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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了敌人的恶毒手段,闻钟不再多言。
望着武当的弟子,白天平冷冷说道:“把那人的尸体收起,如是有人问起来时,就说他追一个人,向北方去了。”
中年道人道:“什么样一个人?”
白天平略一沉吟,道:“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穿一件青衫。”
中年道人点点头,道:“最好,我也能……”
白天平出手一指,点了那中年道人的穴道,低声对闻钟道:“这道人是几代弟子?可以悔过自新,为我所用吗?”
闻钟道:“是四代弟子,看样子他似已有悔悟之心。”
白天平道:“唉!你是一代宗师的身份,自然有一种恢宏的气度,非一般武林人物所及了。”
闻钟微微一笑,道:“白少侠,贫道也明白,我们不太适合在江湖上走动,不够心狠手辣,但玄门生涯,使贫道养成了拘谨性格。”
白天平轻轻叹息一声,道:“对敌人太仁慈了,那就是替自己制造危险,等一会儿,遇上那位什么副教主时,千万不可再存仁慈之心。”
闻钟道:“多谢指教。”
白天平道:“道长请走前面带路。”
对白天平,闻钟似是已生出敬重之心,当先举步向前奔去。
听蝉谷的形势,闻钟似是极为熟悉,奔行如飞。
这是两道山壁中,夹峙的一座山谷,宽处约有十几丈,狭窄的地方,也有五六丈阔,山花盛放,红白杂间。突然间,闻钟道长停下了脚步,闪入一座大岩石之后。
白天平也瞧到了前面人影,紧随在闻钟身后,闪入岩石后面。
白天平低声道:“老前辈,那是什么地方?”
闻钟道:“那地方叫祖师洞,金剑师伯果然躲在那里。”
白天平道:“咱们快些过去瞧瞧。”
闻钟道长道:“贫道正在想,咱们应该怎样才能过去?”
白天平道:“那几个人,都是武林中一流高手,咱们就算轻步行去,也难免被他们发觉,那就不如堂堂正正的走过去。”
闻钟略一沉吟,道:“白少侠说的是。”举步向前行去。
白天平低声道:“道长,等一会,咱们如是和人动手,千万不可手下留情。”
闻钟点点头,道:“贫道记下了。”
两人闪身而出,直向前面行去。
距离铁剑等人还有四五丈远,铁剑等已然警觉,回头望来。
闻钟合掌一札,道:“见过师叔。”
铁剑道长微一颔首,白天平和闻钟,加快脚步行了过去。
只见峭壁之间,有一座洞口,洞口前面躺着个青衣老人,胸前仍有鲜血涌出。显然,是那老人在向山洞中冲进去的时间,受到重伤。那伤口不是创伤,也不似钝器所伤,伤口很细小,但却很重。
闻钟神情严肃,目光转动,打量了四个青袍老人一眼。那是四个年约六旬以上的老人,其中一人,修躯方面,颇似少林的戒光大师。
武当派掌门之尊,很少在江湖上走动,虽然瞧出了三个青袍人不是庸俗之流,但却认不出三人是何身份?
白天平初出茅庐,更是认不得青袍人的身份了。但他对那副教主的身份,却是记忆深刻,一眼就瞧了出来。
闻钟双目盯注那方面修躯的青袍老人身上,缓缓说道:“阁下是……”
铁剑道长接道:“闻钟不得无礼,这位是徐副教主。”
闻钟哦了一声,合掌说道:“属下见过徐副教主。”
方面青袍人淡淡一笑,道:“掌门人能和本教合作,本座甚表欢迎,识时务者为俊杰,掌门人高瞻远瞩,日后本教大业,必有贵掌门人的一份大功。”
闻钟道:“大功贫道不敢居,但望能保有武当基业,贫道能上对历代先师,那就心满意足了。”
方面青袍人哈哈一笑,道:“掌门人放心,贵掌门既和本教合作,在下担保贵派基业不会有所损伤。”
铁剑道长倚老卖老地说道:“闻钟贤侄,咱们既然决心归顺教主,必先为教中立点功劳才是。”
闻钟道:“不知要如何立功?”
铁剑道长道:“金剑师兄,施用本门绝技太极指,伤了本教中一位护法。”
闻钟道:“师叔的意思是……”
铁剑道长道:“金剑对掌门人一向敬重,只要你以掌门身份,叫他出来,由我出手对付他……”
闻钟接道:“就本座所知,金剑师伯武功精湛,恐非师叔能敌。”
铁剑脸一红,道:“他已身受重伤,再者副教主身手非凡,如若联手而攻,金剑决非敌手。”
闻钟道:“既是如此,诸位何不联手冲入祖师洞呢?”
铁剑道长道:“他凭险据守,施用太极指神功,我等不易冲入。”
闻钟暗暗吁一口气,忖道:金剑师伯,还能施用太极指神功伤人,那是说,他的伤势,还无大碍。心中念转,口中说道:“师叔之意,可是要我进去找他出来吗?”
铁剑道长道:“你如进入祖师洞,只怕他不会放你出来了。”
闻钟道:“我如不能进去,又如何能说服他出来呢?”
铁剑道长回望着都方面青袍人,道:“副教主的意思……”
方面青袍人接道:“如是贵派掌门人,确有说服金剑道长的力量,不妨入洞一行。”
铁剑道长道:“他是唯一可能的人了,如是他不能说服金剑,本教中再无说服他的人了。”
白天平突然一上步,一指点中了闻钟左肩后的“风府穴”,道:“师叔,弟子陪掌门人同入祖师洞中一行。”
闻钟双目圆睁,望着白天平道:“你这是……”
白天平知他为人方正,不知江湖上的诡诈手段,急急说道:“在下以掌门人的生死威迫金剑师伯,想他定可就范了。”
铁剑道长微微一笑,道:“很好,很好,闻香,你陪掌门人去一趟吧!”
徐副教主哈哈一笑,道:“铁剑道兄常对本座夸奖你闻香道兄的才智,今日才得一见,果是独挡一面的大才。”
白天平一欠身,道:“副教主栽培,闻香终身不忘。”
徐副教主连连点头,道:“我一定在教主面前大力推荐。”
白天平欠身一礼,沉声道:“掌门人,咱们进去吧!”
闻钟只好举步而行,白天平紧随在身后,掌抵在闻钟的背心之上。
第二十二回 脂粉陷阱 喜遇故人
蓝衫人冷厉地接道:“你们听着,本巡主,一向令出必行,两位就算是不想死,也只好勉为其难了,再拖廷下去,我只好出手了……”
白天平长长地叹一口气,道:“总巡主,我们替教主立了不少功劳……”
蓝衫人接道:“这个,我知道,本教中每一个弟子,都为本教中立过功劳……”
白天平突然坐起身子,道:“总巡主,人急拚命,狗急跳墙,你这般非逼死我们不可,咱们不会束手待毙。”
蓝衫人笑道:“原来如此,这么看来,两位是准备出手一搏了?”
白天平道:“咱们只求保命,并无和巡主动手之心。”
蓝衫人道:“敢违本巡主之命的人,你还是第一个。”
洪承志突然跃起,挡住了蓝衫人的退路,道:“总巡主,你贵姓啊?”
他动作迅快,而且,出口充满讥笑的意味,全无一点畏惧之心。
蓝衫人立刻提高了警觉,回顾了洪承志一眼,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白天平也站起来,道:“总巡主,一个人,如是知道他非死不可,自会情急拚命,勇气百倍。”
蓝衫人道:“本教中弟子,决没有你们这种胆气,敢对我如此无礼。”
洪承志长刀出鞘,笑道:“你这人作威作福,逼人自绝,单是这一点,就饶你不得。”
蓝衫人怒道:“你们不是本教中人?”呼的一掌。劈了过去。
掌势强厉,一股暗劲,排山倒海般直撞过去。洪承志长刀疾挥,划了一个十字,一股森寒的刀气,如同有形之物,硬把蓝衫人的掌力,劈成了四股,掠身而过。
蓝衫人吃了一惊,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洪承志道:“要命的人。”长刀疾挥,攻出三刀。这三刀威势强大,寒芒闪动,有如电闪雷奔一般,凌厉的刀气,砭肌刺骨,迫得那蓝衫人向后退了三步。
蓝衫人大约从未见过这等凌厉的刀法,心中骇然万分。忽然间,蓝衫人右手一探,疾向白天平抓了过去。他感觉那洪承志刀法凌厉,莫可抗拒,陡然间心中一动,准备把白天平抓过来,当作兵刃,以拒那洪承志的刀势。
忽然间,寒芒一闪,白天平长剑疾出,剑势如流星,倏忽间,笼罩住了蓝衫人半个身躯。
蓝衫人简直惊骇到了极点,剑招来势之凶,竟不在刀招之下。急急的缩手收臂,已然晚了一步,
但觉右手一凉,三个手指,生生被削落下来。鲜血涌射,洒溅在石壁之上。
蓝衫人万役有料到,竟在山洞之中,遇上了这样两个高手,一提气,身躯疾转,避开了白天平追袭的剑势,人已靠在了东面的石壁之上。
白天平笑一笑,道:“总巡主,今天情形,看起来,咱们定然得有人埋骨这山洞中了。”
蓝衫人叹口气,道:“你们根本不是本教中弟子?”
洪承志道:“阁下的气焰,似乎消失的很快啊?”
白天平长剑一挥,闪起了两朵剑花,笑道:“总巡主,咱们没有你阁下那份非置人于死地不可的恶毒心肠,如是阁下自知不敌时,咱们倒可以商量一下。”
蓝衫人一面运气止血,一面说道:“商量什么?”
白天平道:“咱们想借用一下你总巡主的身份如何?”
蓝衫人道:“你们不怕别人揭穿吗?”
白天平道:“那是咱们的事,只要你阁下肯合作,对咱们指点一番,相信我们可以混得过去。”
蓝衫人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武当门下,决没有这份功力,也没有用刀的弟子。”
白天平道:“这个,似乎不劳你阁下关心了……”语气一变,接道:“两条路,一条是死,一条是把阁下的身份借给我们。”
蓝衫人略一沉吟,道:“好吧,怎么一个借法?”
白天平道:“说出阁下的姓名,以及出身,和总巡主在教中的地位如何?教主是否在此?
你们的人手藏在何处?”
蓝衫人沉吟了一阵,道:“在下想知道,我答应和你们合作之后,我将如何?”
白天平道:“一个人作了很多坏事,但他如能及时悔悟,改过向善,自然应该给他一条路走,如是我们因你之助,为武林除了大害,挽救了武当的劫难,在下许诺决不伤你毫发,只要答允从此退出江湖,在下负责送你安全离开此地。”
蓝衫人道:“那是说,我答应之后,还不能就此离开?”
白天平道:“是的,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要点了你的穴道,把你藏在一十隐秘安全之处,证明了你没有欺骗我们,才能放开你,如是你施用诈术,那就只好对你报复了。”
洪承志接道:“你仔细想想看,一旦我们再找你报复时,手段自然是极为残酷,就区区而言,我要杀你一千刀,还不让你死。”
蓝衫人长长吁一口气,道:“两位做事,不但是老练的很,而且方法很精密,看两位刀招、剑法,我逃离此地机会不大。”
白天平道:“人贵自知,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蓝衫人笑一笑,道:“不过,有一点,两位没有算对。”
白天平道:“哪一点?”
蓝衫人道:“不论你们算计的如何精妙,但却无法变成我,声音举止,处处都是破绽,所以,你们输定了。”
洪承志豪气干云地说:“就算被他们发觉了,那也不过是搏杀一场罢了。”
蓝衫人道:“如是你们只是想找到那地方去,在下倒有一个办法。”
白天平道:“说说看吧!”
蓝衫人道:“两位可以在我身上,动点手脚,我带你们去,岂不是天衣无缝。”
洪承志沉吟了一阵,对白天平道:“这法子如何?”
蓝衫人道:“只有这样,才能使你们混进去。”
白天平笑一笑,道:“朋友,咱们赌了,你虽然狡猾如狐,不过,咱们是猎狐的人,你只要真诚合作,咱们决不伤你,如是你想耍花样,第一个死的人,自然是你!”
蓝衫人一笑,道:“这道理很明白,两位也不用再解说了,你们准备在我身上下些什么禁制,可以动手了。”言罢,闭上双目。
白天平皱皱眉头,出手点了蓝衫人三处要穴,道:“我手法很有分寸,伤势在十二个时辰之后才发作。”
蓝衫人身躯微微颤动了一下,道:“记着,你们两个人也都受了伤。”
白天平道:“是!我们遇上了丐仙袁老前辈,所以,我们都受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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