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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隋末-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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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岳负手站在厅前,那上面挂着当年魏征送给他的那幅字,当年,太子承乾谋反,再加上魏征死前,曾将他以前写的谏言册子交给起居郎,这在李二看来,这分明是要让起居郎将这些记入史书,以彰显自己的功劳和皇帝的过错吗?李二心里是很不痛快,于是就发生了几年前的停婚仆碑一事,不但停了公主嫁给魏征儿子的婚事。更是将原来他给魏征立的碑推倒,以示惩罚。
    想着这些,曾经权重如此的魏征尚难免这一下场,侯岳对自己目前的处境倒也泰然了。
    听到小淘的脚步声,侯岳转过脸,两夫妻相似一笑,小淘上前,轻轻的挽着侯岳的胳膊:“兜兜转转的一圈,我们似乎又回到了原点了。”
    “这也是一种经历啊,你没看小说上那些个武林高手,练到极高之境,必返璞归真,咱们也算是返璞归真了一场。”侯岳抽出胳膊,拥着小淘的肩。
    “对了,福儿那里,咱们就不要告诉她了,她离咱们这里天遥路远的,让她知道,也只不过是徒增担心罢了。”侯岳叮嘱道。
    “这还用你说,我已经跟李家通过气了,这些年来。福儿跟着李昭走南闯北的,做游方郎中,倒是着实为百姓做了些事情,前两年,瞿州瘟疫,也幸好福儿在,发现的早,要不然可就要出**烦了。”小淘道。
    侯岳点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怕是也瞒不了多久啊,李靖身体越来越差了,年初时,福儿不是写信回家过,说是要跟李昭回来了吗?”侯岳道。
    “是啊,你当时还说了,回来也好,省得福儿两夫妻成年的跟继线的风筝似的,让人牵挂。”小淘笑着道,这远行在外的儿女更惹父母牵挂。
    两夫妻聊着,这时,夜歌来通知吃晚饭了。另一边,孝宝同学也整理好阁楼下来,弄得一头一身灰。
    夜歌连忙打了水让他梳洗。
    平儿乐呵呵的正摆着碗筷,静儿也来帮忙着打下手,小冬瓜和小西瓜两个则收拾好书本,过来扶着爷爷奶奶。
    孝宝同学梳洗回来,被夜歌拉在身边坐下。
    “爷爷奶奶,这两个菜是我炒的,那两个是娘亲炒的,你们偿偿。”等侯岳和小淘坐好。平儿连忙递上筷子道。
    小淘抬起头着平儿脸颊额上还有两道黑黑烟尘,不由的笑了。
    “大姐,你成大花猫了。”冬瓜乐哈哈的笑道。
    平儿连忙用手一摸,然后伸到眼前看,刚洗净的手又沾了一块黑,不由的呀了一声,小跑着回房里,对着铜镜看了又看,对又后厨房里舀了水洗脸,随后又拧了一把,回到桌前,递给夜歌。
    夜歌先是一愣,随后那脸一红,知道肯定自个儿脸上也沾了烟灰,便拿了汗巾,准备回屋对着镜子擦,却不想,那汗巾叫一边的孝宝同学抢了去。
    “别跑来跑去的,耽误吃饭的时间,来,我帮你擦。”孝宝同学说着,就转过身,一手托着夜歌的脸。一手拿着汗巾在夜歌脸上抹。
    夜歌一脸红得跟新娘子的红盖头似的。几个小的低着头偷笑。
    一顿饭吃的温馨而热闹,虽然今晚的饭菜远远够不上可口二字,毕竟两人都是当着千金养大的,这种厨房里的事,平日里,自有厨娘去做,真到了亲自动手,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但一家人吃着,却也没觉比往常的锦衣玉食差多少,反而更觉温馨了,这点从几个小白那一脸轻松自然的表情便可知一二。
    以往。一家人吃饭,平儿因为自小就跟着小淘,要好些,其他几个跟着夜歌的,却总是谨守着礼节,显得有些拘谨。
    吃过晚饭,正是佛灯初上时。
    “我们去段氏那里看看吧。”小淘对侯岳道,侯秀被处斩了,家里的财产也全都冲没了,当年,侯秀没有听段氏的,硬是到了洛州,言氏和蝉儿都跟在他身边,唯有鹅儿跟段氏留在长安,段氏不愿去洛州,于是,这些年来,鹅儿一直侍侯着段氏住在西直巷。
    后来,蝉儿难产死了,侯秀这一支,也只有言氏产了一子,只可惜这个儿子生来体弱,成婚两年后的一次骑马时,受了惊,没多久就又病死了,言氏因为儿子的死,也郁郁而终,尽管后来,侯秀又收了几房妾室,但都无所出,而此番,侯秀出事后,洛州的妾室也纷纷逃散。
    好在,儿子还留下一子,叫侯元青,小名青哥,今年方五岁。自夫君走后,青哥的娘就改嫁了,侯秀便把青哥放在段氏膝下。
    “去吧,段夫人这一生也真是劫难多多,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想着也让人黯然泪下,只恨侯秀这家伙,一门邪心思,偏偏要跟侯君集搅到一块儿去,他要是早听段氏的,早早回乡了,虽说不一定富贵,但安安乐乐的日子还是有的过的。”侯岳有些惋惜的道。如今玩火玩的,把小命玩掉了。
    “这时说这些有什么用,各人有各命,强求不得。”小淘道。
    于是两夫妻就出了门,走到段氏家的屋前,侯岳拍了门。
    开门的是鹅儿,一身丧服,见到侯岳和小淘,鹅儿的眼眶就红了,迎了两人进去,关了门,又低低的问:“三公子和三夫人可好?”
    “还好,不外损失些钱财家产,那些都是身外之物。”小淘道。说着却又挽了鹅儿胳膊道:“节哀顺便吧。”
    鹅儿点点:“我没事,只是婆婆她,我瞧着难受,自夫君走的那日起,婆婆就将自己关在屋里,每日念着**,这样下去,我怕她会撑不住,毕竟婆婆年事已高。三夫人,婆婆听您的话,您劝劝她吧。”鹅儿有些担心的道。
    小淘点点头,同侯岳一起进了屋,侯岳便把青哥叫道跟前,问他一些话,又陪他一起玩着,这孩子自幼丧父,母亲另嫁,如今又逢大祸,倒是比许多同龄的儿子沉稳了很多,五岁的小小年纪,却板着脸儿,那神情倒跟七八岁上下的孩子般。
    “学认字了吗?”侯岳问。
    “学了,我整本千字文都能背下来。”青哥小模小样的道。
    “那背给三爷爷听听。”侯岳淡笑着道。
    “嗯。”小青哥点点头,然后背着手,摇头晃脑的背道:“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
    …………
    小淘随着鹅儿来到段纸的屋外,站在屋外,都能听到屋里段氏诵经的声音,连续几日的诵经,段老夫人的嗓子已十分的暗哑,再加上那特有的苍老的声音,听道仿佛是远古的佛唱,能让人心空旷而悠远。
    鹅儿敲了敲门:“婆婆,三夫人来看您了。”
    里面的诵经声依旧,过了一会儿,才停下来,然后门吱呀的一声打开了,小淘看着开门的段氏,段氏又见老了,脸皮已皱如枯树皮,毫无焦距的眼神在昏暗的油灯下,更显昏黄,但却显得更加的睿智了。
    “三夫人请进。”段氏摸索着,小淘连忙上前几步,扶着段氏坐下。
    屋里的佛龛上,佛香缭绕,再配上那佛灯的光线,显然十分的虚幻和缥缈。
    小淘看着段佝偻的身形,不由的深深的叹息:“老夫人,您要节哀顺便,身子骨要紧哪。”小淘劝道。
    段氏摇了摇头,无焦距的眼神落在虚空之处:“三夫人不必担心,老身活了这把子岁数,生离死别,悲欢苦乐,早就看得通透,我诵经是在为秀儿做最后一件事,为他做的那些违法的事情惭悔,为他远去的灵魂超度,然后才能让他一身干净,重新投胎做人,来生做一个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人。”
    段氏说着,又盘起腿,低低的诵起经来,那声音悠悠远远,直透小淘的心底。
    小淘不是信佛的人,可这一刻,她感觉到了段氏佛音里面,那种直透人心深处的共鸣,于是,她默默的起身,拿着佛掸子,给佛龛扫去尘灰,又拿了布,擦亮着佛灯,让佛灯的光线能照得更加的远,送离去的人一程。
第二百六十三章 老本行
    第二百六十三章老本行
    侯岳的身子骨倒底是差了些。一晚咳到天亮,小淘便也照顾到天亮,天微明时分,两人才沉沉睡去。
    到醒来的是候,天已大亮。气温渐渐的燥热。
    小淘便先起身,看到侯岳还在睡,便小心的掂着脚步,怕吵醒了他。
    刚一出门,小淘便听见孝宝正在同夜歌说话。
    “爹娘还没起床吧?”侯孝宝问。
    “没呢,昨晚,爹咳了一晚,娘也照顾了一晚,天亮才睡下,应该不能再睡一会儿。”夜歌的话里透着浓浓的担心。
    “嗯,小心点,别打扰他们,我先走了啊。”侯孝宝道。
    “你去哪里?”夜歌问。
    “咱家的家财全都充没了,仅有的一些银钱,前些日子我为了打听爹的情况,也花光,咱们这一大家子人。吃喝都是要用钱的,昨天我谋了个差事,给棋社当棋手,每天有二十个钱,而每下一盘棋根据赌注另有抽成,今天我就要去棋社上工。”侯孝宝道。
    “怎么一天才二十个钱?这不是讹人吗,你当初,他们千求万求的,许下一盘棋十两银的高酬。”夜歌气急的道。
    “这时候跟当初怎么比啊,以前我是皇上亲封的国手,而今我是朝廷受牵连的犯人,人人避之唯恐不及,能找到事都已经不错了,工钱也是跟一般的棋手一样的,一天二十几个钱不算少了,如今物价便宜,四,五个钱就能买斗米了,再加上下棋还有抽成,算下来,一个月不出意外的话,能维持一家的生计了。”侯孝宝道。
    “嗯,那你小心点。”夜歌叮嘱道。
    “我知道,家里你就受累点,爹娘身体都不太好,你要小心照顾,该请医问药就请医问药。钱的事我来操心,只是辛苦你了。”侯孝宝道。
    “我没事,钱真不够用,我身上还有两样首饰呢,可以当了。”夜歌道。
    “胡闹,我说了钱我来操心,你那首饰是你母亲留给你的唯一念想了,怎么都不能当的,好了,不说了,我得赶快走了,要不然,迟了不好,你在家仔细些。”侯孝宝又叮嘱着。
    “我知道的。”夜歌应道。
    随后,小淘听到一阵脚步声,再接着就是开门关门的声音。
    “唉,以前,自己辛苦,我倒不觉得,可如今见孝宝这般,我这心里倒是有些难过。”身后。响起了侯岳的声音,侯岳不知什么时候起来了。
    小淘连忙回头,转身扶着侯岳:“你怎么起来了,你昨晚咳了一夜呢,怎么不多睡会儿?”小淘有些嗔怪的道。
    “家里碰上这种事情,哪睡得着啊,不就是一点感冒吗?没啥,挺挺就过去了。”侯岳说着,又接着道:“咱儿子不容易,这家计不能都落到他一人的肩上,我想着,你等会儿,给我缝个幌子,我把以前干过的写字测字摊摆了,虽说我如今不比过去了,但怎么着,那点字还能卖几个钱,再给人测个字,算个卦的,这些年来,我跟二叔,以及孙大牛,还有王绩那小子,这方面学了不少,比起当初仅靠嘴上两张皮,如今可是靠谱多了。”侯岳笑着道。
    “那行,真摆起来了,我每天中午给你送饭。”小淘笑着道,在柳城那会儿。就是这般。
    吃过早饭,小淘让平儿找一块布来。
    “奶奶,这块布行吗?”平儿找了一块长条形褐色的布。
    小淘看了看,点点头道:“行,拿过来吧,再把针线盒拿来。”
    “哦。”平儿点头,又到屋里拿了针钱盒。把东西拿到小淘面前,然后在小淘身边坐下。
    “奶奶,你要这东西干什么呀?”平儿疑惑的问。
    “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小淘说着,回屋找了一声老黄的汗巾,然后把汗巾剪成四个字——铁口直断。最后把这四个字缝在那块褐色的长条布上。
    “这不是一般算命测字的人用的招牌吗,奶奶你缝这东西是要给谁用啊?”平儿更加疑惑了。
    “自然是给你爷爷用啊,你不知道啊,这可是你爷爷当初的老本行呢,当初隋末大乱,你爷爷和奶奶还在柳城,当时啊,又是王世充,又是魏刀儿的,柳城乱的不得了,咱家的家财也全叫人给圈走了,又缝柳城大旱,奶奶我天天跟着城里各家的娘子们去快干的河里找野菜和泥鳅。有时运气好,还能抓到鱼,而你爷爷呢,就摆个字摊,代人写信,或是测字算命呢。”小淘边回忆边道。
    “真的啊?没想到爷爷还干过测字算命的事,那爷爷算的准吗?”平儿好奇的问,一边静儿和小冬瓜小西瓜也都围了过来。
    “算的当然准啊,你爷爷铁口直断可不是乱封的,当时柳城有一户人家,他家的娘子正好怀孕着快要生了。他就在你爷爷摊前算算,想问问,倒底是生男生女,他问你爷爷:‘这回,我家娘子会不会生个儿子呀?’”小淘说到这里就停了。
    一边的小冬瓜急了,连忙问道:“那我爷爷是怎么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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