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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睿郡王在大帐外请见。”
满德海上前收起地图,刚刚皇太极传召了除了多尔衮之外的所有旗主王爷,就连汉军旗,蒙八旗的将领都召见了一番,独独没有召见多尔衮。
“朕现在不想见他。”皇太极身子上没完全复原,很容易疲劳,刚刚又议事了许久,腹中微微感到饥饿,伸手就去拿旁边的酥油馍馍,“满德海,你去告诉多尔衮,让他给朕老实的待着,回京后,朕自会召见他。”
海兰珠放下了茶盏,见到皇太极要将酥油馍馍放到口中,大帐里也没有什么外人,冷冷的开口“皇太极,我说过什么?”
皇太极身子一僵,扔掉了馍馍,失去了刚刚的皇帝威风,讪笑道“海兰珠,我——我只是拿起来看看而已。”
海兰珠从旁边的躺椅上起身,担忧的眼里蒙上一层薄怒,一步步的走近,皇太极不由得缩了一下脖子,暗自琢磨怎么从自己清醒之后,一向娇媚的海兰珠凶悍上许多,虽然这样的海兰珠也让他欣喜,这意味着海兰珠终于将自己完全的放在心里,但是也不由得怀念起那娇媚温柔的人儿,总是彪悍的妻子,也不那么——
海兰珠直直看着皇太极,心中好笑,怎么像犯错却不敢承认错误的小孩一样?吩咐满德海端上来铜盆等物,海兰珠将铜盆放在皇太极身边的架子上,撤掉刚刚他靠着的垫子,试了一下水温,抓住皇太极的双手,放在铜盆里,仔细的清洗,柔声说道“你以后得注意,不洗手不能再吃东西,你现在病还没好,更要小心,要养成勤洗手的好习惯,知道吗?”
温水从指间划过,皇太极目光柔和了许多,看着海兰珠为帮自己洗手,听着她关切的叮咛,心中涌起几许的甜蜜,点点头。
海兰珠拿出明显被开水蒸煮过被阳光晒过的绢帕,擦净了他的手,接着说道“还有,就是你刚刚摸完地图,手就往唇边放,这个习惯也要——”
皇太极手臂一用力,将海兰珠带入怀里,吻上了她喋喋不休的嘴唇,半晌之后意犹未尽的舔舔自己的嘴唇,见到海兰珠红红的脸颊,沙哑的说道“海兰珠,你要说得话朕都记下了。”
海兰珠锤了一下皇太极的胸膛,晶亮的眼眸由于刚刚的热吻,布上了一层水雾,嘴唇微微红肿,恼羞的娇嗔“你让我怎么出去见人?我可是皇后。”
“你先是我皇太极的妻子,才是大清的皇后。”皇太极揽着海兰珠,将她整个人搂在怀里,靠在垫子上,从她身上透出来阵阵清幽的香味,皇太极低声说道“辛苦你了,海兰珠,你做的很好,一切都处理的很好,朕——不,我放心。”
皇太极觉得胸前有点湿润,见到怀里的人儿泪眼朦,泪珠滚落,甚至有越擦越多的趋势,顿时手足无措起来,他清醒之后就听说过海兰珠这段日子的所作所为,稳定盛京,飞奔疆场,她是那么的坚决果敢,也是那般的耀眼,可是此时却在流泪。
“不哭,海兰珠,不哭,朕说错话了?”皇太极连声哄到,可是越是这样,海兰珠的眼泪越是多了起来,最后扑到皇太极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皇太极向帐门口看了一眼,这让守在外面的人怎么想呢?海兰珠的变化也太大了点吧。
哭泣了许久,海兰珠将情绪完全的发泄出来,一下子挣开皇太极的怀抱,在他诧异的目光中,解开了衣扣,从衣衫里面拿出来那封皇太极昏迷之前写的书信,海兰珠打开书信之后,红肿着眼睛,亮给皇太极看,沙哑低沉带有几许的暴怒和控诉,“这是不是你写的?皇太极,这是不是?”
“呃——呃——”皇太极活了五十多岁,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他也从来没有觉得如此的心虚,讪讪的说道“海兰珠,那不是朕——朕——朕——”
皇太极拼命的想要找理由,眼前一亮,连忙解释道“那不是为了咱们儿子们吗?海兰珠,你——你就是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儿子们想想。”
海兰珠将书信紧紧的攥住,眼睛若喷火一般,“儿子的事,就是你不说我也会管,我——我最气愤的是,什么叫把大清江山交给我?大清江山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要儿子们,我只要你平安无事,你知不知道?”
海兰珠一手抓住了皇太极的衣领,目光灼灼的望着他的眼底,一字一句的说道“你的江山,你自己管,这已经是第二次,皇太极,我不想再有第三次。”
“不会,不会。”皇太极脖子发硬,后背发凉,终于明白旁人面对发怒的海兰珠时的感受,连声保证道“海兰珠,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
“暂且相信你,以观后效。”海兰珠煞有介事的点头,目光扫过书信,皇太极想要伸手将书信收回,海兰珠却躲开,向他一挑眉“不行,这可是证据,等到你欺负我时,就拿出来。”
皇太极抓住海兰珠手腕,用力带到身边,手指碰触着她长长的睫毛,轻声说道“欺负你?海兰珠,朕舍不得。”
信纸飘落,海兰珠双手环住了皇太极脖子,同他额头相抵,低声说道“皇太极,我并没有你想得那么好,骄纵,任性,自私,现在又多了几许的彪悍,甚至——甚至我的手上沾染了许多人的鲜血,苏泰,那个小校,都是我——”
“不许胡说,你就是朕疼宠一生的海兰珠。”皇太极再次吻上了海兰珠的嘴唇,堵住了她要说的话,他又怎么不明白,海兰珠在睡梦中不自觉留下来的眼泪?那是对她亲手杀人的忏悔,扣紧海兰珠的腰肢,皇太极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海兰珠,那些人都是该死的,长生天会了解的。”
察觉到海兰珠的身子微颤,皇太极沙哑坚决的说道“若是长生天真的降罪,朕愿与你同担。”
正在海兰珠感动之时,咕噜噜的响声不合时宜的响起,皇太极哪怕脸皮很厚,都不由得脸一红,放开海兰珠躺在了榻上,背朝着她,闷闷的带着一丝委屈的说道“自从朕清醒过来,你就从来没有让朕吃饱过,也从没尝过肉味。”
海兰珠含笑摇头,真像委屈的小孩子,一言不发转身离开,皇太极自顾自的又说了两句,听见没有动静,才转过身来,大帐里只剩下他一人,皇太极锤了一下床榻,更是气闷的闭上了眼睛,心中有一丝恼怒,却无法责怪一心为自己好的海兰珠,只是以前海兰珠不会用如此直接的手段,喃喃的嘟囔“她的脾气倒是见长——朕——”
皇太极听见脚步声响,动了动鼻子,浓浓的米香充满了大帐,皇太极一骨碌翻身,见到海兰珠捧着青花瓷碗走进,升起来的薄薄白雾,湿润了她的眼眸,更衬得她柔和上许多。
海兰珠重新坐在了皇太极身边,搅动着碗中的汤匙,感觉温度合意,才亲自舀了一小勺,放在了皇太极嘴边,用眼神示意他可以进食了,皇太极将米粥吃进口中,竟然有肉味?
海兰珠笑着解释道“你的肠胃还没复原,不能吃太多油腻的东西,米粥温补养胃,我晓得你是无肉不欢的人,今日特地做了肉粥,就是如此,也不可用得太多,皇太极,不是大鱼大肉才叫吃得好,更要动得养生保养之道。”
皇太极这才细看青瓷碗,里面还有红红的胡萝卜丁,肉丁,还有切碎的鸡蛋,皇太极抓住了海兰珠手腕,指着上面的伤痕“你亲自去煮了粥?”
“不是,我本想看着他们做,可是这是军营,那些火夫心不够细,我就搭了把手,这伤还是当初——当初折断弓箭时弄的。”
海兰珠将一碗粥都喂给了皇太极,收拾起碗筷,将旁边放得馍馍都收走了,只给他留下了三个,皇太极动动嘴,想要开口,却被海兰珠一个眼神制止住了,无奈揉揉半饱的肚子,只能认命了。
海兰珠抿嘴一笑,调侃道“乖,皇太极,这是为你好,等到你肠胃养好了,我亲自给你弄顿大餐。”
海兰珠向安抚小孩子一样轻拍皇太极的肩膀,皇太极看着笑意盈盈的海兰珠,抓住她的小手,轻抚着上面的伤痕,“记得上药。”
“嗯,我可是比你更懂得爱惜自己。”海兰珠抽回了手,轻抚了一下脸颊,凝重的说道“我要好好的做个保养,这段日子都把我晒黑了。”
皇太极咧嘴一笑,海兰珠向他挥动拳头,气势汹汹的说道“怎么?我说得不对?”
“对,对。”皇太极连连点头,“用不用朕吩咐下去,给你准备东西?”
本想着海兰珠会推辞,可是没料到她弯着眼睛,点头道“好呀,那就靠你了,爱护娇妻可是你的责任。”
皇太极想到海兰珠自从他清醒之后众多的清洗规矩,把他身边的人折腾的团团转,就连他也不能幸免,“这哪是娇妻,明明就是悍妻——”
“你在说什么?”海兰珠眯起了眼睛,皇太极改口道“是娇妻,是朕的小娇妻。”
“启禀皇上,奴才有事回禀。”满德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皇太极收敛了笑意,恢复了常态,沉声道“进来。”
Ps海兰珠现在更放得开,也更恢复她本来的性格,呵呵。
第三百七十五章 处置豪格
第三百七十五章处置豪格
满德海低头走了进来,偷偷的扫了一眼海兰珠,皇太极直接不悦的说道“有话就说。”
“启禀皇上,肃亲王豪格——”满德海头低得更深,海兰珠并没有向以往那躲了出去,而是笑盈盈的问道“怎么?肃亲王觉得委屈了?难道那几记耳光他不应该挨?我是大清的皇后,更是他继母,他当初趁着皇上昏迷的时候想做什么?是个人都看得明白吧。”
“好了,海兰珠,朕相信你。”皇太极拉过气愤的海兰珠,像是抚摸炸毛的小猫一样,轻抚她的后背,“虽然豪格从没叫过你额娘,但你终究是他的嫡母,教训他也是应该的,豪格,三十多岁的人了,还是不省心。”
“他不是不省心,而是心太大了。”海兰珠并不打算隐瞒一切,通过这次事她已经想得很明白,与其顾虑重重,不如什么都摆在明面上来,认真的看着皇太极,轻声说道“这话本不应该我说,当初若是我身后没有站着旗主亲王,无法稳定掌控当时的状况,还不晓得豪格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皇太极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不带一丝怀疑的看着海兰珠一眼,低笑“看来朕的海兰珠是真想明白了,也开始真的相信朕了。”
随后问道“满德海,豪格怎么了?他不会还在谩骂皇后吧。”
“回皇上,肃亲王不吃不喝,只求见您一面,看押他的人不敢大意,告诉了奴才,您是不是——”
“好,很好,学会要挟朕了?豪格本事不小。”皇太极脸色一变,他最恨别人威胁他,可是却偏偏是他的儿子,这让他心底冒火,海兰珠想了一会,开口劝道“你也别气坏身子,儿子不好,慢慢教也就是了,他终究是你的儿子,豪格年岁同我相当,对我有防范得很,有些话,还是你去教合适,而且现在我根本就不想见他,我怕——我怕我会再扇他耳光。”
“你的意思,朕应该去见见?”
海兰珠搀扶起皇太极,亲自从旁边拿出披风来,搭在他肩头,系上扣子,轻声说道“不见,我怕你将来后悔。”
皇太极低头看着海兰珠,摇头叹息“你说得对,是该见见,豪格,他也该死心了。”
皇太极走后,随侍在海兰珠身侧的女兵按她的吩咐,准备好做面膜的奶昔蜂蜜等物,海兰珠仔细的获匀涂抹在脸上,靠在躺椅上,摇头苦笑,她才三十五岁不到,竟然有个三十多岁的继子,这也就古代才会出现吧,直到此时她记起,她同皇太极整整差了十七岁,若是放在现代,父母绝不会让自己嫁给他,可是——海兰珠合上了眼睛,经过多年的相处,自己真的是喜欢上了皇太极,也许是爱吧,她也是个三心两意的女人,最对不起的,恐怕就是面容已经模糊的肖逸了。
而在一处帐中,豪格带着哭腔的控诉道“皇阿玛,这不公平,儿子——儿子不服。”
“不服?”皇太极的手指凌空指点着豪格,失望的说道“你有何不服?不顾朕的命令,砍伤朕的鉄卫,擅闯朕的大帐,你想做什么?弑父吗?而且朕最失望的就是你借着多尔衮的手,将叶布舒陷入死地,难道你就不晓得那是你亲弟弟?兄弟同心这句话你懂不懂?”
豪格身上绑着绳子,他胡子邋遢,眼睛红红的,面容有些扭曲“皇阿玛,有句话将有其父必有其子,儿子这也是同你学的,皇玛法如何突然崩世?莽古尔泰又怎么会病逝?他也是你的亲哥哥,为了皇位,您做得还——”
‘啪’皇太极气得浑身哆嗦,抬手就给了豪格一记耳光,豪格鱼死网破之言,正正的戳中了皇太极的心事,皇太极脸色铁青,断断续续的说道“好,好,豪格,你好得很,你真是我的好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