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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小配合得恰到好处,一个软语相求,一个出言相激,要是换了一年前的木青山,说不定立刻就要脱口而出。
木青山低头沉思了半晌,突然问道:";你们进山找亲戚,那支探险队进山又是为了什么?";
肖鹰嘴快,抢着发言道:";他们是为了找一个传说中的地方……";他才说了半句,便被白冰用一个凌厉的眼神给制止了。
木青山瞧在眼里,面上却不动声色,故作漫不经心的说道:";这山上哪有什么传说中的地方,为了这种虚无飘渺的事,每年不知有多少人陷在这大山里,实在是愚笨!";
见这大哥哥明明年纪不大,说话的口气却如此的老气横秋,好像看破世情一般,两人心中越发觉得这位大哥哥高深莫测。非常人也。
白冰假意抹了把泪水,故作天真的开口问道:";大哥哥,你是大学生吧,怎么一个人住在深山里面呢?你不害怕吗?";
木青山朝宽膛里添了根柴,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是从这山里出去的,从小就住在这里,当然不害怕。你们要去野木崖也可以,但是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白冰与肖鹰异口同声道:";请讲!";
木青山平静的目光从两人脸上扫过,平淡之极的说道:";我只能带一个人上去,你们两个谁去?";
此话一出。肖鹰顿时表现出一脸的不信任,而白冰却冷静之极的开口问道:";为什么?";
木青山淡淡的说道:";因为我照顾不到两个人。";
肖鹰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蹭的一下子站起身,挥舞着拳头人声吼道:";我们才不用你照顾!";
在他看来。这个山里人实在是嚣张,虽然自己和白冰年幼,但却都是世家子弟,所受的教育和培巷远远超出同龄人太多,又哪里是这些山里人能够想象得到地。
白冰的反应却很奇特,不卑不亢地说道:";大哥哥,我们只是问个路而已。你不愿意帮忙就算了,我们自己会找,我们俩是不会分开的。";
木青山也只是试一试两个小孩子地心意罢了,并非真的要拆散两人,闻言之后笑了一笑,道:";我帮你们上去吧。找到那支探险队应该不难,不过要上野木崖我可不能保证。";
听到木青山口气松动,两个小孩子喜出望外。相视一笑,好似打了个人胜仗般的喜悦,这也难怪,虽然两个孩子比同龄人出色太多,但是能够在这大雪封山的路途中能找到达里来,也是经历了千辛万苦,实在不容易之极。现在终于有个对山区再熟悉不过的向导出现,不用两人再去误打乱撞,实在是省心多了。
木青山一边拔弄着宽火,一边随意问道:";你们要追的那支探险队有多少人,进山多长时间了?";
达一次白冰没有再使眼色阻止肖鹰,肖鹰伸出只手比划着说道:";他们大约有五六个人,装备精良,昨天傍晚进山的。";
木青山在心中盘算了片刻,开口说道:";现在大雪封山,他们应该走不远,你们先喝点肉汤,养足精神,一会我带你们抄近路,应该能在明天中午前赶上他们。";
木青山决意带着这两个小孩子去会一会这支探险队,顺便摸清他们地意图,如果是群妄想染指圣境的人,势必要他们知难而退。
白冰与肖鹰也不跟木青山客气,端起宽边的大木碗,一人舀了满满一大碗野菜猪肉汤,等到白冰从身上摸出两头小药丸丢进碗里,见并无异状之后点点头,肖鹰立刻便将这碗汤水三两口咽下肚,然后一只眼睛又在屋内滴溜乱转,想着再找点什么能下肚的东西吃吃。
两个小家伙的小动作自然没有瞒过木青山的眼睛,木青山自已也盛了一碗汤,正待放到嘴边,白冰
想了想,从口袋里又摸出一头小药丸,伸手递了过来,嘴里说道:";大哥哥,这是我们城里地营巷药,可以补充体力,你也来一头吧。";
木青山摇摇头,端超大木碗,将碗中的汤水一饮而尽,心中暗自好笑,达小丫头果然是白先生的后辈,心思精明缜密,那颗药丸明明就是防毒解毒之类地东西,又怕自己看到了不快,才谎称是什么营善药丸,一人一颗以示公平。话又说回来了,自己这碗野菜猪肉汤,营养何其丰富,又还需要什么营养药了?
木青山又给肖鹰找了两块野猪肉干,三人吃饱喝足之后,上路出发。木青山带着白冰与肖鹰走的是当年自己与应巧儿跌落天狼峡的那条道。
沿着木家村后山的水潭逆流而上,最多只要半天功夫,就能到达天狼峡谷底,再有大半天时间,便可以到达野木崖。当然,也明有在这数九隆冬的酷寒时节里,冰雪覆盖,流水冻结,才可以选择这条行程路线,若是在平时,水流端急,飞流直下三千尺,却是决计没有可能逆流而上的。
雪舞漫天,山中的能见度极低,加上山区的气候实在变化异常,那支探险队昨天傍晚入山,实在不是个明智的选择。木青山可以断定,他们在山中赶夜路的可能微乎其微,所以判断出探险队目下的位置,最多到了革湖而已,自己完全有把握带着两个孩子提前赶到天狼峡拦截住他们,至于拦截探险队之后要做点什么,再从长计议也不迟。三人沿着冰封的河水逆流而上,木青山领头,白冰居中,肖鹰断后,三人的身影很快便与这白茫茫的天地混为一体,远远看去,只看得见三个小黑点在一片雪白的天地间缓缓的移动着。
木青山迎着风雪,大步向前行进,白冰与肖鹰两个小孩子紧紧的跟在身后,肖鹰是练家子也就罢了,最令木青山吃惊的却是白冰这个小丫头。白冰抿着嘴唇,一步不拉的跟在木青山身后,纤细的手脚看上去明明没什么力道,却能够跟得上自己的步伐。木青山特别留了个心眼,细细聆听之下,却发现这小丫头的呼吸声均匀细长,每一次呼与吸之间都有着某种特别的节奏,呼吸与四肢的摆动形成一种和谐却又相互影响的存在。
这些世家子弟果然家学渊源,难怪两个小孩子敢于进山探秘,却不知那支探险队里又是些什么人。木青山一边思索着,一边按照河道的指引向上攀登。
虽然流水已经干涸冻结,但是河床的痕迹依旧,以木青山对于山林的了解,自然不难判断出最正确的方向。三人在风雪的洗礼中不断的向上攀行,终于在天色渐暗的最后时刻,攀上了天狼潭。
天狼潭便是当时木青山抱着应巧儿自天狼峡掉落入的那汪潭水,奔腾的水流也正是自上而下,到了此处是为一个终点。不比下游那些干涸的河道,这汪深潭内仍然能见到水的存在。
纵横十米开外的潭水面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壳,透过冰雪,隐约可见深藏在内的潭水,静中伫动,叫人不难想象,等到春日解冻之时,潭水挟怒而下,奔腾百里的威猛场面。
而更令人心旷神怡,忍不住生出顶礼膜拜之心的,却是倒悬在百尺悬崖之上的冰瀑。
这是何等震撼人心的天工鬼爷,笔直陡峭的山壁之上,层层叠叠冰层倒垂而下。
";疑是银河落九天";,这幅凝结的冰之书卷伫立正三人面前,令人不禁屏住呼吸,充分感受到人自然的博人与其自身的渺小。
木青山站在岸边,遥望着潭间冰瀑,伸手指着上方说道:";天要黑了,我们找个地方竭一竭,明早上去,应该就能够赶上他们了。";
肖鹰张大嘴巴,仰望着前方的巨大冰瀑,半晌才说道:";不是吧,大哥,从这里爬上去?你在开玩笑吧!";
站在一旁的白冰却没有大惊小怪,而是从肖鹰背后的行囊中取出了一个类似于望远镜,但明显要比望远镜复杂得多的奇特工具,举到眼前望了望,缓缓开口说道:";大哥哥带的路很正确,根据电子地图显示,上面应该就是天狼峡,去野木崖的必经之路。";
白冰刻意的顿了顿声说道:";大哥哥既然能带我们来,一定有能上去的办法。";
木青山当然有办法上去,而且还是直接通到野木崖的路径,只是他没有打算带着这两个小孩子去野木崖罢了。
第106…110章
第一百零六章寒霜
想了想,木青山回转身,朝河岸边的丛林走去。这地方潭水冰冻凝结,气温冷得异常,要是不尽早安顿下来,到了夜间,光是这低温就是个非常大的麻烦。
白冰和肖鹰跟在木青山身后,三人踏入了河岸边的丛林之中。四处尽是白雪皑皑,每一脚踏上去,便是一个深深的雪窝,随手拨开挡在面前的枯枝,枯枝应声而断,枝头的积雪瑟瑟而下,洒在三人头上,肩上,俱是片片雪白。
木青山环顾四周,终于找着了一棵粗壮的树木,三两下攀上树身,选了一处结实的枝干,用力蹬了两脚,树身上的积雪纷纷落下。
白冰和肖鹰站在树下不解的望着这个家伙,不明白他在做什么。选定了搭窝的位置之后,木青山跳下树末,粗声粗气的说道:";你们两个到附近拾些枯柴末,今天晚上在这棵树上过夜。";
";树上过夜?";肖鹰忍不住喊出声来,在他脑子里认为,在山里过夜,无外乎就是点燃一堆篝火,然后几人围着篝火打盹而已,有必要到树上去挨冻吗?何况现在是数九隆冬,绝大部份虫蛇野兽都消无声迹了,跑到树上去过夜,实在是无意义之极的举动。
木青山还未答话,白冰却已用力敲了敲肖鹰的脑袋,低声说道:";你哪来那么多的废话,快拾柴去!";
等到肖鹰抱了一大捆枯枝回到树下,木青山已经在枝头搭起了一座树巢的雏形,大小堪堪只容一个人进入。
这个季节很难找到合适的材料。好在木青山最懂得就地取材,不断地随手折下身边的树枝,东拼西凑之下,最后筑成了这么个怪模怪样的东西。
肖鹰初次见有人在树上搭这种东西,街着木青山嚷道:";喂,大哥你费劲不?我们带了便携帐篷,分你一个挤挤就行了。";
木青山笑了笑,说道:";不必了,天就要黑了,你们的帐篷怕是不顶事。这山里的寒潮厉害得很。";
白冰同样也抱了一小捆枯柴走了过末,听到两人的对话。
皱了皱眉头道:";大哥哥,你的意思是我们三个挤在树上?挤到你的那个窝里?";
木青山纵身跳下树来。也不多言语,拔开树下的积雪,露出一个外窄内宽的树洞来。
";我姓木,你们叫我木人哥就行了,把干草铺到树洞里去,晚上你们俩就睡在里面,洞口记得要生堆火。夜里寒潮厉害,山外人抗不住地。";
肖鹰一脸不屑的轻嘘了两声,将树洞里外打扫干净,再从背囊中取了些驱虫剂之类地东西洒上,确认没有虫蛇之类的存在,然后才将干草铺在树洞里。最后再用帐篷垫在上面,这才挥挥手示意白冰钻进去。
这树洞内地空间相对来说比较狭小,容纳两个人却也有些勉强。所以肖鹰只是看着白冰钻了进去,然后自己取出简易帐篷,开始自行支帐篷起来。
白冰钻入树洞中,倒也觉得没什么不适,探出头来,木青山和肖鹰两人已经在开始生火了。
肖鹰的背囊中带有固体燃料,两人很快便生起了一堆篝火,白雪覆盖的四周被火光照得透亮晶莹。见肖鹰不愿意进入树洞,木青山也不勉强,生好火堆之后,打了个招呼便晾上树了。
肖鹰守在火堆前,明觉得热力逼人,暗笑这位木大哥说话言过其实,有火堆燃着,纵然天气再冷,又能怎么样呢?
等到火势渐渐小了,肖鹰自己也有些疲倦了,在风雪之中赶了一天的路,说不累是假的。仔细观察了火堆周围,确认火势没有蔓延的可能,然后将剩下的木柴枯草尽数投入火堆之中,肖鹰打了个哈欠,钻回了帐篷之中,安心地睡起觉来。
反正这大雪封山的时节,也没什么野兽出没,自然不必守夜,何况方圆十米之内,有任何风吹草动,肖鹰都自信能在第一时间清醒过来。很快,空气中就只剩下火堆燃烧湿木柴所发出的噼啪声,一切都安静到了极点。也不知过了多久,肖鹰只是迷迷糊糊的感觉到自己正在做噩梦,梦见有人用无数的小斜在扎着自己,自己无论如何大声的喊叫,却怎么都叫不出声来。惊惧之下,肖鹰奋力挣扎,只目猛然间一睁,清醒了过来,伸手去拍地面,居然有种刺痛地感觉。借着冷冽的月光,肖鹰突然发现整个地面都结了一层白霜,心中一惊,想要站起身末,却发现自己的四肢百骸竟然有些不听使唤,好一阵摇晃才勉强坐起身来,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