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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勒嘿嘿的笑了,“文人士子虽然不能进宫,却是可以到宫门请愿,这是从太祖皇帝就留下来的规矩,有什么事的话也可以上万人书,直达天听。你别欺负我书读的少就不懂,他们啥也没干,就在这里站着,我要是驱赶,那可是违背了太祖皇帝的圣喻。”
张统领被苏勒的话一咽,道,“他们袭击萧太师你就不管?”
苏勒鄙视的瞥了张统领一眼,“我这不是来了吗?”
“你!”张统领被苏勒气的不行,心道,这人怎么在太师面前也是这幅德行,两派的人素来不和,只有把眼光转向那一直沉默的轿子。
“张扬,此事交给苏统领即可,你退下吧!”萧仲纥似乎猜到外面的情形,不紧不慢的道。
“是!”张扬道,又瞧了苏勒一眼,才退了下去。
苏勒这才拔出腰间的佩剑,高举起来,他人本就生的极高,站着人群中那是鹤立鸡群,再加上一把寻常人拿不动的大剑,威慑的效果立现,苏勒高声道,“尔等还不速速退开,老子最看不惯你们这些文人墨客的,想赶你们,又有太祖皇帝的圣喻,奶奶的,要不是有人提醒我,差点被你们这帮酸儒生给害死!袭击朝廷命官,不要命了吗?”
苏勒一脸的杀气,又是一副泼皮无赖的口吻,众人见他对萧仲纥身边的侍卫没有半分尊重之意而生出的几分好感消失无踪,又听他早就想找他们的麻烦,只是碍于太祖皇帝的圣喻才没有动手,只道是这是个浑人,跟这种人过不去不值得,既然他们不闹事这浑人便发作不得,终于想起今日的正经事来,脸上多了几分肃然,激愤之情淡了许多。
待众人让出一条道来,萧太师的轿子渐渐的去的远了,苏勒领着几个亲兵对皇宫门守军的头领道,“你在这里盯着便是,要是有人闹事,就让他们闹,只要别闹进宫来就成!”
那侍卫头领有些犹豫,望着苏勒有些尴尬,想说什么又不敢说,苏勒见状骂骂咧咧的道,“娘的,大男人说话吞吞吐吐个什么劲儿?就你那点胆子,也就只能当个总兵了!有什么事我扛着,你照我说的话办就行!”说罢领着几个亲兵走了。
………………… 当睿智聪慧如星宿般的男子推开我,将我拱手送他人
第022章
“皇上早朝~百官进殿~”
随着尖锐的声音响起,百官依着官位品级浩浩荡荡的拾阶而上,踏入大周王朝最宏伟的建筑物——雍和殿。
大周朝自打太祖皇帝就传下来每日一小朝,三日一大朝的规矩,今日恰逢三日的那一大朝。
其实,在萧仲纥掌权以后,这三日的一大朝不过就是形式上的早朝而已,寻常时候有什么事都是报给萧仲纥先处理,再由萧仲纥决定此乃是否属于需要提上大朝共议。基本上,在大朝上除了几个谏官偶尔还会上一两道奏折以外,少有事需要议论。
只是,今日有些不太一样,近来的流言以及皇宫门口那些聚集的学子,还有曾太傅一脸的高深莫测,都在诉说着这样一件事。
玉阶上威武的皇城守军拿着的长枪在初升的太阳下闪耀着金光,今日的守军足足比往日多了一倍,那长枪也足足多了一倍,密密麻麻的与那高高在上的大殿上的琉璃瓦交相辉映,这景观即使是看了千百次的众大臣也不由得心生出几分畏惧来。
今天的气氛有些沉寂,早朝前在各处休息时百官脸上都露出谨慎的神色,即便是有窃窃私议的在萧仲纥来了之后也做了一副严谨的神色,或是闭目养神,每个人都意识到了今日的早朝注定不平静。
萧仲纥走在百官之前,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异样来,仿佛今天就像以往十年的早朝一般,深紫色的官袍拖在玉阶上,花白的长须在微风中轻轻飘动,白皙微胖的脸上嘴角微微的勾着,那一双深邃的眼睛仰望着那座巍峨的宫殿,走过宫殿前汉白玉雕刻成的盘龙柱的时候,萧仲纥的眼光在盘龙柱上停留了一下,那张牙舞爪的龙被困在盘龙柱上,失却了原本该有的戾气。
大殿内光线不太明亮,广阔大厅内除了那高高在上的王座就只有寥寥几根二人合抱粗细的柱子。那王座用金玉妆成,上有九条金龙在云中嬉戏,各色的宝石发出黯淡的光芒。王座后面垂下了一道珠帘,珠帘后隐隐约约的可以看见摆放了一个椅子,那是皇太后坐的地方。几个太监宫女站在王座周围,面色严肃,一动不动的等待着百官进殿。
待百官站立整齐,一身龙袍的皇帝从大殿右侧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大窜的宫女太监,而皇太后则是进入珠帘之后,百官跪地叩首齐乎“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唯有萧仲纥站在大臣前方只是躬身做礼。
“皇上大朝,有事上奏,无事退朝!”太监尖着嗓子叫道。
曾太傅正打算跨前一步递上奏折,百官之尾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人群窃窃低语道,“佟老太师来了!”
“佟老太师来了!”
……
这一消息犹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激起层层的涟漪,自打萧仲纥坐大,原来的国丈大人,如今太后的亲亲父亲,原来的老太师便告病辞官,皇帝不允,佟老太师却日日告病不来早朝,不议政事,众人去劝都吃了个闭门羹,这才有后来皇帝无法允了他的辞呈,却另给了个太保的虚衔,只是在保皇派与清流心中,这太师还是该佟老爷子来做,有些则是一时还改不过口来。
这久不上殿的佟老爷子竟然今日来了,清流心中暗暗窃喜,保皇派则是喜忧参半,唯有萧党的人不动如山,只是冷冷的看着这些人的形态。
佟老爷子被其长子佟承乾搀扶着,手里拄着根拐杖,一步三晃一喘息的走进来,颤颤巍巍,少不得路上的官员斗伸手扶上一把。
皇帝远远的瞧见了,连忙吩咐左右,“快去给老太师搬个凳子来!记得垫上垫子!”
佟老爷子走了许久才走到大殿正中,口中含糊不清的道,“老臣身体不适,早朝来迟,还望皇上太后见谅!”正要跪下去,王座上的皇帝已经站了起来,“佟老太师,快免礼,你身体不适还来早朝,朕心中已经很是欣慰了。”
待佟老爷子坐稳,曾太傅迫不及待的走出众大臣之列,双手高举手中的奏折道,“臣有本!微臣以及朝中共计一百三十七名大臣,要参萧太师擅断专政,蓄养私军……共计一百零八条罪状!”
曾太傅的嘴不断的上下分合,众人只是听的目瞪口呆,都知道坊间传言清流列出了萧仲纥的一百零八条罪状,条条都是灭九族的大罪,众人心道这应该是夸大其实,却万万没有想到这曾太傅嘴皮子上下翻飞,真真连气都不喘一口就罗列了出来,条条让人震惊!
虽然,虽然那是事实,可是,也不带这样讲出来的啊!
萧仲纥权势滔天,手下的将军将士只知道萧仲纥而不知道皇帝,这是罪状,可也是事实,这种事藏着掖着便好,说出来,不是逼萧仲纥造反么?瞧瞧城内今日增加的士兵,这些清流空有一腔热血却是看不清形势。
清流们洋洋得意,只是原本还怨怼老太师要他们不过问此事的人此刻就有些挂不住了,殿上议论纷纷,众大臣窃窃私语,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是某些人所未预料到的,此刻不得不佩服佟老爷子的老谋深算,那么今日佟老爷子的出现怕是另有深意了。
在这个时候,废皇后已经不是主题,清流所直指的是萧仲纥,恨不得皇帝立马把萧仲纥下狱问罪。
朝堂上各人因为所站立场不同,所表现出来的神色大不一样,清流是慷慨激昂,满怀希望的望着龙椅上方才十六岁的少年皇帝,而少年皇帝则是惊慌不安的望着坐在大殿第三把椅子上的佟老爷子,佟老爷子就像所有的老人一般,不过坐下片刻便昏昏欲睡,头不时的往下点点,然后又像是惊醒般的抬起来,刚稳住不久,又点了下去,佟老爷子身边佟承乾小心翼翼的护着父亲,神态恭敬的几乎连那高高在上的皇帝与皇太后都忘记了。
与皇帝眼光所向一致的还有众多的保皇派,佟老爷子的门生,与佟家沾亲带故的官员,都殷切的望着佟老爷子,盼望他此刻出来说点什么,唯有萧党众人躬身低头小心翼翼的侍立,周围的一切响动都无法影响到他们。
任周围议论纷纷,曾太傅满脸傲然的把手中的奏折塞到过来接奏折,却被惊的呆若木鸡的太监手中,那太监仿佛奏折烫手一般,拿到手里以后身体猛然一震,惊醒过来,看看手里的奏折,又看看就站在不远处的萧太师,只见萧太师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和善的笑容,连目光也与他心情甚好时一般,只是,那太监依旧觉得背心有些发冷,咬咬牙,转过身一阵小跑回到皇帝身边,把奏折递了上去。
皇帝接过奏折,恨的牙痒痒,能办萧仲纥的话他还等到这个时候作甚?即便是傻子也该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人生生的夺走了,可恨这些清流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刚得意了几天就又出来生事。拿起奏折随意翻了翻,道,“你说萧太师独断专权,又说萧太师不让朕亲政,可身为辅政大臣之首,若是没有半分决断,又怎么能胜任?朕年纪尚清,萧太师有所担心也是在所难免,这也能成为参萧太师的理由吗?至于皇后,还在后宫里好好的,又是哪个心口胡诌的什么太祖皇帝难容的混话?不通,不通,大大的不通!”
说罢就将奏折扔到地上,生气的扭过头去,实际上却是在看珠帘后太后的眼色。
曾太傅闻言扑通一声跪倒地上,悲切的叫道,“皇上,微臣所奏件件属实,只怜我大周帝王,却要看一个非李姓人的脸色。皇上!皇宫外有学子士人数千人,都期盼着您亲政除奸啊~”
曾太傅话声一落,背后齐刷刷的跪倒了一片清流,这些人在曾太傅上奏的时候便集结到一处,此刻一起跪下,那场景蔚为壮观,众人口中高呼,“吾皇圣明,微臣愿辅助吾皇除奸,肝脑涂地,亦不退缩!”
……………………………………第023章
“曾太傅,你们这是在逼宫吗?”少年皇帝正要发作,珠帘后的皇太后厉声问道。
曾太傅昂首冷冷一笑,笑容中说不尽的轻蔑与傲然,“微臣手无寸铁,只是代天下读书者诉说心声罢了,何来逼宫之说?我大周如今有两害,一则萧仲纥独断专权,其狼子野心路人皆知;二则牝鸡司晨,妇人位于朝堂之上,国将衰败之先兆。大周百年基业,此两害不除,恐有覆国之忧!”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这曾太傅生生的把皇帝维护萧仲纥的过错怪道了皇太后身上了,珠帘后一阵沉默,少年皇帝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只有萧仲纥依旧挂着一脸淡淡的笑容,佟老爷子依旧半梦半醒。
佟承乾却是再也忍不住了,几步走到曾太傅的面前,指着鼻子破口大骂道,“你这老匹夫,皇太后垂帘听政是先皇的遗命,萧太师总领朝纲也是先皇的遗命,先皇可是你能菲薄的?”
曾太傅跪的昂首挺胸,轻蔑的笑道,“那是先皇所托非人!否则也不会让萧仲纥权势达到如此的地步,如今举国上下,谁不知道我大周正真掌权的是萧太师,就连南蛮北沂来使者都是先去萧仲纥府上,而不是向皇上请安!此乃谁之过?萧仲纥狼子野心,有过!皇太后垂帘听政却不能辅助皇帝,造就了如今的局面,难道不是同样有过吗?”
这便是所谓的清流,萧仲纥冷冷的听着,半点怒火也没有,毕竟这清流不光骂了自己,连坐在珠帘后的那个女人也一道骂了进去,何况今天他本就料到了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天下间除了他也许只有那个老头子还这么了解这些清流了吧?萧仲纥淡淡的看了那个仿佛半梦半醒的老人。
柳清泉自来与佟承乾一个鼻孔出气,看见佟承乾吃瘪,两步跨上前来,瞪着曾太傅怒道,“我大周这些年在萧太师的引领下比起先皇在世时还要富足强盛,皇太后垂帘听政亦是劳苦功高,你所言不过是匹夫之见!我瞧你这老匹夫才是狼子野心,南蛮北沂蠢蠢欲动,外忧交织之时才来弹劾萧太师,还妄言先帝与皇太后,动我大周根基。老匹夫!我问你,你究竟是何居心?”
曾太傅闻言仰天长笑,皇帝在龙椅上的脸色他此时才看的分明,只觉得心中拔凉,一身的清名便要被这柳清泉只字片语所污,一张老脸涨的通红,再也顾不得全君臣之礼,一拂衣袖从地上站起来,气势汹汹的走向一颗大柱子,“老臣忠心可表日月,今日全然不是为了私利,若是皇上不信任老臣,老臣愿死谏!”
说罢就要向那柱子上冲,旁边的人也不拦他,皇帝心里被闹的正别扭,皇太后被气的不轻自然不肯开口相拦,萧仲纥冷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