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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秋露双眉一挑,道:“解玉欢吗?”
秋傲霜道:“你很镇定。”
江秋露淡淡地一笑,道:“难道有什么事值得我害怕的。”
秋傲霜道:“她已经知道你改姓换名在我身旁作剑姬的事,而且还动了杀害你的念头,你难道一点都不害怕吗?”
江秋露道:“秋副宫主!我想问问你,是否真的在关心我的性命?”
秋傲霜道:“平心而论,有一半是在关心我自己的性命。”
江秋露噢了一声,道:“我倒错怪了你,我原以为你完全是为了自己在着想……”
突然语气一沉,接道:“这件事情不用你费心,我有法子处理。”
秋傲霜道:“莫非你也想找人暗害她吗?”
江秋露道:“我不会像她那么笨。”
秋傲霜道:“当朱星寒告诉我,黄解语托他来杀你的时候,我就决定立刻过江去,将那个贱人一剑挥为两段,永除后患。”
江秋露道:“为什么又改变了主意?”
秋傲霜道:“很简单,因为我要杀的是黄解语。当朱星寒告诉黄解语就是解玉欢的时候,我就不想杀她了,她是你的姊姊。在我们的合约之内,并没有说明要我代你除去你的姊姊。”
江秋露微笑道:“如果不幸我真的遭了解玉欢的毒手,那你岂不是糟了吗?”
秋傲霜道:“天下事,有时候是需要碰碰运气的。”
江秋露道:“幸好你的运气不错。”
秋傲霜道:“你怎么说得这么肯定呢?”
江秋露道:“有的人自以为做事非常慎密,然而百密也有一疏,我是从来不会犯这种错误的,副宫主!昨晚彻夜未归,想必非常劳累,你可以进茅舍去了,夏火莲她们三个人早已张罗好了床铺。”
秋傲霜点了点头,道:“你要过江吗?”
江秋露道:“当然,朱星寒过江而来,他的行踪想必在解玉欢的眼中,此刻空手回去,解玉欢可能会大大地起疑,所以我的行动要快。”
秋傲霜道:“行动这两个字是指何而言?”
江秋露淡淡一笑,道:“我此刻走到江边,再从江边搭渡船前往金陵,这就是行动。”
秋傲霜道:“挥剑杀人也是行动,你难道不能明白地告诉我,你将要怎样去对付解玉欢?”
江秋露道:“方才我就已经告诉过你了,我有法子。至于是什么法子,那就请你不要追问。”说完之后,就掉头向江边渡口走去。
秋傲霜唤了一声,道:“秋露!回来!”
江秋露去而复回,曼声问道:“秋副宫主,还有什么指示?”
秋傲霜道:“如果你想置解玉欢于死地,那么我就要向你提一句忠告……”
不待他的话说完,江秋露就接口说道:“秋副宫主!你可以大放宽心,我这个人是不大愿意走极端的。她虽然想杀我,我却不想杀她,抛开利害关系不谈,她总是和我同一个母亲所出啊!”
秋傲霜突然发现江秋露这个女人的城府非常深沉,当她听说和她同母异父的姊姊解玉欢要置她于死地的时候,她一丝儿没有惊奇,一丝儿也没有愠怒,神色一直很镇定。其实,在她内心中她早就打定了对付的主意。
一念及此,秋傲霜的心头不禁泛起了一丝寒意,自己想在一年期满之后,挥剑杀死江秋露,以泄心头怨恨的愿望,可能很难办到。
在未来的十一个月当中,变化多端,而且这个女人又是如此的狡诈,看来自己得相机换上一副假的笑脸,和对方好好地周旋一番,才能够稳操胜算。
于是,笑了一笑,道:“秋露!你到金陵去干什么,我也不想问你了,可是你今晚别忘了回来。”
江秋露吃吃地娇笑道:“秋副宫主!你放心吧!这种事我的记性最好,忘不了的。”说罢,一摇三晃地向江边渡口走去。
秋傲霜默默无声地怔视着她的背影,直到江秋露的身影消失在竹林之中,他才吁了一口长气,转身向茅舍走去。
江秋露穿过竹林,越过一遍高过人头的茅草坡,步履安详,神态自若,就像一个寻找何处可以下钩垂钓的江边游客一般。
蓦然,突闻破空有声,嗖的一响,一个红衣蒙面丽人出现在她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会有人出面阻道,这倒是江秋露不曾想到的事情。
不过,她却非常地镇定,缓缓地向后退了两步,目光向对方一扫。
那红衣蒙面丽人脑后的长发随风飘舞,一条红色的纱巾自双眼以下,蒙住了大半个面孔,只露出一对炯炯有神的目光,盯视在江秋露的身上,手中拿着一把映日生辉的长剑,剑尖微微颤幌,显示她已经蓄势已待。
江秋露将对方打量了一阵,然后强持镇定地微微一笑,道:“这位姑娘有何见教?”
红衣蒙面丽人冷笑道:“你就是人称万人迷的江秋露?”
江秋露缓缓地摇了摇头,道:“姑娘认错了人,小妹路秋江,乃是擎天宫……”
她原想以擎天宫的声名去吓唬对方,谁知她一语未尽,对方就沉叱道:“住口!”
江秋露心头微微一颤,然而脸上却是不动声色,仍然流露出一股镇定的笑容,道:“姑娘的语气因何如此咄咄逼人。”
那红衣蒙面丽人冷笑了一声,道:“江秋露,你不要故作镇定,也不要掩头露尾,不敢承认你的真面目。”
江秋露道:“姑娘以巾蒙面,也是蒙头露尾,作贼的不骂强盗,咱俩也算是同路人。”
红衣蒙面丽人道:“你少耍放刁,姑奶奶今天候在此处,亮剑出鞘,就是要你这浪货的一条小命。”
江秋露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如果我死期到了,即使你那把长剑没有削去我项上的人头,我也会滑足跌入江内溺毙……”
语气突地一沉,接道:“不过,小妹要问上一问,所谓冤有头,债有主,姑娘仗剑索命,究竟是为何而来?”
红衣蒙面丽人道:“少说废话,姑奶奶不斩手无寸铁之人,亮出你的家伙吧!”
江秋露摇摇头,道:“对不住!小妹不动无名之师。如果姑娘不说出一个理由,小妹可不轻易亮剑的。”
红衣蒙面丽人道:“好,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竟敢说出这样的狂话。”
话声刚落,人已欺身来到江秋露的右侧,抖腕一振,长剑已经刺了出去。
江秋露说她不动无名之师,这完全是欺人之说,因为她已经一眼看出对方的功力甚高,剑法不弱,以她目前的功力来说,绝非对方的对手,所以故意施出缓兵之计,却想不到对方并不上当,也更不愿多说废话,就突然一剑刺来。
急切中,江秋露不敢轻率出剑和对方过招,只得凭藉灵巧的身法,身形半旋,如电光石火般向后一闪。
她目前的功力虽然只恢复了一半,然而在闪避上的轻功却和往日相差无几,可以说是非常的快速。
却想不到只听嘶的一声,江秋露身上的罗裙竟被对方的长剑削去了半幅,露出了里面的桃红锦裤。
对方的剑法如此犀利快速,这倒是出乎江秋露意料之外。
那红衣蒙面丽人一剑得手,不禁气焰更盛,冷笑道:“如果你再不亮剑回手,姑***第二剑挥出,你就要身首异处了。”话声中,长剑斜划半弧,沉腕压剑,向江秋露的腰际扫去。
江秋露不禁心头大骇,从对方的这一招剑势之中,她已看出对方心中早就存下了杀机。不但剑气凌人,而且劲道十足,她即使能够及时拔剑相格,也不一定能够阻挡得对方这一剑中所蕴涵的锋锐。
蓦在此时,突然一道人影飞闪而至,锵的一响,那红衣蒙面丽人的长剑,突然被一道劲力所阻,而她的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向后连退了数步。
江秋露本欲闭目待死,此刻回身不禁惊喜交集。转头望去,只见一个俊美的少年如玉树临风般昂然而立,目光炯炯地盯在那红衣蒙面丽人的身上。原来那俊美少年是朱星寒。
红衣蒙面丽人在这一招之中已经掂出了对方的份量,嗖的一声,将长剑回入鞘中,拱了拱手,道:“朋友贵姓大名?”
红衣蒙面丽人的剑法可以说是犀利已极,然而在他那把折扇的一挡之下,竟退了回去。他缓缓将折扇纳入袖中,也拱了拱手,道:“在下江洲朱星寒,方才得罪姑娘,尚请勿怪。”
红衣蒙面丽人冷笑了一声,道:“请问朱少侠与这位姑娘有何关系?”
朱星寒道:“无亲无故。”
红衣蒙面丽人道:“既然无亲无故,又何必淌浑水。”
朱星寒微微一笑,道:“话不是那么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此乃壮士行为,在下自问没有做错事。”
红衣蒙面丽人冷哼了一声,道:“好动听的词儿!”
朱星寒道:“姑娘以为在下说假话么?”
红衣蒙面丽人道:“少侠怎知这是一场不平之斗。”
朱星寒道:“姑娘剑在手中,而那一位剑未出鞘,这岂不是不平之斗吗?”
红衣蒙面丽人锐利的目光向江秋露和朱星寒扫了一眼,冷声道:“好!你我后会有期。”一语方落,猛然弹身而起,向江边射去。
她的身法快得出奇,然而朱星寒比她更快,几乎是同时弹身而起,落在那红衣丽人的前面,袖中折扇抽出,哗的一响打开,拦住了去路,道:“姑娘慢走一步。”
红衣蒙面丽人道:“怎么?你还要找碴?”
朱星寒微微一笑,道:“在下想请问一声,姑娘可知道那位姑娘是何许人也?”
红衣蒙面丽人道:“自然知道。”
朱星寒道:“姑娘也许不知,她是擎天宫副宫主秋傲霜麾下的四大剑姬之首。如今擎天宫可说执武林中之牛耳,你要拦路杀她,岂不是存心要攫擎天宫的锋锐,煞擎天宫的威风了吗?”
红衣蒙面丽人噢了一声,道:“如此说来,你是在为擎天宫捧场张扬了?”
朱星寒压低了声音说:“姑娘真不知好歹。说句实话,在下是在为姑娘安危担心啊!”
红衣蒙面丽人冷笑道:“不劳费心。”说罢,向右横跨五步,双腿一弹,向前夺路而走。
朱星寒似已无意再去阻拦她,然而却有另一道人影从竹林之中,穿射而出。身法之快,就如自天际一泻而下的攫食鹰隼一般。
落在那红衣丽人的前面。身形一旋,冷叱声道:“站住!”
那红衣蒙面丽人早已发现头顶破空有声,猛地煞住身形,抬头一看,心神不禁一愣,原来这人正是擎天宫的副宫主秋傲霜。
秋傲霜会突然赶来,也使朱星寒大惑不解,他回头看去,只见那茅草坡上已站着四个手执长剑的丽人,那是秋傲霜的随身四剑姬。
朱星寒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在他和这个红衣蒙面丽人说话之间,江秋露已赶回去报了信儿。
秋傲霜的短剑并未亮出,抱拳微微一拱,沉声道:“姑娘因何拦道杀本副宫主的麾下剑姬?”
红衣蒙面丽人并没有答话,只是缓缓地后退。
站在远处的夏火莲,突地弹身而起,封住了那个红衣蒙面丽人的退路,扬声道:“副宫主!这个小贱人想逃。”
秋傲霜也看出了对方的企图,霍地探手入怀,抽出了晶光闪亮的四绝剑。然而他一剑尚未挥出,那红衣蒙面丽人已然弓身而起,噗通一声,跃下了滚滚江流,刹时不见踪影。
江秋露自视水性过人,于是弹身来到江边,似乎想下水追赶。
朱星寒双臂一张,封住了她的去路,道:“姑娘,得饶人处且饶人,而且常言道得好,穷寇莫追,姑娘似乎不必费劲追赶了。”
江秋露目光在对方脸上扫了一个圈,冷笑道:“朱星寒,好人也是你作,坏人也是你作,你到底安的什么心眼?”
朱星寒道:“姑娘!想想你方才暗中出手欲置我于死地的情景,在下应该见死不救,让你尝尝那位红衣蒙面丽人的犀利剑法。
不过,在下看在秋副宫主的面上,所以才出面拦阻。这笔帐姑娘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因为在下不是冲着姑娘而出手的。”
江秋露噢了一声,道:“如此说来,咱们的秋副宫主要领你这份情了。”
秋傲霜自然明白朱星寒的心意,于是走过来,挥了挥手,道:“路姬!说话不得无礼,退去一边……”语气一顿,转过头来向朱星寒抱拳一拱,道:“属下剑姬多蒙相救,小弟这里道谢。”
朱星寒也拱手还礼,道:“不谢……”
放低了声音,接道:“看起来,江姑娘的行踪已经被许多人知道,杀她的动机也许别有所图。秋兄要多加留意才好。”
这话说得秋傲霜心头一动,他虽然向朱星寒道出了他与江秋露之间的秘密,但是并没有说得非常详细,然而朱星寒此话之中的含意显然已一切了然。
当下淡淡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