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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也许我该改变了?
我决定了,我不会再强迫自己的思想,也不会去奢求作个懦弱的好人,任由自己的心去做该做的事,就是我此刻我所想所决定的。 哪怕将来万劫不复,哪怕将来结局悲惨,我也不会有任何犹豫,因为我知道这个世界本来就充满了荒谬,那虚伪的善良只会让人变得更虚伪而已…… 踏在幽静的黑夜里,轻轻地脚步如同幽灵一般围绕着我,细雨打在身上,却也浑然不觉,不知不觉中,我竟然回到了寝室,不知为何,事实却就是如此。 严峰三人见到我这副模样,都是大惊失色。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头上绑的白色纱布也已经凌乱不堪,再加上一身雨水,如同一只斗败的公鸡。 “小四,你,你怎么了?”猴子有些口吃地说,脸色满是关切之情,“对了,叶馨然好像来找过你,所以,告诉了她杨剑的手机号码,我想你应该在他那吧!” “嗯。” “她不会是找你麻烦吧?” 我苦涩地一笑,说了声“没什么”便躺在床上埋头就睡。 可我即便闭上双眼,却也毫无睡意,母亲永不瞑目的眼睛仿佛挥之不去,母亲淡然优雅的笑容回荡眼眸。我豁然睁眼,却是漆黑一片,不由直直起身,窝在床的一角,看着窗外雨后清亮明朗的夜色,呆呆出神。 我到底是怎么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如果你还当我是兄弟,就请告诉我。”严峰在黑暗中说道,“我看得出,你家里一定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 严峰也爬了起来,黑夜中,他的眼眸显得特别的明亮。 我盯着他的黑色眼睛,良久之后,才说:“我……我母亲去世了……” “啊……”发出声音的是另外两个躲在被窝里的家伙。 严峰怔了片刻,才突然冒出一句:“对不起,不过我明白你的感受,因为我的母亲也在我读高一那年去世了……” 死一般的寂静,严峰这话之后,寝室里如同没有了呼吸。 过了许久,我不知道他们三人睡了没有,但是我控制不了我的心,我说:“是否应该用宽容善良的心去对待别人吗?” “你是说每一个人?”严峰说。 “是的,也包括你不喜欢的,甚至是做尽坏事的。” “那样的话,”严峰说,“我想自己不可能那么伟大,对于自己不喜欢的,甚至如你所说做了许多坏事的,我决不可能去原谅他们,宽容他们。也许我的心胸有些狭隘吧!” “是吗?”我落寞地一笑,充满苦涩的意味,说:“其实,我真的很想狠狠揍一个家伙,但是总有个莫名的原因阻挠我,你们说我该怎么办?” “那他又是个怎样的家伙?”胖子问了一句。 “比如说像孔杰这样的家伙?” “那就该往死里打。”猴子首先痛恨地讲道。 “不错,如果是这种家伙的话,首先给他一顿耳刮子,然后再让他饿个七天七夜,看他以后还随意欺负人?哼!”胖子说。 严峰轻轻笑了笑,“其实以暴制暴也不见得是件坏事,不是吗?当然那制暴得人可不能太过头。” “你们真的这样认为?”我说。 “当然。”三人异口同声道。 此刻,我的心中一块重重的铅块仿佛落了地,不过这只是种好听的说法。讲的明白些,我肮脏邪恶的想法早就占据了整个大脑,而他们这些话只是让我有了个实施行为的借口而已。。 我不知道我迎接的将是怎样的未来,但是我知道我的报复计划已经呼之欲出。 第二天,我来到杨剑的酒吧。杨剑一见我,就给我开了瓶红酒,大杯大杯地倒上。 我说:“你怎么了,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大方了?” 杨剑没好气地瞪我一眼,说:“我啥时候小气过了,上次你把我灌醉,偷我钱的事,你还真以为我不知道啊?” 我靠!想不到这小子倒还不笨!我尴尬地笑了笑:“那你今天请我喝酒,又是因为什么事?” 杨剑闻言突然神情一变,笑容尽是收敛,严肃道:“宋天石啊宋天石,你到底当不当我是朋友?” “怎么了?” “怎么了?”杨剑喝道,“你母亲去世这么大的事,难道能瞒得了人吗?” 我愣了片刻,苦笑道:“怎么知道的?” “报上也登了,不过其实那天你扔了电话就跑后,我拿起电话的时候,对方的话我听得清清楚楚。”杨剑无奈地说道。 “你不用担心,我没有那么脆弱,至少我不会去用酒精麻痹自己。还有,我一直当你是朋友。”我说。 “这个我当然知道,不过那个叫叶馨然的女孩是你什么人啊?”杨剑忽然问这句,脸上也是一副狡黠的表情。 “一个好女孩。”我叹道,“一个我曾经对不住的好女孩。” “是吗?”杨剑抿了口酒,有意无意地叹了口气,说:“你知道吗?我妈妈在我五岁那年就去世了,我爸一直骗我是因为生病去世的,但我知道一定不会那么简单。现在虽然我明知道是这样,但对于爸爸我恨不起来,怎么说呢?其实有点矛盾吧!但有一点肯定,我知道我爱我的妈妈,我也相信妈妈也是爱我的。我也知道妈妈对于一个孩子是多么重要。嘿,既然你这家伙挺得住,我也不劝你喝酒了。说吧,想做什么,我一定陪你疯。” 我看了一眼杨剑,问道:“真的?” “当然,因为我们是朋友。” “好,”我眉毛轻轻一扬,说:“你手下有多少人?” “手下?”杨剑奇怪地皱了皱眉,说:“这边大概有二十来个。怎么了?” “能不能借我?”我坚定地说。 杨剑沉吟片刻,说:“你是想去……” “不错,”我点头道,“我会让十三太保永远消失于黑道。”说这话的时候,我竟毫无一丝犹豫,而且心底不由升起一股快意。 “好,我帮你。”杨剑想了半晌,认真点了点头。 隔天中午,我和“寝室三宝”正在学校食堂用餐,这时,孔杰笑嘻嘻地走到了我的面前,看了看我的脸,说:“宋天石,几天没见,怎么成这副样子了?是不时坏事做了太多,夜半鬼敲门了?” 我冷冷看了他一眼,说:“是啊,坏事做的太多,总有一天会得到报应的。” “是吗?”孔杰面色冷酷,道,“那我倒也看看某些人到底有什么本事?” 我平静地说:“做坏事的人不一定会先尝到报应,但某些人常常会连累到一些朋友,到那时或许他会后悔吧?” “你威胁我?”孔杰一把抓住我的衣领,怒喝道。 “威胁?”我哈哈一笑,“现在好像是你在威胁我吧?这里大庭广众的,你不会再想揍我一顿吧?” 孔杰恨恨地松了手,威胁道:“你给我当心点,再惹毛我,可不是变成一个猪头那么简单了。” “变成猪头我不在乎,你还是给你尊敬的朋友祈祷吧。”我抛下这一句,先是起身离开了,留下一脸愤怒的孔杰,因为他知道我话中的涵义。 下午的课上,突然接到了杨剑的电话,我正纳闷杨剑这时不该在睡觉吗?怎么会打来呢?我似乎感到一些不妥,立刻以尿遁的理由接了电话:“怎么了?” 那头传来杨剑低落的声音:“宋天石,真的对不住了,我本想向我爸再要些人,可是当我爸知道整件事后,竟连原来的那些手下都给收了去,不过,你放心,就算只有你我两人,我也会奉陪到底的。” 杨剑的声音很真诚,我知道他是真心的,但发生这样的事,那也没办法,不禁苦笑道:“没关系,我会看着办的。” 挂上电话,我有些失落地回到教室,在旁的猴子看到我这副样子,不由贼贼地问道:“小四,你没事吧?撒了泡尿,怎么就没力气了?” 我连连苦笑,道:“去你的。”说完这句话,我就更没心思听课了,不过也是,我旷课一周的事早就传遍校园,无论是老师还是同学都看出了我的“坏学生”本质,但因为是大学嘛,所以这种事时有发生,并不算稀奇。可校方对此毫无反应,就让那些曾惨遭“严重批判”的“同道中人”感到奇怪了。 这时,前方的教授突然投来一个“孺子不可教”的眼神,弄得我又是一阵尴尬。我立即转头,却又很不巧地与苏樱的眼神相遇,于是我再躲,不过余光之中,那道炙热的眼神依旧凛冽。 忽然,我脑中灵光一闪,立刻朝猴子问道:“猴子,张晓南那个寝室的?” “他?”猴子想了想,“好像是我们后面一幢楼的,怎么了?你找他?” 我没有说话,只是耸了耸肩。 下课后,我到了张晓南的寝室楼下,足足等了两个时候后,张晓南才和两个男生屁颠屁颠地走了过来。 见到我,那家伙依旧装作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