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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皇万岁万万岁-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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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男子,当如是。
    只是此时此刻对着她,他却开不了这口,说不得那男人的好话。
    狄风握了握拳,低声道:“臣看不甚清,实难言断。”
    英欢定定地望着他,隔了半晌,忽而一笑,“罢了,朕也不为难你了,你也莫要做出那难看的样子来,好似谁夺了你的兵权一般。”
    狄风脸色和缓了些,看着她那笑容,心底里不禁悠悠一颤。
    她转身走过去,从案上翻出一笺纸,脸上神色微变,道:“职方司今日呈来的折报,那人遣使来邰涗了。”
    狄风心中大惊,面上之色也稳不住了,邺齐国派使臣来?
    当真是天落红雨了!
    两国断交已有好几十年,莫论近十年来的处处为绊,但说刚刚结束的那一役,他便想不出为何邺齐此时会派使臣来!
    英欢看了看他,轻笑一声,“你可知他心中存了何意?”
    狄风皱眉,摇头,“陛下莫非知道?”
    英欢眼帘一阖,冷冷一笑,“那人一世狠辣,唯爱民之心可称道。你这回虏了他八千无辜百姓来,他断不可忍!不信的话你且等着瞧罢,此番这使臣定是来要人的。”
    狄风略想了想,才抬眼问道:“陛下打算如何?”
    英欢将那笺纸在掌中揉碎,紧紧握在手里,看着狄风,眼中亮了一亮,竟不答他这话,背了身子过去,道:“等人来了,再看。”
    …………
    大历十年春,南岵兵犯邺齐,未果,失逐州。邺齐兵屯东江之岸,势压邰涗之境。
    三月初二,上以检校靖远大将军狄风为水陆行营都部署,东进御之,意取逐州;二十二日,两军同失粮道,邺齐押粮民夫凡八千人尽为狄风所掳;时二国不穆多年,罅生久已,待及阵前,邺齐大军鼓骂不堪入耳,狄风以粮道既断、久峙不利,遂罢兵归朝。
    四月初八,邺齐遣使至遂阳,上命人迎劳于候馆;翌日,奉见于九崇殿,赐宴诸臣将校。
    …………
    邺齐国使臣抵京,英欢下旨,于九崇殿设宴款待。
    来者甚是年轻,姓古名钦,为邺齐国三年前那一科的进士一甲第一名,而今官至五品,说是天资卓绝,颇受贺喜宠信,放在翰林院任差,又时常在崇勤殿给贺喜讲书。
    宴席之间,宫伎奏乐起舞,文臣武将但列两侧,酒酣食足,竟无一丝两国不穆之意。
    英欢于座上,不碰酒盅,亦不动银筷,眼睛只打量着坐在下首右侧的那个年轻男子。
    头发高高束起,一根木簪直通而过,一双眼睛不大不小,却是透着灵黠之光。
    举手投足间颇有风范,席间言谈不卑不亢,措辞得当,连邰涗朝中平日里最梗古不堪的老臣也对他露出难得一见的微笑。
    英欢拢在宫袖中的手攥了又攥,紧了又紧。
    那男人身旁随随便便一个五品文臣便是此等风姿,休论别的名臣武将了!
    心里面不甚舒坦,此等人才,若是能在邰涗,该是多好!
    正兀自想着,古钦便朝大殿銮座之上望过来,眼中含笑,触上她的目光,竟是躲也不躲。
    英欢斜眸瞰下,心头有火窜起,此人当真胆大!
    ……那人傲骨其决,多年来视她为眼中钉,处处为绊绝不休;可她竟没料到,连他御下之臣都能这般放肆。
    古钦看着她,眼亮神飞,半晌之后竟一低头,口中笑了起来。
    身旁有人低声暗点他,“古大人莫不是醉了?”
    古钦摆摆手,仍旧笑着,当着这殿上文武百僚面前,大声道:“来之前未曾想过,邰涗皇帝陛下竟然生得如此国色!”
    这一句大不敬之言从他口中道出,殿上诸音瞬间皆弭,空留筝弦断声,在这大殿之上空悠悠地撞来撞去。
    他却似无事人一般,自顾自地端起面前酒盅,一饮而尽,而后又轻笑:道:“诸位大人怎么了?莫不是在下先前之言错了?难道诸位不觉得,纵是天仙下凡,也难及陛下此容么?”
    英欢闻言,脸色愈发黑了去,往日里都道邺齐皇帝贺喜好色无边,眼下看来,这好色莫不是它邺齐国男子的通性?
    殿上朝臣中早已有人坐不住,直直站起身,满面涨红,指着古钦便道:“休得出此狂言!古大人也不瞧瞧自己是在哪里,怎的如此放肆!”
    古钦一不起身二不还嘴,看也不看那人,只微一挑眉,抬眼又冲英欢看去,笑道:“在下本就是个不拘小节的性子,况且,在下实非邰涗臣子,自是心中有话便直言了。此次自邺齐而来,实是奉了我上旨意,想来赎先前被狄将军掳至邰涗国内的八千平民百姓的。”
    他那口气,真真是笃定万分,言语间竟是势在必得之意。
    狄风一张脸冰得渗骨,盯着古钦,心里恨不得抽刀上前,将那狂妄男子于殿上斩成两半。
    英欢环视一圈殿上众人,目光锁住古钦,面色未恼,长睫淡淡一落,竟是笑着道:“赎金多少?”
    此一笑,堪比殿中金花,蓦地晃亮了古钦的眼睛。
    他登时起身,上前两步,立于御座之下,笑道:“在下此次前来,携了白银十万两,锦帛五万匹,陛下以为如何?”
    英欢望着他,眼帘轻动,红唇微颤,端的是一副娇人之色,轻声慢吐二字:“……不够。”
    古钦看着她那神色,竟一时间怔了神,直等身后有臣僚低咳,才乍然回过神来,慌忙道:“敢问陛下想要何物?”
    英欢轻轻一晃宫袖,掩唇而笑,道:“朕喜好什么,怕是邺齐国内人人皆知罢?”
    古钦愣了愣,迟疑了一瞬,“陛下的意思……”
    英欢眼中颜色暗了一方,碎火迸溅,面上却仍然展笑,开口道:“朕……好男色。”
    古钦万万没有想到,在这文臣武将尽列于前的大殿之上,她竟能口出如此大逆之言,一时间竟找不出话来应对。
    身后已有人在笑,他猛一惊神,这才恍然,不禁抬头,复又对上英欢的目光,心中略有愤愤之意,才知她是故意叫他难堪。
    他微一握拳,扬起下巴道:“陛下既言,实也不难,但等在下返朝禀过我上,于国中选百十个一等一的美男子,送至陛下面前便可。”
    英欢放下袖子,脸上笑意渐消,眸中透寒,“若想赎人,可以。只不过,朕想要你邺齐国中最俊的男子。”
    古钦不禁又愣住,她……
    还未等他想透,便见英欢唰地起身,一袭红底金案冕服耀亮了殿前众人。
    她抬手,气势迫人,将案上酒盅举起,猛地一倾,盅中琼液骤然泼洒下来,溅至他脚下,酒渍沾了一袍子。
    古钦犹在怔愣,耳边已响起她在上万般深冷的声音:“回去告诉贺喜,倘是他肯来做朕的男宠,朕便把那八千百姓送还给他!”
    一字一言,掷地有声,震得这殿上人人都僵了。
    英欢看着面前古钦脸上色泽万变,唇侧一勾,眼角一挑,心间一笑。
    当日那男人于两军阵前道她荒淫无度,令她蒙辱于邰涗禁军之中,今日她便将那羞辱,百倍奉还与他!
    但看这古钦回去后,他会做何想法!
    欢喜二
    空空荡荡的大殿上,徒留了那最后一句话的回音。
    殿外有疾风扫过,擦得那黑漆殿门刺耳一声响。
    大殿之上,御座之下,文臣武将满殿而立,却无一人有言,周遭静得有如夜里无人之时一般。
    人人面上神色均是诡异万分,数双眼睛都盯着于殿中伏低而叩的古钦,不发一辞。
    古钦额角渗汗,头低着,不敢抬眼看前方御座上的男人。
    贺喜褐眸微阖又开,面色漠然,低声冲他道:“再说一遍。”
    古钦嘴巴张开,嗫喏了半天,却说不出半字,额上之汗却涌得愈发凶了。
    贺喜望着他,眼角微皱,大掌紧拊于座旁,声音渐寒,又道:“朕让你,再说一遍。”
    语气一霎间便变得陡刃刚硬。
    古钦深吸一口气,撑于殿砖上的双手略微在抖,小声道:“邰涗皇帝陛下有言,倘是陛下肯去做她的男宠,她便将那八千百姓悉数遣回邺齐境内,否则,任是千万赎金亦别想。”
    邺齐时已入夏,外面天气虽尚未热起来,可这殿内却是闷闷的。
    往日早朝下了便是一身大汗的朝臣们,今日此时却觉周遭阵阵冷风扫过,心都跟着抖。
    贺喜的手握着御座旁的钿金扶手,身子僵在那里,脸上神情未变,目光扫至座下,将臣子们一个个看过去。
    古钦朝服背后早已湿透,此时听不见他开口,慌忙中又以额叩地,紧声道:“……微臣办事不力,此次辱没了邺齐国风,请陛下降罪。”
    贺喜望他半晌,眸中黯光遽涌,薄唇轻开,道:“朕还记得三年前,你于进士科殿试上,公然于卷中指摘朝政之误,而后弥英殿唱名时,你见了朕,脊背挺得笔直,一张口便是为民为国为天下之大计,虽是极稚,可那风骨和胆色,却是令朕十分赏识的。而今才过了三年,你便成了现下这副样子!不过是那女人的一句话,便使你心惊至此?当真令朕失望!”
    古钦跪在地上,听着贺喜这厉声之言,心里万般不是滋味,不禁咬牙道:“臣也不知自己当日是怎么了……对着她,一时间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现下回想起来,臣自己都觉得没脸再见人。”
    贺喜冷眸淡撇,抬手一挥袖,“行了,总跪着像什么话!”
    古钦这才慢慢起身,平日里神采飞扬的神色,此时早已不见踪影,一身虚汗,惊魂未定。
    一众文臣们见古钦起身,心里才悄悄松了口气,以为此事将终……
    谁料贺喜忽然又道,“说说她。”
    古钦的额上又冒出细汗,说说她?
    眼睛不由一闭,脑中又想起在邰涗九崇殿上的那个人。
    那张面庞那双眼,那个声音那张唇。
    那撼人心魄的气势,那笑里藏刀的心机。
    那个女人,他要如何形容?
    古钦手在袖中死死捏在一起,半晌才憋出一句来,“她……极美。”
    贺喜身子向前倾了少许,眸子半眯,“怎讲?”
    古钦垂首,徒愣良久,再说不出一字。
    贺喜望着他,长指轻敲御案之沿,不紧不慢道:“朝中人人都道,古钦古大人的画在士大夫中堪称一绝,你若是说不出来,那便画出来,如何?”
    古钦背后的冷汗越冒越多,“陛下,此事臣实难为也。臣……笔力不足,画功尚浅,单是她那一双眼眸,臣就画不出来。”
    她的眼眸?
    贺喜眉峰一挑,眸中骤亮,“她的眼睛,可是蓝黑色交的?”
    古钦微怔,随即点头道:“蓝中泛黑,黑中带蓝……臣以前从未见过那种色泽。”
    贺喜唇侧划过一抹冷笑,“原来是被美人迷了心魄。”
    此言一出,古钦的脸忽地微微发红,他……当日确是如此。
    看见古钦那神色,贺喜心底一汪静水,忽地涌荡起来,那女人,莫非真的色若天仙?
    突然间便觉烦躁起来,他望着底下众人,横眸低声道:“若都无事再奏,便退了罢。”
    未及朝臣们行大礼,古钦慌忙上前,从袖中摸出一折纸,禀道:“陛下,此物为邰涗皇帝陛下令臣呈至御前的。”
    贺喜侧目看了一眼身旁小内监,那小内监会意,趋步下去,从古钦手中接了那折纸,恭恭敬敬地拿过来呈给他。
    贺喜垂眼,见那纸上暗纹密涌,叠合处浇了密泥,不由伸指轻拨,那纸便展开来了。
    一眼看过去,不过十九个字,却让他胸口瞬间紧窒。
    一字不发,不待殿中百臣叩行大礼,便起身往殿后行去。
    那小内监一路跟在他后面,心里更是七上八下,深怕他正在怒头上,迁罪于他们这些宫人。
    贺喜握着那纸的手渐渐攥紧,脸色越来越冷,行不及百步,足下突然一停,再也不动。
    就这么立在殿廊间,缓缓将那纸揉进掌中,待将其挤压至不成形后,他才抿了抿唇,转身出了殿门。
    荒为何荒,淫为何淫,荒淫之人道荒淫,可悲可笑。
    力透纸背的十九个字,笔锋张扬跋扈,字字似刃。
    他想不到,那女人竟能写出这种字来。
    如此露骨的讽言,是想报复他,还是想要羞辱他?
    ·
    殿外有桃花香气一路飘来,艳已艳了二月有余,也该谢了罢。
    贺喜走着,手中的那折纸越握越烫,到最后,连掌心都似要被它燃着了。
    心中不由又是一紧。
    十年间,他在变,她也在变。
    不停地揣测,不停地打探,可这十年过去了,他脑中仍是拼不出她的模样来。
    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才能又美又威严,又毒又娇弱,让邰涗朝中上下心悦诚服?
    他不能想,也想不出,越想,心里只是越烦闷。
    花园另一头有女子轻笑声飘来,音似游丝,若有若无,忽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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