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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特曼在空中疾飞,一路怪兽横行,在“敌强我弱,敌大我小”的不利形势下打得天 昏地暗,然后每次奥特曼出现将敌制服。教育类书籍不容小视,多得惊人。各类复习迎考的玩艺儿满天飞,好似一窝乱鸟。中小 学生驻足于此流连忘返,这本也想买,那本也想要,结果什么都没买。这种书开头惯以一套 动听的词藻,以证明水平之高,答案蜂窝似的千疮百孔漏洞百出。 磁带和碟片的消费对象以青年居多。磁带包罗万象,声音略带呻吟,唱到“情丝百结” 时突然无声,反复调查才发现原来带子与机器“情丝百结”了。
第七章
?????代书店(二)我于初二时写过《书店》,发表在江苏《少年文艺》1997年第9期上。念于当时是夜间而作,睡意袭来、匆匆收笔。如今复看,写得不是甚爽,始尾尤为仓促,与正文有一断为二一炮怪异感。事隔两年,书店变化很大,故补作一文。世纪末的最后几年,书店越来越开放。记得以前买书只能远远观望,书则安然躺在柜橱 里,只能看着名清内容。最要命的是书价被压在下面,侧身窥视,仍不知价目。木论身心, 都极为痛苦,更不好意思惊动售货员。一旦惊动,碍于面子,不买不行,于是佯装草读一遍, 心里暗叫:不要太贵!切莫太贵!偏偏这书看上去薄薄一册,一拿到手里感觉不妙,竟不知 怎么增肥不少。西方哲人说不可相信第一眼的爱情,买书亦是如此。然后愈翻心愈往下掉, 最后服一闭,嘴角肌肉一抽,狠把书翻个身扫其身价,两眼一瞪,不自主地咽下去一口口水, 想万幸万幸,贵得不算离谱,尚可承担。如今不同,如今大可先看书价再看书,但难免惹来 某些爱书贼子。我曾亲眼目睹贼儿偷书。这贼儿先挑出一本心仪已久的好书,缩在一边看,边看边缩作 一团,其僵硬如钢的皮茄克的领子必大大开口,贼子左手惜搔头掩住,右手缓缓把书放在衣 服里,搔头完毕,头发一甩,顺便看周围动静,然后人一直,一书入肚。但贼子乐不思蜀, 又偷得磁带一盒,抬头但不挺胸地走出书店。孰料店门一机器鸣叫不止,贼子好奇,回头探 个究竟,这头回得甚是倒霉,痛失逃跑良机,被两个肥硕警卫扭获。这毕竟是极少数人的行为,绝大多数人去书店里只为看书,况现在有的书别着厚厚几百 页,但字数却并不多,每个字都被撑得方圆一厘米大,字距更是被拉得放一个手指盖不住一 个字,两个字天各一方,看一页不过是扫一眼耳!效率高者一个下午泡在里面可以通读一个 柜的书,有鉴于此,各地图书馆纷遭冷落。这类专为看书而来者洁身自好也罢,偏偏有人蓬头垢面,指甲留得比头发长,看几页后 把小指偷偷地探进鼻孔,屡挖不爽,好不容易拔出来后把大拇指扣到小指上,“砰——”一 声,铿锵里不乏轻松,一堆黑东西刹那无踪,至于被弹到哪里去了,无法追究。原以为此人 就此作罢,谁知他改进工具,用食指大挖特挖,像是隋朝开运河,拖出一手指黄液,无奈弹 不出去,遂擦拭于书上。大人如此,小孩更是变本加厉,远远看见书店里五颜六色而引发感官上的好奇,挪着小 步一路担过来,但脚步跟不上速度,走得开始七扭八拐,因脚力不支,左脚勾在右脚上,响 亮地摔了一交,但志坚不屈,仍扭进书店。一时找不到图画书在哪里,顺手拿起一本《西学 与中国明清文化的研究》细细品读,兴趣索然,放下书后十个指印赫然出现,所过之处,无 不染指于上。渐近黄昏,民工们纷纷来食精神大餐。进了店门后直奔主题,拿起《人体艺术》纵览不 已,看得直咽口水。略有文化者看文字上此类内容,现在大多小说书里男女主人公一路从第 一章做*爱做到最后一章,乐此不疲。更有书里大肆描写母子恋什么的,还注明是纪实文学。 赫西俄德的《神谱》里,天神乌拉诺斯肥水不流外人田,娶自己老母该亚为妻,物尽其用, 竟生得六男六女,但未料神话在今天竟成现实。民工们看完后出门作文学批评,互相交流心 得。偶见有买书者,收银处拿到书第一件事就是反复擦拭,可那书已遭多人践踏,百拭不新, 书页里指印不断,更有被严重践踏的。销售额每况愈下。于是私营书店里必会打折,然而打 折不容易,打折借口却难找。中国不比美国,节假日较少,不能严然列出:为迎接XX节, 本店打X折。只好违心写道:为答谢广大读者对本店之热情支持,兹决定即日起五天之内打 八折。一个月后路过那书店,门口依然“即日起五天内打八折”。一些更小的书店财力不支, 只好八天之内打五折。折扣打得越低,想买书的越是耐心等待某月某日有二三折,双方僵持。 结果想买书的一天醒来,发现对面小书店已换成杰克逊咖啡屋(Jackson Coffee House)或 者杰克儿子咖啡马(Jackson Coffee House),后悔不及。有实力的书店不能随意打折,在大黑板上写:本店最近邀请到著名作家、著名哲人、评 论家XXX于X月X日签名售书。尽管这位著名作家尚无名气,但敢安上著名两字,不光是商 业炒作,更是这位作家胆魄的体现。曹臣《舌华录》里说,一天,郑翰卿在海边游玩,听见 一个老翁看海自语:“世间没什么东西可填这海。”郑翰卿说:“只有我今后的名声可以填这 海!”(惟吾异日名可填此耳!)这位作家也不外乎是这种思想。国人爱虚荣,有作家签名不 管是哪个部门出名与否,索一签名毕竟可作他日吹牛之本。于是,X月X日那天,排队者如 云。这位作家姗姗来迟,待者无不心焦。人心正欲涣散之时,忽闻书店后门“吱”一声,前 排惊呼:“来了广顿时群情振奋。这位作家开始签名,把自己的大名先拉长,再挤压成一个 圆状,“唰唰”涂在扉页上。这种签名法是外国罢工所用,领头签名的人比较不幸,所以发 明了圆形签名请愿书,被这作家盗用,生怕自己名字里三个字哪个带头另外两个字不服而造 反,不敢签成一直线。签到后来,作家臂力不济,签名开始像画圈。还有几个好学者签罢名 流连不走,递纸条质疑:请问XXX先生,您对外国文字里的 Sick Humor怎么看?结果作家 不请英语,不识Sick Humor是黑色幽默,以为是“生病的人,缄默不答故作高深。再后来 索性连圆都不画了,改成直线一道。签名活动终于完毕,老板惊喜不已,数钱不止。活动带动了人的买书情绪,小的店接踵倒闭,大的店扩大生意,其结果是小店更小大店 更大。望着浩浩荡荡一屋子的书,搞不懂哪里来的。近日传来一大喜讯,写文章可以致富矣! 文人的致富领头羊是专写科幻小说的倪匡,由于看这类小说的人文化水平都不太高,所以他 怕姓名里两个字一个都不识,改名为“废品(Westrel)”,就是现在大多数人所钟爱的卫斯 理先生。传闻卫先生写书速度甚快,而读者买他的书速度更快,令人折服。 看完书后出书店比较麻烦,先要从寄包处地上如山高的包堆里抽出自己的包,不料千里 之堤毁于蚁穴,刚抽掉包掉个头,只听“哗”一声,包山顿时被移平成包海。一书店的人怒 目看你,你匆忙离去,到了店门口,警卫盯住你的肚皮看看有无棱角分明书页探出。所以奉 劝各位,饱食后不宜入内。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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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
眼中琼瑶
琼瑶这个人写的歌词还可以,但她所犯的错就是把写小说也当成是写歌。就让人受不了。 琼瑶的前期作品很有纯情女生的味道。像《窗外人》属于众多小说中师生恋的代表作。这跟她的个人经历有关。
琼瑶是个女子,感情细腻一点应该很正常,但感情仿佛拉面,比平常的细一点会很受大 众欢迎,但拉到像头发丝一样、够大上海吉尼斯世界纪录,吃起来就接受不了。
琼瑶的小说《还珠格格》,你们用炮逼着我,我也不会明白那里面有什么好笑的,搞笑 如此生硬,对白如此滥情,中国小说里难有一本出其右。然而收视率如此之高,也正说明观 众的俗。俗有两种境界,种是周星驰式的,属于俗出了水平;一种就是琼瑶式的,连俗都俗 不出水平。而《还珠格格》的续集虽然评论还不及第一部,但我们仍不能称之为狗尾续貂, 只能算是狗尾巴后又长了一条狗尾巴。
有个朋友劝我别说琼瑶的坏话,因为琼瑶读者甚众,怕犯了众怒书卖不出去。其实,这 是我最希望的。我的书到琼瑶迷或是还珠迷手里,我会替我的书掉鸡皮疙瘩。
眼中周国平顺带祝勇
在祝勇的《改写记忆》里说到,照理哲学著作应该不会畅销的,但周国平的却很畅销。 这里显然是祝勇脑筋像火车,自己转不过弯来。谁说周国平的东西是哲学著作了?难道就是 因为周国平的东西有道理,就不能当文学作品来看了?难道文学作品就没有道理了?那么祝 勇先生写的是文学批评还是哲学批评?文学批评不是文学作品?那么祝勇自己的东西就是没 有道理了。
人生最尴尬的事情就是自己揍自己一拳。
眼中“金王论战”
所谓的“金王论战”是1999年文坛里最无聊的事情,外人一听“金王论战”,以为是王 朔金庸你一篇我一篇十分热闹似的。但事实却是,王朔金庸的确你一篇我一篇加起来两篇, 远没有当年鲁迅梁实秋论战精彩。
“金王论战”外面听起来挺热闹,其实在论些什么都不知道,其实就是王朔炒自己一下, 其实金庸也被骂得“八风乱动”,一副皈依我佛的样子,以示胸襟宽广,与世无争。
不过依我看,这更像是一些编辑、记者共谋的。王朔本来一篇文章,算不上是论战。为 了炒作方便,就让金庸也写一篇,这样一去一回才能言归正传。比如一个人把另一个人往死 里打,另一个人没还手,自然不能称打架,可看性也少了许多。
这个推论的证据是,王朔的《无知者无畏》里也收了《我看老舍》,可惜老舍死了,天 堂地址不详,约不到老舍的稿,这回老舍是真的“八风不动”了,所以外边关于这篇文章连 一点风声都没有,更没闹出什么“老王论战”来。
不过王朔是值得表扬的,看谁不顺眼就批评谁。这年头,文学批评都写得像学生的品德 评语。像去年我的思想品德是“需努力”,乍一看挺像那么回事,好像离“优”只差一步了, 天知道“需努力”就是“不及格”的意思。文学批评又不是文学恋爱,话说得这么暧昧干什 么,况且这又不是关于《中庸》这部书的学习成果交流会,批评了和没批评一个样。所谓文 学批评,就是要摆上来就批,然后再评,要不怎么不叫文学评批?
眼中江浩
今天收到一封信,说我的笔风和江浩的相似,我吓了一跳。第一次读江(手机wap;16K;Cn)浩的文章是在 1999 年的《萌芽》上。他的《与盗猎者同行》的最后一篇,里面有许多段生硬的回忆。但总体而 言,他的文笔在众多作家中还算是颇有可读性的,包括他新出版的〈西藏,世纪末的探望》, 有着大多数游记里所缺乏的幽默。
然而,江浩的东西回忆太多。回忆并不是什么不好的东西,但是江浩的回忆与苏童的回 忆不同。苏童是对他生活的回忆,而江浩则是对他往日荣誉的回忆。初看觉得有点了不起, 写出过这么多人家听都没有听说过的电影,但看多了就腻了。江浩在《与盗猎者同行》第十 三章里,写到了他已经怎样淡泊名利,包括什么什么报纸上转载了什么“至今有不法书商盗 版王蒙、贾平凹、江浩的书”,他已经不为所动,摆出一副和尚样。其实,真正看破红尘的 人是不会说自己已经看破红尘了,只有那些看了个半破的人才会摆出一副把红尘踩在脚下的 神气样。江浩的失败之处在于虽然声称已经宠辱不惊、超逸绝尘,但连个脚踩红尘的样子都 摆不像,让人一眼就看出破绽。
眼中孔庆东
最初是在《青年文摘》上看见孔庆东的《47楼207》。一看,心里就大叫一声完了,因 为当时我正在应《少女》的郁雨君之约写一篇《那些事那些人》,写了一半,文笔风格均和 《47楼207〉重复。被这小手捷足先登了,我的东西再出来就没有多少意义。这一度使我的 《那》文辍笔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