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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山诸人听吕信能救仪琳,都是大喜,唯定闲师太古井不波,确是一派宗师之风范。定逸最是心急,问道:“什么要求?”
吕信道:“刚才我已经说过了,这位仪琳小师太尘缘未了,如果两位师太准她还俗,我便答应救她!”
一群光头们听的连呼“阿弥陀佛!”盈盈也是心下暗恼,都以为吕信看上仪琳了。
定逸怒道:“你这……恶贼,仪琳乃是佛门弟子,你……”后面的话因为气的舌头打结说不出来了,刚才一时嘴快,差点就将淫贼二字骂了出来,还好发觉的快,及时收口。
定闲合什道:“既然上天注定仪琳逃不过此劫,我们了不必相强,打扰之处,还请大师和少侠多多见谅!”
方证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少侠乃是性情中人,请看在老纳几分薄面,对这位仪琳小师太施以援手,如何?”
吕信心道:“我靠,这些和尚尼姑们想象力还真是丰富,妈的!”摊了摊手道:“各位误会了,我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看这位仪琳小师太痴恋红尘,实在不适合做尼姑,所以才请两位师太准她还俗,佛门不度无缘之人,二位师太又何必勉强!”
定逸怒道:“你放……”
定闲道:“师妹!”阻住定逸,这才念了声佛号,又向吕信一礼,才道:“多谢吕施主点醒贫尼,贫尼只知红尘烦恼,却不知人心之苦,佛门不度无缘之人,仪琳贪恋红尘,贫尼这便准她脱缺僧衣,置身红尘!”
吕信见这定闲师太如此胸襟,心一稍感佩服,还了一礼道:“师太明见!”
方证也念了声佛号,道:“师太佛学精深,老纳佩服!”
定逸急道:“掌门,仪琳自小出家,怎能还俗,这样岂不是有辱我恒山清誉!”
吕信接道:“出家人四大皆空,师太名利之心太重,不如也同仪琳一起蓄发还俗去享受一下红尘来的快活!”
定逸怒道:“你胡说,贫尼一心向佛,怎可贪恋红尘!”
吕信道:“酒肉穿肠过,佛自心头坐,若是一心向佛,便是大块肉吃,大碗酒喝,只要心中有佛即可,若是无心向佛,便是披着一层袈裟,整天吃些青菜萝卜,也只不过是一群披着羊皮的狼,佛语有云:出家人四大皆空,师太口口声声说有损你们恒山派清誉,名利之心这么重,怎么能做出家人!“
定逸给他驳的哑口无言,虽然怒气填胸,却是无言以对。
方证、方生和定闲宣了声佛号,齐声道:“少侠高见!”定闲向定逸道:“师妹,我们出家人一心向佛,江湖中事本不愿多管,切记、切记!”
定逸虽不平,却也不敢违逆掌门,只得答应道:“是,掌门!”至于后面八名恒山派的二代弟子,都是听得云里雾里,她们还在羡慕仪琳能够还俗,不用再青灯木鱼,长伴古佛,哪里听得进去什么一心向佛。
这些尼姑们之所以格守规矩,只不过是被派规所限,其实除了眼前这位道行高深的定闲师太能看破世俗,又有哪一个不对红尘有点好奇之心,便是定逸这个老尼姑,虽然当了几十年尼姑,但又如何能放得下名利之心。
定闲又道:“仪琳虽脱去僧衣,但仍是我恒山派弟子,师妹以后也可继续教导于她!”恒山派弟子当中有十分之四便是俗家女弟子,也有妇女之类,让仪琳蓄发还俗,只是由出家弟子变为俗家弟子而已,并非是将她逐出师门。
就在此时,躺在担架上的仪琳醒了过来,有气无力的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站在旁边的方证大师合什道:“小师太你醒了,这里是少林寺!”
站在另一边的一个二十岁左右的俗家女子笑道:“掌门和师叔带你来少林寺,请方证大师为你医治!”
仪琳小尼姑一听自己居然身在少林寺,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过了好一会儿,才逐一向各位前辈问礼,当目光落到站在吕信身上时,又忍不住惊喜的叫了一声:“吕大哥,你也来啦!”
吕信摇了下扇子,笑道:“菩萨知道你练功练的岔了气,所以才通知我来少林等着救你的,这不,我才来没多久,你也来了!”
仪琳俏脸一红,当着这么多前辈的面,一时居然说不出话来。
四个恒山俗家弟子听得有趣,忍不住抿嘴轻笑出声,偷偷看了吕信几眼,俏脸上具都飘起一抹红晕,看的两位老师太和老和尚肚里不住念佛。盈盈心道:“这人一点也没正经,真叫人又是喜欢,又是气恼!”
方证大师又宣了声佛号,道:“救人要紧,请少侠这便替这位小师太疗伤!”又向方生大师道:“方生师弟,劳烦你为吕少侠准备一间静室!”
第37章 谈佛论道
仪琳内伤比起令狐冲上次所受重伤要轻的多,只将她体内不戒和尚急病乱投医输进去的那道内力化解干净,再用刚柔并济的真气帮她冲开几处闭封的**道便可,对吕信来说根本不费什么力气。
到了备好的静室,吕信让仪琳盘腿在床榻上坐好,然后在她对面坐下,看这年轻貌美的小尼姑带了几分羞涩,不由笑道:“是不是很紧张?”看仪琳点了点头,又道:“那,你现在放松身体,我先帮你运功疗伤,一会可能会很痛,你要忍住,知道吗?”
仪琳念了声如来佛祖,灰败的脸蛋上露出一丝妩媚的笑容,说道:“贫尼知道了!”
吕信点点头,道:“从现在开始,你要收慑心神,抛开杂念,千万不能分心!”说完单手划了个圈,真气外吐,将仪琳带的背转向他,然后双掌提气,贴上仪琳背心大**,左阳右阴,两道真气同时输了过去。
仪琳只觉一冷的热两股气流钻入自己体内,迅速往中极大**窜去,所过之处经脉几欲痛裂肌肤,忍不住便要痛叫出声,却又记起吕信方才之言,忙咬牙忍住,但觉左半边身子如同置身火炉,右半边身子如同置身寒流,两股真气在中极大**处相撞,便再也忍不住痛呼一声,晕了过去。
小半个时辰之后,吕信收功而起,将仪琳拍醒,又让她自行运功一周天,这才微笑着问道:“感觉怎么样了?”
仪琳合什道:“让吕大哥耗消真气为贫呢疗伤,真是罪过、罪过!”说完不停的低声念起佛来。
吕信抽出扇子摇了两下,说道:“你都不是出家人了,还念什么如来佛祖,你要真有心向佛,那就每天给如来佛祖献上一坛子酒,一条烤羊腿,说不定如来佛祖好久没偿肉味,看在你孝敬的美酒大肉的份上会真的保佑你!”
仪琳念佛道:“师傅说佛祖是不会吃肉喝酒的!”
吕信道:“你那个师傅,比夜叉还凶,而且比臭豆腐还要迂腐,她的话不听也罢,我已经让你师傅答应,等我治好你的内伤就准你蓄发还俗,你这么漂亮,整天藏在尼姑庵里吃斋念佛,实在太可惜了!”
“啊!”仪琳惊呼一声,忙合什念了几声佛,急急说道:“贫尼已是出家之人,怎能再蓄发还俗,师傅一定会怪我的!”
吕信摇着扇子道:“放心好了,她不会怪你,而且你掌门师伯已经答应,你师傅自然也不反对,你不是喜欢令狐冲么,等下山后你便去找他好了!”
仪琳娇美的脸蛋上升起一抹红晕,垂下玉脸说道:“其实……吕大哥和令狐大哥都救过我,其实……我一直都很想念你们,希望如来佛祖能够保佑你们平平安安!”
吕信愣了下,仔细打量这美貌的小尼姑,就见她清秀绝俗,容色照人,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绝丽美人。她还只十六七岁年纪,身形婀娜,虽裹在一袭宽大缁衣之中,仍掩不住窈窕娉婷之态,不禁想道:“不是吧,这小尼姑也会想起我?怪事!”
笑了几声,说道:“你还是多求佛祖保佑你自己好了,练功也会练岔了气,那,你现在给我说说,你练功时是不是正在想令狐冲,所以心神不宁,以致真气走错了**道?”
仪琳道:“我……我也不知道,其实……其实我真的很感谢吕大哥的,上次我爹说令狐大哥受了重伤,活不过多久,是吕大哥治好他的内伤,还传了他武功!”
吕信听仪琳并不知道自己传授令狐冲的乃是少林易筋经,就知不戒和尚那个大老粗还算有点脑子,没把这事到处宣扬。看了看仪琳,说道:“令狐冲现在已经被他师傅逐出了华山派,你想不想去找他?”
“啊!”仪琳又是一声娇呼,说道:“令狐大哥人那么好,岳掌门怎么会把他逐出华山派,吕大哥你是不是弄错了?”
吕信轻摇折扇道:“人心隔肚皮,令狐冲人是不错,不过他那位君子剑师傅就大有问题了,偷了人家的剑谱,却懒在徒弟身上,这些你以后便知道了。令狐冲现在被他师傅冤枉他偷了林家的辟邪剑谱,被岳不群逐下华山,你想不想去找他?”
仪琳道:“贫尼……”
吕信打断道:“什么贫尼不贫尼的,那,我告诉你,你现在已经不是尼姑了,你师傅已经说了,让我治好你内伤之后便让你蓄发还俗,不过你放心,你还是恒山派的弟子,而且以后不用再守那么多清规戒律,又有什么不好!”
仪琳自幼便出家为尼,一时之间哪能接受得了这个转变,惶急道:“我……我已经是出家之人,怎能再蓄发还俗,我要跟师傅回山!”
吕信心下暗骂:“靠,看来少爷这次是做了一次烂好人,妈的!”看了看仪琳,说道:“你真的不去找令狐冲?”
仪琳抬眼看了看吕信,答非所问地道:“我……吕大哥人这么好,佛祖会保佑你的,我会祈求佛祖保佑你和任大小姐白头皆老,举案齐眉!”说完垂下头去,神色有些黯然。
吕信没看到她的表情,摇着扇子笑道:“多谢、多谢,不过你还是求佛祖保佑我长命百岁,跟盈盈多生几个胖娃娃出来的好!”
仪琳“啊”的一声叫,臊的满面通红,不知该如何接口。
吕信哈哈笑道:“走吧,你师傅她们都等了急了,再不出去怕是要闯进来了!”说完大笑着出了静室,仪琳合什念了几声佛,这才低着头,悄步跟着吕信出了静室。
回到偏殿时,方证大师和定闲师太坐在主位,方生陪坐在方证大师旁边,定逸那个脾气暴躁的老尼姑正焦燥不安的在大殿内来回踱步,叹息连连,四尼四俗八个恒山弟子分立在两旁,那个年龄最小的小丫的正在跟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弟子小声议论着有关仪琳的话题。
仪琳刚进大厅,便叫了声:“师傅!”然后哭着冲到定逸师太身前拜了下去。
定逸忙将她扶起,上下打量了仪琳一阵,才老怀激动道:“仪琳,你真的好了,可担心死为师了!”
仪琳哭道:“师傅,弟子……弟子是出家人,不能蓄发……”
定闲师太宣了声佛号,缓步上前道:“仪琳,你自幼便在恒山出家为尼,心性善良,但你尘缘未了,身入空门只会令你苦毒缠心,现在我准你蓄发还俗,涉入红尘历练,但你依然是我恒山派弟子,你可愿意?”
仪琳哭道:“弟子……弟子愿意随师傅和掌门师伯回恒山!”
方证大师走上前来,念了声佛道:“佛门不度无缘之人,施主心底留恋红尘,宿身空门只会生出诸多烦恼,蒙这位吕少侠向两位师太求情,让你重归尘世,两位师太佛学精深,已经恩准,你应该珍惜才对!”
吕信心下暗觉怪异,看眼前这情景,怎么好像自己成了拐卖尼姑的人贩子了。不过这仪琳小尼姑痴恋令狐冲,虽然现在时移世易,但让她做尼姑实在有点可惜。
“弟子……弟子……”仪琳哭的语不成声,心下乱成一糟,不知如何以对。
定逸被她哭的心下烦燥,怒道:“哭什么哭,掌门准你蓄发还俗,但你以后还是我恒山派弟子,还是贫尼的弟子,有什么好伤心的,还不快谢过方证大师?”
仪琳被她一唬,立刻停住了哭声,起身向方证大师行了一礼。
方证合什为礼,说道:“小施主你的内伤是吕少侠为你治好,你应该谢他才对!”
仪琳道:“是!”转向吕信,又道:“吕大哥……”
“免了、免了!”吕信摇手道:“佛祖不是说过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小妹妹你心底善良仁慈,我岂能见死不救,这些繁文缛节就免了,等你以后嫁得如意郎君,生几个胖娃娃出来认我做干爹就好了,哈哈!”
“阿弥陀佛!”众和尚尼姑们连宣佛号,盈盈和四个恒山派俗家女弟子忍不住抿嘴轻笑起来。仪琳满面通红,张口结舌的不知该如何措词。
吕信笑了几声,又道:“万般皆是命,佛度有缘人,俗语有云:出家在家,只要你诚心向佛,便是在家也一样可以诵经念佛,何必拘泥于这些俗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