少年淡淡地说:“谁若再敢胡说八道的话,那就叫他拐着回去了。”
    “你是哪……”
    那个人忍着性子又问了—句。
    “这你就不必管了。”
    蓝衫少年岸然地回答着。
    另两个人定过了神,回过了气,他们觉得瞳上失去了光采,这真叫“飞象矫情吃过河,黑卒越界当车使。”这还得了?
    其中一个年纪较轻、个性毛躁的就跳了起来。
    “管他是谁?把他撂在这里不就结了?”
    俗话说“物以类聚。”这话说得一点不错,这三个人本来就是一丘之貉,臭味相投,一个想惹事生非,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立即帮腔、煽火了。
    “对!这小子既然敢在我们地头上闹事,还管他什么贝子、贝勒、少爷、公子,拿回去也就是了。”
    年纪大一点的略一沉吟说:“好,老五,就地摆平他!”
    老五就是年纪最轻的一个,他踏上两步,狞着脸色说:“小子,你自缚吧!若叫五爷出手那就不好受了。”
    蓝衫少年微微地笑了一笑说:“是嘛!怎么个不好受呢?我还真想试它一试。”
    “怎么?”老五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嚣张与跋扈,他不可一世地说:“你以为这样狼嗥了一声能唬住人?”
    “那你不妨也试上一试。”
    “好!给你面子你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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