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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准备开口说出同样话的俍皇后不自在的又看了眼姐姐。
“再说,你们不必为这件事操心,朕自有定夺。”昭帝烦躁地说,不想听妇人聒臊个没完。
德贵妃觉得面子挂不住,无趣的走到角落继续翻看其他秀女的画像。
过了好一阵子,寂雪才磨磨蹭蹭地来了,脸上挂着极度不爽的表情,前脚刚离开养心殿,后脚又被召过来,能高兴吗?
“皇上找我有什么事吗?”寂雪没好气的说,根本懒得搭理礼仪问题。
“这些画——是你弄的吗?敢做就要敢当!”昭帝说着把画展开给寂雪看。
“我怎么可能做这么无聊的事?”寂雪瞟了眼画像,目光犀利的望向俍皇后,冷冷的说道:“哼,说不定又是哪个无良的后妃陷害我。皇上,您可别忘了巡游之前发生的下咒事件。”
“今天早上有个内侍来敬贤宫说是皇上请我来赏画,我来之后却发现殿内根本没有皇上的人影!”寂雪语气渐渐加重,“无缘无故的被人耍了,我还没追究呢,倒是有人先给我加上了莫须有的罪名。皇上,依我之见,后宫还有奸佞小人呢!得再整顿一番才好,别再闹出什么笑话了。”
她盯着皇后姐妹俩,嘴角一抹不屑的讥嘲。
“可是今天只有你来过,画像又是在敬贤宫门外找到的,你还抵赖吗?”俍皇后提高了声音,想以气势吓住敌人。
寂雪平日里就看不起皇后姐妹,看她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真叫人恶心!
“这算得了证据吗?”寂雪忍不住发火,手中的折扇毫无规矩礼仪可言的指着皇后的脸,狠狠的说:“即使是我做的,我会愚蠢到把画扔到我的宫殿外吗?皇宫里头窝虎藏龙,奴才中会武功的不少,说不定是哪个主子差了奴才去偷,嫁祸给我呢?你们为什么不去怀疑住在春明宫的秦昭容?”
昭帝看着寂雪的眼睛,毕竟是灭国的仇人,尽管她常常事不关己、对任何事漠不关心,但是内心城府极深,甚至在几岁大的时候就敢杀人的她到底在想什么恐怕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可以信任她吗?哪怕是一点点的信任?
爱她并不代表可以信任她啊!
昭帝长叹一声,吩咐道:“小明子,去把秦昭容叫来。”
内侍总管不敢怠慢,匆匆去了。
“皇上,如果和秦昭容对质没有结果,看来……就得用刑了!”德贵妃在昭帝耳边嘀咕道:“一开始只说些骇人的刑罚吓吓她们,一定会说出实情的。
”
“用刑逼供这种愚蠢到家的方法你也说的出口啊?”寂雪耳尖,听到了德贵妃的话,斜眼看着她,说:“用刑逼供只会歪曲事实,让小人奸计得逞。”
“你是心虚害怕吧?那就快说出实情吧!”德贵妃盛气凌人的叫道,高傲的抬着她尖细的下巴。
“这不大好吧……”昭帝迟疑,事情还没有确凿的证据,看寂雪和秦昭容细皮嫩肉的,怎么可以用刑呢?
德贵妃看出了昭帝的犹疑不定的心情,又开始煽风点火:“侮辱臣妾与姐姐也就罢了,但是皇威不可侵犯那!这种大逆不道之罪万万不能草率了事,姑奸养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爱妃……请说实话吧!”昭帝迟疑的说道,目光紧紧的注视着怒不可遏的女子。
“实话?哼,我说没做过就是没有!你们以为用刑逼供对我有用吗?那就太小看我杨寂雪了!”寂雪态度强硬的说,怒目瞪着皇后姐妹。
“好,你说的,千万千万别后悔哦!”德贵妃轻声笑道。
寂雪的话正中皇后姐妹的下怀,她们不动声色的相视一笑。
第一百零一章 严刑逼供
秦昭容只用了寂雪一半的时间就赶到了,不明就里的她批阅奏折时无聊需要她来陪伴,所以一脸喜色。可是当她踏入养心殿的同时,脸上的喜色凝固了,她能觉察到殿内紧张到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她微微屈膝,结结巴巴的说道:“臣,臣妾叩见……叩见皇上、皇,皇后,贵妃娘娘。”
“起来,起来。”昭帝挥挥手示意昭容起身。
“谢,谢皇上。”秦昭容摇摇晃晃地准备起身,但是脚踩在了太长的裙摆上,一不小心绊倒在地,狼狈不堪。
她满脸通红,低着头不敢说话。
“昭容,朕问你,这些画是你偷的吗?你要如实回答!”昭帝开始恐吓秦昭容,把画扔给她。
秦昭容颤抖着手展开画卷,看见画的内容后蒙住了,说话更结巴了。
“皇,皇上,这……这不是,不是臣妾弄的,臣……臣妾,不知道……不知道画为,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宸妃否认,你也否认?那么到底是谁做的?”德贵妃看着两个嫌疑最大的女子,又转向皇上,“皇上,只有用刑了!吃一些皮肉之苦,我相信她们一定会从实招来的。”
胆小的秦昭容吓得又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不住地磕头。
“皇上,请您,请您相信臣妾,真的不是臣妾做的!臣妾服侍皇上近……近五年,怎么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呢?更没有理由去做啊!皇上,皇上,一定是有人诬陷臣妾啊!请皇上为臣妾做主啊!”
秦昭容说完。抽泣起来。“皇上。臣妾认为昭容说得没错。五年来她尽心伺候皇上是大家有目共睹地。而且昭容生性胆小、待人谦恭有礼。更何况她是苍海人。生于效忠皇室地权贵之家。没有理由做啊!相比之下。宸妃就有些……”德贵妃说。眼角盯着寂雪。。好像在看一样可怕地东西。
“难道人不可貌相。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两句话你们没听说过吗?我不是苍海人又怎么样了?难道我进宫数月有在做伤天害理、无耻卑鄙地事情吗?”寂雪面不改色地反唇相讥道。眼中更是不加掩饰地鄙夷。“后宫那么大。主子奴才不计其数。除了我还有很多人都有嫌疑吧?!”
“因为只有你来过养心殿。而皇上只离开了片刻功夫。我想将画像弄成这样子地人定然不可能将画像扔远地。”德贵妃笑着说。“所以只有住在敬贤宫和春明宫地二位最有可能。”
“若是我做地。我才不会傻到扔在我宫门外地夹道里!”
“诶。你说不定就是摸准了别人也会这么想所以这样做地呢?有时候最危险地地方也就是最安全地地方啊!”
昭帝左右看看争论不休地寂雪和德贵妃。不知如何是好。
信任,信任!
看似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是绝不能随便给予一个人的。
杨寂雪,前朝公主,拥有繁苕皇位继承权,在苍海皇宫中身份最特殊的人,冲动绝望中可化身为轼父杀君的魔鬼,有时却婉和温顺若在人间行善布施的仙子……
她的内心,也许只有那个死在婚礼上的西王世子才明白。
至少他是不知道的。
一直以来,原以为是了解她的,但细细深究起来,却发现自己就像一个无知的孩子。
不能信任她啊!隐忍之后,她或许终会如沉寂多年的火山一样在一夕之间突然爆发,愤怒的岩浆会烧死她仇恨的每一个人。
可是,她的容貌使得他心中尚有不忍。
“皇上,您若心慈手软,是绝对找不到真正的犯人!”德贵妃说,引诱着君王拿下主意,“只是小小的刑罚而已,伤得了皮肉,不会有性命之忧。”
“德贵妃说的对,”一直沉默的皇后突然发话了,“她们自恃得到皇宠就可以不可一世犯下滔天大罪!要是不弄出个所以然,草草了事,以后还得了?非无法无天不可!另外,臣妾还有个建议,把后宫中不是我苍海人的妃嫔全部叫来,杀鸡警猴,说不定还可以找出什么蛛丝马迹!”
至于她们忠实的小跟班秦昭容嘛,也顾不了她了。
“那么还是用刑吧!把那些妃嫔也叫来。”昭帝艰难地开口下了决定,眼中闪过万千神色。
“皇上!”秦昭容凄凉地尖叫道,惊恐地看着皇后与贵妃,眼中充满了哀求、恐慌与愕然。
她以前一直以为皇后与贵妃会尽心尽力地保护她、提拔她,只要她对她们忠心。但是,今天,她们居然会为了除掉杨寂雪不顾她的性命,向皇上煽风点火,让皇上用刑,惟恐天下不乱!
在俍皇后与德贵妃的积极张罗下,侍卫们拿来不少骇人的刑具,不是苍海人的妃嫔们也被叫来,包括茗贵妃,战战兢兢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苍海是一个对刑罚极度严苛和热衷的国家,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哪怕只是偷了点银子、书籍都要被砍点一只手!所以国家在
期内的治安方面还是比较稳定的。还用说犯了这样T罪?更绝的是,苍海的刑吏是经过专门培训的,个个是出色的医生,在用尽各种残忍的刑罚后,施展高超的医术让濒临死亡的犯人继续活着,直到得到他们想要的情报或是让犯人尝够生不如死的滋味为止!
秦昭容看了一眼刑具,吓得面色煞白,浑身抖得更厉害了,连连想殿门退去,被两个侍卫堵住。
“跪下吧,宸妃娘娘!”德贵妃高傲的说,冷不丁地踹了寂雪的小腿
寂雪猝不及防,被这脚踹地跌倒在地,侍卫乘机押住她。
昭帝没有说话,默许了皇后姐妹代他审问。
“你们还不说实话吗?那就只有尝尝鞭子的问到了!”俍皇后说着,向侍卫使了个眼色。
两名侍卫手持两条又粗又长的鞭子,沾了些辣椒水,然后毫不留情地抽到两个柔弱女子的背上。侍卫的力道很大,那一鞭下去撕破了锦衣华服,在雪白的肌肤上无情的留下一道鲜红的血痕。
寂雪一声没吭,仿佛那一鞭没有打在自己的身上,因为她用了小小的法术保护自己,免受疼痛之苦。而养尊处优、娇生惯养的秦昭容忍受不了巨痛,惨叫一声,但叫声到了一半就戛然而止,因为第二鞭、第三鞭落在了她们身上。
皮开肉绽,惨不忍睹!大殿中,一声又一声结实有力的鞭挞声和秦昭容的惨呼使人心惊肉跳,刺得耳膜针扎似的痛,后背发凉,冒着虚汗,好似鞭子也抽到自己身上一般。
妃嫔们吓得一个个挤在了一块,用袖子遮住眼睛不敢看。东茗脸上出人意料的没有任何得意高兴之色,反而身体看上去微微的有些颤抖。
“谁敢不看本宫立刻挖了谁的眼睛!”德贵妃恶狠狠地冲妃嫔们喝道。
妃嫔只能抖抖缩缩地继续看着。
秦昭容口齿不清地喊着“皇上、皇后饶命”,挣扎着想脱离侍卫的手去抓皇上的衣角,无奈咫尺之间现在却如天涯。
此时,俍皇后与德贵妃脸上的表情欢愉中透着恶毒,得意洋洋的看着受刑的女子。
昭帝已经不忍心看了,背过身,没有叫停,也看不见表情。
“你们还不从实招来吗?”俍皇后的口气中带着笑意,高声问。
毕竟只是恢复了一成功力,不能长时间的保护自己。寂雪紧咬嘴唇,原本白皙红润的脸庞变得惨白,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滑过,她一声都没吭。而秦昭容还没回答皇后的话就昏死过去。
“没用的东西!”德贵妃骂道,从地上拎起一桶辣椒水一股脑的浇向寂雪和秦昭容!
鞭挞已是巨痛难忍了,现在又浇上了刺激性极强的辣椒水简直是火上浇油,坚强如寂雪都已经口吐鲜血,瘫倒在地上;秦昭容更惨,醒是醒了,但差点咽气!
鲜红的辣椒水与血肉混在一起,分不清了。昂贵的丝绸衣服变成了耀眼的红色,如一件诡异的新娘嫁妆。
昭帝终于回过身,眼中有一丝不忍,问寂雪:“宸妃,你还是说实话吧……”
被侍卫从地上强行拉起的寂雪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看着昭帝,一边吐着鲜血一边凄惨的苦笑道:“你始终不肯相信我,对吗?你心中一定在想……”
寂雪还没说完,就被因为忍不住要吐出的血给打断了。
皇后斜眼看看德贵妃,后者一愣,望见昭帝似乎要心软了,一把抢过侍卫手中的鞭子,怒气冲天的喝道:“不要在这里装腔作势了!想用软弱的样子博得皇上的同情,逃避罪过吗?”德贵妃说着,就要亲自动手!
皇后冷冷一笑,默不作声。
“请等一下!”殿外突然响起了叫声,如平地一声惊雷。
从殿外进来四个人,分别是万俟景、万俟景绍、敏汐和秋落。
“父皇,请手下留情!”万俟景不再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冲过来严肃的跪在父亲面前。
景今天准备去郊外打猎,但还没出门就听安排在宫中的心腹禀报了事情,连对策都没来得及想就进宫救人。不想在宫门口遇到了去向昭帝请安的弟弟和弟妹,他可以看出信王夫妇俩面上是请安,暗地里是想去看好戏,恨得那个叫咬牙切齿!后来又碰到大巫秋落,于是大伙怀着各自的目的来了。
秋落看着跪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