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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曲邪君看一页书满面正气慈悲,不禁为自己度量狭窄而惭愧,同时心中一动,开口就问:「圣僧方才所念可是般若心经?」
一页书点头不应。
九曲邪君再问:「请教圣僧,何为般若?」
一页书答道:「妙智慧也,无相、无不相,是名实相。何谓无相?金刚经有云,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九曲邪君又问:「既然一切虚妄,五蕴皆空即见如来,那妙智慧又如何求?」
一页书微笑回答:「一切众生,皆具般若,皆能成佛,妙智慧无需求,本心而已。人是众生、邪亦是众生,众生皆可证菩提。」
听到如此说法,九曲邪君一顿,想起初入霹雳世界至今自己的举止,淡然续问:「本心不过保全自身,一意图强,可证菩提吗?」
「可以,心能转物,不随物转,唯此而已。」一页书又道。
「多谢圣僧点化,却不知此刀封印可解否?」九曲邪君拿出血不沾希望一页书解去上面的佛言枷锁。
「邪君着相了。」一页书顿首一言,随即化光离去。
九曲邪君看一页书走远,自我总结他所讲的佛法,「一页书是想点化我又或者提醒我呢?只要持心自定,锐意求强自然无损,狂刀、剑君不也时时精进武艺,我以邪身用左道图强,行事若不入恶途、极端,相信一页书他们也不会对我太过逼杀,但血不沾上的佛言枷锁我也不能抹去,麻烦啊!」
下得魇魂山,来时四人,去时只余九曲邪君形单影只,因而予了暗中窥视的阴谋者好时机。
一道掌气破空直袭九曲邪君,邪君立即单足顿地,以余劲掀起一道土墙挡下这掌,但强悍掌力还是击碎土墙,现场一时尘沙飞扬。
接下这掌,九曲邪君了然三分,虽是讶然行踪的暴露,心中却也早有建设,「该来得还是避不掉。」听过一页书的讲法後,九曲邪君心神已渐安定,减去不少对来犯强敌的畏惧心。
尘烟散去後,来人果然就是经天子,「九曲邪君,今日再开一局,生死将定。」
「经天子,你对权势太痴迷了。」九曲邪君明白难躲,一身功力当下运遍全身,双方一触即发。
第八话 邪上邪
魇魂山下,为巩固邪能境王权,经天子意欲出手除去九曲邪君,举手投足充满俨然气势,一张脸皮接连变换青红二色,显见正在不断腾挪体内阴阳二气。对立的九曲邪君为保性命,默默运足周身功力,邪光不停闪烁,浓厚的黑氤玄气均积聚足下。
经天子不知九曲邪君大非以往,九曲邪君却对经天子因鬼隐之死失去三成功力一事了如指掌。九曲邪君凭着这点优势,决心一战。他率先开口道:「仅余七成功力,无法动用阴阳极,经天子你真要今日一战?」
经天子暗暗讶异九曲邪君知道自身功力流失的情况,但仍逞强道:「杀你九曲邪君,七成功力足矣。」
「是吗?日扬台一役若非你以阴阳极偷袭,今日何来邪主之位?」九曲邪君接收过往记忆,自然知晓当初九曲邪君是遭到经天子以绝招偷袭。
「哈!正面交战,阁下仍是难逃一死。」经天子说得骄傲。九曲邪君不禁有些气恼,随即说道:「多言无益,进招吧!」
「呀!经验皇邪印。」九曲邪君一手临摹「邪」字,同时运气化劲,起步向前往经天子击出。同一时间,经天子双手分化阴阳二气,运作出双重杀招,一声低喝:「阴阳无边。」惊天动地第一掌,两招隔空互击,余劲四逸,顿时风云变色,地动山摇。
初试第一招,天地回复平静,经天子、九曲邪君再度冷冷对视,经天子摆手抖去披风上的尘埃,这才悠然说道:「真为称霸邪能境数甲子之尊,九曲邪君果然不凡。」
「故作姿态,是你现在的选择吗?经天子!」九曲邪君话语方落,连发数道掌气袭向经天子,经天子亦随之应招,两方掌气来回交错间,声响不绝。九曲邪君利用掌气拖住经天子后,一足顿地腾起于半空,顺势牵引出魇魂山地气和自身邪气在脚下凝化成一方石磨般的气团,以千斤坠的招式从经天子天灵上方向下直压。
经天子面对这泰山压顶般的武技虽是吃惊,心知此招威力,却仍不慌不忙,脚踏不丁不八,即刻运起阴阳魔功,将一身功力会于一指以点破面,出招:「血指斜阳。」强悍指力一击穿入,回旋运转化解掉了九曲邪君的强势攻击,九曲邪君随机应招,横起一腿踢向经天子的面门,经天子也回招以掌相应,两造力道同时后坐,两人身影乍分。
虽然早有准备,但是经天子的强悍还是让九曲邪君心中震撼,没想到已经整合策谋略三分功体跟血不沾邪气后,对上七成功力的经天子仍然站不了上风。前两招都由九曲邪君主动后,这时却换经天子主动出击,双脚一起地面登时两分,他随之下陷百丈,急涌而出的地灵之气,完全被经天子吸收,沉声道:「地邪辟血路。」便由下往上跃起发招。
看经天子这招准备如此之多,九曲邪君不敢迟疑,同样气纳全身,意走极端,完全施为六祭之术,旋身北天之上,高举右臂吞化癸水阴流,凝聚成式:「邪腾鬼方。」两人各从天上地下向对方击去,四掌交接后周遭气流同时异变,九曲邪君虽然已暗自习练多时,又吃定经天子功力尚未完全恢复,九曲邪君打算强催力道,击散他的内元。
但九曲邪君终究不曾真正与人内力相拼,加上经天子一身阴阳魔功大异寻常,他的内力阴阳二分而来,箝制住九曲邪君侵袭入体的真气,藉由天地阴阳运转之理逐步化消,九曲邪君暗叫不妙就要收回功力。
「好机会!」经天子看九曲邪君有意退缩,伺机反扑急推两掌,把九曲邪君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将他打上半天,就在九曲邪君要重重跌落时,又连补两道掌气。
九曲邪君自知不妙,坠落时勉力稳住身形,但在落地之前却又生受了经天子两掌,一待站稳随即五脏翻涌、口呕鲜红。这时脑后又传来风声,可见不仅经天子在前,又有敌人自后方来袭。
所幸九曲邪君反应快速,马上左脚后瞪一道劲风带起他收在腰后的邪刀血不沾,血不沾回旋而起,经天子同时出手,一道阴厉的指风直射九曲邪君腰部,腰乃人身中路最是难防,意在让九曲邪君前后失据必中一招,由此足见经天子心思之细。
「铛!」一声后,血不沾挡下了由后方打来的一掌,同时血不沾内中的佛言枷锁也被启动,释放出一道?字梵印,使原来潜藏在地下的黑影无所遁形。
甫回到云渡山的一页书随即感应到血不沾上的佛言枷锁有异动,暗自惊讶是否九曲邪君有变,再度拔足化光赶去。
人在沙场的九曲邪君则是在梵印显现后,趁前后两人瞬间愕然时,回身接手血不沾,扭腰挥刀扫掉了经天子的毒辣招数,随后气贯刀中,藉血不沾的邪气,一前一后两次劈砍,发出两道刀气。但是第一道劈向经天子的刀气,却被他应手化去。另外向后的一刀,更未斩到出手偷袭的黑影。
一把似讥带笑的声音阴然说着:「佛言枷锁,没想到堂堂九曲邪君需要一页书的法言来保命。」九曲邪君听见这番言语,想也不想就猜出后方之人是谁:「鬼隐,你真是好手段。」
黑影逐渐凝聚成形,赫然正是鬼隐,他阴笑道:「九曲邪君,久违了。」
看着鬼隐和九曲邪君的对峙,经天子忽然大笑,「哈!哈!哈!哈!」
九曲邪君皱起双眉,不知他又有什么诡计。「九曲邪君,你可料到你终究要死在同一招之下。」经天子虽是久战力疲,仍旧气势昂然。
「经天子要用阴阳极,不对,他不是只剩七成功力吗?」闻经天子之言,九曲邪君不禁生疑。
这时鬼隐忽有异动,「弁天之邪、幻灵化。」话才刚落,马上变幻做一股灵气冲入经天子体内。经天子又添翼助,迅速运功全身,面容转眼间数度变异,突然间一身三化,除了经天子本体,又幻化出鬼隐、阴阳师两人的身影,「邪能绝式、阴阳极。」鬼隐运阴极、阴阳师使阳极、经天子整合双极,三式合一,正是邪能绝式最高境界。
「阴阳师绝学,非汝独有。」九曲邪君左腿半屈膝,双手环抱胸前,身体隐隐浮现法语咒文,发力蹬足向前,怒喝一声:「武承一脉、万武归宗,烙骨藏元&;#8231;玄机莫测。」九曲邪君引外来之气化元护体,先是故意说出武痴一脉的口号,然后才出手抵御经天子的这招阴阳极。
「嗯……这招是……」暗处一人讶异道:「武痴绝学,玄字诀。」
经天子的沉雄掌力阴阳兼具,威能非比寻常,九曲邪君这招「玄机莫测」虽然是激发潜力使出无常变换之招,但在经天子结合鬼隐的根基后在内力上终究逊了一筹,同时阴阳极更有破气之能,使九曲邪君这招出自烙骨大法的掌功随即被破,所幸他出招前早有落败准备,因此这招烙骨藏元要意在接引天地之气,活络五脏,激发内劲。出手前积累大量内力,却只用上小半,多数功力用于护身,这才逃过一死,但阴阳极的强大破坏力还是直钻入脏腑中,
但因九曲邪君的六祭之术已牺牲掉经脉又尚未恢复,使阴阳极一招断经毁脉的效果无法呈现,侵入五脏六腑中的杀伤力也降低不少,但强悍的冲击还是让九曲邪君当场昏死过去。
「好一个九曲邪君,我真意外你能将我逼到如此地步。」经天子气喘吁吁地说,待见到九曲邪君已然昏炫,就要再下杀手。
殊不料,半空传来高昂清亮的诗号:「世事如棋、乾坤莫测、笑尽英雄。」
「九曲邪君,你命不该绝。」听到一页书的声音,经天子暗叹无法除去九曲邪君,为避免与一页书冲突,随即化做一道长虹逸去。
「你有充分时间铲除九曲邪君,经天子。」由经天子体内遁出的鬼隐问道。
话才刚说完,经天子身形忽然摇晃,一屁股就直接坐在地面上了,他一边运功调息,一边无奈道:「你以为我不愿吗?」
经天子四肢乏力地说:「尚未同修复功便急急前去,小看九曲邪君的实力,是我大意了。」
「你竟伤至如此,真是使我惊异。」这时鬼隐略看过经天子的伤势后颇为意外,因此马上伸出双掌与经天子互运内力汇流共修。数个时辰后,经天子的内伤已大致尽去,鬼隐的黑影也渐渐明晰,他收回双手后后运起邪能变化之术,身形显出鬼魅幻舞之态,一阵扭曲后才告稳定,一条陌生的人影身着七彩装、手持彩虹花,面貌儒雅,他回身向经天子执礼言说:「吾乃秋水濒渊逍遥子,道友有礼了。」
第九话 获救
经天子离开後,一页书飘然来到魇魂山,九曲邪君与经天子交手之地受到气功波及崩毁多处,但现场却已不见九曲邪君的身影,令一页书倍感疑惑,「此地确有佛言枷锁显现的痕迹,但人影全无,实难判断九曲邪君之行踪。」
「嗯……观此地残留气息,除了九曲邪君的邪能,尚有阴阳并化之招……来人必是经天子。」一页书透过与经天子两度交手的经验判断出袭击九曲邪君之人便是他。
「看来九曲邪君并未破除血不沾之上的佛言枷锁,梵印乃因经天子攻击而显现,九曲邪君,真信人也。」一页书再探四周情况,依然找不到与九曲邪君下落有关的线索。万般无奈下,一页书唯有向天打揖,「望上苍庇佑,莫让正道再损助力。」
「我……我没死吗?」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的九曲邪君彷佛记得在与经天子的交手时被他一掌阴阳极结结实实打中,随後自己就不省人事,对後来发生的情况毫无印象,他勉力支撑起衰弱的身子,顾望四周。发现身处在一间布置地十分典雅的书房中,血不沾也安然挂在墙上。
这时看守在门外的仆从,也发现九曲邪君已经苏醒,於是连忙进屋询问:「先生是否安好?有何需要尽可吩咐小人。」
九曲邪君便问道:「尚可自疗,敢问此间主人是谁?在下又是如何来到贵府?」
「喔!我家主人姓裴,先生是三天前由主人亲自带回,但详细情形小人也不清楚。」
「真是感谢贵主,不知小兄弟可否通报一声,且让在下亲自向贵主人报答救命之恩。」九曲邪君拱手道。
「这恐怕有所不便?」见这名仆从面露难色,九曲邪君颇为意外,既然搭救自己,双方关系自然是友非敌,何以从这仆从的神色看来,他的主人似乎并不太愿意和自己相见。
九曲邪君轻咳三声,才续道:「不知贵主人有何难处?」
「个中源由小人也不甚明白,主人只是交代尽力协助先生疗伤,一旦先生复原,迳自离去便是。」
「那敢问恩公高姓大名,在下日後图报。」九曲邪君不愿平白欠人人情,於是又问。
「对不住,主人不准我告知先生他的名姓。」
「好吧!我也不为难小兄弟,此恩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