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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此时的华正奇实在是太累了,他倚在床头看了几分钟就支持不住,靠在那里睡着了。不多会的工夫,他的床头突然铃声大作。睡得迷迷糊糊的华正奇拿起电话,听见秘书急急地说道:“华总,吴总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见您。”
“哦,知道了,你让她两分钟之后到我的办公室来吧。”华正奇连忙从床上下来,走进卫生间稍稍洗了把脸,然后回到了办公室,他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工作和生活不分家的生活。
“嘭”的一声,吴瑞虹推开门走了进来,她的脸色非常凝重:“华总,我这里有一个特别不好的消息要告诉您,您可一定要挺住……”
“没关系,我挺好的,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华正奇已经预感到会有很大的不幸发生,他强迫自己稳住了心绪之后才抬起了头,专注地望着吴瑞虹,迎接那即将到来的噩耗。
《狼战》第13章 父子(4)
“我刚刚接到电话,您的父亲生病了,正在医院里急救!”吴瑞虹的眼中满是关切。
“什么!怎么会这样!赶紧给我准备机票,通知那边的办事处给我准备一辆车,我要马上赶回老家去!”华正奇咆哮着向外跑去。
但是,一切都已经太晚了。当华正奇赶到县城医院的时候,他听到了一片哭声,只看到了父亲紧闭的双眼。父亲走了!华正奇的眼前一黑,差点跌倒在地上。他摇摇晃晃地走到父亲的床前跪了下来,声音哽咽着:“爸爸,我对不起您,我来晚了!”泪水从他的眼中夺眶而出。
当初他把父亲从县城接到深圳,说要给父亲养老的时候,父亲说什么也不同意:“我在县城里挺好的,还能经常见到以前的学生,深圳有什么意思,又没什么熟人,我还是回去吧。”在深圳待了半年时间之后,父亲执意要回老家,当时华正奇又正忙得焦头烂额,只好派人将父亲送了回去。
走之前的那天,华正奇好不容易抽出时间去送父亲,却不料父亲语重心长地说道:“老大呀,这些年你也不容易,一个人拉扯孩子……如今孩子也长大了,出国读书了,你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个人问题了,该找人成个家了。”
“爸,我最近实在是太忙了,根本就没有时间……”虽然华正奇在太阳内部说一不二,绝对的强势,但是在父亲的面前他却永远都像小孩子一样。
“我知道。你现在公司做大了,千头万绪的事情都需要处理,确实是非常忙。但是,我们中国古人讲究天人合一、阴阳协调;只要自己处理得当,你在做好一件事的时候,也并不妨碍做好另一件事情。另外,我看你在公司里的时候也要刚柔并济,不仅仅是要有强硬的时候,也需要有妥协的时候。我也不懂什么,只是给你提个醒。”父亲絮絮叨叨的,却透着满腔的爱意。
如今,父亲,也是华正奇的精神导师却永远离他而去了。回到深圳之后,华正奇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有半个月都没怎么出门。不久以后,一篇饱含深情的《父亲》在网上不胫而走。外界纷纷猜测,这是华正奇的真情流露。
在这篇长文当中,写了这么一件小事:
“直到现在,我还清楚地记得小时候家里的情况非常不好,经常连饭都吃不饱。可就是在这种家庭状况之下,父亲仍然一直鼓励我多学知识。
当我面临着初中升高中的重大门槛的时候,家里也正赶上经济最困难的时候。当我拿着县重点高中的录取通知书回到家里的时候,并没有给父母亲带来任何的欢乐,而是无尽的忧愁——要上县重点高中就必须住校,而家里根本无力支付住校的费用。
直到现在我也忘不了父亲那忧郁的眼神。这个时候的父亲显得苍老了许多,他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很久都没有出来。过了好久,咯噔一声,父亲推开房门走了出来,他只说了一句话,“孩子,你在家里等我,我一定让你上学!”然后,他拉开大门冲了出去。
傍晚时分父亲才回到家里,他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表情。父亲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大把的一分、两分、五分、一毛的硬币和纸币,小心翼翼地把他们摊在桌子上;然后,他找来一张白纸,一笔笔地算了起来。每算完一笔钱,他又仔仔细细地把它放到另一个信封里面。直到最后一个硬币被放进了信封,他才长出了一口气,把这个信封交给了华正奇:“这里一共有18块6毛5分,你明天就拿着这个去学校吧。”
那天晚上,我是抱着这个信封入睡的。后来我才知道,那天,父亲找遍了他所认识的每一个人。”
《狼战》第14章 心障(1)
很多外国人第一次来北京都有种感觉,这里什么都大——天安门广场之大,即使是巴黎的协和广场和华盛顿的国家广场也相形见绌;与双向八车道的长安街相比,巴黎的香榭丽舍大街就显得狭窄了许多。
对于长期居住在北京的外地人来说,他们能够感受到北京的另一种“大”,那就是大气。与国内其他几座大城市相比,北京更能够容纳形形色色的人,无论你是白领还是披头士,都能够在这座城市里找到自己的位置。因此,虽然很多外地人也感慨“长安米贵,居之不易”,但是如果真让他们离开这座城市的时候,他们却舍不得了——只有在这座城市里面,他们才能尽情释放自己的精神家园。
夜里的北京更自由,这个时候人们才会剥去白天的伪装,还原一个本真的自我。北京城里的地安门大街附近有一个湖被堤坝从中分为两半,南边的是前海,北边的就叫做后海。近几年来,围绕着后海建起了不少的酒吧。一到晚上,后海这里就灯火通明,成为白领们频繁光顾的首选地。到了夏天,游客们尽可以坐在湖边喝着啤酒,吹着后海上的凉风,欣赏着夜幕下摇曳的荷花,确实非常惬意。
坐在后海边上的魏吟荷此时却无心欣赏眼前的美景,坐在她对面的陆岩松却一直在欣赏着她。她穿了一条粉底碎花的高腰纱质吊带裙,裙摆末端的蕾丝边恰到好处地游走在膝盖上方。因为夜风的关系,裙子的外面还加了件时下流行的网眼小衫,略施粉黛的脸上的那份恬静与荷花映在一起,就像一幅美丽的水彩画。
“这里的夜色真美!”陆岩松指着略微荡漾的湖水,打破了沉默,“我突然想起朱自清先生的《荷塘夜色》来了,‘塘中的月色并不均匀,但光与影有着和谐的旋律,如梵婀玲上奏着的名曲’。不过,我发现今天这里的荷花比起昨天又多了一朵,你发现了吗?”
“是吗?你昨天也来过这里吗?”她有些疑惑地问道。
“我昨天倒是没来过,可是我今天却是和荷花仙子一起来的呀!”他笑嘻嘻地回答。
魏吟荷这才弄明白陆岩松话里的含义,不禁羞涩地笑了。
“吟荷,你为什么会起这个名字?我猜一定也和荷花有关吧?”陆岩松好奇地问道。
“是的。我的爸爸和妈妈都是大学老师,他们俩就是在荷塘边认识的,我又是他们唯一的爱情结晶,他们一定是希望他们的爱能够在我的名字上得到体现。”
魏吟荷的父母都是大学教授,他们平时对她管教很严,因此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是父母眼中的乖乖女,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加上她一直在北京读书,父母一直都在身边,因此尽管大学四年里追求者众多,她却一直没有找男朋友,而是遵从父母的心愿将全部精力放在了学习上面。
周子强是第一个令她心动的男人,她对他的喜欢是从崇拜开始的。在进入哈勃之前她就很崇拜他,进入之后她又喜欢上了他那种做事的专注,喜欢他那种蛮不讲理的霸气,还有他偶尔显露出来的孩子气,甚至包括他习惯性歪着头的样子。
可惜的是,这个男人已经有了枕边人——还是在太阳的时候,周子强就和王雨嫣走到了一起。她见过王雨嫣,非常羡慕她。有时候周子强加班晚了,王雨嫣还会到公司来看他,每次都会小心翼翼地端出一个保温瓶,拿出一锅刚煲好的汤。每次看到那锅热气腾腾的汤的时候,王雨嫣都会情不自禁地暗想,能够为自己所爱的人做些事情,对于女人来说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呀。
这么贤惠的妻子,这么幸福的家庭,自己怎么能够去破坏它呢?魏吟荷只得将自己的这份感情深藏在心底。从小到大,她看着父母之间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家里的气氛也一直是非常和谐美满,她又怎么能够去破坏别人的家庭?因此,当周子强向自己表达好感的时候,情感告诉她“这是个值得爱的男人”,理智却又告诉她“你应该远离这个男人”,这种情感与理智的冲突纠葛在一起,一度使她失去了继续留在哈勃的勇气。
《狼战》第14章 心障(2)
此时的周子强也正处于摇摆不定中。一方面,他和王雨嫣的感情渐渐趋于平淡,而他却是一个不甘寂寞的人——就像当初离开太阳创办哈勃一样,他的感情也渴望挣脱婚姻的枷锁,寻找新的激情。另一方面,从看到魏吟荷的第一眼起,他就被她的独特气质所吸引。如果说王雨嫣是典型的小家碧玉的话,那么魏吟荷就给人一种大家闺秀的感觉。这是与以前完全不同的一种感觉,这种感觉让他欲罢不能。
“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变得这么不理智了呢?”为了有更多的机会与魏吟荷接近,最近周子强破天荒地参加了好几次市场部门的会议,而过去他对这种会议是不屑一顾的。但是,每一次见面都是对魏吟荷的痛苦煎熬,因为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面对他。
与魏吟荷不同,周子强是在偏僻的农村长大的孩子。虽然从小父母就很疼爱他,从来不让他做农活,但是那个时候的他也没有什么机会接触外面的世界。小时候让周子强印象深刻的还是每家每户屋头安的那个小喇叭,村里的大事小情都是通过它来广播的。周子强的小学是在乡里上的,后来由于学习成绩突出转到了县城里的初中,开始了住校生活。再后来,他考上了当地最好的重点高中。
由于跳了好几次级,周子强在班里总是年纪最小,也总是受到同学的欺负。一开始他也是觉得自己小,只有忍气吞声,不敢反抗。直到有一天,一位高高壮壮的同学又嬉皮笑脸地嘲笑自己的乡下口音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飞起一脚,结果踢得那位同学捂着肚子半天都没有站起来。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同学敢欺负他了,但是他也变得更加不合群了。
因为学习成绩好,周子强开始有了自信,而且越来越自信。他轻松地读完了重点高中,顺利地考上了中国邮电科技大学少年班。
除了毕业时出国遭遇拒签的挫折外,他的生活可谓一帆风顺。进入太阳之后,他也是平步青云,从普通的工程师一路升迁到研发副总裁,直至执行副总裁。凭借聪明和对技术的超强理解力,周子强颇得华正奇的赏识。
但是,过早的成功也使得周子强过于自信甚至自负,有的时候竟然有些飞扬跋扈。在太阳的时候,除了华正奇这位令他尊重的恩师之外,其他的人他都不放在眼里。由于大学毕业后就直接到了太阳,一直做技术和研发,更多的时候面对的是没有感情的机器和设备,周子强并不太擅长为人处世之道。
他唯一的模仿对象就是华正奇。他学到了华正奇的严厉,经常会因为一点小错误把自己下面副总裁级的管理人员骂得狗血喷头;他学到了华正奇的一些权谋,他会让部下们互相攻击从而能够更好地为他所用。
在哈勃内部,周子强也在有意识地树立自己的绝对权威。对于中高层的经理们,他会毫不留情地训斥他们,有的时候甚至批评得非常过分。而对于基层员工,他表现出来的却是另一副非常亲切的形象——他会经常下到实验室里面,看看研发人员在做什么,有的时候还会轻轻地拍拍他们的肩膀以示鼓励。
这些年,周子强从华正奇那里学到了很多。在哈勃的管理层中,他一直在小心地寻求一种平衡,尤其是对张亮禹和赵劲。他经常有意识地安排他们两人做一些重叠的工作,当两人发生冲突的时候再以一个最终仲裁者的身份出现,这样也才能显露出自己的权威。他把这当做是自己的游戏而乐此不疲。
但是,他并没有学到华正奇的精髓。华正奇能够在50岁的时候否定自己过去的成功,能够请来JCN对自己的公司进行全面改造,能够刻苦地学习英语,华正奇的这些改变意味着什么,年纪尚轻的周子强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