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依依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白发人-第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疾焖盟醯煤苁艽臁�
    四
    新生入学晚会照例于军训结束后举行,音乐系理所当然挑起了大梁。但这次他们邀请了一个外人,这个人是陈郁。那个戴眼镜的胖子是音乐系学生会主席,对陈郁的架子鼓佩服得五体投地。开场音乐,Beyond的“真的爱你”,陈郁的架子鼓。陈郁叼着烟,烟雾在白发周围缭绕。清脆的鼓点敲开这首歌的灵魂。开门红,广场上的学生为这首歌而沸腾。一曲终了,陈郁走到台前,拿过唱歌人的电吉他,自弹自唱了一首摇滚版的“在那遥远的地方”,广场上掀起了狂潮。曲到中段,广场上已经是水泄不通,还有人不断涌过来。陡然间,音乐戛然而止。陈郁把吉他递给乐队,缓步走下台去。人群闪开一条道,高大的身躯,落寞的身影,白发飘动,与刚才台上的表现截然不同。走不尽的天涯路,流不尽的沧桑泪。
    陈郁走过广场,往黑暗的地方走去,校园里到处是路灯,暗的地方只是校园俱乐部后的一片排屋区,这里是学校许多年前废弃下来的旧屋,现在出租给了一些生意人来赚学生钱。这里有小餐厅,有理发室,有小商店,有租书屋等等。陈郁走进一家租书屋,里面灯光灰暗,一个戴着眼睛的老头坐在前台抬眼看了看陈郁,漫不经心地又收回了眼神,一副看尽世间百态的样子。陈郁往里面走去,这是个较大的租书屋,四周摆着书架,中间还有三排书架,陈郁在第二排与第三排之间看见一个女孩,短短的直发,染着淡淡的黄,白皙的皮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粉润,细长的手捧着一本小书很认真地看着,陈郁扫过其中一行,知道那是米兰·昆德拉的《生命不能承受之轻》,突然有一股暖意涌上心头,因为这本书。陈郁走到最后面的一排书架,那是一排武侠小说专区。高中的时候,他很喜欢古龙的小说,或许因为其中的许多人物与他的性格有些许相似。他抽出一本《风云第一刀》,随便翻着。
    哎,周雪,你没去看新生入学晚会啊,可好看了。没去,有什么好看的,不过唱唱歌跳跳舞而已。咦,你不知道吧,校园里的那个白发人上去表演节目了,一开场就是他,好帅哦,又好有才华。对,对,他会打架子鼓,还会弹吉他,歌唱得也很棒,声音好沧桑。呵,周雪淡淡笑了一下,沧桑有什么好的,那既然这么好看,你们为什么不看了?他唱完了啊,下面的节目就正如你所说的了,不过唱唱歌跳跳舞而已,还有什么好看的。那个女孩叫周雪,很美的名字,陈郁想。
    陈郁把书放回书架,点燃了一颗烟,深吸了一口,单手插兜,向外走去。周雪身边的两个女孩,眼神立刻落在他身上,脸不禁有些微红,也许是因为刚才说的话,也许是因为陈郁的魅力照射。周雪轻轻地扭过了脸,眼神交会,这是个很标致的女孩,脸型很标准,五官很精致,绝对的美女,一瞬间,似曾相识。陈郁再次感到温暖。
    帅不帅?好有型吧,又好有才的。他在里面,你怎么不说啊。陈郁的身后传来窃窃私语声。周雪沉默着。
第五节 第六节
    五
    军训对于现在的学生来说是必需的。每一个骄子其实都有废物的一面,很多次的出操,很多次的口令,换来不尽的汗水,融化所有的无能。军人的素质是在战争的时候才能真正显露出来的,那一刻的迸发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信念,而是长期疯狂的训练,加上战争时那一瞬的热血造就的。对于废物来说,类似军人的训练能扫除他们身上许多劣质的细胞,让人变得或者暂时变得坚韧,不要小看这暂时的坚韧,在关键时候,它会从遥远的某处突然涌现出来,救他人或者自己。
    陈郁班上的教官是个瘦高个,他有着军人难得一见的白皙皮肤。一开始他对陈郁很反感,称呼他为染着白毛的家伙,陈郁没有理会。时间长了,教官慢慢地发现陈郁的出操很标准,正步也走得很地道,从不唉声叹气,更不会偷懒。有一天中午,他来到陈郁身边说,你以前当过兵?没有,不过我很喜欢军人。为什么不当,你的条件不错。我不配。你要是把你的白毛染过来就配了。陈郁轻轻地瞄了他一眼,我的头发不是染的,我天生白发。教官一怔,喃喃着,天生?怎么会。他仔细看了看陈郁的头发,似乎有些相信了,因为它白得那么纯净,那么无暇,就好象是碧空的白云,柔软祥和。看着看着,教官的眼神慢慢温柔下来,对不起,我不该……陈郁赶紧打断他,没关系。他不想听道歉,更怕听男人的道歉。
    其实军队也并非看起来那般一尘不染,里面的黑暗有时更容易让人窒息。因为人们都是怀着敬畏纯洁的心灵走进去的,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一毫污点便会被猛然地放大许多倍,即使这污点在现实社会中往往都不会被注意到的。陈郁以前在蝴蝶帮的时候,有很多马仔都是退伍军人,他们在冰火两重天中不断考验着自己心理的承受能力,承受不住的,便沦入深渊。所以在陈郁的心里往往把军人分为真正的军人和军人两种,这个教官也可算是真正的军人,他不苟言笑,严格要求一切人包括自己,不抽烟,没有恶习,这也是陈郁能够忍受他叫了自己那么长时间的“染着白毛的家伙”的惟一原因。
    陈郁因为身高的缘故,总是排在队尾,他班上还有两个一米八以上的,也在他旁边,但陈郁看起来要比他们高,因为陈郁的身姿非常挺拔,倒三角的身型更显得高大结实。有时和女生队面对面训练时,男生们总是很兴奋,陈郁却很淡定,尽管女生善意的目光总是很容易落到他无辜的身上,但他对此的免疫早已驾轻就熟。他常常想,如果不是白发,现在的他很可能是个很花心的大众情人,因为他具备了花心男人的一切必备条件,但是白发,让他时刻提醒自己他是个没有过去的人,所以他要为未来担起责任,男人的责任。
    陈郁的军训显得非常轻松,因为他对这训练并不陌生,曾经,他那没有的曾经,在少管所的曾经,他经历过这样的训练。他的同学们却无法感受轻松,怨气冲天,一回到宿舍便开始骂娘。每个同学,不论男女,都渐渐变得黝黑,陈郁苍白的脸也泛起少有的红晕,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很多天,陈郁觉得很充实,他开创未来的努力似乎见到了光明,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却在军训的最后一天被一个人的出现所突然打破,那个人姓陈。
    六
    这一天是军训的最后一天,陈郁感到天色格外的蓝,早晨洗漱一番,穿上那绿色的军训服,陈郁非常骄傲地走向操场。教官已经在那里了。
    今天的教官显得很亲切,从他身上不自然地透出了分别的味道,这味道逐渐升华成气氛。平日或调皮或认真的学生今天都变得有些许沉默,今天的训练草草收场。大家围坐到了一起。陈郁没有坐下,他走到一边,抽烟。他不喜欢这种气氛,人的分别本来就是人生的一个家常,如果非要用悲怆的气氛来完成这个家常,他选择逃避。
    操场上的各个班级渐渐都围坐了下来,玩着无谓的游戏,唱着离别的歌,说着近乎肉麻的语言,陈郁的思想在烟雾与这些嘈杂中保持着平静,这平静没有持续太久。“陈郁”,一支烟将尽时,一个熟悉得残忍的声音将他的平静砰然打破,陈郁回头,怔住。陈监管,你?呵呵,我也没想到会在这碰到你,你小子出息了,大学生啊。陈监管,你怎么会来这里?我弟弟来这里搞你们军训的教官,我正好有假,顺便来看看他,没想到碰到你了,真是惊喜。陈监管拍着陈郁的肩膀,眼睛里弥漫了成就的喜悦。一别这么久,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我也是,走,找个地方坐坐。
    绕过操场,有一处僻静的所在,叫美致园。绿叶红花环绕,鸟语清香陪伴,一条条固定的长凳,一张张圆形的石桌,这是这个学校爱情发酵的地方,谈恋爱的所在。两人找了个长凳,坐了下来。陈郁丢给监管一根烟。我不抽烟,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现在恐怕是已经上瘾了吧,不再是以前为了排解而抽烟了吧。对也不对,瘾是有点,不过依然是在排解。怎么呢,你现在可是天之骄子啊,大学本科生,这个转身华丽。监管你就不要这样说了,我们聊聊这些年来你的事吧。好,不过你不要再叫我监管了,叫我大哥就好。陈郁翘起嘴角,吐出两个深埋已久的字:大哥。呵呵,好,这些年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经历,不过我现在不在少管所了,应该说我早就不在少管所了,你出狱后,不久我就调到监狱去了。哦?因为什么?不就是你临走之前出的那档子闹剧么。你说的是柳庆的事?不错,就是那事,尽管那事明显是个闹剧,但我也算是出了点成绩,因此调走,调不就是升么。
    陈郁点燃烟,心底略微有些惆怅,监狱里的生活一直是他想忘却的,但那里却也埋葬着他曾经最真挚的友情。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吗,呵呵,副狱长了,也不比你差啊,咱一别不过四年多,却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哎,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哦,哦,没有,我在想,柳庆的境况你也一定知道吧。我当然知道,不过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吗,柳庆自杀了。陈郁夹烟的手颤抖,这是真的吗?真的,你没有听说过吗?陈郁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为什么?陈监管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既然你不知道,我想你最好还是一直不知道下去好。不,我要知道,我必须知道。陈郁声音不高,但坚定得不容拒绝。陈监管看着陈郁,良久,陈郁,你长大了,是个男人了,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像个男人那样去听,那样去挺。陈郁没有说话,香烟灰已经聚起一公分长。柳庆自杀是因为你,他以为当初告密的人是你,而你曾在他面前说过绝不告密,他误会你了,真正告密的人是邹飞熊,所以这事不能怪你,他对你们友情的不信任,对你的不信任,才导致了他的死。
    柳庆是看破一切的人,他最后信任的人只有陈郁,当他以为陈郁在欺骗他之后,他的心理无法承受,于是,死亡成了必须。陈郁的心,刹那间,粉碎。
第七节 第八节
    七
    陈郁的手下有四个混混,杂毛,小四,老闷,超子。最大的超子今年21岁,最小的杂毛16岁,陈郁当年18岁。杂毛处于青春躁动期,所有痞子能干的事他都想干,只能拿来利用;小四19岁,比较有头脑,会打听事情,是陈郁的信息源;老闷20岁,名如其人,不爱说话,做事稳重,但陈郁总感到他的眼神有一种很危险的东西;超子初中毕业出来混,想来已经有六、七个年头了,对于这一行的规矩,行为处事方式是深谙于心,陈郁在心里把他当作军师。
    省城里小混混,老杆子无数,真正形成帮派规模的却寥寥,大多数是三五一群,十人一派干些损人不利己的无谓事情,省城对于这些小混混有着别致的称谓,男的叫屁精,女的叫屁炸。这些人虽然分散,但是其中有相当一部分都会与帮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有些帮会里的成员原来就是和他们在一起乱混的,尽管帮会有严格的入帮手续,小马仔一般是不能介绍他人入会的,不过一旦帮会要做一些事情却缺乏人手的时候,就会利用这些关系向外面借调,于是,一个巨大的黑暗网络就此形成。
    当时的省城有两个强大的帮派,一个是处于绝对统治地位的蝴蝶帮,一个是暗暗发展的贺哥帮。贺哥帮的老大是贺哥,这个帮派似乎是一夜之间冒出来的,没有人知道它的由来,甚至这个称呼也只是坊间一些谈资而已,没有正式展露。渐渐地,人们听到了关于贺哥的一些故事,他原是省城本地人,十几岁的时候离开家乡出去混,搞上了走私,回来的时候已然阔别家乡近三十年,虽不是衣锦还乡,却也腰缠万贯,回省城短短几月,靠着无算的金钱迅速建起一个庞大的组织。蝴蝶帮的老大蝴蝶哥在贺哥刚回来拜老头的时候还应老头们的邀请去喝过他的拜门酒,而现在贺哥似乎快和他平起平坐了。这让蝴蝶哥貌似平静的心里闪出一丝不安,他知道,越是把自己摆得低的人才越容易打倒别人。然而,这不安也只是一闪而过,这些年他站的太高,已经在不经意中养成了自大,黑、黄、赌、毒,四大生意,省城以及省城周边所有的的这四大生意几乎都在蝴蝶哥的旗下,无论是阿狼的黑,阿豹的毒,小三的黄还是他自己负责的赌,都无人可以撼动,贺哥的那点生意不过是他的冰山一角,这自负的想法其实可怕无比。
    狼哥让陈郁打点一个酒吧和一个游戏厅,陈郁让老闷和杂毛去罩游戏厅,自己和超子、小四看酒吧。陈郁住在三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