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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太白楼,你们有谁去啊?”
“春雨去买东西了,我和秋芹还有事儿要办,你看冬雪有没有空吧。”夏荷道。
“啊?又去太白楼啊?我不去,成天让那些人色迷迷地看着,浑身不自在,恨不得挖了他们的眼珠就好。”冬雪小嘴一瘪。
“嘿!公子我宠爱你们,还把你们都惯成小姐脾气了!不去拉倒,我一个人去。”我甩甩袖子,佯装要走,悄悄回首,她们三个居然都没看我,各忙各的。哎,失败啊。我一挥袖子,自己出门去了。哼着小曲儿:“我比那春风还寂寥哇~”
太白楼到了,我上二楼,坐到临河的窗边,这是我最喜欢的位置。“小二,来二两白切羊肉,一碟煮花生,一盘水豆腐,再来一份水煮鱼。”我高声叫道。
“好嘞,客官,您稍等。”小二殷勤答道。不一会儿,就送上了羊肉和花生。
我用筷子夹起一片白切羊肉送入口中,仔细品味,满足地赞叹:“淡而有味,醇鲜绵绵,入口即化,真是极品啊。”
一壶酒忽然放在我的面前,有人说道:“如此上品的白切羊肉,怎么能少了陈年花雕来配呢?”
我抬头一看,惊喜道:“是你?你怎么来了?”
卫青平眼睛弯弯,俊秀的脸庞上竟然有一种邪邪的笑容:“教主有令,让我请你去见一个人。”
我一抖:“姬昱焰?他又想耍什么花招?”
“哈哈哈,你放心好了,是教主夫人想见你。”
“教主夫人?秦无棉?她已经跟你们教主和好啦?”我高兴地说,卫青平点点头。
姬昱焰和秦无棉就在楚庆城。秦无棉发髻轻挽,一身朱砂锦衣,与玄色大袍的姬昱焰非常相衬。
她看着我笑道:“其实今天请你来,并不是我的意思。”说着,轻轻瞥了一眼姬昱焰。
姬昱焰有点不自在,咳嗽两声:“其实啊,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讲讲虚瑀神功。”
虚瑀神功?关我什么事情啊?我又不打算练这个。我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们。
“还是我来说吧。”秦无棉微微一笑,姬昱焰则松了一口气。
“萱儿,事情是这样的。你和沈默的事情,我们都听吕施施讲过了。你姬叔叔他看着沈默长大,对他十分了解,知道他是一个很好的孩子。而我们俩又都很喜欢你。觉得你们二人是真真般配。何况之前,你们也是情投意合。所以,我们不忍心看着你们就这样散掉。我和你姬叔叔分别十几年,虽然有幸还能在一起,但难免留下遗憾。萱儿,你听我说。你一定要原谅默儿。两个人能恰好彼此喜欢,是需要前世修得许多缘分。那个虚瑀神功,是可以影响一个人的性格的。当年我就是因为他变得冷漠暴躁、疑神疑鬼才离开他的。”她剜了一眼姬昱焰,后者尴尬地摸摸鼻子。她继续说:“默儿会喝下忘情水,绝对不是因为他不爱你了。正是因为他爱你,才会那样在意你的事情,加上虚瑀神功已令当时的他变得急躁易怒,所以他才会冲动之下喝下药水。而且,我还怀疑,说不准穆剑亭也对此事推波助澜。”
“穆剑亭?”我一愣。
“那个人一心想为他师妹报仇,把沈默当成复仇的工具了。所以他不希望沈默在那个时候为儿女情长所困,因此很有可能会用牵魂术影响了他。”
“啊……”我哑然。
“萱儿,沈默十岁入我冥玦教。我几乎是看着他长大。他有勇有谋,对朋友情深意重。论起武功,在当今武林也算赫赫有名。西北十三鬼宿、大漠双狐、邪神一笑天通通都是他的手下败将,哪一战不轰动江湖?我们冥玦教不知多少女弟子对他芳心暗许。可是他从没动心,只对你死心塌地。为了你不惜牺牲性命。萱儿,那一日不是我拦住他,他早就跳下悬崖去陪你了。难道你还不能原谅他吗?”姬昱焰盯着我说。
敢情这两位是做媒人来了?我叹息一声:“我的确怨过他为什么要喝下忘情水,但终究是我不对在先。如果不是他喝了那水,我可能还不懂得拥有和失去的含义。我怎么可能还怪他呢?只是,现在是他忘了我,已经不爱我了。”
“胡说!”姬昱焰忽然厉声道。我一愣。“他已经去凌霄谷找医仙要了忘情水的解药。”
“啊?”我心头一惊,心脏怦怦怦乱跳起来,“他不是说不想记起以前的事情吗?”
秦无棉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那个时候的他,人都不是沈默了,说出来的话你还较真?”
我的眼眶一热:“是他自己决定去找医仙的吗?”
“当然啦,傻孩子。”秦无棉温柔地一笑,“华家堡的比赛刚刚结束,他一举夺魁,为你夺得了那件金丝软猬甲。”
“为我?”
秦无棉取出一个包袱,递给我:“这是他让卫青平转交给你的,还说不能说是他送的,打算假托我的名义呢。还好被我发现了。”我打开包袱一看,是一件金光闪闪,全是倒刺的小背心。
“这,真是他给我的?”我不敢相信。
秦无棉一笑,飘向姬昱焰的眼神竟有些妩媚:“当年沈思傲为了夺得那株天山紫雪莲送给梅婉华而参加华家堡大赛,还打败了你。没想到他的儿子也和他一样,是一个多情种子,也这么懂得怜香惜玉。”
姬昱焰脸色一沉:“哼,什么啊,当年是我让给他的好不好。那时候我还没认识你嘛。不然,怎么可能会让他夺走?”
秦无棉掩嘴一笑:“萱儿,快去吧。他在玉水河畔的观水草庐。”
我心头一跳:“沈默?”
“不错。是我把他骗去的。那小子只敢默默看着你,跟他以前一样傻。”姬昱焰摇头道。
“谢谢你们!”我一阵风似地离开,心中雀跃。
冬日的玉水河畔,树木凋零,可是那些纷杂的树枝远远看去又别有一番韵味。水流轻淌,渔船悠闲地靠在岸边,四周一片宁静。一个挺拔的身影正站在草庐前面,他面对着玉水河,身影被波光粼粼的水面衬托得让人觉得似乎不那么真实。
我的心情已经平静一些了,慢慢走到他身边。他听见声音,回头一看,诧异道:“怎么是你?不是姬教主……”
“他不会来了。他……他是特意把你骗过来的。”
他一愣,嘴角渐渐泛起笑容:“你最近还好吗?”
我把金丝软猥甲放到他面前:“这是你送给我的吗?”
“青平他……他告诉你的?”他先是诧异,接着低声道。
“你为什么要特意去参加华家堡的比赛,就是为了得到这个,送给我?”我紧紧盯着他说。
他微微一笑,如春风吹开冰面,更像阳光折射在冰川上,耀眼得让我一时怔住了。“你那么懒,不学无术的,只靠一个轻功怎么能在江湖上闯荡呢?这件金丝软猥甲刀枪不入,一般的兵器奈何不了它,如果是别人用肉掌打你,你更不用害怕。它最适合你了。”
“沈默……”
一时间,我们俩都沉默了。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去找过医仙呢?我猜测着他的心思,悄悄看着他。而他平静地望着远方,目光闪闪。
一群野鸭呼啦啦飞到河边,拱在河边的淤泥中找东西吃。他忽然道:“芷萱,对不起!原谅我那些日子对你的伤害。我不该对你讲那些冷酷无情的话,不该对你做出一些铁石心肠的事情!但是你要相信我,那并不是我的本意。这些日子,我一想起那段时间的事情,就心如刀割。”我愣住了,他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他叹息一声:“我一定要说出来,不然我不会安心。”他的嗓子发紧,我知道他很难过。他看着我,眼睛里全是自责懊悔,英俊的面容上满是愧疚,让人不由得疼惜。他深呼吸一下:“我知道今时不同往日。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现在的我和以前一样,对你的心意——依然不变。”我心中一颤,心怦怦怦地乱跳,呼吸都开始困难起来。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和往昔一样的深情,仿佛全世界都从他眼中消失了只剩下我。
“我……”一开口,发现嗓子像被黏住了一样,心脏跳动得似乎要蹦出胸膛。我顿了顿,低头道:“我的心意和那个时候说的一样,我喜欢你,还是喜欢着你。”
“芷萱!”沈默激动地喊道,双手拥住我的肩膀。我匆匆抬头一看,他狂喜的脸上绽放着最灿烂的笑容,眼睛里光华闪耀,绚丽地散发着幸福的光芒。我不好意思看他,只觉得脸上发烧,复又低下头。
“我这不是在做梦吧?我这不是在做梦吧?我本想,这辈子就那么远远地看着你……我从没奢望过你会、你会……”他欣喜若狂得有点语无伦次,将我紧紧拥入怀中,在我耳边喃喃低语,“芷萱,我回来了,我又回来了。”
这一次,我是真的回到了熟悉的怀抱。聆听着他剧烈跳动的心跳,失而复得的幸福淹没了我,一幕幕往事从眼前闪过,眼眶湿润了。经过那么多波折的我们,差一点就失之交臂,变成最熟悉的陌生人。幸而上苍怜悯,我熟悉的沈默回来了,那个外冷内热一心呵护我的人又回来了。消除种种顾忌和误会,我们不会再放开彼此。
冬日的暖阳温柔地照拂着我们,水墨画一样的玉水河畔,我们久久拥抱。红尘万丈,喜乐哀苦,因了爱我们才不寂寞,才不悲哀。也只有爱才能使我们在济济人世互相温暖。每个人都会得到他的幸福,而我的幸福,就是眼前的这个人。我和他,注定会为爱相随,携手一生。
我抱紧他,感受这失而复得更加珍贵的幸福,心中一片清澈澄净。我微笑,心中有一个念头在回旋:每个人都会得到他的幸福,是的,会的。
楚庆波澜 番外 楚皓月之一生无悔
更新时间:2009…11…21 15:41:48 本章字数:5476
明嘉四年十一月,皇太后赐镇国侯之女林氏安国公主封号,收其为义女。
明嘉四年十二月,皇上昭告天下,先皇于乾德十五年失踪之第九子尚在人世,为避瑞王加害,化名为楚皓月。因平息瑞王叛乱有功,加封为睿王,赐府邸一座。
睿王的府邸坐落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段,坐南朝北,门庭气派。其间飞檐斗拱,流光溢彩,气势恢弘。路人看着鲜红大门上亮闪闪的63颗金色大钉和那一对汉白玉的石狮都啧啧赞叹:“真真气派!”
孙公公是皇帝赐给睿王的管家,之前是宫里的内务部总管太监。按说身为如今在朝廷炙手可热的睿王的管家,无数人巴结的对象,他的日子应该过得是乐呵呵的。可是他却常在无人处唉声叹气。这又是为何呢?
因为他的主子,本来深受皇帝宠爱,只要他留在朝堂,一定可以混得风生水起,更加有权富贵。只可惜他偏偏不喜欢待在京城,总是到边疆去做一段时间的督军,或者跑到发洪水的地方去修大堤,再要不就是出任钦差到那些其他大臣避之不及的地方去。这样下来,一年到头大半时间都不在王府里。以致门前车马冷落稀。
而且自从和镇国侯之女退亲以后,这位王爷主子别说订亲了,就连一个女人都没收进王府。偌大个睿王府显得冷冷清清。关于这事儿,皇上那边已经问过多次了,可是主子心里怎么想的,他一个管家怎么会知道。倒是让皇上给训过好几次,说是伺候不周。唉,孙公公叹息,一年到头不见人影,谁清楚睿王在想什么呢?
睿王爷的贴身小厮伺剑正好从孙公公眼前经过。孙公公连忙喊住他,问道:“这次出门,王爷什么时候能回?”
“这次是去江南那边办点事儿,应该不会太久。估摸着三个月吧。”
孙公公心头一沉,又是三个月!他嗓音尖尖的,细声道:“在外头好好伺候主子。万一主子有什么闪失,仔细你吃不了兜着走。”
“是。”
孙公公瞧瞧左右无人,压低嗓音说:“主子最近……有没有看中哪家姑娘?”
伺剑一愣,眼神刹那间有点游离,苦笑道:“一年到头都在忙,主子哪有时间认识什么姑娘。”
“你也不机灵点?!看见那好的,就给主子留意一下,制造下机会啊。”
“唉哟我的爷爷啊,您老绕了我吧。上次就是听您的,主子大发雷霆,没差点把我的皮给剥了。这种事情我再也不敢插手了。您老找别人吧。”伺剑急忙摆摆手,赶紧溜了。
孙公公看着伺剑的身影,摇头叹息:“主子这样,小厮也这样,这个家还怎么管哦。唉——”
秋风吹,落叶飘。孙公公悲凉地想,人老啦~,我还是告老还乡去吧。
伺剑骑在马背上,看着身旁的马车,想起了刚才孙公公的那番话,心头有一点沉甸甸的。世人都道王爷风光,又有谁知道他的苦呢?别人不知道王爷的心事,可是他知道。
王爷这样一年四季地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