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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和马原之间一搭上线,达成的第一个共识竟然是:从此不让舒扬参与他们的任何谈话。第二个共识就是:目前一切还没有行动的情况下,舒扬还是住在漪澜阁,若是开始行动以后,马原就会让舒扬搬到西山半山腰的一个尼姑庵里头去,并且舒扬没有反抗的余地。
事实上舒扬没有准备反抗,对她来说,任何东西都比不上孩子的安全重要,能够远离战争核心,是最好的事情。
只是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那种用作联络的宝玉送来了,这玩意儿虽然不好卖出去。却总还算是个贵重的固定资产吧?
孩子总是在不经意之间长大,转眼磊磊三个多月了,穿着绣了戏水小鸭子的大红肚兜儿,头发留了个桃子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笑起来就像两湾月牙儿。胖乎乎的胳膊腿儿总是摇晃着想要得到更多地注意和宠爱。会咿咿呀呀的喊一些并不清楚的话了,那些话儿舒扬是能听得懂很多的,也有意识的让孩子将马原的称呼从爸爸改成了爹爹,好歹这个时代地人都叫爹爹嘛,要顺应潮流,千万不要标新立异啊!枪打出头鸟的道理舒扬懂得。
傍晚的时候,舒扬会带着孩子去江边散步,清江的水非常干净,毕竟还是古代的好。没有重工业,没有很多的化学用品,水质清澈。里面水草不多,鹅卵石赤脚踩上去很舒服,没有那些滑腻的附着物,也不担心跌倒。若不是古代一个已婚妇女跑到江里游泳会惊世骇俗,还真想下去泡泡啊!
强行抑制住了这个诱人的念头,抱着孩子看完落日的舒扬,在农人扛着农具回家地时候,姗姗的回家了,这让跟在舒扬后面一路上担惊受怕的秋荷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好歹,总算夫人没有真的脱了衣服跑到水里面去,不然夫人怕是要被笑死了!再说万一出点什么事情,可要怎么说得清楚?自己怕是能直接被将军打死。
晚上吃过晚饭在凉亭里纳凉的时候,舒扬问起马原山上尼姑庵那里的情况,马原却没想到她会对那个地方那么有兴趣,随口说:“若是你想去,也可以现在就住过去的,吃穿用度会定时让人送上去。你完全可以不必操心的。”
“山上很凉快吧?”
“嗯。比这个地方要凉快不少。”
“山上有老虎不?”
“去年说是有。后来官府雇人打了一头。今年没听说有了。你放心。山上各种小野物都有。老虎等野兽只要有东西可以捕猎。一般是不会靠近民居地。你不必担心。”
“山上有水么?”
“庵旁就有一条山涧。一年四季水不断地。而且那水是从上面十丈来远地一个天然山洞里流出来地。那山洞里面岔道众多。若是有人对你不利。你也可以及时躲进去。只要进了里面指点给你地路径。非是特别熟悉地人。都是找不到你地。这也是我叫你到时候去那里住地原因之一。”
有水涧?还有山洞?舒扬跃跃欲试:“那我这几天直接带着孩子住过去算了吧?”好想每天都去清凉地山泉水里头泡澡啊!
“还是先在这里吧,若是去早了,被有心人知道了,以后怕那个地方就不安全了。”马原却打破了舒扬的美好愿望。
“哦!好吧!”舒扬怏怏的答应,形势比人强,眼下自己已经起不到牵线搭桥的作用了,还是不要要求太多地好。
没几天,会试放榜了,桂平城里沸腾了,顾时迁那个书呆子,竟然又是第一名!
桂平城里要出状圆了!这样的传言顿时在桂平城的大街小巷里流传开来,毕竟,这几年才一次的大考,好不容易呢,这小巷子里出了个解圆,却不料这个解圆还挺争气,居然又考上了会试第一。这下子,就算是殿试成绩考得不好,以后做个举人老爷,那也是十拿九稳的事儿了。
秋荷在院子里将最近隔壁那个院门被许多媒人天天敲得震天响,跟舒扬说得有声有色、唾沫横飞的时候,院门突然被用力关上了,几个听故事的人和那个说故事的人统统吓一跳,扭头看时,却是顾时迁满头汗水的靠在门上,正抵着门喘着粗气。
“你什么意思啊?咱们这屋子里可都是女眷,你就这样冲进来,那圣贤书都白读了?”秋荷跳起来,一边数落着一边就准备找扫把,一副保卫家园地架势。
“对不住对不住!夫人,非是小生有意冒犯,实在是被追得没有办法了!惭愧惭愧,请夫人原谅则个!”顾时迁反手推上了门栓,这才来得及擦了把脸上地汗,原本白皙得有些苍白的脸颊,因为剧烈奔跑而有些晕红,也就看不出来到底是不是真地惭愧。
看着这个瘦骨嶙峋的书生如此狼狈的样子,舒扬有些讶异:“难道有人追你?为什么追你?不是为的打劫吧?”貌似这穷书生前些日子才借了十两银子去,估计也没剩下几个了吧?还会有人打劫?
顾时迁竟然诺诺的说不出话来,秋荷柳眉倒竖:“夫人问你,你就老实的说,若是有半丝隐瞒我就将你赶出去!”
“是……是……”没等顾时迁结结巴巴的说出答案来,院门被敲响了,并且好像有很多的手在敲。如同爆炒栗子似的响个不停。顾时迁顿时变了脸色,左顾右盼的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舒扬看得失笑,心中有些恻隐,指了指厨房,顾时迁低声说了句谢谢夫人,就冲进了厨房,将门拉上了。
在舒扬的失意下,秋荷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门,三四个穿红着绿的妇人就前仆后继的冲了进来,最前面那个胖妇人因为动作不灵敏,竟然被后面那个稍微苗条一些的给挤得一个踉跄扑倒在了地上。顿时哎哟尖叫出声,听得舒扬皱起了眉头。
等到那胖妇人爬起来,后面又挤进来几个人,穿着竟然都差不多,头上也都戴着大红的布花,脸上都堆着厚厚的白粉,看这大红大绿的装束,怎么看怎么像青楼里的老鸨儿,秋荷却撇着嘴很不屑的说:“都是媒婆呢?来我们家干嘛来了?我家可没有姑娘要说媒!”
最胖的那个妇人上前几步,先是白了秋荷一眼:“姑娘您可别将话说死了,咱们做媒拉纤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姑娘的终生大事还需要用得上咱们这几个婆子呢!”
说罢也不等秋荷顶回来,桃红的手绢一甩,冲着明显是当家作主的舒扬挤着一张笑脸问:“这位夫人有礼了,请问顾会圆可是来了这里?”
“你们为什么来这里找他?”好整以暇的舒扬整了整自己的裙摆,挑着眉问。
后面一个瘦些的媒婆尖声道:“刚才可都看到他进来了!夫人这里可都是女眷,顾会圆在这里呆久了也不好,对各位夫人姑娘的名节有损,不如还是叫他出来吧!”
“哦?你哪只眼睛看到了?若是他在又如何?不在却又当如何?这位大娘说的这话我可不爱听!我家里可不光有丫头,还有将军,有少爷和家丁呢!就算是真有个男人也不会怎么着吧?”舒扬不高兴了,这媒婆竟然敢用名声来威胁她?若真论起来,自己还真不怕有人敢传这种闲话。
果然,顿时几个媒婆都面面相觑不敢说话了,还是那个最胖的站出来讪笑到:“夫人见谅,陈媒婆刚做这一行,还不大会说话,冲撞了夫人。其实我们也是受人之托,顾公子人中龙凤,桂平府尹想要将千金许配给他,我不过是个从中说和的媒人,好歹就算顾公子不愿,也要他当面给我回个话不是?男儿大丈夫,若是连愿不愿意都不敢当面儿说的话,到是府尹大人看走了眼了!”胖媒婆不愧是媒婆,说话极有策略。左右看看也拿不定主意到底人在哪个地方,就大声冲着院子里说着,她知道,只要顾时迁在这里,就一定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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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肉的味道好
舒扬心中暗叫要糟,还没来得及说话呢,那厨房的门被哗啦从里面拉开了,顾时迁一脸正气的站在那里,一副我很有担当的表情。
那一脸正气对上媒婆得意的表情,在舒扬看来却是一脸傻得冒泡的傻气,舒扬在心中暗叹一声,这酸腐书生果然是经不起激将啊!也就不再言语,这毕竟是这个傻哥儿们自己的终生大事,还是他说了才算数啊!尽管不想承认,也不得不说那媒婆说得有一定道理。
“对不起几位大娘了!小生家境贫寒,无力娶妻,请各位回吧!若是真的要劳烦诸位的时候,小生定当登门拜访。”顾时迁一脸认真的表情,差点叫舒扬笑出声来,这孩子单纯啊!
果然,那胖媒婆手绢一挥,香风一荡,顿时让舒扬憋不住咳嗽出声:这味道,太浓了吧?没等舒扬缓过气来,胖媒婆极具诱惑力的声音就响起来了:“哎哟顾公子,瞧您说的!您现在可是堂堂的会圆呢,不日进京就是要中状圆的人了,若是您答应了府尹千金的这门亲事,哪里还需要你去花钱买宅子?府尹大人说了,只要您点头,丫头婆子家具摆设齐备的一个大院子,立刻就送给您!到时您就只管专心读书准备殿试,哪里还需要为五斗米奔波?那日子可就高枕无忧了?”
也是啊!顾时迁尽管现在还只是会圆,府尹的千金若是能攀上这棵未来有可能成为状圆或者进士的小树苗儿,以后长成参天大树时,岂不是正牌的夫人了?府尹也是有机会沾光的啊!若是现在不下手,等到以后真的中了状圆或者进士的时候,想要攀上怕是就更难了!这府尹的算盘也打得真不错!不过看看其余几个媒婆心有不甘的样子,怕是都打的这个算盘吧?看来这趋炎附势地心态,自古如此啊!
“哼!我顾某家境贫寒不假,却也不屑于靠娶妻来安身立命!若是不能为自己挣得一个宅院,那就终生不娶!”顾时迁胸膛急剧欺负。看来是被媒婆的话刺激得不轻。
“就是就是!顾公子啊,我是城东张员外托我来说亲的,张家小姐听说了顾公子的才情,十分仰慕,员外也跟我说了,若是公子允诺。她嫁过来即便是住那几间茅屋也不会嫌弃的,愿意跟公子同甘共苦呢!”后面一个一身绿裙的媒婆一听府尹千金被三振出局,感觉到机会来了,立刻扬声将自己所托地保媒之人说了出来。
别说,听了这媒婆的话,舒扬倒是有些赞同了:若是真这样想,这个姑娘可还就真的有毅力,可以考虑。却不料顾时迁大手一挥:“当初小生贫困潦倒的时候,念着张员外与我家曾有邻里之情。想上门暂借几两银子给家父治病,张员外怕我贫寒以后还不起,再三推脱。如今倒是愿意将他家那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许配与我做糟糠之妻?大娘你也不需多说,我是不会同意的。”
这样一来又一个小姐被淘汰了。接着又是一个小户人家的闺女托的媒婆,说这闺女如何心灵手巧如何花容月貌,还有几户人家托的媒人也都开始你一嘴我一句地开始劝说他接受自己说的姑娘,顾时迁到后来说不出推脱的理由,干脆就直接说不允,也不多说,将一干媒婆往外推去。
毕竟是男子,一旦动起手来。推推搡搡地,那些媒婆也还都是有几分不好意思的,再看这姻缘眼见着撮合不成了,留下来也就没意思了,三个两个留下两句场面话,让顾时迁好好想清楚,反悔了随时找她们,也就都走了。
等到重新将门闩上,顾时迁已经汗透衣背了。在舒扬的示意下在葡萄架下的石凳子上坐下。此时的顾时迁脸颊微红,白皙俊美的脸上带着细汗,月白色补丁长袍沁湿了好几处,头发在刚才的推搡中有些凌乱,看起来形象很有些狼狈。静语体贴的奉上一杯茶:“会圆请喝杯茶消消渴。”
顾时迁顿时感激涕零地起身接过。恭声道:“谢谢姑娘好意。”静语脸色微红却没有回答。退回了舒扬身后。“若说前面地府尹千金和员外家地小姐公子看不上我倒是很能理解公子地志气。只是为何后面地几个姑娘都还很是不错。为什么公子毫不犹豫地拒绝呢?”舒扬其实挺八卦地。特别是对于这种男女之事更加八卦。
“回禀夫人。小生虽然平时苦读诗书不常与人交往。但是家父生病那几年却是看尽了这人情冷暖。小生今年二十有二。按理是该娶妻生子了。前两年也还动过这个心思。可是去找那媒婆叫她帮忙物色地时候。她居然给我物色了一个寡妇!说是寡妇地夫家原先是有些钱地。我一个穷书生。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只能找这样地过日子。羞愤之下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找一个愿意与我甘苦与共地女子才成家。今天来地这些。哪一个又不是看我中了会圆才找上门地?干脆一个不要倒是来得清静!”
这顾时迁地话倒是叫舒扬对他地印象有了些改观。这孩子倒是并没有读书读傻了啊?还知道谁是真心谁是假意。也因为印象大好。舒扬破天荒地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