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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要我出谷历练,到时我去寻你。”
“真地?只是这昭明天大地大。到时你去哪里寻我啊?”西楼想到不久后又能再见。很是开心。突然意识到那时自己不知身在何方。岸洲要去哪里寻她呢。又担心起来。
“不要紧。我是神算。自会知道你在哪里。哈哈!”岸洲见她欢喜。自己也跟着欢喜。
“那个玩意。咳咳。还是约在京城吧。到时若我在别处。争取赶过去和你相见。”西楼还是不能完全相信占卜之术。约定个地点总有个可寻之处。
“好!”
岸洲送西楼出门。不想汀芷猛地冲了出来。西楼蹲下来。摸摸它地大脑袋。汀芷也一下下蹭着西楼地下巴。眼巴巴地望着西楼。似乎已经知道她要离开。西楼轻笑:“好汀芷。我出去一段时间。会回来看你地。到时候争取给你带回个相公。嘻嘻!”
汀芷一听。伸出大舌头舔了西楼。开心地样子让岸洲和西楼大笑。
岸洲和汀芷依依不舍地送走了西楼,站在谷口,一直看着西楼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岸洲回头对汀芷说:“我会找到她的!”汀芷长啸一声,似乎在应和岸洲的话,然后一人一虎转身回谷去了。
西楼回到李园,才发现人去楼空,只余下一些看园子的家丁、婆子,一打听才知道,原来半年前,也就是李懋嵘准备赴京上任之时,一道圣旨又晋了李佑承从四品兵部执事,李家举家都迁往京城。原来本来是想先打听一下李佑安的行踪,没想到李家全家都去了京城,这下去了栩都也不会漫无目的了,西楼便踏上独自一人南行的旅程。
一路上西楼换了男装,掩了额前红梅记,加上清渊谷里修养的这些日子,林青羡的灵丹妙药、山珍吃了不少,身子也圆润了,一席青衫在身活脱脱一个清秀俊朗的少年,每每路过市镇,常常招来妙龄少女青眼。起初被女人盯着瞧的西楼还脸红,后来也就见怪不怪,偶而也会向美貌少女飞几个媚眼,引得少女羞涩轻笑。倒是为她这段一个人的长途旅行添了不少乐趣。
一路上,遇到无人之地,西楼总会施展轻功,加快脚程,行了五六日,西楼到了海晏。
西楼在李园时,读过昭明的地理志,知道早期的海晏其实也就是滨海渔村,数百年前离丘国伯晏商船队选择在此处停靠,也拉开了与天寰大陆各国通商的序幕。海晏城由此兴起,为了纪念这支船队,昭示与离丘国的友好,前朝庆华帝遂将新城定名为海晏。虽然朝代更迭,但海晏一地依旧是离丘国人在昭明的聚居地。
摸摸自己干瘪的钱袋,西楼站在大街中间,看着奇装异服往来的行人,暗自赞叹,真不愧是昭明第一大对外贸易港,想来总能赚点盘缠。
“听说是离丘国人从海那边带来的西夷国的舞女,小腰软得跳起舞来跟水蛇似的,媚啊!”
“是啊,年兄,那还不得快点去东寰戏园,我都等不及了!”
西楼听到前面的二个富家公子说得眉飞色舞,夹杂着咽口水的声音,心道,不知道是什么美人跳艳舞,先去看看见识见识,赚钱的事情要从富人多的地方入手,那东寰戏园也许能物色到个肥羊也说不定。
西楼跟着二人来到位于六埠路和向阳街交界的东寰戏园,这是典型的昭明建筑,院墙通体白色,青瓦盖顶,三层高的门楼上悬着一紫檀木匾额,上书“百味人生”四个金字,龙飞凤舞,苍劲有力,下首两根圆木门柱上挂着一副同体对联,上联:日月灯,云霞帐,风雷鼓板,天地间一大戏场;下联:汤武净,文武生,桓文丑末,古今人俱是角色。人生百态皆入戏,这副洪武皇帝的戏联挂着戏园门口倒也贴切。
门口的小儿迎了上来,“客官,也是来看西夷舞姬表演的吗?”
西楼点头,“小二哥,这对联是谁人所提?”她好奇这朱皇帝的对联在这平行异世界到底成了谁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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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毒蛇媚舞姬
小儿笑得回答说:“这可是前朝文士朱乐成在东寰戏园建成之时所提,已经有五十年历史了。”西楼轻笑,绕了半天还是没有出朱家的门啊,只是这和尚皇帝变文人了。
“小二哥,这不是戏园吗?怎么会让歌舞伎来表演?”
“客官是外地人吧?海晏多离丘国人,在离丘国戏园也是能表演歌舞的,这东寰戏园本来就是离丘国富商所建,不光唱戏,定期还会又歌舞表演的。”
“原来如此,还真是多功能剧场啊!”西楼自言自语,说话间已经跟着小儿进了门厅,到了戏楼。一层最北面,是戏台,台口为半圆形,介于西方镜框式舞台和中国传统正方形戏台之间,取代了正方形三面敞开的旧戏台。一层的池座小方桌围绕戏台半圆形排开,座位上大部分都有了客人,全是男人。三面都有看楼,西楼自然没钱坐楼上雅座,只得捡了个一角上能看到雅座和戏台的中间位置坐了下来。
一阵好像唢呐元的乐音响起,戏台顶上突然有一宽幅粉纱轻盈落下,刚刚坠地,纱后走出四个半张脸蒙着粉纱的舞姬,长发披肩,身着连着粉色纱袖的胸衣只到腰部,衬得圆润的胸部更加高耸,平滑小腹的肚脐上嵌着枚翠色翡翠,粉纱灯笼裤下露着半截白皙嫩滑的小腿,晃动着外露的优美腰部,胸衣边挂着的金穗金铃,随着她们的舞动发出悦耳的脆响,叮铃铃,叮铃铃……
满眼的粉红和这铃声魅惑着场子里男客们,西楼扫了一眼,这类似现代阿拉伯舞蹈的西夷舞让这群身材热辣的美女演绎得淋漓尽致,还有那诡异的铃声,似乎能让这满场的男人血气贲张。西楼看着这群如狼似虎的男人的丑态,不禁偷笑,这场子里没有几个不是两眼直勾勾色迷迷地盯着台上的舞姬,贪婪的眼神恨不得要将那几名舞姬吞进肚子里。
四名美艳的舞姬扭动着腰身,缓缓地从台上下来,四座顿时抽气声四起,舞姬旋转着,游走在各桌之间,缓缓地向楼梯处挪动,每到一处,那些男人都恨不得扑上去揩油,可都被舞姬美妙的旋身避过。
西楼蹙眉,发现这舞女看似平凡的舞步似乎藏着某种功夫,还有那铃声所过之处,男人的目光就会变得呆滞,一直跟着她们的身影旋转。
四女舞动着分别从两面的楼梯上了二楼雅座,快接近最中间的座位时,乐声一扬,四女的腰肢扭动也跟着加快了,突然四女手中同时多了一物,轻纱一挥,一团粉色的烟雾弥漫开来。
“何方妖人?”中间雅座旁站着的两名魁梧的护卫大喝道,可话音刚落二人转瞬间却倒在了地上,西楼隐隐嗅到空气中有股甜腻的香气,暗叫:“不好!魅罗香!”抬头一看,二楼那粉红色的雾气越来越浓,已经看不清出被笼罩在里面的人。
戏楼里其他人好像木头人似的,呆滞地坐在那里。西楼不敢轻举妄动,她明白了这些舞姬的媚功和铃音只对那些男人有效,没有中魅罗香恐怕是自己的墨珍发挥了作用,所以她这个假男人才会无事。不过,若是她现在动了,那群人也许就会操作着被蛊术魇住的男人们攻击自己,一群人上,她又不能伤了无辜,自然应付不了。自己更不晓得这群媚舞姬到底什么目的,但见粉雾就笼罩二楼中间,似乎只是针对那中央雅座上的人,莫非是什么有身份的人物?所以她不能轻举妄动,只能静观其变。
“啊——”一个男子地叫声传来。粉雾随机消散。四名舞姬纵身跳下楼来。西楼忽然发现她们左手食指上都戴着枚银戒指。和吟荷地那枚很像。难道又是“香尘”?他们这次又要刺杀什么人?西楼见四人从戏台后面逃窜而去。顾不得去追。赶忙奔到二楼看看能不能救活那个刚才被刺地人。
一上楼。就看见其他人如木偶双目空洞。两名大汉横躺在地上。桌子上趴着一个蓝色暗团花绣锦缎长衫地男子。西楼一眼就看到他伸直地右手上爬着一条两指粗地黑白环蛇。
“银环蛇!”西楼暗叫。蛇似乎发现了她。朝着她吐着信子。有伺机而动之势。
西楼抽出墨珍。急速挑起那银环蛇。不待毒蛇反应。凌空一劈斩成两段。掉到了楼下。西楼赶忙制住男子身上几处大穴和右臂上地穴道。掏出从清渊谷带来地涤心丹。喂到男子嘴里。又用墨珍挑开了蛇牙咬过地小孔。挤出污血。洒上清毒粉。
不消一刻。伤口地血就凝固了。西楼又给上面敷了白药。正要扯自己里衣弄个布条给那男子包扎伤口。忽然注意到男子身上地锦缎衣衫。嘴角一扬。“救你一命。账还没算。包扎用地绷带就你自费吧。算是提前打折!”西楼解了男子地外衫。扯了那男子锦缎白里衣地一角。划了一长条下来。细细地将伤口绑好。
等西楼包好伤口。不一会儿。那锦衣男子就醒了过来。坐直了身子。一低头就看见自己衣衫凌乱。掀开外衫。里衣被人弄破了。“这怎么回事?”惊叫时才发现右手上缠着白色缎带。正是从自己里衣上扯下来地。大喊一声:“来人!”
四周无人应答,一回头,就看见一清秀少年站在身后,想笑又忍着笑的样子,再看看自己狼狈的样子,锦衣男子忙整理了衣衫,“兄台是何人?可知刚才发生了事?为何我的护卫会倒在地上?”
西楼撇嘴道:“在下就是个过路人,偶尔进来看看异族歌舞,没想到这进来就看见场子里众人异样,然后就听见兄台叫了一声,这才上楼来看看,顺便为兄台治了治伤!”西楼强调“治伤”一事,希望眼前的男子懂得知恩图报。
“啊!那多谢兄台出手相助!敢问兄台,可知在下如何受伤的吗?我只记得那些舞姬不知撒了什么东西,雾蒙蒙的一片,随后一痛就失去了意识。”蓝衣男子向西楼行礼致谢,西楼这才仔细瞧了瞧自己无意中选中的“肥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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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再遇云家人
浓黑的剑眉下黑曜石似眸子透着精明睿智的光芒,不厚不薄的嘴唇微微外翻,英挺的鼻子更衬得他的脸庞俊朗帅气,五官长得恰到好处,再加上身材高大,西楼觉得他虽没有李佑安的清隽、李佑承的儒雅、岸洲的阳光,却是个很有男人味的帅哥,她的眼中浮现出惊艳之色,若是在前世,这样具有明星潜质的型男回头率绝对是百分之百。
蓝衣男子见西楼不语,只是盯着自己看,疑惑道:“兄台,兄台?”
西楼意识到自己失态,忙答道:“哦,你是被银环蛇咬伤的。刚才那些舞姬撒了魅罗香,这魅罗香既是迷幻药,又是银环蛇最爱的气味,若是与蛇毒混合,毒性加倍。”西楼解释得很清楚,见那蓝衣男子眉头深锁,想来也听明白了,“幸好碰上我,不然只怕你现在已经成了孤魂野鬼!”
蓝衣男子笑道:“如此,再次多谢兄台,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西楼张张嘴,差点说了自己的真名,想到自己如今男子装扮,便应道:“在下娄西岳。”
“娄兄,在下天远,不知娄兄要去何处?”
“哦,在下想去栩都寻人,今日碰巧路过海晏。”
“如此甚好,今日承蒙娄兄搭救,天远感激不尽,自当涌泉相报!恰好天远家在栩都,娄兄要去寻人,天远自当略尽绵力,不若娄兄与天远同行,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天远作了长揖说道,心里暗想,银环蛇是何等毒物?他年纪轻轻,竟然还是个解毒高手,神情自若,看来不是有所图谋之人。若是能收揽到门下,益处良多。天远已经打起了要在这路上招揽西楼入府的主意。
西楼救人是真,可是有些目的不纯,看天远如此热情,有些不好意思,“天远兄,举手之劳,何足挂齿!看年纪,天远兄应该年长,就不必娄兄,娄兄的叫了,叫我西岳即可。”如果和他同行,这去栩都一路上吃喝开销自然有人照应,自己也不用辛辛苦苦地削减脑袋想赚钱的法子,想到此,西楼暗喜,眉眼弯如新月,唇色如新鲜水灵的樱桃,笑意融融的脸庞似娇花盛放。
天远看得有些呆楞,一时忘了答话,这年纪轻轻的少年竟然有早春般少女的风情,让人移不开眼。冲怔间,他的两名护卫哼唧了一声,周围被魇住的看客也发出闷哼,看样子都醒过来了。他赶忙收回了心思,神色有些尴尬,自己会为了个少年郎心旌摇曳,该死!
两个人高马大的护卫摇晃着脑袋从地上爬了起来,看见自己主人安然无恙,心上大安,“三……”
“擎风。去派人查查今天地事情!”天远打断了其中一个人地问话。“回海清馆。西岳。你也是初来乍到。想来没有去处。就和为兄一起吧?”天远盛意拳拳。西楼本来就打着混吃混喝地心思。自然不会推脱。笑曰:“如此。多谢天远兄了!”
二人有说有笑。在众人茫然不知刚刚发生何事地时候。信步出了东寰戏园。往天远在海晏地别院去了。
别院在海晏港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