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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剑道长只觉那两道目光,似如有形利刃,刺入内心,呛的一声,拔出了长剑。
金剑道长哈哈一笑,道:“铁剑,你认为你手中多了一把剑,就可以和我抗拒了吗?忽然一侧身子,向上欺去。
铁剑道长大喝一声,剑芒颤动,刺出七剑。快速的剑势,有如爆起的连串火花,分向金剑道长罩了过来。挥掌弹指,几缕指风,疾厉射出,逼住了铁剑的剑势。左掌霍然劈了下去,有如巨斧劈山一般,威猛无比的压了下去。
金剑道长弹出的指风,不但逼开了铁剑的剑势,而且,也封闭了他的退路,迫得铁剑非接他的掌势不可。
这时,那位徐副教主和黄衫人,似是都已瞧出不对,双双发出一掌。
他们没有想到同出一门的师兄弟,竟然不能接下师兄十招八招。
要知那金剑道长不但有绝佳的天赋,而且,以浑金璞玉之质,把毕生精力用于练武之上,成就自非常人能及。
铁剑道长后退无路,只好奋起内力,硬接一掌。但闻砰然一声,双掌接实。
这一掌,金剑道长用足了八成劲力。
铁剑道长接下掌力的同时,沉声喝道:“师兄留情。”
金剑道长虽然心中对那铁剑道长恨到了极处,但想属于玄支剑字一辈的人,只有两人,心中突又不忍取他之命。再听到铁剑道长叫出师兄之言,心中更是一软,立时收回了三成功力。
虽然如此,铁剑道长接下这一掌之后,依然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跌摔在地上。
金剑道长无暇瞧看铁剑,转身一掌,拍了出去,人却向旁侧闪出三尺。
原来,那徐副教主和黄衫人掌力已然近身,但却被金剑道长及时一掌封开。双方的内力接触,金剑道长输了一筹。
金剑道长虽然不擅心机,但他在武功上的成就,却非别人能及,在这方面,他也有着常人难及的灵敏反应。
徐副教主和那黄衫人劈出一掌之后,人也疾快的冲了过来。
白天平一横身,拦住那黄衫人。
但闻金剑道长冷笑一声,道:“你闪开去。”
白天平微微一怔,让到一侧。
金剑道长面对着徐副教主和黄衫人,冷笑一声,道:“你们两人准备并肩上呢?还是准备车轮大战?”
徐副教主冷笑一声,道:“金剑,你不觉着太狂了一些吗?”
金剑道长哈哈一笑,道:“你们试试看我老人家是不是卖狂。”
徐副牧主冷笑一声,道:“先接老夫一掌。”右手一探,近胸拍来。他避重就轻,既不回答联手而上,也不说车轮大战。
金剑神情肃然,对那徐副教主近胸的掌势,浑如未见。
这徐副教主劈出的一掌亦甚奇怪,既无暗劲涌来,亦无破空的掌风,显然是一种很歹毒的内家掌力。
但金剑道长却以前胸,硬把一掌接下。掌势击中了金剑道长的前胸,有如击中了一堆柔软的棉絮一般,向前冲击的掌力,竟被柔软的肌肉,化解开去。
徐副教主强大的反弹之力,也随着向外弹出。
两股强大的劲力,相击在一处,那徐副教主的右掌,还未离开金剑前胸。
突然,两人身旁的长衫道袍,有如遇上了一阵旋风,波荡不息,似若阵阵涟漪。
第二十三回 兄妹重逢 劫取解药
铁成刚道:“他身在魔教,心存正义,我们早就说通了,我们能突出同侪,当了副总巡主,还是他帮的忙。”
白天平有些抱疚地说道:“我斩落他几个手指……”
铁成刚接道:“他和我们谈过了,对你的剑法和那位洪兄的刀法,都赞扬不已,誉为举世少见的奇学。”
白天平道:“兄弟很惭愧。”
但见软帘微动,那蓝衫人缓步而入,接道:“不知者不罪,何况在下抱疚在先,两位出于自保……”
伍元超接道:“总巡主,此刻寸阴如金,白兄和洪兄的来意,是希望能取得一些解药,以解救玄支下院的武当弟子。”
白天平道:“玄支下院中的剑士,都是武当门下的精锐剑士,就在下所见,可能是唯一能和天皇教中高手抗拒的剑士,他们只有数日生命了,如不能早些解去他们身中之毒,天皇教一旦发动,只怕我们很难有抗拒之力。”
蓝衫人沉吟了一阵,道:“对武当玄支下院施毒一事,在下亦曾参与,只是控制解药的人,为本教第二副教主……”
洪承志奇道:“第二副教主?贵教中,一共有几位副教主?”
蓝衫人道:“四位,第二位副教主,专以掌管各种毒药、解药。”
伍元超道:“第二副教主,可也在这座森林中吗?”
蓝衫人摇摇头,道:“不在,他住在另一处地方。”
铁成刚道:“咱们这里住的一位副教主,又是第几副教主呢?”
蓝衫人道:“第三,还有第四副教主,也在此地,四位副教主,来了三个。”
白天平道:“贵教主也就要到了,是吗?”
蓝衫人点点头,道:“是的,教主亲身到此,大约就要对武当派发动攻势了。”
白天平道:“总巡主在天皇教中身份很高,想必早已知晓那位教主是何许人了?”
蓝衫人道:“我能分辨出是不是他,但他是谁,在下就无法说出来了。”
白天平道:“他的武功很高吗?”
蓝衫人道:“高强得神鬼莫测,但最重要的是他的杀人飞铃。”
白天平呆了一呆,道:“飞铃!”
蓝衫人道:“是的,那飞铃共分为有声,无声两种,各极玄奇,杀人于一刹那间,如是有声、无声配合施用,威势更为强大。”
洪承志道:“小小的飞铃,能有这么厉害吗?”
蓝衫人叹口气道:“两位最好相信,他的飞铃之技,已到了出神入化之境,盘飞伤人,有如通灵之物。”
洪承志道:“听起来,迹近神话,在下倒希望有机会见识一下。”
蓝衫人道:“阁下刀法的凌厉,在下是从未遇过,武林有此造诣的,很难找出几个,不过,以刀法和飞铃对抗,乃是大为不智的事。”
白天平见过何玉霜的飞铃,那真是铃声入耳,追魂夺命,如若何玉霜的飞铃之术,是天皇教主传授,自然是比那何玉霜更为可怕了。飞铃的神奇,打出的手法固然是原因之一,但最重要的还是它本身的精密构造,和那中人必死的细小毒针。”
担心洪承志和那蓝衫人再起争执,白天平接口说道:“洪兄,那飞铃兄弟见识过,确有杀人于无形的神奇。”
洪承志道:“飞铃总不会是一种活的东西吧?”
白天平道:“它虽然不是活的,但它厉害处却在那精密的构造,和它内中奇毒之物,以及那精妙无伦的旋飞手法。”
对白天平,洪承志似是十分信服,听他如此解说,也就未再坚持。
但闻蓝衫人说道:“我虽然加入了天皇教中很早,可算得开创此教的元老之一,但我受自身造诣限制,无法进入本教核心,我出身昆仑门下,对天皇教中的诸般作为,十分不满,但我明白,以我这点能耐,留在教中,比叛离天皇教的用处更大,所以,我就一直留了下来。”
白天平道:“总巡主可否把姓名见告……”
蓝衫人摇摇头,道:“目下的形貌,并非我真正的形貌,我也不便说出自己的身份,有一天,我能以真正的面目和诸位相见时,我自合说出身份。”
白天平双目凝注在蓝衫人的脸上,瞧了一阵,道:“总巡主,如若在下没有看错,你似乎没有戴人皮面具。”
蓝衫人道:“没有。”
白天平道:“那总巡主又如何隐去本来的面目呢?”
蓝衫人道:“我们用手术改了形貌,不但是我,凡是早年进入天皇教的人,都要革面洗心,一种高明的易容手术,改变了一个人的形貌,另一种洗心之术,也就是控心的药物。”
白天平道:“总巡主的心,似是并没有被他们控制。”
蓝衫人道:“前几年,我们也在冷酷的制心药物下,为天皇教做了不少的恶事,近两年,我们才由制心法中解脱出来。”
白天平啊了一声,道:“这么说来,连那几位副教主,也经过手术易容了?”
蓝衫人点点头,道:“不错,但我们都是开教的元勋,比别人已受到了很多的优容。”
洪承志突然接口说道:“总巡主,在下有一事,想不明白,不知可否请教?”
蓝衫人道:“阁下只管请说,在下知无不言。”
洪承志道:“你既是手术改变的容貌,怎的还能还你本来面目?”
蓝衫人苦笑一下,道:“自然是不能恢复故我,但我如把移动的位置再恢复过来,那可能看出真的面目,那也是我让江湖同道验明正身的时候……”话题一转,接道:“现下要紧的事,就是如何取得解药,诸位心中是否有了想法?”
白天平道:“事关武当玄支下院,数十位一流剑手的生命,这解药,必得想法取到,如何取法,倒要老前辈替我们策划一下了。”
蓝衫人沉吟一阵,道:“就我所知,那解药保管严密,就算我这总巡主的身份,也无法轻易混入那放置解药的地方,除了教主的令谕之外,无人能取得解药。”
白天平道:“那里有多少个防守的人?”
蓝衫人道:“一位副教主,专门管理各种药物,整个的天皇教中,除了教主之外,还有什么人能高过副教主的身份,这就是一种很巧妙的安排,至于防守的人手,在下也不太清楚,不过,十分森严定然是不会错了。”
白天平道:“老前辈,时机紧迫,贵教中的高手,都正调集此处,一场惨烈的搏杀,很快就要展开,如是玄支下院的剑士们,不能早获解药,武当派只怕要被屠杀净尽,永绝江湖了,老前辈身沦魔境,心怀大志,挽救武林大劫,此其时了。”
蓝衫人叹口气,道:“他们确然计划了一场惊人的屠杀,不但要把抗拒他们的武当派中人,一一杀死,就是投降过来的人也要斩尽杀绝,要一举震惊武林,使其他门派中警惕,抗拒天皇教,整个门户,都将溃散、覆亡。”语声一顿,接道:“不过,在下听说,丐帮中很多精锐高手,已经赶到了武当山。”
白天平道:“丐帮中人,虽然可和天皇教中一般的人手对抗,但却难对抗在魔功之下训练的杀手,玄支下院的剑士,才是这一场搏杀中的主力。”
蓝衫人道:“抱歉的是,我也没有良策,唯一能够帮助你们的是,把你带我那藏药之处。”
洪承志道:“如是无法取得解药,那就只有硬抢了。”
蓝衫人道:“这样做,成功的机会不大,何况,天皇教主就要赶到。”
白天平道:“最好是能够巧取,如是情势迫人,只有明夺了。”
伍元超道:“总巡主,你能不能混入那藏药之处?”
蓝衫人道:”那位副教主,和在下都是早年投入天皇教中的人,相处了十余年,所以,那地方虽然门禁森严,我大概可以进去……”目光一掠四人,接道:“不过,那也只能限于我一个人,决无法带入一个从人。”
白天平道:“这么办吧!如是真的无法巧取,咱们只有明夺一途了,老前辈请指点我们,如何下手,由在下及洪兄设法混入。”
蓝衫人叹口气道:“不容易啊!就在下所知,那藏药之处,除了一位副教主掌理之外,还有十二位护药的高手,他们据险而守,两位的武功虽然高强,但一时间也无法冲过那重重拦截。他们只要能拒拦两位片刻工夫,就会有大批援手赶到。”
伍元超道:“总巡主,除你之外,还有什么人能够进去?”
蓝衫人道:“教主。”
白天平忽然脑际中灵光一闪,道:“教主的从卫,那些红带的从卫,能不能进去?”
蓝衫人道:“教主手下二十四个红带从卫,如有要事面传教主令谕,也许可以进去。”
白天平道:“那就行了,我和洪兄,扮作教主的从卫,混进去如何?”
蓝衫人道:“这个,也得有人带两位同去才行!”
伍元超接道:“我去,但不知那些护药武士,是否认识我这个副总巡主。”
蓝衫人道:“你只要亮出腰牌,他们就可以辨认出你的身份。”
伍元超道:“事不宜迟,教主随时可到,总巡主指点一下,我们立刻动身。”
蓝衫人道:“目下第一件重要的事,先要设法找出两条红腰带来。”
伍元超道:‘供应那班花女之用的红缎,存放甚多,我去取来就是……”
蓝衫人摇摇头,道:“不行,教主从卫的红带,都是精工特制而成,随便取一条,如何能派上用场,一眼就被人瞧出真伪了。”
伍元超道:“这个,这个……”
蓝衫人道:“唯一办法,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