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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山,这一点两位应该明白。”
伍元超道:“我们只是助姑娘寻找新的证据,如若真的无法找出来时,我们自会适时离开,决不阻碍姑娘报仇,有一个道理不错,白玉山救了千万人的命,但他如杀了令尊,还是应该抵命。”
黄凤姑道:“伍兄如此明白事理,咱们就好合作了。”
铁成刚此人,心中已深印了白玉山大仁大善的印象,虽然觉着伍元超的话不尽合理,但却未出言反驳。
伍元超道:“姑娘准备如何着手。”
黄凤姑道:“我觉着黄七可疑,现在先设法找到黄七。”
伍元超道:“对!但不知姑娘是否知道那黄七现在何处?”
黄风姑道:“有一点线索,只不过,目前还不敢肯定。”
伍元超道:“什么地方?”
黄凤姑道:“听说,他在鲁西武家堡中担任总管之职。”
伍元超道:“鲁西武家堡?那就大大的可疑。”
黄凤姑道:“怎么?伍兄知道武家堡?”
伍元超道:“在下初出茅庐,对江湖中事务知晓不多,武家堡中事,乃是听家师所言。”
黄凤姑啊了一声,道:“武家堡在江湖上很著名吗?”
伍元超沉吟了一阵,道:“如若是太著名,他们必然会谨慎从事,也大受江湖注目,但据家师说,武家堡不太注重实惠,名气不大,但却有点小名,一般的绿林道上人,也不敢轻易相犯,武家堡中人,也不和武林中人来往,表面上看去,似乎是紧闭自守,不重名利,但骨子里却不是那么回事!”
黄凤姑道:“他们骨子里怎么样?”
伍元超道:“家师是这么说,因为在下从未在讧湖上走动过,所以,也未追问武家堡的事,今日回想起来,那武家堡决非什么好地方了。”
黄凤姑若有所觉的,突然回过头来,望了黄夫人一眼,道:“娘!爹生前和武家堡中人,有没有来往?”
黄夫人沉吟了良久,道:“你爹生前所作所为,娘一直很少问过,是否和武家堡中有来往,娘也不太清楚。”
黄凤姑道:“这件事白叔叔是否知道?”
黄夫人道:“他应该知道,你爹生前,和他极为知己,形影相随,寸步不离,你爹作些什么事,十件中八件都该有白玉山的份。”
黄风姑一直保持着适当的冷静,侠尼门人,果有非同寻常的气度。
只见她颦了颦柳眉儿,道:“娘!黄七在武家堡任总管的事,可是他告诉娘的吗?”
黄夫人摇摇头,道:“不是。”
黄凤姑问道:“那娘怎么知道黄七在武家堡任总管呢?”
黄夫人道:“你爹死后,娘强忍悲痛,把你送去清风庵中学艺,这十几二十年中,娘也没有闲着,清风庵中有一个规矩,那就是一入侠尼门下,至少要足十八年的时间,才算出师,这是一条很严厉的戒规,也使很多和侠尼素有交往之人,却不能把女儿送入侠尼门下的原因,十八年对一个女孩子,是何等悠长的岁月,年纪稍长,就无法进入侠尼的门下了……”
黄凤姑接道:“娘!那黄七怎么进了武家堡。”
黄夫人薄嗔道:“丫头,你让娘慢慢地说啊……”语声微微—顿,接道:“我送你上了天梯岭,就在岭上结庐而居,娘本懂点武功,又得你爹生前指点不少,但娘这点武功,只能用来强身,行走江湖,那是差的太远,因此,娘在天梯岭下,苦练了一十七年……”
黄凤姑接道:“唉!当真是苦了娘啦。”
黄夫人微微一笑,道:“当我知道你两年后可以出师时,娘就先行离开了天梯岭,我易容暗访白玉山的下落,在济南道上遇见了黄七,才知他在武家堡中任总管。”
黄凤姑道:“娘和他打过招呼吗?”
黄夫人摇摇头,道:“没有,他没有瞧到为娘,我们在一座酒楼上见面,他带了很多人,也很有气派,为娘的见他气势很大,就没有和他招呼。”
黄凤姑道:“娘不会认错人吧?”
黄夫人道:“不会错,娘对他印象很深,决不致认错人,不过,好像是不叫黄七了。”
黄凤姑道:“娘打听过他叫什么名字吗?”
黄夫人道:“我没有问他,我听那店小二叫他张爷。”
第 六 回 夜探敌巢 屈充婢女
白天平举步向前行去,鹤行蛇伏,行动极为小心。
黄凤姑亦是全神贯注,紧追在白天平身后。
片刻工夫,到了护城河前。凝目望去,夜色中水波荡漾。目光及处,不见人影,也不见渡河的小舟。
白天平举手一招,黄凤姑飞身跃落在白天平的身则,道:“什么事?”
白天平道:“姐姐会泅水吗?”
黄凤姑摇摇头,道:“我不会。”
白天平掏出一方绢帕,道:“姐姐请把脸蒙起,万一被发现行踪时,也不让他们瞧到你的真面目。”
黄凤姑道:“你要泅水过去?”
白天平道:“小弟去碰碰运气,姐姐请在这里等我片刻。”跃身而起,翻入了护城河中。
黄凤姑探首看去,只见白天平并未落入水中,沿着水际,贴壁而行。
就在白天平身形消失不久,突闻一阵橹桨破水之声,传入耳际。一条快舟,由护城河中疾行而来。
黄凤姑目力极强,久隐暗中,已能适应夜色。运目望去,只见那快舟之上,站着三个腰系长刀的汉子,一个手执强弓,一个怀抱匣弩,连那摇橹大汉,小舟上共有四人。
疾行小舟,突然慢了下来,一道强烈的孔明灯光,直对黄凤姑隐身处,照射过来。
黄凤姑心中吃了一惊,暗道:他们似乎是知道我藏在此地一样,这一道灯光,不但来得很急,而且也来得很准。心中念转,人却疾快的向下一伏。
灯光在黄凤姑隐身左右,打了一转,突闻一人的声音说道:“不可能啊,怎会有人敢混进武家堡来了。”
另一个声音接道:“如若没有人来,这地方怎么有警讯传出。”
黄凤姑吃了一惊,暗道:这是什么机关,怎么人一到此地,就会传出了警讯?
但闻那先说话的声音,接道:“也许是什么苍鹰之类的大鸟,落在了那里。”
另一人未再答腔,灯光收敛。小船也缓缓向前驰去。
经过这一次变化之后,黄凤姑不得不提高了警觉,这地方,当真是有不少神奇的埋伏。
心中转念之间,瞥见人影一闪,直到了停身之处。
黑衣人来的太快,快得使黄凤姑未看清楚。本能的右手一挥,一掌拍了出去。但闻波的一声,右手如击在软棉之上。
耳际间,响起了白天平的声音,道:“凤姐姐是我。”
说时,黄凤姑才瞧清楚,拍出的掌势,被人用手接住。两个人手掌相对,肌肤相触。忽感一阵羞意,急急收了掌势。
细看白天平已然完全换了一身装束。只见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堡丁衣服,脸上也经过一番化妆。
白天平放下左手中一套衣服,道:“姐姐,要委屈你了,穿上这件衣服,只怕不合你的身子。”
黄凤姑接过衣服,略一犹豫,就穿了上去。原来,她身材娇小,也不用脱出女装,就把衣服加了上去。
白天平低声道:“姐姐,这地方布置严密,连我都没有料到,咱们混进去,不是易事。”
黄凤姑道:“兄弟的意思是……”
白天平道:“如若姐姐不想涉险,现在还可以退回去。”
黄凤姑笑一笑,道:“兄弟,你可是觉着碍你的手脚?”
白天平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黄凤姑道:“那就行了,既来之则安之,大不了和他们动手一搏。”
白天平急急说道:“凤姐,如非万不得已,千万不可出手。”
黄凤姑看他焦急之情,忍不住嫣然一笑,道:“我知道,姐姐不会坏你的事,咱们走吧!”一面顺手抓起了一把泥土,抹在脸上。
白天平道:“姐姐请跟在小弟后面。”一侧身,向下滑去。
护城河的岸堤,都经人工修整的十分陡峭。
白天平滑到崖壁一半时,突然左手一伸,插入了土中,右手伸向下滑的黄凤姑道:“姐姐可要小弟帮忙?”
他伸手一揽,正好抓住了黄凤姑的柳腰,黄凤姑顿觉脸上一热,急急说道:“我练过壁虎功,这段崖壁,我还可以游走。”
白天平放开手,道:“姐姐小心。”
两人贴壁向前游走。行约三丈左右,突然向下滑落,进入了一座洞穴之中。
这等贴壁游走,极费内力,三丈左右的距离,已累得黄凤姑微微喘气。
但白天平来回游走两次,却是行若无事,不闻喘息之声。
洞穴中倒卧着两个大汉,都被点了穴道,外衣也被人扒去。
黄凤姑暗里运气,调匀呼吸,道:“兄弟,这两人被你点了穴道,岂不要泄露了咱们混入武家堡的隐秘?”
白天平道:“没有法子,小弟已经盘算过了,不制服两人,咱们很难混得进去,他们隐身洞穴,可以监视十几二十丈的水面动静。”
黄凤姑道:“整个武家堡护城河,都有这种洞穴吗?”
白天平道:“每隔二三十丈都有一个这样的洞穴,所以,不论日夜,武家堡护城河水面的动静,都在他们监视之下。”
黄凤姑道:“果然是防守严密,没有人会想到崖壁间会有暗桩。”
白天平道:“这些监视的暗桩,各有界限,现在,咱们正是处在一段空隙之间,现在想法子越过护城河。”
黄凤姑看粼粼水波,大约有二丈多宽,估计自己的轻功,很难一跃而过,不禁一皱眉头,道:“这河面宽了一些!”
白天平道:“姐姐放心飞越,小弟助你一臂之力。”他接着又道:“对面有两尺左右的岸滩,但不要发出声息,他们的巡河小艇刚过,半个更次之内不会再来。”
黄凤姑道:“兄弟,你对武家堡中的一切事物,都很熟悉?”
白天平道:“不瞒姐姐,小弟已经二入武家堡,这是第三次了。”
黄凤姑道:“前两次,你怎么进去的?”
白天平道:“上两次是改扮混入。”
黄凤姑道:“有内应?”
白天平点点头,道:“姐姐高明。”
黄凤姑低声道:“可是那位金萍姑娘?”
白天平道:“姐姐,恕小弟不便奉告。”
黄凤姑一提气,道:“我过去了。”纵身而起,飞向对岸。
白天平右手随着她飞起的身子,推了出去。一股柔和的暗劲,推送着黄凤姑的身子,飞落对岸。
黄凤姑脚落实地,白天平也紧随而至。抬头望了城堡一眼,低声道:“跃飞上去。”右臂伸手托住了黄凤姑的左臂,一提气,飞升而上。
落着城堡,两人不约而同的伏下了身子。
凝目四顾有好一阵,不见有巡城之人,白天平才缓缓站起,道:“从此刻起,咱们已入险境,姐姐沉着一些。”飘身飞落而下。
这时,黄凤姑已感觉出白天平不但身怀绝技,而且胆识、机智,都是顶尖人物,更难得的是,行动之间,似乎是老练异常,不似初出茅庐的人。
落下城堡,白天平不再隐身而起,竟然挺胸抬头的顺路而去。
黄凤姑已对白天平心生敬服,跟着他大步行进。
夜色笼罩的武家堡,只有宅院大门前,高吊着一盏红灯。广大的前场上,不见一个守卫之人。
黄凤姑心中暗道:“原来这武家堡的严密防守,只在堡外,城堡之内,却是松懈得很。”
心念转动之间,旁侧一座瓦舍中木门突然而开,鬼魅般飘出来了两条人影。两柄闪着寒芒的鬼头刀,横拦在两人前面。
白天平停下了脚步,道:“城河守卫,有要事禀报总管。”
两个手执鬼头刀的黑衣大汉,打量了白天平和黄凤姑一眼,道:“日落西山下。”
白天平道:“明月挂天边。”
左首执刀大汉道:“两位没有瞧到内府高桃红灯吗?”
白天平道:“在下瞧见了。”
左首大汉道:“瞧见了,就该暂时退回,天亮再来。”
白天平道:“紧要大事,片刻难缓。”
左首大汉沉吟了片刻,道:“内府守卫,不像我们好说话了,两位酌量一下,是否紧要得非闯红灯不可?”
白天平道:“多谢两位大哥指教,不过,此事关系重大,如若不能及时通报,明天府中追查起来,兄弟只怕是死罪了。”
站在右侧一直没有开口的黑衣人,突然接口说道:“什么事,如此重大?”
白天平道:“有夜行人混入了武家堡。”
两个人怔了一怔,道:“有人混进来了?”
白天平道:“不错,有人混入堡中!”
两个黑衣人吃了一惊,齐声道:“你没有看错吗?”
白天平道:“没有。”
左首黑衣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