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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王隐跟沐流尘双双对上叶口月人最是位高权重的九幽与邱霍蛉叶,彼此冷冷对视,不敢露出丝毫空隙。
王隐目中透出坚毅的光芒,紧握孤伶刀,淡然说道:「能让幽皇亲自卧底,看来武痴传人对叶口月人的威胁实乃心腹之患。」
九幽道:「你的行径,从头到尾全落在辅权算计之中,王隐你当死无怨言。」语调森冷,显是杀意高昂。但王隐身为一代高手,亦有相当自信,言道:「就不知幽皇是否有这本事能摘下某的头颅。」
「何妨一试。」九幽邪功默运,身形暴起有如鬼魅夜行,看似极为缓慢,但双掌交叠翻飞,却是封死了王隐的所有退路,务必逼他硬碰一招。
「归根。」王隐斜刀轻扫左侧,不经意的动作实则卸去九幽慑人的阴森气场,身动於刹那间,刀挥上段,化繁为简劈出一刀。
「邪雷殛掌。」九幽临到刀掌交接时方急速运转邪雷相辅,王隐错算一着,被邪雷击上刀身,心中认为凭自身根基足以硬接九幽一击,殊不料九幽肉怀邪帝五虫的功力,根基在短短时间内徒然暴涨,砰地一声气劲以掌触刀锋之位成中心怒涌旋开,九幽屹然不动,可王隐却是邪雷侵脉、口喷鲜血,往後一连跌退十来步,四周为两人余劲影响,沙飞石走,林木断折。
「啊!幽幻九玄掌。」九幽尖啸一声,势如陀螺将九路掌功并使而出,王隐却依然静定,刀顺掌式刚柔并济,两人刹分刹合,刀光掌气飞射四方。
邱霍蛉叶突然吼声如雷,双手各成虎爪,朝沐流尘飞扑过去,「既然辅权也有兴趣,沐流尘也与你一玩,虚凌九空。」沐流尘自持武痴五诀大成,俨然不将邱霍蛉叶看在眼里,直接使出看家本领虚字诀的招式意图将敌人立毙掌下。
「吸阴式、太阴贯日。」邱霍蛉叶暗运天妖屠神法,将九地阴邪之气全部摄入掌中另成「太阴贯日」一招以排山倒海的大力向沐流尘攻去。掌力一接实,沐流尘顿感异常难受,转眼间邱霍蛉叶接连吐出九道阴戾邪狠的掌劲,一道强过一道,沐流尘胸口登时气滞,暗自骇然下他依然强运玄功抵挡。
沐流尘仗着自身根基连挡下八重掌力,但终究被最後一道掌力击散防御,给他破入经脉中,负上不轻的内伤,这样一招便受伤,是沐流尘武痴绝学大成後从来未有之事,不禁暗恼自己轻视了邱霍蛉叶的本领。
但为了保持面子,沐流尘硬生生压下即将出口的鲜血,勉力站着,想要瞒天过海欺过眼前强敌,可不论邱霍蛉叶或天妖皆老练狠辣,怎看不出他正在强撑,邱霍蛉叶微微哂笑,猛提一口真气,身法电闪抢至沐流尘身前又击一掌,就要印上其胸膛。
「剑武。」沐流尘以指代剑,用上人字诀绝招相拒,未料邱霍蛉叶早被天妖瓜代,深厚魔功远超出他的预期,妖球忽尔上手,正面击散「剑武」,妖球以旋势打中沐流尘,使他如断线风筝倒飞落地。
邱霍蛉叶掌中暗藏旋劲,在打中沐流尘同时,也激出他收在怀里的天妖令。就在沐流尘被震退时,一面灰色的小令牌也已经落入邱霍蛉叶手里,心里得意道:「将天妖令留在身边,无疑将所有军谋泄於我知晓,沐流尘你败得冤枉啊!」
同时,本来陷在大军围攻里的东海剑宗啸天扬见到沐流尘身受重伤,连忙抽身改去相助,「走!」东海剑宗扶起沐流尘便舍下王隐,赶往跟凶瞳的人马会合。
凶瞳带着一批马贼正与鬼疫辟伤寒所率的坤灵界人马力战,但在人数上并不占上风,只是靠着奇袭一下杀得坤灵界猝不及妨,当东海剑宗带着沐流尘与凶瞳会面後,沐流尘挣扎地说:「快回天岳。」
他下这号令,正合凶瞳心意,毕竟坤灵界已经在辟伤寒的整顿下逐渐重整阵势,就要组织有效反击,所以凶瞳见好就收,高举血饮魔刀,大声喊道:「兄弟们,退兵。」
「那能让你脱走!」凶瞳跟东海剑宗拥着沐流尘要退走,邱霍蛉叶正欲追击他们,可是王隐看沐流尘负伤,有心替他断後,喝道:「万法归一。」王隐纵身挥刀,刀气化运天地之气,如山洪爆发,挥断半片山脉,使沐流尘得到逃逸的时间。
「激战之时,还敢分神!」王隐突然出刀襄助沐流尘让他顺势脱走,但也使自己露出空门,九幽沉声说道:「紫云之爆。」柔里酝刚的掌力绕过王隐仓促挥出的刀气,一掌穿空而来,王隐急拾孤伶刀挡架,而被流散的掌气震退五步。
王隐蓦地感觉到头顶被五指搭上,心中想道:「是邱霍蛉叶。」这是他人生中最後一个的念头,邱霍蛉叶五指化出五道镰刀般的指气,一转眼已经摘下王隐的首级。
邱霍蛉叶拎着王隐的头颅,半跪至九幽面前,献上言道:「幽皇请好生领受叛徒的首功,这将是叶口月人侵吞天地的第一步。」
九幽接过王隐之首,放声狂笑说道:「承辅权贵言罗!哈!哈!哈!哈!」
第一百九十话 试炼
罪恶坑中九曲邪君为找寻造幻师已经花了一昼夜的时间,但却始终没有寻获其行踪,使九曲邪君心想:「嗯……罪恶坑占地也不算大,莫非造幻师有意闪避我。」
就在九曲邪君心头闪过这丝念头後,蓦地感应到了一点邪能术法的感应,九曲邪君抬头了望天际,屈指连番运算,言道:「原来如此,疾。」九曲邪君弹指将一粒石子打上半空,石中蕴含术力,锵地一声落地,石子敲击处,凭空散出一阵水波涟漪。
九曲邪君言道:「造幻师设有阵法,唯有我察觉他在回避,才能稍露一分线索,既然他有心要玩,我也奉陪到底。」言毕,即追寻着这丝邪气而去。
不一会儿,九曲邪君已至一处黄烟弥漫的场所,只见当中有处缺口仿似意指请君入瓮,九曲邪君豪无惊惧缓缓步入,而阵式亦随来人急遽运转起来,夹带恶臭的污浊气场由阵眼向外辐射,使九曲邪君四肢如吊铅块,沈重异常。
「岂不是死幻楼城的第一关山无垠?」九曲邪君惊觉这阵式与日前闯死幻楼城遇到的第一关十分雷同,未免身法被制无法破解,飞快抢至艮位,喝道:「弁天之邪、化地之能、乾坤无极、阴阳借法,邪能破。」
九曲邪君释出丹田里的魇魂山地气凝聚邪能术法依样画葫芦,一指前点,同时打通阵眼,山气入阵扭转阵式运转,当场将阵法解散,因术法带起的浓厚黄烟随之平息,但臭味却依然不减。
就在九曲邪君解破阵式後,一前一後两条人影飞奔而出,正待出手对付九曲邪君,但看清前者後,两人讶异说道:「咿!不是造幻师。」原来这两人便是被造幻师设阵困在茅房里的玄鹤子跟火海丑陀。
听玄鹤子口出造幻师之名,九曲邪君应手拦住两人,问道:「你们有见到造幻师?」
火海丑陀摇摇头说:「没看到!没看到!他只有传声入阵,说会延长阵法时间,把我们两人困在里头。」
九曲邪君不死心追问道:「喔!既然如此,可有听出声音来源何处?」
玄鹤子手指北边,说道:「我听声音是从北方传来的。」火海丑陀讪笑道:「听你在乱讲,造幻师的声音明明就是从东边传来的。」
玄鹤子不服斥道:「你才胡说,造幻师的声音本来就是由北边传进来的,你耳朵坏了。」
「哈!原来出自东北方是吗?告辞。」罪恶坑的人多半非是良善之辈,因此九曲邪君认为两人说法皆非正确,所以综合两人说法,取出东北方当作答案,随後拔足而起。
见九曲邪君施展轻功离开,火海丑陀才掬了一把冷汗,说道:「好在有照造幻师的交代顺利骗过这个人,他没猜出其实造幻师是在西南方,不然我们两人一定又要被关在阵法里七天七夜。」
「火海丑陀,我看没那麽顺利。」在一切如想向发展後,玄鹤子却持悲观看法,令火海丑陀有些意外,问道:「怎麽说?」
玄鹤子指着九曲邪君所幻化的灵光,言道:「因为…。。。他是往西南方向飞啊!」
火海丑陀立时脚软,叫道:「什麽!我们没成功,我苦!接下来造幻师会把我们关在哪里?罪首的房间还是厨房?」
玄鹤子打量後,说道:「关厨房好了,这样起码不会饿肚子。」火海丑陀气结说道:「被关在罪首的厨房,你这双招子还要不要啊!」玄鹤子应道:「也对,不然还是选罪首的房间去关比较好。」
听完玄鹤子的言词,让火海丑陀感觉到一股深沈的哀痛,又一个人,又一个人被造幻师整到发神经了,突然他好想大叫:「别把我跟疯子关在一起。」
当九曲邪君提出他要往东北方出发时,他注意到玄鹤子跟火海丑陀两人都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因此猜想可能这才是两人要误导他的方向,所以故意朝相反的西南方飞去。
殊不料走没几步路,便又陷入另一个阵法之中,只见周遭平地忽生十棵巨木开枝散叶,为衍生命巨木快速吸纳四周空气,并且释放出一股迷人欲醉的瘴气,以含着剧毒的鬼氛幽风取代纯净的气息。
九曲邪君意图脱出此阵,但十棵巨木来回摆动,围成密不透风的圆阵,,不过片刻已经转化三、四成的空气,九曲邪君连忙摒息应对,避免吸入毒气,心想:「以生害生,这是南斗六司之道,将天梁延寿保命法门,转换成转寿断命咒功,以成全十棵巨木的生灵,牺牲阵中所有生命,这与死幻楼城第三阵同出一理。」
「既然以生害生,我便断生延生。」九曲邪君念头一转,鬼阳六斩刈登时上手,厉声一喝:「天诀,天外有天。」九曲邪君再祭武痴绝学,金光贯穿云霄,刀气辟易鬼神,将毒气震散,偌大刀形平纵回旋,十棵巨木齐根而断,天地恢复一片清明。
「啧!啧!九曲邪君,好久不见,没想到你不但武功变强,居然还偷了星不移的法皮来套在身上,真是厉害、厉害啊!」一个瘦长精悍的白发老头,从地下钻出,手里拿着一根十字杵。
造幻师来回瞧了瞧九曲邪君,言道:「不对,你的味道很不对,不只是九曲邪君,还有我那两个笨徒弟阴阳师跟鬼隐、还有灭轮回的味道,另一股味道我认不出,看来你的成分变得十分复杂啊!」
九曲邪君拱手说道:「六祭归元,总是需要利用一些他人之物来填充。」
「六祭归元!」造幻师白眉倒竖,显然相当意外,言道:「当初你设定那麽高的难度,居然还可以补足六祭,看来……」造幻师停顿了一会,高声说道:「看来我那两个徒弟是有死无生了。」
九曲邪君也不否认,负手於背说道:「既然有人要致我於死命,九曲邪君也当有还手的义务,补足六祭,不过是残忍战役里的副产品。」
造幻师自知两名徒弟的性格与争权夺位的毫无道义,也不便出言讨仇,只好问道:「九曲邪君你继任了邪能境新主,还来找老头子干啥?」
九曲邪君坦白说道:「我正需要前辈背书,才能登上王位,带领邪能境对抗叶口月人与冥界天岳。」
「要我背书,要我背书。」造幻师横摆十字杵,不满言道:「你有没搞错,你杀了我两名徒弟,然後要我背书让你当上邪能境的老大,是瑶琴巧韵跟五残吊客他们几个都死光了吗?」
九曲邪君油然说道:「五残长老确实与鬼隐、经天子联合暗害於我,又为阴阳师所用,与我为敌,最後战死沙场,现在要得王权,也要受瑶琴长老测验,非得前辈你首肯才行,想来邪能境历代首领获得王权,艰辛之处未有如九曲邪君者。」
造幻师正容说道:「连五残吊客这老狐狸都死了。」他跟五残吊客有段深交,明白其人向来明哲保身,武功机变有在水准之上,听到连他都身亡,可见邪能境发生的战事何等激烈。
九曲邪君见他紧张,故意应道:「情势紧张,刻不容缓,叶口月人与冥界天岳皆是不易应付的强敌。」
造幻师为人处事虽然不经,但终究出身邪能境,不能坐视前辈耗尽心血打下的基业断送,无奈言道:「算了、算了,我就同意你当邪能境老大便是。」造幻师伸指射出一道血光留在九曲邪君手上,说道:「这是我的邪能血印,瑶琴巧韵他们一看就懂。」
九曲邪君问道:「嗯……前辈不随我回去邪能境吗?」他本有心招揽造幻师回转邪能境帮忙,毕竟在天妖有可能再现发动攻击的当头,能多名高手相助,绝对是好事。
造幻师摇摇十字杵说道:「免了,留在罪恶坑我才能专心做实验,我摆个阵法,在邪能境里,就会有广目天来监视,我也不想伤到邪能境的人;在邪能境外,又有罗修王来劝阻,以免跟其他势力起冲突,只有罪恶坑里这些十恶不赦之徒可以充分用来当白老鼠,而没人会来过问。」
九曲邪君环顾四周,言道:「前辈所排的阵法似乎与死幻楼城相关。」
造幻师答道:「死幻楼城号称第一守阵,内里变化无穷,我的实验就是希望将死幻楼城的威力发挥到最大,再使它的变化更加精微奥妙,并衍生新的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