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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结婚
再次重逢,林慕月表现的淡定自若。尽管内心早已像海啸来袭般的波涛汹涌,尽管对这一时刻已经渴求很久,但是脸上却依旧是波澜不惊的安谧,既没有喜不可待的张狂,也不是冷若冰霜的淡漠。采访进行的很顺利。对于林慕月的问题,魏叙然都是很配合的回答。他的脸上一览无余的平静,除了刚开始他那一句喃喃自语外,林慕月便看不出他的任何情绪。“洛西,真的是他”,采访结束后,林慕月在好朋友面前,扯掉脸上平静的伪装,激动的说。“谁?”,洛西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是魏叙然啊,魏叙然”,林慕月笑着,仿佛整个世界都是甜甜的蜜糖,无论牙齿碰到那里,都会是满口的甜蜜和幸福。洛西觉着林慕月的快乐有些夸张,林慕月却全然没有察觉,完全沉浸在重逢后的喜悦和回忆中。的确是这样,我们素日里,巧遇到一个多年不见的不怎么熟的旧友,都会兴奋好久,更何况这个人是自己一直痴痴念念的爱人呢?洛西看到林慕月灿烂的笑容,突然有些担心,一个活在梦里太久了的人,突然见到太阳和现实,会不会不适应突如其来的幸运而撞得头破血流。或许是洛西先知先觉,重逢后魏叙然的确没有像林慕月想象中的那样打电话约她喝咖啡看电影,继而像情侣一样的牵手拥抱。采访结束后,虽然互留了联系方式,林慕月并没有收到魏叙然的半点消息。林慕月想主动联系魏叙然,她不想看到难得重逢就这样子在自己的手中蹉跎掉。可是苦于没有时间,杂志社要扩大规模,增加发行量,每一个人都要做以前两倍的工作,每天都累得人仰马翻,采访,组稿写稿,样刊校对,联系广告,都要涉及,就连以前林慕月一窍不通的版面设计现在都略通一二。又到了新的一周的周三,林慕月如愿的见到了张翰。三点钟整,张翰捧着一束白色风信子施施然朝林慕月的走了过来。“他就是陈放的哥们嘛”,看到张翰的真人,林慕月在心里肯定的说道“你好,很高兴结见到你”“是吗?”,张翰似乎并不喜欢这样子的客套话。“对啊,你是我的校友,兼师兄嘛,还跟我以前男友的一个好兄弟长得好像,见到你自然会感到很亲切”,林慕月巧舌如簧。“以前男友?你承认陈放是你的男友了?”,张翰的眉毛微翘,有些咄咄逼人。“这是事实嘛,我为什么不承认?”,林慕月看着张翰,故作轻松地说,心里却暗暗叫苦,只不过想做个专访而已,没想到张翰会这么尖锐。林慕月浅浅的笑着,看起来丝毫没有把张翰的话放在心上,“张翰,你终于肯承认你认识我了”,张翰觉着林慕月的安静是对自己的挑衅,心里窜了一把火,不自觉的声音提高了分贝,“林慕月,你把陈放当成什么了?情感的缓冲剂?阿倏的司匹林?,念大学的时候,我就看不惯你的傲慢,陈放那么掏心掏肺的对你,你却整天一脸的冷霜。陈放,他有什么什么不好?你知不知道,学校里有大把大把的女生暗恋她,比你有才的有,比你长得漂亮的也不少,比你脾气好的,家境好的,都多了去了,怎么就你那么牛?一想到陈放,我就不想见你”“那怎么还是来了?”,林慕月还是微微的笑道,只是心痛又开始弥漫,她终究是没有勇气面对过往的情感,我不牛,谁说我牛,我只是想守着自己一见钟情的感觉而已,我又有什么错?我只是没有让陈放早早离开我,可是是他一直不肯走我也不肯放弃?又能怎么办?我们都是一类人。张翰把桌上的花推给林慕月,“这是陈放最后送你的花,他要结婚了”“花?一直都是陈放送我的?”“是,陈放要结婚了,我希望你劝劝他,婚姻不是儿戏,我是他的兄弟,不希望他以后后悔”,张翰一脸诚恳。“结婚?”,林慕月猛一抬头,“怎么会?”这个消息太让人措手不及。“我希望你劝劝他,婚姻不是儿戏”,张翰说完起身离开。陈放要结婚了?结束完采访,林慕月还是迷迷糊糊的,像是做了一个梦。二十五岁的陈放终于放弃了自己的坚守的城堡,而选择另投驿站。一个男人会等一个女人多久?杨过等了十六年,陈放等了三年。看着请柬上烫金的囍字,林慕月觉得心在疼,明明不爱,为什么还是会心痛?人总是在叶散的时候,明白欢聚;在花谢的时候,明白青春。林慕月不敢相信自己心中的那个隐隐的温暖就这样子消失,戛然而止的告别那么的唐突,没有事先和她打一声招呼。林慕月没有想到陈放会这么快的结婚,她想知道陈放是不是在赌气。对于陈放,她有太多的愧疚,她希望他得到自己幸福。电话拔了又挂,挂了又拨,终于下定决心按下了接通的绿键。“喂,…”,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这端的林慕月抱着电话筒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喂,哪位?”,陈放的声音还是那么的温柔“喂,…”,林慕月感到浑身在颤抖,舌头像是打结了一样。“是我,陈放。谢谢你一直送我的花,恭喜你”,林慕月艰难的说出第一句话,这是陈放走后林慕月第一次打电话给他,曾经的一对璧人居然无言,怎么这么讽刺。“哦,谢谢”,陈放的声音里有些许的失望。电话两端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林慕月仿佛听得见陈放的呼吸声,林慕月的心怦怦的跳着,不知道下一句要说什么。“祝你幸福,拜拜”,林慕月突然落荒似的挂掉了电话,不敢再继续,林慕月为自己的胆怯感到羞耻,自己居然懦弱到连几句问候都没有勇气问。请柬安安静静的躺在包里,通红的颜色刺的林慕月的眼睛现在还在疼。站在天桥上,扶着被阳光晒得发烫的栏杆,看着桥下的车水马龙,林慕月突然狠狠的哭了起来。林慕月想念那段陈放的单车载自己走过的岁月,轻轻掠过发梢的微风,不经意间漫天飞扬的柳絮和喁喁私语的少男少女。杜拉斯说,十八岁我们已经老了。老了就不会再为了那些年轻的梦想较真,老了就会妥善的安置自己的心,老了便开始喜欢回忆,是这样的吗?林慕月低低的问自己。
第八章:回忆
最近一个月加班就像是家常的便饭一样平常,杂志社的每个人都累得够呛,就连平时总能随时随地都能找到乐趣的洛西也整天痛苦的喊着“人不加班,天诛地灭”。林慕月反倒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觉得过的充实,也常常自嘲自己有一种受虐的气质。下班后,林慕月毫无悬念的加班赶稿子。北京的秋天多了丝丝的清凉的风,但是林慕月的额头上依旧聚集了许多密密麻麻的小汗珠,她的手指不停的敲着键盘,手心汗津津的。想想还有两篇稿子要赶,林慕月恨不得三头六臂。手机却在这个时候不争气振动起来,林慕月以为是洛西约她玩的短信,便没有理会继续写着稿子。写完稿子,林慕月伸了个懒腰,看了看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已经八点半了。从包里掏出手机,果然有一条短信是洛西发的,“去三里屯不?”,林慕月笑了笑未回。还有几个未接来电,姓名居然是魏叙然。是他打过来的?林慕月有些懊恼自己没接电话。打过去?还是不打?别犹豫了打吧,万一他再也不打来怎么办?林慕月在想。“喂。。。”,林慕月的“找我有事吗”还没说出口,就听到魏叙然的声音“怎么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