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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望红袖今天会再吐出只言片语,柳沐清只好作罢,看来还是明天再接再厉吧。乘现在娘亲不在,柳沐清坐卧在园中的柳荫下,春风徐徐,半咪着眼,开始整理这几天的收获。
自己现在所处的朝代风俗和唐朝相差不大,叫做大庆王朝,年号兴和。如今在位的皇帝复姓东方,名字不祥(红袖不知道,所以柳沐清也不晓得!),正处壮年,已在位近十年,还算勤政爱民,国家也国泰民安,偶尔边疆战事也不影响大多数百姓粗茶淡饭的生活。
沁雪的爹名叫林毅,位居当朝宰相,位高权重,深得皇帝的信任。话说,他是兴和二年的文状元,当年他风流倜傥,貌比潘安,才冠群英,是当朝群臣闺中千金乃至公主的梦中佳婿,但他却都一一婉拒,声称自己志在兴国安邦,并已有心爱之人,让无数少女心碎不已。
另外,他在政局刚刚稳固下来时,陪着东方皇帝一手打造天下,手段雷厉风行,深谋远虑,处事沉稳,泰山蹦于前而不色变。而且不畏皇权,敢于明荐,算是皇帝的之交,在历来的朝廷中,像这样的君臣关系是罕见的。
沁雪的爹如今有一妻两妾,正室王莲香是吏部尚书之女,育有一子,名叫林宏达;二夫人听说只是一个商人之女,不知道为什么被沁雪的爹看上了,便纳了进来,至今未有子女;三夫人便是沁雪的娘,传言她像及了二夫人,沁雪的爹当年就是因为太喜欢二夫人才又娶了她的。
还有就是这宰相府,某日柳沐清爬上树小觑了一下,不得不感慨,这个府邸很大,不愧是宰相府,不愧是古代,有钱有势就是好,人口少就是好!
全府东西狭长,因地制宜分东西两部分,中以一个细长的小湖相隔,湖上建有石桥沟通东西。
其中东部为接待处事之用,有前后之分,前设有四面厅,带回廊,曲廊环绕亭院,缀以花木石峰,从曲廊空窗望去皆成意蕴丰富的书画。厅前简约明朗,左有假山贴墙而建,右有一六角小亭。后有一方开阔空间,中央有以水池,水池后方建有书房,林相大多政事均在其中处理。
前厅与书房间串以假山,峰峦叠嶂、错落有致,并有黄石假山夹道,古木掩映,野趣横生。书房后有落英园,为相府唯一的禁园,即便是宰相夫人王氏也鲜少可得入内。
西部以庭院建设为主,有莲苑、竹苑、柳苑、梅苑四个小院,为各房夫人及家仆所居,均是独园。其中我和娘亲现居柳苑,柳苑,顾名思义,苑中沁芳阁右侧方有一方清池,枝叶飘扬的柳树沿池而栽,树下附有石桌石凳,实乃品茗下棋赏月的佳地,如今更是春风拂柳的时光啊,真是一派生机怏然的气象啊!
前世在竞争激烈、人口暴涨、尘烟飞扬的都市中,柳沐清什么时候有过这般悠闲惬意的时光?更别说是这里还有清新的空气、可爱的红袖,温柔的娘亲、酥脆的绿豆糕、清香桂花糕……
想到这里,柳沐清幸福的微笑着,真像做梦似的啊!
话说,娘亲现在在哪里呢?吃完早餐后便不见娘亲,不知道忙什么去了?柳沐清想到,这几天娘亲除了悉心照顾自己,看着自己喝药吃饭外,并没有总陪着自己,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准备些什么。
算了算了,还是不想了,柳沐清甩了甩脑袋,自从来到这里后,她才发现自己原来还有这样的劣根性,看来不久的将来,她要为我脑袋瓜灵敏程度担忧了。才几天啊,就被娘亲宠坏了。
啊!~~好烦啊,好无聊啊!真是受不了古代的深闺生活,一早起来梳头吃饭后就没有什么事可做了。话说,某日,身体已好的差不多了的柳沐清问红袖。
“红袖啊,好烦啊,有什么好玩的事可以做啊?”
“沁姐姐,你没事的话可以弹弹琴,绣个鸳鸯什么的呀!”
嘴角不禁的抽了抽,低头摊开手掌,动动芊芊素手,柳沐清彻底的无语。弹琴!?绣花!?开玩笑!电子琴是会按几下,绣花?当年,自己是只会缝扣子,简单的那种,而且寿命很短,不久就又掉了!
打那以后,柳沐清就不想能在红袖口中说出什么好玩的事了。微闭着双眸,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风拂过脸颊,吹起额前的碎发,最后穿过长发,心也像者风,漂浮舒畅起来。
第六章 花园风波
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
江南四月的气候怡人,沙沙春雨已过,天朗气清,阳光和熙照人,惠风和畅,莺歌燕语,正是纸鸢高飞的好天气。
春风又绿江南岸,相府的落英园虽没有御花园那般集天下奇花异草,却也不失昂然春意。展瓣吐蕊的桃花,闹上枝头的杏花,争奇斗艳梨花……该有的都不缺,稀奇的更是不少……
沁雪(从今以后,小沐清就叫沁雪了)身体已是痊愈,被闷在苑中十数日,即便性情安静的她也已厌烦。于是忙碌了一个早上,硬是折腾出一格还算不赖的纸鸢,系好细线便拉着红袖急急的往落英园中跑去。
红袖被扯的步伐凌乱,堪堪就要跌倒,忙稳住身形抱怨:“小姐,你这是要去哪里呀?”
“我说红袖啊,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是沁雪、沁姐姐,不是小姐。”沁雪一副被她打败的样子,说着又拉着红袖继续走。
“好吧,沁姐姐,你还没告诉我你要去哪里呢。”红袖无奈的再次提醒,在府里还是不要乱跑的好,要是被大夫人碰到了……,可怜的红袖边跑边喘毫无形象可言。
数语间,沁雪已经在落英园中了,指着满园的姹紫嫣红兴奋的说“喏,就是这,我们来放纸鸢玩吧。真没想到原来还有个这么漂亮的地方啊!”高兴之余还不忘感慨一番。
红袖这一看可吓的不轻,这不就是相府的落英园吗?顾不得气喘吁吁,拉着沁雪就要离开,神情慌乱的说“小姐,这可不是我们来的地方,要是老爷和夫人看到了,还不定……”话还没说完,身子便被沁雪定住了,红袖焦虑疑惑的看向她。
沁雪无奈的耸耸肩,向前挑挑眉,无趣的说:“已经看到了啦。”
还不等红袖消化她话的意思,便听到一声怒喝:
“哪来的狗奴才,居然敢跑到落英园来。”
红袖一听声音便知道是大夫人房中的大丫头冬雪,小脸瞬间色变,扑的跪趴在地上猛磕头“奴婢该死,夫人饶命。”
冬雪哪会放过她逞威的时机,走上前对着红袖的胸前便是一脚,“不知死活的贱丫头。”说罢还大有开打的架势。
“住手。”沁雪实在看不惯这种狗仗人势的行为,推开冬雪,扶起滚到在地的红袖,关切的问:“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红袖战战兢兢的起身,恐慌的说:“没事,我没事,小姐,快给大夫人请安。”
不理会红袖的着急,沁雪冷冷的扫了冬雪一眼,凛然地迎上一直在冷眼旁观的大夫人的目光,打量的眼光似笑非笑。
王氏由始至终都在不动声色的留意那个从容淡然的小身影,直到沁雪挑衅的回视,不禁暗赞:好一双清澈灵动的双眸!只是拿双幽潭中透出的寒意却让人不寒而栗,哪是一般孩子十岁该有的气势!”
这一大一小就这样对视着,空气中的寒意直升,旁边那些苦命的随侍都大气不敢出,心里都在为这个胆大包天不知死活挑衅女主人哀嚎,祈祷这个倒霉的女孩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大夫人的手段他们可是都见识过,那简直是……总之,惹到她的人结果是那个惨不忍睹啊!
“你是谁?”|最后王氏打破僵局,眼前这个十来岁的女孩似曾相识,那眉、那眼分明像极了……王氏一楞,答案已呼之欲出,王氏露出一丝深意的笑容,想不到是那个女人的女儿。
“林沁雪”女孩淡淡的道出姓名,证实了王氏的猜想,空气有那么一刹的凝固。
“冬雪,还不给小姐道歉!”许久,王氏突然命令到,目光却未从林沁雪身上移开。
“她算什么小姐,不过是个贱人生的……!”冬雪仗着王氏平日里的骄纵,一脸不屑。
王氏未置一词,只是眼光往冬雪的方向一扫。冬雪跟了王氏多年,深谙察言阅色之道,知道王氏动怒,身子已颤抖的跪趴在地上倒头如蒜:“奴婢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小姐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奴婢这一次。”
“起来吧。”林沁雪淡淡的话语中透着寒意。
冬雪心里万般不甘,咬牙切齿的起身,却听林沁雪又说了句:“给红袖道歉!”话语中带着不容拒绝。
“什么,要不跟这个贱丫头道歉!?她算……”话说冬雪在大夫人跟前何时受过这种气,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便感到两道寒芒在身,不禁害怕起来,接下来的话也不敢说出来了。
狠狠的看着林沁雪,心中发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不情不愿的对着空气没好声的说了句“对不起”。
反倒是红袖受宠若惊,慌慌张张的说没关系没关系。沁雪在旁边不禁拂额,真是丢她的脸呀!她收回以前的话,她以后的改造工程还很巨大,很艰难啊!
看着这群嘴眼,沁雪难得的童心稚趣此时也被扰的消失殆尽,郁闷的拉着红袖愤愤的离开。经过王氏身边时,她分明听到一句“希望沁雪以后还是不要乱跑的好,尤其是这落英园,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和那狠绝的目光。
沁雪在心里猛翻白眼,扬长而去。心里想道:死三八,威胁到我头上,也不看看我是谁,你以为我还是个乳臭未干的毛丫头啊?(某:“你不就是个十岁的丫头吗?”沁雪怒:“还不是你!让我穿到毛丫头身上。”某无语,讨好状:“我是为你以后好,小帅哥也还长大的说。”沁雪满意状:“这还差不多。”)现在懒的理你,以后有你好看的!真是出门忘了看黄历,扫兴!
第七章 他是父亲
落英园
品茗亭
一名青衣中年男子背手站在亭边,望着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身影孤寂傲然。只见男子所看之处,是一大片的鸢尾花,高的、矮的、白的、紫的、紫红的、粉红的、金黄的、长尾的、单花的……应有尽有。风中,那迎风摇曳的鸢尾花婀娜多姿、倔强不曲,像极了他心中那摸柔弱却无比坚强的倩影。
管家韩忠顺回到亭中看到的便是这孤傲的身影,心中不由暗叹:既然惦记着,为何不去看看呢?
“是什么事啊?”男子淡淡的问,似是毫不在意。
韩管家不禁无力,老爷总是这般的有意无意,似乎对任何什么都不甚在意,却什么是都脱不出他的掌握。
“回老爷,好像是沁雪小姐来这园中放纸鸢,碰上了大夫人。”韩忠顺没有往下说,因为说到这里已经足够了,作为一个优秀的管家,他向来知道分寸。
韩管家许久没有得到回应,疑惑的抬头,只见林相依旧在忘着鸢尾花失神,阳光洒在男子身上,地上长长的身影,衬得他更加温文儒雅,如坚挺的青竹般遗世独立。韩老顺着林毅的目光看向那片鸢尾田,随风摇曳的各色鸢尾在绿波中或隐或现,这花美,确实是美!但也不至于让这个神一般的相爷每每失神啊。
好吧,他承认,这些鸢尾花本生长在北方,在南方很少见,不知道相爷用什么方法将这各色各样的品种集于一园,并开的如此灿烂,除此之外真没什么特别的了呀。至于让见多识广的相爷看成这样?哎~,韩老叹气,摇摇头,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大人物的心思不是他们这些小人物能揣测的。
神游半天的韩老回神后发现正主已经不在亭中,视线一转,老爷已往园口方向去了。韩老微微一笑:其实还是在意的吧!
其实,韩老不知道的是,不是那鸢尾花有多么的娇艳吸引人,而是,鸢尾花,还有一个名字——玉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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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毅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那么的想去柳苑看看,他已经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害怕进柳苑,也不知道上次进柳苑是什么时候。他只知道他似乎很久没有去那里了,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那个人了;他只知道此刻他很想去柳苑看看,看看那个人,哪怕是一眼!步履中有着急切,完全失去了向来的沉稳冷静。思念,原来在不知不觉中,竟然已刻骨入血。
匆忙之间,脚下似有什么绊住了,林毅有些急躁的扯下羁绊,扔在一旁,刚要迈开脚步,身子却像被什么定住了。木然的回身,目光转到地上,一只已破烂的纸鸢躺在那。林毅僵硬的蹲下身,看着纸鸢上的图画,眼中竟折射出光芒,颤抖的抚平褶皱的纸张。
只见纸鸢上:碧蓝的天空下飘着一个奇怪图像的纸鸢,阳光明媚,一个小女孩扬着脸偎在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