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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秪朝怡卿摇了摇头,脸上却是挂不住的微笑,径直走到怡卿的身边,坐了下来,其余两人也跟着一起来到树下。
今日虽然艳阳高照,不过这山间微风阵阵,倒是让人的心情好了不少。
书秪望了一眼这山头,粗粗估算了一下路程,估计翻过这座山,就到了西村了,不过如今西村如此邪门,除了他们几人,应该是无人再敢去那里了。6。
正当书秪心里这么想着,冷不防抬头一看,只见在去西村的那条道上,一位打扮像农民的汗子正往那边走。虽然看着身材比较高大,却是单瘦的很,而且他走路亦没有男子该有的魄力,他那种走法,倒像是被人提着走一般,或者是用轻功在飞。
书秪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那日在街道中所见的一群红衣人立时出现在他的眼前。
那群红衣人也是如这男子一般,走路完全没有任何声音,而书秪那次只是单纯的以为他们是学了什么武功,或者武功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如今看来,这种山野村夫,走路都能如此,是否这个与那群红衣人有关?又或者那群红衣人,与这个村子如此怪异的现象有关联?
想到此,书秪的心里留了一个底,眼睛从村夫的背影中收了回来。2。
司律望了书秪一眼,忙问道。
“可是有何发现?”
书秪回望向司律,那双冷峻的眸子中透露着一股神秘的幽深,令司律只能猜测书秪心里的想法,却不能真正猜出他有何想法。
书秪微微一笑,却没有回答司律的问题。
“渊神医,是否可以上路了?”
渊离从石头上站了起来,双手在后摆的罗裙上一阵擦拭,直到确定已经非常干净了,这才提起步子,行在前方。5。
怡卿望着渊离如此,就觉得这爷们也腻讲究了一些,估计这爷们每天肯定要洗一次澡,换一次衣服,洗几次脸,吃饭肯定也自带了家伙,就连那喝水的葫芦,都搞得别具一格,比娘们还娘们。
书秪与司律并排走着,这才回答方才司律的问题。
“其实也不算发现。”
书秪这么一说,倒是真正的吊起了司律的胃口,司律一挑眉,直接盯着书秪的眉眼,就不想放手。却发现,他仍如那时一般,哪里有何变化,愣是看不出他心里有何想法。索性不去猜了,硬着头皮又问了一遍。
“请恕在下愚钝,如此的哑谜,实属难猜啊。6。”
书秪望着前方那个小心翼翼走着的背影,而一旁的怡卿正推着玉清风,不知在想些什么。
“书某的意思就是,我根本就没发现什么,只是觉得有些怪异,等我理清了,便告诉你吧,这其中牵连甚广,一时半会,我真是不知该如何去讲。”
司律撇了撇嘴,原本还要再说些什么,却发现再说什么都是无意,索性也闭嘴跟着一起往西村赶去。
待走至西村的村口,一块歪着的牌子上赫然写着西村二字,而一旁的庄稼,如今却早已草长莺飞,一派萧条。
书秪抬眸间,发现在山中所见的那位村夫又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这次距离较近,而书秪亦看出了此人脸上的神情。1。书秪双眉微微一拧,心中不禁有些底了。
书秪抬脚间,手腕被一个硬物勾住,低眼望去,一看是一根极细的金属搁在他的手腕处。
书秪有些疑惑的望着拿这根金属棍子的主人,也就是渊离。渊离如今包裹得跟个粽子一般,连手都是收在衣袖里,不露出来半分,而抓住书秪手的亦不是他的手,只是一根质地怪异的金属棍。
只见黑纱巾轻轻拂动几下,而那温婉轻柔的声音也自渊离的嘴中缓缓吐出。
“如今村中的人,都死的较怪异,且活着的人又都比较痴呆,此事不知是何故,所以大家还是先吃粒解毒凝神丸避避吧。”
渊离话刚说完,一个精致的瓶子就出现在众人的眼前。2。外表光滑且透着金色的瓶子,瓶子周身都是刻着秀美的花朵。看得出来,这位瓶子的主人,非常的讲究,也喜欢金色。
而最打眼的倒不是这个瓶子,而是那双握住瓶子的手。在阳光的普照下,那白皙修长的手指,如根根白玉一般的让人想去握住。然后含在嘴里好好的吸允一番,却又怕它化在了嘴里。
书秪第一个接过瓶子,打开瓶盖给众人都送了一粒之后,自己才最后服下,最后把瓶子还给了渊离。
“这下没事了?”
怡卿把药含在嘴里,总觉得有股清淡的香味,而且这药中还有一股淡淡的甜味,完全与药的苦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8。
怡卿含糊着,问出了这句话。
“药只是起到保护作用,也可以说是来个心里安慰,至于有没有用,我现在还不知道。”
一句话直接把怡卿雷到了墙壁上,还直接不能立马就下来,因为那颗药,她方才吞了。要是没吞,倒是能把药吐出来,说几句壮自己威风的话,如今看来只能是哑巴吃黄莲,有啥苦都得往自己肚里吞了。
怡卿在心里感慨万分,可腿脚还是没闲着,跟着他们一起往最近的一户人家走去。而书秪也是在这户人家的门口,看见了那个有些呆泻的村民,进了这间屋子,也许谜底在进了屋子之后,便会揭晓。
映入眼帘的只是一间非常平常的茅草房,而院中的摆设,以及这房子的构造,都能看出,此户人家,家中应该并无多少钱。设计如此简陋,房间如此破败,便可以看出来。
“你们在外面等等吧,如若有事,先顾好自己,我先进去看看。”
书秪对着站在门外的众人说道,众人皆是一愣,最后玉清风发话了。
“既然一起来,就做好了任何准备,你说我会让你一个人舍身犯险么?那我们过来的初衷又是为的什么?”
玉清风说完,直接没理书秪,书秪嘴唇张了张想要说什么,在望着玉清风单瘦却坚定的背影之后,原本要说出的话,全数吞回到了肚子里。
回头望了其余三人一眼,跟着玉清风一起,往那充满悬疑的小茅屋走去。此刻的小茅屋,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井,虽然深邃,却让人想去一探究竟。
外面艳阳高照,而此村中却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场所一般,而它的周围那种神秘的气场却越来越浓。
书秪推开那扇早已有些发朽的木门,只听得门吱呀一声响,一阵腐朽的木头味道,夹杂着霉味扑鼻而来,而由于外面艳阳高照,而屋中光线昏暗,刚刚进去之时,眼前除了一片黝黑,便再无其它。
只是那种离奇的味道,立时迎面扑鼻而来。
第一百五十一章 寻找缘由(1)
书秪轻轻眨巴了几下眼睛,这才看清了屋中的摆设,一张破烂的四方桌,几把破损的凳子。里间放了一张床,床上那厚重的帐子把里面的景象全部遮盖住,让人有种想掀开帐子一探究竟的冲动。
众人皆望着那透露着神秘的帐子,双目凝聚着,却不敢往前行动。
书秪双目一冽,眉头微微一皱,双眼向地上瞟了一眼,在望了地上一眼之后,径直走进了屋里。
原本怡卿还要拉住只身进屋的书秪,可当她手伸出之时,才发现,一切已经太晚了,因为书秪已经走进了屋里。
书秪直接掠过床铺,往墙东边那个破旧的衣柜行去,在接近衣柜之时,书秪长臂一挥,啪啦一声响之后,衣柜应声打开,而里面正蜷缩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4。他两眼闪着泪光,因为害怕而使得脸部也扭曲的厉害,一双手紧紧的抱在怀中,双脚蹲在木板上,两眼中充满了害怕。
书秪在短暂的惊异之后,迅速转身,却发觉一道黑衣自身边一掠而过,破窗而出,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众人皆是一愣,怡卿本想冲到窗边看个究竟,却被书秪一把拉住。
“穷寇莫追。”
只是短短的四个字,让怡卿也从中冷静了下来。书秪缓缓朝柜中那位老者行去,抬手向老者的肩上抚去,老者一个激灵,马上挪到了另一处。看那速度,完全不像是一个多日没吃饭,且老得不能动弹的人儿。
书秪没有因老者的躲避而停止手上的动作,复又朝老者的身上靠去,老者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像是被人生吞活剥了一般。1。可见他是见到了一些恐怖到极致的场面,才会露出如此的眼神,连那双比较痴呆且浑浊的眼中,都露出了少有的一些灵光。
怡卿一把拉住书秪的手腕,眼中是满满的担忧,如此怪异的一间屋子,方才还跑了一个。不是跑,应该说是溜,那速度堪称是一流。而眼前的这位老头,虽然看着是一副较和顺的面容,可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他是否在装。
书秪轻轻拍了拍怡卿的手指,回以她灿烂的一笑。
“无妨,咱们人多,还有渊神医在此。”
书秪说完,怡卿瞟了眼站在门口,一直都不曾踏入屋中渊离一眼。5。心里直接把他忽略,就他那副熊样,真是神医么,那么怕死,那么怕脏,只怕等他来救人,人都已经死了。
趁怡卿慌神之间,书秪手指一伸,直接把老头从柜子中提了出来,手上稍稍一用力,老者便落在了地上。
书秪正待要松手,却发觉手上的人儿,完全没了站立的能力,而刚才那快速的一挪,看来已经是消耗了他全部的体力了。
手上暗自运功,一道蒸汽自书秪的手腕处直接传入老头的身体中,刚才还站立不稳的老头,终于稳稳的站在了地上,而且觉得全身都为之一振,有了力气一般。书秪收回手,一脸平静的望着老头,一言不发,似是在等他自己说一般。
沉默,此刻一下子便陷入了沉默之中,在有些破烂的屋中,五人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那位白发老者。2。
原本安静的屋中,怡卿突然怪叫一声,众人皆把视线挪到了她的身上。
“三师兄,在众人皆怀疑帐中藏了人之时,你如何知道他其实是在这柜子中?莫非你真的有传说中的透视眼?”
怡卿眨巴着她那双大眼睛,一副你别把我当白痴哄的神情,自从这丫的失忆之后,其实倒是真的白痴了不少。别人都在考虑别的问题之时,她却把早已过了的问题给问了出来,还一副百思不得其解,苦大深仇的表情。
渊离站在门口,眼睛斜视了怡卿一下,大有把这妞丢出去的冲动。不过平素他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情,自然是不会真的如此,除了眼神比较犀利的望怡卿几眼之外,便也没了其它。6。
“方才进屋之时,我也确实认为人会藏于帐后,不过在望见地上这一层水渍从桌前延伸到了柜子里,便知道,人应该在柜中。我想这位老伯也是听到有脚步声才躲进去的,而脚上又沾有水渍,自是会留下印子。”
书秪娓娓道来,怡卿这下终于明白了书秪为何会突然转移大伙的视线,且准确无误的把藏在屋中的人给找了出来。
“不过,我方才并不知道这柜子中的会是这老者。”
书秪说完俊眉微拧,神情变得肃穆。怡卿见此,便打算用打破砂锅问道底,绝不放过任何线索的思想,复又向书秪问到。4。
“那师兄是早就知道这屋中所藏是何人?”
书秪舒展眉头,重又恢复淡定的神情。
“自是不知道他是谁,只是也不可说完全不知道。”
书秪这一打马虎眼的说法,让原本就有些乱的怡卿,如今是更乱,头也跟着一起在乱转着。脑袋中如被麻绳纠结着一般,一圈绕着一圈。
怡卿睁大眼睛望了书秪半晌,话堵在嘴中不知该如何去说,张了半天终于头一歪,重重的叹了口气。
“哎!我还是别问了,越问越糊涂。”怡卿撅着嘴巴,索性鼓着她的大眼睛,在天花板上一阵乱瞄。
书秪浅浅的朝怡卿笑了笑,转身复又望向老头。8。
“老伯,可知这村里最近发生了何事?为何会是如此一片萧条的景象?”
老伯眼睛扫了众人一眼,见众人都是一副慈善的面目,而且眼中透露出来的那种神情,也是关切多余戏谑,更没有那种邪恶的影子存在。老头在一一扫视众人之后,终于把话说了出来。
原来这个西村根本就不是以前的这番萧条的模样,男耕女织,倒也过得其乐融融,家家和睦。可是自从有次下了一场奇怪的大雨之后,庄稼便全死翘翘了,而且人们也因为喝了这水,不是变呆,就是死了,如此下来,就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老头摇头叹息,不禁感叹连连,一汪浑浊的泪水,自他那眼角滑落。6。
书秪凝神听着,个个都是一副相当严肃的神情,连一向清高的渊离,今日也低下了他高傲的头,而且一双浓眉,此刻亦有些深锁。
“老伯,村里除了你之外可还有活人?”
一直坐在轮椅上不发一言的玉清风突然问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