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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日珠拉,你不愧是我蒙古贵女。毫不拖泥带水,我硕塞爱慕你一场,并不遗憾。”硕塞高举酒杯,向海兰珠敬酒,眼里的欣赏眷恋更足。
“硕塞王子,有道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会找到更适合你的女人,而且,我有一句话相劝,也算我们相识一场。”
海兰珠举杯抿了一口佳酿,脸上的红晕更重,衬得她艳若红莲,妖娆娇艳,嗓音有几许慵懒,众人的也都侧耳听着,毕竟海兰珠能独占皇太极的宠爱,能得到公认的英雄硕塞的爱慕,这不可不是一般的女子能做到的。
在角落里娜齐格同她的母亲苏氏站在一处,娜齐格眼里透着羡慕愤恨,而她的母亲却双眸沉静如水,兴不起一丝的波澜,虽然如此,但也仔细听着海兰珠到底会说出什么来,她的眉眼也只是清秀,并不是那种绝色美人,可身上却流露高雅来,波光流转之间,眼中闪过一分特别的睿智淡然,千山看尽洗去繁华的味道,格外的吸引人。
“你好好听着点,海兰珠大妃不容任何人小看,她能坐到大妃的位置,可不是好相与的,必有她独特之处。”
娜齐格不服气的嘟囔,“还不是因为她生在科尔沁?又有一个好哥哥?她能有什么本事?只是张得好一些罢了。”
“住嘴,你不给我闭嘴。”娜齐格见到母亲这般严厉。心中一慌,讨好的挽着她的胳膊,娇声道“阿妈,阿妈,女儿只是不服气,凭什么被她压着。”
“我是怎么教你的,看来你都忘记了。”一甩胳膊,苏氏厉声道“我告诉你,若是想要得到阿敏贝勒的宠爱,谋求将来,你就给我好好的听着,海兰珠可不是仅仅凭着科尔沁的格格身份,她在这次宴会上所说所做,哪一点都不像是蒙古格格。”
娜齐格从来没有见过母亲苏氏如此的严厉慎重,哪怕面对她阿爸最宠爱的女人时,苏氏也是云淡风轻得很,只会暗地里动些手脚,用不了几日她的父亲必会重新回到苏氏的身边,甚至比以前更宠她。
此时宴会中心的海兰珠一双妙目环顾四周,最终目光落在硕塞身上,淡淡的一笑“硕塞王子,在您身边同样有爱慕您,以您的喜好为天,尊敬您的女人,她们同样祈求您的怜爱,情真意切并不比我差,其实有句话说的好,情到浓时容易醉,爱到深处心不悔,她们都在等着您回头,珍惜眼前人,比得不到虚幻缥缈的人更重要。”
“情到浓时容易醉,爱到深处心不悔。”硕塞攥紧酒杯低声重复着,过了小半晌,抬头望着海兰珠,低沉的说道“这句话说得好,海兰珠,我从来不曾后悔过。”
多铎在旁边嘴角同样露出苦笑来,他也不曾后悔过,唯一遗憾的就是无法在皇太极之前遇见让自己想珍惜疼爱的人。
海兰珠听见硕塞的话,愣了一下,摇头道“能说得我都说了,硕塞王子,你在我眼中是林丹汗的儿子,是草原的英雄,而皇太极,是我相伴终生的人。”
海兰珠含笑望着皇太极,她这句话就是说给他听的,皇太极捏了一下她的鼻子,轻笑道“这话本汗爱听。”
吴克善此时起身,绕过桌案,来到篝火旁边,从随从手中接过盘子,上面放着献给最尊贵之人的吃食,双手慎重的捧着盘子,一步步向皇太极走去,篝火啪啪的发出响声,却也掩盖不住吴克善沉稳的脚步声。
会盟的首领互相对视一眼,整齐的起身,等到吴克善来到皇太极近前时,统一的单膝跪地,双手高举过头,慎重真诚的模样,使得夜宴中的气氛都凝结生几分。
“大汗,我吴克善代表会盟诸部,献上珍贵之礼。”吴克善同样单膝跪地,将盘子高举过头顶,这也代表着蒙古诸部彻底的臣服。
皇太极郑重的站起身,接过盘子,高声保证道“我皇太极向长生天发誓,绝不会背弃盟约,善待蒙古诸部,女真蒙古永不相负。”
“万岁,万岁。”会盟的人高声喝道,硕塞长叹一声,他根本无力阻止,眼神慢慢的暗淡下来,低头喝着闷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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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命运不同
第二百一十六章命运不同
在科尔沁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不管是不是成为母亲,在乞颜氏面前,海兰珠还是难掩撒娇,甚至同自己的儿子争气宠来,让乞颜氏有些哭笑不得,轻戳海兰珠的额头“你怎么还是长不大?这哪像是大金的大妃?若是让那些敬佩你调兵的人知晓你这副样子,还不得把下巴都惊掉了?”
海兰珠靠进乞颜氏的怀里,母亲身上的温暖气息,让她觉得很舒服,布布年岁小,怎么也挤不过海兰珠的,被弄到一旁,撅着小嘴,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母亲舒服的眯着眼睛,想要上前,却不敢的模样很是可爱。
“阿妈,我才不怕呢,我在你身边不是大妃,就是你的女儿。”海兰珠向布布招手,刚刚才蓄起水雾的布布,像是听话的小狗一样几下爬到了海兰珠的怀里。蹭到舒服的位置,弯着月牙儿的眼睛,“额娘,布布最喜欢你了。”
三人笑闹成一团,这就是布木布泰进来时看见的样子,她的眼里极快的闪过一分黯然,抬头含笑道“姐姐,这又是向阿妈撒娇?”
海兰珠笑而不语,心中有点遗憾,在布木布泰面前可就没有那么自在了,从乞颜氏怀中起身,将自个儿怀里的布布交给齐颜氏,梳理一下有些散乱的发丝,慵懒的问道“妹妹,今日怎么会到我这来?没有陪多尔衮吗?”
“我是去找阿**,听说她来了您这,才过来的。”布木布泰眼里透着幸福的神采,显得她整个人都有一种独特的光芒,海兰珠知道多尔衮自从回科尔沁之后,对布木布泰更加的宠爱,甚至将小玉儿都放在一旁,小玉儿也曾找自己哭诉一番,想问个主意,海兰珠只是安慰上几句,三人的感情生活,一个外人怎么能插得上嘴呢?
乞颜氏正逗弄着布布,听见布木布泰这句话。连忙抬头问道“你有事?”随后仔细的打量了她半晌,接着说道“我最近瞧着你仿佛丰盈上一些,你是不是也有了好消息?”
海兰珠立起耳朵来,难道布木布泰怀孕了?目光也不由得慎重起来,布木布泰脸一红,搭坐在塌上,轻捏了一下布布的脸颊,低声道“我哪有姐姐的福气?阿妈,我也很着急的,可是就是怀不上。”
“这事也是急不得的,我给你送去的药材你用了没?”乞颜氏也很关心布木布泰,私心也想让她早日生下儿子来,省得名分上被小玉儿压着一头,她是寨桑的正室,儿子女儿有争气,哪怕再年轻得宠的妾室也撼动不了她的地位,再加上海兰珠曾经暗地里说过一些立威的法子,那些妾室在乞颜氏面前比小猫还乖顺,妾室不容易做,这一点乞颜氏还是很清楚的。
“阿妈所赐我怎么会不用?只是——”布木布泰望着自娱自乐的布布,眼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渴望。落寞的说道“这恐怕就是我的命吧,这辈子也许就不会有孩子了。”
“话不能这么说,布木布泰,长生天不会如此残忍,只要诚心一定会有孩子的。”
乞颜氏眼里闪过疼爱,拉着布木布泰的手轻声安慰几句,随后望向海兰珠,忍了忍为难的说道“你一向主意多,看得书也多,你帮帮布木布泰吧,女人怎么也得有个依靠才成,现在看着十四阿哥待她挺好,可容颜总有老去的一日,你妹妹又不是大福晋,到时恐怕会过的更艰难。”
“姐姐。”布木布泰眼底含泪,期盼着看着海兰珠,她早就晓得乞颜氏来海兰珠这,才会在此时出现,由乞颜氏说出来的话,海兰珠会记在心上,兴许有好的法子。
布木布泰想要孩子,已经有点发狂了,没有儿子,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宠爱会维持多久,只有儿子才有机会扳倒小玉儿,哪怕吴克善不是最疼爱她,布木布泰也是他的妹妹,科尔沁诸部如今可是以吴克善马首是瞻,更何况她还有个大妃的亲姐姐。小玉儿最大的优势,已经逐渐的丧失。
“妹妹高看我了,这种夫妻之间私密的事情,我哪有法子?”
若说海兰珠也不是不想帮忙,毕竟她现在同布木布泰没有利益上的瓜葛,在这段有些扭曲的历史中,多尔衮也不见得会成为将来的摄政王,他有没有子嗣,利益冲突并不大,其实在私下里,海兰珠还是更盼望着多尔衮能有个儿子,不管怎么说多尔衮也是难得的英雄人物,没有子嗣还真是挺可怜的。
“是吗?姐姐也没法子,看来我不认命也不行了。”布木布泰面容凄苦,强打着笑颜,伸手在眼角擦了擦,淡笑道“我们好不容易回来省亲一趟,就别提这些恼人的事了,陪阿妈说说话,也是好的。”
“布布,还记不不记得我?”布木布泰拿起塌上摆着活灵活现小老虎的布偶,逗着乞颜氏怀中的布布,含笑道“喜不喜欢?”
“十四婶。布布记得你。”稚嫩的童音,布布可爱的小脸,让她眷恋不已,布木布泰顺手将布布抱了过去,仔细的哄着布布,眼中的疼爱显而易见,海兰珠望了一眼布木布泰身边的苏沫儿,见她同样眼中有泪光闪过,在有心计的布木布泰,此时也只是一个想要当孩子的母亲。
乞颜氏看见这种情况,心仿佛被鞭子狠狠的抽了一下。长叹道“长生天,您若是有不满都降临在我身上,不要为难我的女儿。”
“阿妈,我没事的,您平安女儿才能放心。”布木布泰抬头,真诚的说道,海兰珠咬着嘴唇,安抚的拍拍乞颜氏的手,“阿妈,妹妹说的是,您年岁也大了,好生享福,才是我们姐妹的心愿,妹妹还年轻总会有儿子的。”
“我——我——”乞颜氏手心手背都是肉,辛酸的看着布木布泰,忍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说道“还有一个事,你要心中有数,更要想开一些。”
姐妹二人注意听着乞颜氏的话,海兰珠微蹙眉头,难道还有什么隐情?她可没有听过有什么不好的消息。
“十四阿哥多尔衮是大汗看重的弟弟,又一向勇猛多智,科尔沁——并不缺女儿,你和小玉儿都没有孩子,所以他们都有些着急,听说打算选了两个好生养的少女放在你们身边,保不准能带来子嗣。”
“阿妈,这事哥哥知道吗?”海兰珠主动问道,布木布泰脸色煞白,垂着眼帘,睫毛轻颤,喃喃的说道“这也是好事,不是吗?可是为何我却想哭呢。”
“布木布泰,你有委屈就哭出来,别憋在心里。”乞颜氏一把揽过布木布泰,怜惜叹道“这都是命,你哥哥也反对来着,可也挡不住小玉儿的阿爸。他们都是有主意的,吴克善也没有法子,女人的苦楚他们那些爷们哪里清楚。”
布木布泰将脸埋入乞颜氏的怀里,低泣着,虽然没有嚎啕大哭,可是这种默默流泪的样子,更让人心疼。
“额娘,十四婶怎么哭了?是因为布布吗?”海兰珠将儿子抱过来,她心中同样不好受,若不是有了布布,科尔沁一定会再给皇太极送格格过去,多尔衮现在只是很得皇太极看重,他们就忍耐不住了,实在是有点欺人太甚,多尔衮的身体恐怕有些隐疾,为何要让女人来承担这种结果?
“不关你的事,布布,你先自己玩会。”海兰珠示意芸娜带儿子去一边玩耍,安排好一切才开口道“既然是小玉儿父亲的主意,就都放在小玉儿身边也就是了,为何要放在妹妹身边?”
“海兰珠,我们是科尔沁,就如同你在宴会中所言步调一致,你哥哥虽然被册封,但也不能事事都说得算。”
“阿妈,不能拒绝吗?或者在晚上两年?”将自己丈夫的女人放在身边,海兰珠觉得那是最窝火的事情,她宁愿不要这份感情,也不会让女人在眼前晃悠,布木布泰睫毛上沾着泪珠,低声道“姐姐,别让阿爸他们为难,我没事的,兴许真的能转运带来子嗣。”
“你——”海兰珠止住口,她显然忘记了布木布泰不是自己,她虽然无法成为历史上的孝庄,可是大玉儿身上的隐忍,坚韧,以及明智这些融入到她性格里的东西都不会因为历史的改变消失,她比自己更懂得衡量轻重,比自己更懂得忍耐,或者说没有自己身上的那股不顾一切冲动的性格。
“就是晚两年,不都是还要有吗?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布木布泰认命了,海兰珠犹豫了半晌,把心一横,试探的开口“妹妹既然心中不舒服,你不妨同多尔衮明言,他若是拒绝的话,那些想要借着女儿攀附的人也说不出什么来,这事关键还是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