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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仍带着笑意,在主位上坐下来,道:“两位,敝堡主有客人,无暇接见两位,但两位又执意甚坚,兄弟只好想法子屈驾几日了。”
铁成刚冷哼一声,道:“这等留客之法,当真卑下的很。”
张总管笑道:“两位太年轻,性子又急,除此之外,兄弟实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了。”
端起面前酒杯,接道:“请啊!请啊!”
两个站在伍元超、铁成刚身后的女婢,伸手端起酒杯,送近两人的口边。
铁成刚呼的一口大气吹飞了女婢手中酒杯。
伍元超却一口气喝干了杯中之酒。
张总管望望落地碎去的酒杯,笑一笑,道:“可惜啊!可惜,这是百年的状元红酒,就算有银子也不容易买到啊!”
伍元超道:“这位铁兄,脾气坏一点,还望总管多多包涵。”
张总管笑道:“小事情,小事情,兄弟一生见过不少比这位铁兄脾气还坏的人。”
伍元超道:“张总管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咱们兄弟江湖中无名小卒,张总管自是不会放在心上。”
张总管微微一笑,道:“哪里,哪里,两位少年英雄稍经江湖历练,必然能扬名立万。”
两个女婢,拿把象牙筷子,挟了两个菜,送入两人口中。
伍元超大口吃下,嚼得津津有味。
铁成刚却呸的一口,把一块炒猪肝向张总管脸上喷去。
张总管一偏头,一块炒猪肝打上木柱,波然有声。
掏出了一块雪白的绢帕,张总管在脸上拭了一把,笑道:“铁兄,好内功。”
原来,他虽然避过了一块炒猪肝,脸上却沾了一些油渍。
伍元超生恐铁成刚再闹下去,冷冷说道:“铁兄,张总管大人大量,不和咱们计较,但你如再闹下去,惹火张总管,兄弟我这条命,只怕也要被你拖下去了。”
铁成刚双目圆睁,直似要喷出火来,瞪着伍元超,但却未多接言。
张总管笑道:“伍兄只管放心,兄弟喜欢直性子的人……”
语音一顿,接道:“兄弟心中有一点不解之事,想请教两位,不知两位愿否见告?”
伍元超道:“不知张总管要问何事?”
张总管道:“两位又怎知在下过去姓黄呢?”
伍元超嗯了一声,道:“张总管这一问,可把兄弟问糊涂了,你究竟是姓黄呢?还是姓张?”
张总管又喝了一杯,笑道:“伍兄,你似乎对兄弟的姓氏,很有兴趣啊!”
伍元超道:“那不是,你是武家堡中的总管,姓马姓苟,都无关重要,但如你总管不姓黄,咱们似乎不用谈这件事了。”
张总管又笑笑,道:“如是兄弟过去确有一段日子姓黄呢?”
伍元超道:“那自然咱们要好好地谈谈了。”
张总管道:“啊!兄弟过去确有一段日子姓黄。”
一直未开口的铁成刚,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大声喝道:“你叫黄七。”
张总管一掌拍在大腿上,道:“瞧啊!越说越不错了,兄弟昔年,确然姓黄名七。”
伍元超生恐铁成刚抖出底子,急急说道:“铁兄,你歇着,别再闹事情,兄弟和张总管慢慢地说。”
伍总管道:“成!反正,兄弟我的时间很多。”
伍元超道:“我想张总管很想知道,我们怎么知晓你过去的事情,对吧?”
铁成刚大声吼道:“伍兄,不能乱说!”
张总管脸色一寒,接道:“其实,两位知晓我过去叫黄七,那已经很好了,伍兄愿不愿奉告实情,已经无关紧要了。”
伍元超淡淡一笑,道:“张总管费了不少心机,把咱们兄弟诱入武家堡来,如是你只想知晓这点内情,未免有些不划算呢!”
张总管道:“愿闻高见!”
伍元超道:“我们会知你张总管过去姓黄,自然兄弟的另外几位朋友,也能知晓了!”
张总管微感意外地,道:“两位还有朋友?”
伍元超道:“自然,张总管不相信?”
张总管道:“自然是相信,可惜的是,没有把另外几位朋友请来。”
伍元超道:“总管既然不想明白内情,咱们不谈就是。”
张总管微微一笑,道:“伍兄,有一件事,希望你别要忘了?”
伍元超道:“什么事?”
张总管道:“人在矮檐下,怎能不低头,我担心一个招呼不周,他们伤害了两位,在下就有些对不起两位了。”
伍元超心中暗道:这位张总管,已经是老的不能再老的江湖了,而且心地阴沉,斗心机只怕我难是人家的敌手了。心中念转,口中却冷热一笑,道:“张总管,在下也有一件事,想奉告阁下。”
张总管道:“兄弟洗耳恭听。”
伍元超道:“兄弟是不太想死,不过,也不是我怕死,如果我算一算死了比活着划算,在下也会选择死亡的。”
张总管道:“当然,这一点兄弟也明白,活不如死时,谁都会选择死亡,不过,兄弟也未打算把两位逼得生不如死!”
伍元超道:“那很好,张总管干脆把心中要说的话,明白地说出来吧!”
张总管道:“敝堡主虽然目下没有时间接待两位,但他交待我,希望能把两位留在堡中。”
伍元超啊了一声,道:“留在此地干什么?”
张总管道:“敝堡的堡丁中,少了两位领队。如若两位肯屈就,咱们今后,就是同伴了。”
伍元超道:“嗯,还有什么条件。”
张总管道:“条件好谈,两位可以月支俸银两百两,府中歌姬,任凭诸位选择。敝堡的歌姬,虽然说不上天姿国色,人间艳姝,但也都是南北各地选出来的佳丽美女。”
伍元超道:“好事,但不知咱们都做些什么事?”
张总管道:“伍兄真想知道,兄弟可以奉告,不过,江湖上有规矩,知道的太多了,那就很难有选择的余地了。”
伍元超道:“兄弟既然要问,自然准备答应了。”
张总管道:“那很好,两位的事情不多,一年半载可能会出动一次,平常日子里,醇酒美人,任凭两位享用。”
伍元超突然哈哈一笑,道:“兄弟说答应了,张总管会相信吗?”
张总管道:“敝堡主用人从来不疑,如是两位答应了,在下就立刻带诸位去见堡主,自然,会有一点小小的手续要办。”
伍元超道:“很难相信啊!世间竟有这等好事?”
张总管道:“两位是否答应,可以作个决定了。”
伍元超突然一转话题,道:“张总管当真是沉着的很啊!”
张总管道:“为了什么事?”
伍元超道:“你也不问问,我们怎会知道你张总管过去的事?想你过去,名叫黄七的事,江湖上知晓的人不多。”
张总管道:“如是兄弟投有猜错,两位定然是听一位黄姑娘说的了。”
伍元超微微一怔,暗道:“原来他早已知道了。”
张总管察颜观色,微微一笑,接道:“那位黄姑娘是五台山天梯岭清风庵侠尼妙善门下的弟子,算日子,她也该艺满出师了。”
伍元超愣住了,呆呆地说不出一句话。
铁成刚再也忍耐不住了,大声喝道:“你好像知道很多事?”
张总管道:“怎么?铁兄可是觉着很意外吗?”
铁成刚道:“不错,你的阴险确然叫人有意外之感。”
张总管淡淡一笑道:“武家堡知晓的事情很多很多,这点事算不了什么。”伍元超气馁了,心中明白,无论是斗口斗心,都不是人家敌手,武家堡事实上的确可怕,比传言要多过十倍百倍。
张总管又端起一杯酒,道:“两位再喝一杯。”自行一饮而尽。
伍元超回顾了铁成刚一眼,道:“铁兄,咱们得认输了。”
铁成刚道:“为什么?”
伍元超道:“因为,咱们不是人家的敌手,不论哪一方面,咱们都不成。”
铁成刚道:“伍兄,你明着说吧!大不了一条命,没有什么好怕的!”
张总管道:“铁兄,死也许不可怕,不过,现在两位很难死啊!”
铁成刚忽然站起身子,离开了席位,道:“姓张的,你过来,铁某人虽然双手被捆,双脚上带着铁链子,也要和你拚一阵。”
张总管摇摇头,笑道:“铁兄,你想我会吗?”
铁成刚道:“你小子有没有种?”
张总管淡淡一笑,道:“太煞风景了,铁兄,不过,你如是一定想死,也用不着兄弟动手。”
铁成刚大喝一声,突然飞扑过来,脚上铁链子,带着阵阵响声,双手一挥,劈了过去。
张总管原式不动,连椅子避开五六尺。
铁成刚一击未中。正待再出手,伍元超却突叫道:“铁兄,快请住手。”
铁成刚也感觉到对方高明的很,单是原式不动,连椅子避开五六尺的能耐,自己就办不到。
张总管仍然是带着满脸的笑容,似乎铁成刚的一击,并没有激怒他。
只见他微一挺腰,臀下的坐椅有如绑在屁股上一样,忽然之间,又飞落原位,笑一笑道:
“铁兄,有话好说,酒宴上举手动粗,有损气度。”
第 七 回 侍寝之危 巧言离间
室外响起了古奇的声音,道:“我!”
黄凤姑打开木门,暗中却凝神戒备。
门外面果然是古奇。古奇一侧身,进入房中,回手掩上了房门。
黄凤姑心中暗作准备,尽量忍耐,如若这古奇的举动,超越了她能忍耐的最大限度,只有舍命一拚。
她心中有了这层计划,人反而变得镇静下来,笑一笑,道:“古大爷,你刚才到哪里去了?”
古奇双目在黄凤姑的脸上瞧了一阵,答非所问地,道:“你来此之前,那位金萍姑娘,和你谈过吗?”
黄凤姑道:“谈什么”
古奇道:“进入这院落之后,姑娘应该做些什么?”
黄凤姑道:“侍候诸位。”
古奇道:“嗯!那很好,二爷已然看上了你,但他现在没有空,今晚上,你可侍寝……”
黄凤姑心中一跳,几乎要失声而叫。暗暗的吁一口气,忍耐下胸中的怒气,笑一笑,道:
“古大爷,二爷是谁啊?”
古奇脸上闪谅过一抹冷笑,道:“怎么?你没有见到二爷。”
黄凤姑道:“没有见到。”
古奇道:“刚才你进入厅中……”
黄凤姑道:“厅中只有一张太师椅,不见人踪,也不见别的摆设,我只听到了说话的声音。”
古奇道:“那就是二爷。”
黄凤姑望望天色,距天黑还有一段距离,心中暗道:“至少我该忍到晚上再说,多留大半天,也许能多了解一些这里的诡秘内情。”心中念转,口中道:“可惜我没有瞧到他。”
古奇道:“你没有陪侍过人吗?”
黄凤姑只觉脸上一热,道:“自然是啊!”
古奇道:“二爷性子急,你如是初度侍人,只怕要受到很大的痛苦。”
黄凤姑心头怦怦乱跳,道:“古大爷,这些事,金萍大姐没有时我说过,小妹是当丫头来的,如是诸位要找姬妾,堡中多的是歌姬,小妹可以去和金萍大姐说一声,请她再选两个美貌的歌姬到此。”
古奇道:“你不用打如意算盘,凡是进了这木门的人,都别想出去,连我也是一样,这后花园是我最大的活动范围,不能离开后园。”
黄凤姑道:“金萍大姐怎么不告诉我呢?”
古奇道:“别抱怨金萍,因为,她也不知道这里的事情。”
黄凤姑黯然说道:“古大爷,你得救救我啊!”
古奇沉吟了一阵,道:“你被二爷看上,等于羊入虎口,谁也没有法子帮你,我只能助你减少一些破瓜的痛苦。”
这等事,直言直语的说了出来,黄凤姑虽然极力忍耐,但也不禁听得脸色大变。但妯心中早有了准备,非到绝无可忍的地步,不和人闹翻,所以,强忍下心中一口气,别过脸去,道:“你要用什么方法帮助我?”
古奇道:“二爷不知怜香惜玉,狂风暴雨一般,在下曾经亲耳听闻那等悲嚎,静夜里,当真是惊心动魄……”
黄凤姑心神皆震,接道:“那我要怎么办啊!”
古奇笑一笑,道:“你当真没有侍应过男人吗?”
黄凤姑摇摇头,默然不语。一位黄花大闺女,在清静无尘的佛门中长大,这些话叫她如何说得出口。
古奇严肃地说道:“你不该到这里来的,但你来了,就无法逃避这些厄运,我古奇虽然长相粗鲁,但却是很懂怜香惜玉,姑娘如肯让在下破去处子之身,二爷狂雨打花时,姑娘也可以减少不少的痛苦。”
黄凤姑心中忿怒至极,极力克制着不让它发作出来,摇摇头,道:“谢谢你,古大爷,女孩儿的贞操,珍逾性命,我宁可死,也不甘忍受这些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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