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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万仞山所要做的工作,就是解开章程的绳索。以万仞山的力气和经验,这样的绳索并不难割开,甚至即使用手工解开也不会需要太多的时间,但他还是声称,当前最主要的事情是要“看住穷凶极恶的犯罪嫌疑人”,“防止他们解开挣脱”,所以堂而皇之地把替马老师松绑的工作丢给了章程。万仞山自己把两个匪徒拖到客厅,然后悠闲自得地坐在客厅的藤椅上,美名其曰“看守犯人”。
因为对马老师还有些成见,所以万仞山打心眼里并不愿意亲自给马老师松绑。这个细节也许别人看不出来,但女生的心思比较细,还是让苗心妍把这一切看在心里。虽然打电话的时候很难进行更多的分心的思考,但苗心妍已经暗暗把这个似乎有些疑问的场景记在心中。
万事大吉,且大获成功,虽有些后怕,但万仞山现在无疑非常开心,很愉快地坐在那里,就差没有翘起二郎腿,哼两句自己所熟知的十年前最流行的歌词了。
刚摇头晃脑没两下。万仞山忽然想到一个刚才没有料到地问题!一个非常严重地大问题!
苗心妍只不过是一个高一地女生。被非法拘禁超过二十四小时。这一段时间里一定经历了不少常人难以想像地折磨。按常理。平常人都难以迅速摆脱这种阴影。更何况是一个高一女生?而她。现在居然有条不紊地向警察报告这一切:地点、人物、事件?
难不成……这又是一个陷阱?
想到这里。万仞山不由得跳了起来。隔着一段距离。盯着苗心妍看着。就差没有摆出对付高手才用地、咏春地戒备式了。
苗心妍看了万仞山一眼。低下头去。继续打着电话。
虽然听她说话地内容。好像是打给警察。但谁知道她是不是在给同伙说暗语呢?自己以前在和别人交流股票地时候。就曾经把买进石基信息和全聚德。说成是“我今天买了鸡以后。觉得鸭不错。干脆也一起买了。”这样地暗语别说是平常百姓。就连股民也听不出来。只有特定地、知道他想要买地目地股票地知情人。才能够知道他在说什么。
除非自己现在就上去,把苗心妍的手机抢下来,看看那个正在通话的号码,最好是挂断再进行重拨,不然也很难判断苗心妍是不是真地在报警。
虽然事事小心显得有点过份,但身处匪穴、事情没有结束,多想点困难也不是坏事。
这么想着,万仞山一时之间还真没法决定该怎么办。
难道等苗心妍的同伙来到,自己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又去劫持苗心妍?那成什么了?连环计?如果是那样,这堪称历史上最混乱的连环计了,它背后的设计者到底想干什么?搞得那么复杂?有必要么?
章程还在气喘吁吁地艰难地帮马老师解绑,苗心妍看样子是在报警。万仞山想盯着苗心妍,从她眼神中读出什么信息,无奈她只顾打电话,自己又不好在这时候(如果苗心妍真在打电话的话)抓住她的双肩,双眼直盯着她,然后问她事情的来龙去脉。
万仞山的眼睛一直不离开苗心妍,苗心妍在打电话的时候,出于无目的的习惯,与万仞山的的目光接触过几次,她不知道万仞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她是什么意思,所以一个人走到右房间去打电话。
是不好意思面对自己的眼神,还是做贼心虚呢?好像都有可能。
万仞山想了想,要不要跟进去问个清楚呢?
就在这时候,大门砰砰地响了起来。
警察来了?苗心妍刚刚挂掉和警局的通话,警察不可能来得那么快。而且这应该算是一件大案,不可能一两个巡警就贸贸然上门“接管”吧?少说得有十几人吧?可没听见警笛响啊!
难道是真的抄水电表的工作人员来了?要说真有这么巧合,万仞山还真不愿意相信。
因为自己吓自己的缘故,万仞山决定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他现在才开始后悔,刚才没有问那歹徒,他们一共有多少人。就连受害人苗心妍(如果她是受害人的话)这边也没问,真是缺乏经验啊。如果知道对方只有四个人,那就好办。但万一对方不止四个人,自己又没有足够的防备,他们回来了怎么办?这里地方小,施展不开,如果对方人多,又都拿砍刀,自己可能还不一定对付得了。
所以至少在阵势上要唬他们一下,这样自己还可以有出其不意的优势。
这样想着,万仞山跑进左房间里拿起那把大砍刀,左手拿着,右手拉开门。这样,来人就可以直接看到自己左手中的大砍刀,可以“威慑”一下来人。
门开了。万仞山看到来人,不由张大了嘴巴,惊讶万分。
第一第八五章 大功告成
万仞山又在胡思乱想,以为苗心妍的镇定是下一个圈套表现的时候,门被人拍得砰砰直响。
万仞山生怕是匪徒的同伙们回来了,在不知人数、自己又生怕地方小,不利于腾挪的时候,左手拿了那把大砍刀就去开门。
出乎他的意料,门外站的不是五大三粗的大汉,而是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
那女子略施粉黛,身着粉色连衣裙,脚上却不合理地着一双拖鞋,那俏丽的眼睛,在眨眼时闪着迷人的光芒。虽然相距至少有一米多远,但仍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的淡淡的、却无疑是醉人的香气。如果换个场景,换双鞋子,一定能倾倒更多的年轻男女。
那年轻女子伸出如葱玉指,十分不礼貌地直指万仞山,刚要开口,却愣了一下,仿佛她完全没有料到来开门的竟然是一个看似未成年的男孩子。
但她很快定下神来,道:“你们……你怎么回事,在上面敲敲打打的,吵死人了!就像打雷一样!你……”
没等她说完,万仞山连忙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保证不会再发生了。”
这显然是楼下的住户,在听到椅子摔在地上、一个人摔在椅子上的声音后,觉得实在太过份,这才上来理论的。当然,可能因为她刚开始觉得一次意外的响声是正常的,但后来又有第二次(歹徒摔倒在椅子上)、第三次(万仞山随手将刀丢掉),实在忍无可忍,这才换了装,上来理论的。
万仞山觉得不应该让这位年轻女子知道这里发生的恐怖事件,所以连连道歉,希望她赶紧离开,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那美丽女子听到小男生的道歉,像是气顺了些,目光自然地向下看了一下,结果看到了万仞山左手握的那把大砍刀!
她猛地抬头,看着万仞山道:“你……”
万仞山左手不知怎地抬了一下。结果那美貌女子大叫一声。那声音叫得把万仞山也吓了一跳。他还没清楚是什么原因。于是将门拉开。想好好问一下究竟怎么回事。
那美貌女子却一溜烟地跑下了楼。
万仞山探头往下边楼梯看去。他实在无法想像。一个看似弱不禁风地美貌女子。跑起来居然也毫不含糊。
随着楼下巨大地“砰”地一声。一切归于寂静。
万仞山关上门。这才发现手中提着一把大砍刀。继而明白了刚才发生地一切。
苗心妍走过来。问道:“哇。怎么回事?杀人了?”
万仞山把见到美貌女邻居的过程简单说了一遍,然后把刀丢到房间的角落中。
巨声的喊叫把那个被疼晕的匪徒给叫醒了,他又感受到剧烈的痛苦,开始呻吟起来。另一个也被万仞山踢中小腿的匪徒,此时也跟着大呼疼痛。
眼看章程就快解开绳索了,万仞山立即压低声音,眼睛瞄了一下章程那个方向,对苗心妍道:“他们?”
“我先被绑来,后来是章程,最后是马老师。”
看来章程和马老师也是受害者?可是马老师分明是大家公认的嫌疑人之一啊?难道匪徒在考验我们的智力?
万仞山迅速思考着,没有什么结果,这时候,看着两个歹徒痛苦不堪的样子,一个念头从脑海中冒了出来。
他看了看苗心妍,目光停在她的手机上,伸出手,示意借手机一用。
接过手机,万仞山先是查看了刚才的通话记录,确认是有一个长达几分钟的拨给匪警的电话,而且不是以中文显示,而是直接显示“119”,这就排除了给某一个号码如手机号的“姓名”处写成“匪警”、然后拨打这个号码、从而给人产生错觉的可能。而另一个电话也是直接拨的号码,那正是自己给她的那出租车司机的手机号,而通话时间也比较合理。
这样一来,苗心妍应该是没有什么嫌疑的了。当然,和那个拿砍刀想偷袭自己的匪徒一样,另两个人虽然一个是同学一个是老师,但出于安全考虑,万仞山还是示意苗心妍坐在客厅靠进门右边角落的椅子上,自己站在客厅中间。面前是匪徒,右边是苗心妍,希望能做好保护。
万仞山刚想拨急救电话,让医生前来看一看匪徒的伤势,但又不知道警察方面的程序是怎么走的,如果自己越俎代庖,又显得非常不合适了。
万仞山想了想道:“等警察来再说吧。他们的伤势应该不差这几分钟的。”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苗心妍听,然后又把手机还给苗心妍,让她赶紧给家里报个平安。
然后,万仞山坐在椅子上,将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皱眉看着几个歹徒,一言不发,装出全神贯注看守的样子,心里却时刻提防着原来曾有重大嫌疑的马老师。
马老师和章程出了房间,一起对万仞山致谢。
出于礼节需要,万仞山也只能站起来,说了一些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区区小事、何足挂齿”之类的套话,然后又继续坐回椅子上,目光不停地在四个匪徒身上转来转去。
一方面,可以占据这个位置,以防他们可以有机会胁持苗心妍做最后的挣扎,另一方面,也可以说自己太专注于歹徒,怕歹徒挣脱,从而忘记了礼节,忘记请老师坐下。
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分钟,但是万仞山觉得还是过得十分地久。
特警如临大敌地冲进房间,持枪搜索的时候,万仞山觉得有些异样,不知是不是要按电视上看到的,所有人都要举起双手,以免特警们误杀。他一直刻意紧跟着苗心妍,一直走在苗心妍和章程以及马老师的中间,直到到了楼下,看到电视台、报纸的采访车,看到救护车和众多警车的时候,才感觉松了一口气,不必再保持警惕了!
自己看电视的次数不多,所以只记得那电视台记者的相貌,但是叫不出名字。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不是吗?
第一第八六章 备受煎熬
上一章说到,万仞山等人下得楼来,看到小区里几乎塞满了汽车、站满了各色人等。
就算歹徒可以买相似的服装来冒充特警,在车子上漆几个字冒充电视台、报纸的采访车和医院的救护车,但要同时找那么多人来冒充特警、电视台和报纸的记者和工作人员,还要找相貌相似的来冒充主持人,这阵仗也未免大得离谱了!
所以毫无疑问,现在一切安全了。
电视台和报社记者各访各的,有的直奔特警的领导,有的则把镜头对准万仞山等没有被蒙住头的人。因为很显然,犯罪嫌疑人都会被蒙住头,而这几个平民显然是被解救出来的了。
面对记者的提问,苗心妍左手一把拉过章程,差不多十指相交地扯到身边,然后右手拉着万仞山的衣袖,也拉到身边,对着镜头,没有丝毫怯场,很自然地道:“我们,都是这位”,她偏头看了看万仞山,“我的同学虞千里,给解救出来的。”
摄影师注意到了苗心妍的小动作,立即给苗心妍和章程十指相握给了个特写,然后可能为了比较,也拍下她拉着“虞千里”衣袖的镜头。
记者对“虞千里”道:“这位同学,请你给我们的观众说说,你是怎样打败四名歹徒,毫发无损地解救出三名人质的?”
万仞山眼珠子一转,道:“潘老师教导我们说,‘人有善愿,天必佑之’。所以我这次只不过是运气好一点而已。”
记者不明所以,还想再问下去,一位男警察已经过来,声称要执行公务,无视记者的存在,不由分说将众人分别拉上了车。
万仞山被单独拉进一辆车里,被询问着事情的经过。
万仞山将师生们如何发现章程失踪、苗心妍失踪,继而接到马老师打来的恐吓电话,然后自己怎样碰运气发现出租车司机,接着又如何扮成抄表工,最后经历一次危险,终于成功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当然。因为警察时有打断。所以后半段询问是在警局里进行地。看着在一旁记录地女警察。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