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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隋末-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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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小淘同方柳儿带着晴儿和小侯山出来,几人就怔怔的坐在偏厅里。季小淘同方柳儿对视一眼,都在各自的眼底看到深深的担忧,总感觉侯夫人今天的精神有些怪异。
    “二嫂,婆婆今儿个一早的精神头,我怎么瞧着有些不太好啊,要不要去找大夫来看一看。”季小淘说道。
    “我瞧着也不对,还是去找柳大夫来看看。”说着,方柳儿就要起身,却被季小淘压住:“二嫂,你昨晚一晚没睡,那脸色白的跟纸似的,你回屋休息会儿,我去找。”
    “那怎么行,你有身子呢。”方柳儿猛摇着头道。
    “怎么不行,我的身子壮着呢,现在肚子还不太大,走动一下没关系。”
    而这时,一边的小侯山站起来,小模样一本正经的道:“二嫂嫂放心,一路上我会保护三嫂嫂的。”童言童语,听得小淘和方柳儿一阵宛尔。
    许是觉得小淘和方柳儿的态度轻慢了,小家伙有些不高兴,更慎重的解释道:“岳哥哥说的,我是侯家的子弟,侯家现在处于困难时候,我就要担起侯家子弟的责任。”
    小孩子的气势可鼓不可泄,季小淘便应了他道:“行,那我们走吧,三嫂嫂的安全可就交给四弟了。”小侯山慎重其事的点点头。
    “那小淘路上小心点。”方柳儿叮嘱着,也就不跟小淘争让了,昨晚上确实太累了,到现在还有此头晕眼花的。
    季小淘带着小侯山出门,一路上,不时的有人同小淘打着招呼,但俱都行色匆匆,不一会儿到了柳氏药堂,药堂里的病人并不多,倒不是说这个时候生病的少,其实相反,这种生活条件下,生病的肯定多,但一般的人家,填饱肚子都成问题,又哪来的银钱看病呢,就算是侯家,那还是柳大夫看在之前侯府施粥的份上免费义症的。
    跟柳大夫说明情况,柳大夫便背了药包跟着季小淘去侯府。
    只是在侯府的门口,季小淘碰了衙门的差爷虞头带着两个差役,看着象是有事,便先让小侯山带着柳大夫先去看侯夫人。
    “不知虞大人有什么事?”季小淘问道。
    那虞头也不多话,直接拿出一块玉佩递给季小淘:“本想找三公子的,如今见到三少夫人也一样,就找三少夫人认个东西,这块玉佩,是在郭家赌场的废墟里发现的,有人说是郭家五爷的东西,还请三少夫人认认。”
    这东西季小淘也认不准,想着五叔至今下落不明,那心便提了起来,五叔别不是出事了吧,想着,便急急的道:“这东西我也认不太准,还得请五婶认认,就请虞大人和两位差爷在厅上稍座。”
    虞头应承,随了季小淘在厅上坐下,季小淘便转去五婶的屋子。
    五婶一见到玉佩,那眼眶便红了,道:“正是你家五叔的,走之前还一直带在身上的。”一听这话,季小淘的心就沉了,之前,她已经跟虞头打听过,这块玉佩是在火场里一个死者身上发现的,只是那死者被烧的面目黑柒无法辩认。
    五婶一听说是从死者身上发现的玉佩,急的差点当场晕了过去,侯路在一边紧绷着脸,扶着自己的娘亲,虞头的意思是让五婶去衙门认认尸。
    可这还没去,五婶已经是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了,侯路又是个内向的性子,平日里都是窝在家里读书做文章,一些人情世故却是不太知晓,季小淘不放心,跟二嫂说了句,便陪着五婶去衙门。
    五婶和侯路跟着虞头进了停尸房,季小淘因为有身子,就在外面等着,却看一边有几个郭家的人拦着虞头在说话,硬是说赌坊的火起了蹊跷,而侯家五爷前几天就曾闹过赌坊,而侯家和郭家又有许多宿怨,因此,这火说不准就是侯五爷放的。
    季小淘冷眼看着这些人,不理会,有事,证据拿出来说话,别整些,猜测,可能,说不准的东西。她只是担心,那带着玉佩的死者到底是不是五叔。
    不一会儿,五婶跟侯路出来了,季小淘先是看两人脸色,这一看,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五婶的神情可比进去时好多了。
    “不是,你五叔的右脚有六脚趾,这人却是正常的。”五婶一脸高兴的道。
    季小淘这才放下心,只是五叔到底去哪里了?这在好几年里,都一直是迷。
第五十一章 丧!!!
    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侯岳还没有回来,季小淘心没一刻定的,那眼神时时的盯着门外,而侯夫人自傍晚后又开始昏沉,柳大夫已经放了话,就四个字,准备后事,这世上最无奈的事是什么,那就是看着亲人一步步走向死亡而束手无策。
    晚饭谁也没有心情吃,只是随便吃了两口填填肚子。一家人全都围在侯夫人屋子的外间,只听里面一点响动,便有人急急进去查看,然后又悄悄的退出来。
    “三媳妇,三儿倒底去哪里了?”侯老爷问道,那眼神虽没有以前那么清明,但浑浊眼白下却有着一抹对世事的洞悉。
    中午的时候,侯老爷就问起侯岳,季小淘以侯岳去找渠少为由瞒了行踪,可倒底事关侯岳的安危,季小淘又不是一个能泰山崩于顶而不变色的人,那脸上的焦急和期盼早就露了底。
    这会儿,季小淘知道也瞒不住了,便把侯岳出城去会杜把头的事说了说。
    侯老爷听完,叹了口气,便闭上眼睛,那放在矮几个的手微微颤抖,三儿此行凶险万分那。
    “爹,我夫君不会有事吧?”看着侯老爷的样子,季小淘的心就更慌了,早知现在这样,早上就该拉着侯岳不准他去,季小淘恨不得再穿一次,穿回早上。
    “慌什么,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静下心等着。”侯老爷抬眼扫了季小淘一眼,便又闭眼假寐。
    一时间,这外厅极静,只听得里屋侯夫人,时轻时重的喘息声。
    就在这时,门帘子被抛开,小侯山探了个大脑袋进来,正好对上侯老爷睁开的眼睛,这小家伙似乎很怕侯老爷,便缩了缩脖子道:“三哥回来了,带了几个人,请爹过去。”
    侯老爷点了点头,便出了外厅,此刻季小淘那悬着的心的放下,一边的二嫂拍了拍小淘的手背:“这下好了,三弟回来了,小淘也不用担心了。”
    小淘笑了笑,看着方柳儿在烛光下半阴光阳的脸,二嫂这些日子可瘦多了,二哥自从离开后就没一点消息。此刻,方柳儿托着腮,长长睫毛在眼皮子下面形有一个弯弯的月牙阴影,看着十分的宛约。
    “二嫂,可是想二哥了?”季小淘问道。
    “想自然是想的,只是想着就有些恨。”方柳儿说着,那嘴角却有丝笑意,季小淘发现二嫂最近性子变爽利些,有些话不在象以前那样压在心底,想来是跟街上的女人们来往多了受的影响,尤其是那朱家娘子,知道方柳儿的情形,常常传一些驭夫之道给她,当年,侯家二公子跟那寡妇的事情那可是闹得满城风雨,柳城鲜少有不知道的。
    正说着话,侯岳掀了门帘进来,走到小淘身边便问:“娘的情况怎么样了?”
    “还不就那样,今天白天见好了点,傍晚一过却又昏沉了,情形不太好。”季小淘担忧的道。这时二嫂方柳儿站了起来道:“我到里面照应着。”说着,就小心的进了屋,留季小淘小夫妻在外厅。
    “人救回来了?”季小淘问。
    侯岳点点头,这时代,大多数人造反不过是为了活命,那杜把头倒并不是那穷凶极恶的,再加上前些日子侯家施粥得的名声,他到是很给了面子,二话没说就放了人,就连抢到手的粮也还了一半,当然了,这能混成小头目的人,那心里都是能拨几下算盘的,杜把头之所以要跟侯岳面谈便是盯上了侯家田庄里的粮食。
    现在柳城到永和田庄路不是不通吗?杜把头拍了胸脯,这路归他打通,反正有一大半都掌握在他的手里,但侯家每回运回的粮,不管多少,他杜把头要收一半,侯岳没多想就应了,有一半总比没有的好,田庄现在形势也不妙,而家里,现在就等粮保命。雁过拨毛,这是没办法的事。
    前段时间,大哥从马邑托人带了点粮食过来,等到家里,那粮还没有一半呢,没办法都是乱世给闹的。
    “明后天,我就带着人去将田庄的粮食运些回来,真是的,这天怎么就不下雨呢,柳城现在饿死的人越来越多了,现在气温也开始热了,为了怕瘟役,衙差们天天堆了死人在烧。”侯岳说着恨恨的锺了一下桌子,立时,里屋又传来侯夫人粗重的呼吸,还重一下断一下的,让人感觉气上不来似的。
    季小淘很忙起身,进了里屋,看方柳儿正使劲的帮侯夫人顺气,看着小淘,便冲着她摇了摇头,表示没事。季小淘点点头,退回外厅。
    “娘这回怕是凶险了,也不知大哥能不能赶回来。”侯岳道。
    “信已经去了好些天了,想来也快到了,只是不知能不能赶上。”季小淘道。
    两人聊了几句,侯岳跑了一天,这会儿人也累的不行了,便靠在外间的榻上休息,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季小淘拿了件衣服给他盖上,看着他睡着了还皱着的眉峰,便不由的心疼,不管是后世还是今世,侯同学都是养尊处优惯了的人,何曾这么累过,操心过。只恨自己现现在怀着身子,帮不了什么忙,心里也巴望着侯峰快些回来,有老大顶着,自家老公也能轻松些不是。
    撑着手,搭在桌上,迷迷糊糊的便直到天明。
    这天还刚亮,就听到一阵急促的拍门声,不一会儿,便是急促的脚步,侯家老大侯峰终于赶回来了,原来他昨晚就到了,只是到时城门关了进不来,便在城门外等了一宿。
    侯岳也醒了,见到大哥,两兄弟也不多话,直接进了里面,侯夫人此时已是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许是临死前的一点神明吧,侯夫人睁开眼睛,握着两兄弟的手,那眼睛却直直的盯着侯老爷,然后慢慢的失了神彩,手也垂下,不管舍不舍得,终归抛下了。
    听到里屋的哭声,所有人都知道侯夫人走了,走的很是有些不甘。
    由侯家兄弟发吊散讣告,屋里人,给侯夫人换了新衣,又拿了珠子放在侯夫人的嘴里,下了棺,设了灵堂。
    侯老爷子自侯夫人走后,那神情会有些恍忽,时常一个人怔怔的站在一队,那嘴皮也不停的说着话,多是自言自语。玉夫人在一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季小淘也只能在边上劝着。又找了柳大夫给侯老爷子瞧瞧,说是没事,过一阵子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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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嫂嫂和远哥儿怎么没一起回来。”侯岳问道。
    远哥儿是侯家的长孙,这葬礼上可少不了他。侯峰摇头道:“我当日起程回来,并没有接到家里的信,也不知娘亲病重。”
    原来侯峰当日到了马邑,安顿下来后,王玉娇就拉着侯峰时常往自己娘家走动,侯峰听了侯岳的提醒,再加上王家人总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所以打心里,他是不太愿意接近王家的,后来,那王世充圈了侯家的家财,但因为没证据,侯家通贼之说也就不了了之,侯家也算是险险的度过了灭门的一关,侯峰便想着回来,侯家现在正处于最艰难的时候,他这个长子该担起责任,可王玉娇死活不愿,说现在柳城乱的很,远哥儿又小,这万一有个好歹岂不是害了小远哥的小命,侯峰想想也对,便独自上路,他当时并未接到家里的信,这一路过来,还是那天晚上在城门外,遇上出城给人看病误了时辰进不了城的柳大夫,才知自个儿娘亲病重。
    两人正说着,却听前面灵堂传来一阵哭嚎。出来一看,却是王玉娇拉着小远哥儿,两人一身狼儿狼狈,情形跟叫化子也没有什么两样。显然一路上,这母子俩吃了不少苦。
    季小淘在一边照应着,连忙带了他们下去梳洗一翻,又换了孝服,这才坐下,说起前因后果。
    原来当日侯峰走的第三天,送信的人就到了马邑,王玉娇接到信,婆婆病重,那就是十万火急的事情,便禀了嫡宗那边和王家,嫡宗那边派了几个人相送,只是一行人,衣着光鲜的,自然引人侧目,在快到柳城地界的时候,路上遇上了强人,护送的人不是死就是逃了,于是母子俩只得一路走回来,两日的路程,没吃没喝的,那王玉娇又是娇贵出生,小远哥也从未吃过这般的苦头,这才弄得如此这般的苦楚。
    现在就差侯家老二了,按这时代的规矩,这长辈过世,子孙是必须到场的,要不然,怕落个一好的名声。
    侯岳天天磨着渠少帮他打听,只是侯海行踪一向飘忽惯了,谁也不知他在哪里,倒是罗家的女公子罗月容到了,还带了长长的一个慰丧礼单子。
    季小淘同大嫂二嫂一起答礼,也不知是她多心还是咋滴,总觉得二嫂同罗月容对视的眼神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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