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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室守则-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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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济礼连忙去抢,嚷道:“我也有功的,至少得分我一半。”
    孟瑶想了想,同意了,把银子丢给知梅,拿去破开,又叮嘱贺济礼道:“记牢了,打点官府,共花了八十两纹银,欠缺的三十两,是拿我嫁妆银子补上的。”
    贺济礼白了她一眼,道:“你可是面子里子都有了。”
    孟瑶哼了一声,带着气道:“我眼里会有这几个钱?我是气不过老太太弄丢了箱笼,却连个话也不给我娘递。”
    贺老太太此回办事,的确欠妥,连贺济礼都觉着惭愧,但到底是亲娘,少不得还要替她遮掩几句:“济义这一伤,她是乱了阵脚了。”
    孟瑶懒得与他争辩,翻了个身,睡了,贺济礼拿过一床薄毯,与她二人盖了,搂着她也进入了梦乡。
    那边贺老太太没有歇午觉的习惯,便走到归田居去瞧贺济义,与他讲一讲家里家外的新鲜事。
    贺济义这几日异常沉默,几乎不说话,贺老太太不知他心事,只当他是伤狠了,摸着他的额头,心疼道:“我儿,你哥给你预备了买参的钱了,你且安心养伤。”
    贺济义眼帘一动,还是没作声。
    贺老太太继续唠叨:“你嫂子娘家大伯抢去的箱笼,被官府搜去了,我拿了五十两银子给你大哥,叫他去领回来……”
    贺济义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有些愧疚,有些愤怒,复杂莫名。那些箱笼的消息,乃是他处心积虑,搭桥引线送到孟兆均面前的,本来他一心想着能娶到孟月,并无太多愧疚,但随着发现孟兆均是在骗他,那份愧疚就伴着对孟兆均的气愤,疯长起来。
    贺老太太发现贺济义脸色有异,忙关切问道:“小二,你怎地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贺济义不作声,推开她的手,就要下床。贺老太太赶忙去拦他,道:“小二,你身子还虚着呢,不能下地走动。”
    贺济义哪里肯听,一面推她,一面道:“你扑(不)管,我要气(去)找我哥。”
    他门牙少了两颗,漏风漏得厉害,贺老太太愣是没听懂他在讲甚么,只好大声唤齐佩之:“齐姑娘,快来扶着二少爷。”
    闻声率先冲进来的却是知茵,齐佩之反落在了后面,知茵还是三等丫头的时候,很攒了一把子力气,同贺老太太两人,一左一右把贺济义夹着,重新掇到了床上去。
    贺济义不肯就范,拼命扑腾,叫嚷着:“扶(放)开我,(扶)开我……”
    …………………………………………………………………………2010。9。17。例更………………………………………………………
第八十五章 抖露真相
    第八十五章 抖露真相
    贺老太太几人都听不懂贺济义在讲甚么。只能一面死命按住他,一面干着急。最后还是贺老太太想起他叫过一声哥,试探着问道:“小二,你是不是想见你哥?我去把他给你叫来?”
    贺济义闻言不再挣扎,点了点头。
    贺老太太忙叫知茵去第三进院子,把贺济礼唤来。知茵看了看守在床前的齐佩之,不情不愿地去了,让知梅把正在小憩的贺济礼叫了起来。
    贺济礼听说贺济义要见他,嘀咕了几声,轻手轻脚地下了罗汉床,又回身帮孟瑶把薄毯盖好,再才随知茵去归田居。
    贺济礼打着呵欠迈入贺济义的卧室,问道:“有甚么事?”
    贺老太太见他一副没睡醒的模样,气道:“你又大白天的睡觉?和你媳妇?”老太太讲话口无遮拦,连齐佩之和知茵都红了脸。贺济礼却理直气壮道:“不跟我媳妇还能跟谁?”
    贺老太太闻言更气,手一拍床沿,就要发火,贺济义却趁她不注意,一个翻身跳下床去,唬得她赶忙去拦。
    贺济义浑身伤势未愈,刚落地就牵动胸前伤口。疼得直呲牙,浑身软了下去。贺老太太忙招呼齐佩之上前,一起搀住他,欲扶回床上,不料,贺济义不但不起来,反而俯下身去,冲贺济礼磕头道:“哥,我出(错)了,哥,我出(错)了……”
    这是唱的哪一出?贺济礼一愣,贺老太太几人也怔住了。
    贺济义见贺济礼没反应,干脆甩开贺老太太和齐佩之的手,跪行几步,抱住贺济礼的腿,哭道:“多细(谢)哥帮我报仇。”
    贺济礼虽然还是没大听明白,但猜着了意思,明知故问道:“我帮你报了仇?难道打你的人,正是你嫂子的娘家大伯?”
    贺济义哽咽着,重重点了点头。
    贺老太太听见贺济礼的话,叫骂起来,称孟瑶娘家没一个好人,抢了箱笼不说,还要毒打她的宝贝儿子。
    贺济礼听得贺老太太把温夫人和孟里都骂了进去,不禁皱眉,但他知道,照着贺老太太的性子。若在此时劝阻,无异于火上浇油,因此只能随她去骂街,待骂累了就好了。
    他将贺济义扶起来,送到床上躺好,忽闻门口传来孟瑶的声音:“老太太别只顾着骂人,怎么不问问济义,我大伯与他无冤无仇,为何要打他?”
    贺济礼回过头来,只见孟瑶脸上神色冷冰冰,想是听见了贺老太太骂她娘家的话。他生怕孟瑶动气,忙上前扶她,轻声道:“娘是在气头上,咱们待会儿再来。”
    孟瑶站得稳稳的,不肯走,贺老太太已转头去问贺济义:“小二,你嫂子娘家大伯作甚么打你?你讲出来,娘定为你讨回个公道。”
    贺济礼看了看孟瑶,心道,她为何不走,难道是怕贺济义扯谎。要亲自盯着?还别说,贺济义心思活泛,虽说已模模糊糊认了错,可也不是没有隐瞒真相的可能。这真相,贺济礼与孟瑶都心知肚明,但却无法言说,还真只有通过贺济义的口讲出来。
    贺济义躺在床上,极想低头,却被好几道目光盯着,不得不开口道:“我去求娶孟月,孟兆均那死老头不肯,我骂他背信弃义,他恼了,便指使人朝死里打我。”
    贺济礼与孟瑶静立一旁,只等看贺老太太的反应,果见贺老太太不敢置信似的张大了嘴,又举起右手欲打,但到底心疼小儿,那巴掌怎么也没落下去,只惊叹道:“你还想娶孟月?咱们不是说好了……”
    贺济义双眼圆瞪,打断她的话道:“谁不知你那是哄我的?你压根就没想让孟月进门。”
    贺老太太一时尴尬起来,收回巴掌,讪讪道:“既然知道我不想让孟月进门,你还没脸没皮地去求娶?”
    孟瑶见贺老太太问了半天也没问到关键的地方,只好代为开口道:“济义,你方才说我大伯背信弃义?你们几乎素不相识,有甚么道义可言?难不成达成了甚么协议?”
    经这一提醒,贺老太太回过味来,也问贺济义道:“小二。既然是背信弃义,那肯定有信义在先,可是你大嫂娘家大伯答应过你甚么?”
    这下问到了关键处,贺济义吞吞吐吐起来,任凭贺老太太如何追问,就是没句全话。
    这下贺老太太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但她第一反应却是去骂孟兆均,认为贺济义是因为心里怕他,才不敢讲实话。
    孟瑶顺着她的话,安慰贺济义道:“济义,你怕甚么,我大伯已然贬官,去了边远县城了,就算你有甚么得罪他的地方,如今他也管不了你了。”
    贺济义一直窝在床上不曾出门,消息不够灵通,这时才知道孟兆均失势,但他不肯讲出真相,并非怕孟兆均,而是知道自己做的不对,担心哥嫂生气——他哪里晓得,贺济礼夫妻对这桩事,恐怕比他自己还要清楚。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贺济义还是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后来被问急了,干脆躲进被子里,蒙上了头。
    孟瑶失望至极,贺济义一日不讲出真相承认错误,贺老太太就要一直把这笔帐算到她娘家头上,进而对她没好脸色,幸而她早另有准备,将手背到身后晃了晃,就见小言从外进来,向贺老太太磕头道:“老太太。奴婢那日在后罩房扫地时,无意间听到了一桩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贺老太太不明所以,便点了点头,示意她开口。
    小言将贺济义趁夜偷溜进柴房,询问李小凤的事,一五一十讲了一遍。只见被窝里的贺济义身子猛地一颤,随即一动不动,似僵住一般。
    贺老太太伸手朝下扯被子,疑惑问道:“小二,你好端端的,打听孟家箱笼作甚么?”
    孟瑶狠狠一绞手帕子,道:“他头天去李小凤那里探消息,第二天我伯父就寻上了门,若说这其中没有缘故,我可不信。”
    贺老太太也觉得事情不简单,但还是不由自主地维护贺济义:“兴许是……巧合,巧合。”
    孟瑶不作声,只静静看着她,看得贺老太太心里发虚,只好转头去问贺济义:“小二,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就讲出来罢。”
    床上还是没动静,孟瑶一拳砸到贺济礼腰侧,把他吓了一跳,赶忙出声帮腔道:“既然济义不肯说,那就查罢,这么大个活人有没有出府通风报信,总有人瞧见的。”说着就命知梅传令下去,询问各处守门人,看那日贺济义有没有偷溜出去。
    贺济义也真沉得住气,回想那日他出门时无人瞧见,便仍旧一动不动躺在床上,打定了主意不出声,要让此事成为悬案。
    他没记错,那日他从后门偷溜出去时,的确没人看见。但他万万也没想到,孟瑶所找寻的证人,根本不是贺家人,而是孟家看门的小厮。
    等那小厮被带到归田居,贺济义马上就躺不住了,不顾胸前疼痛,猛地坐起身来,死死盯住他不放。
    与此同时,那小厮也恶狠狠地回望于他,咬牙切齿道:“就细(是)他,就细(是)他与我们家老爷报的信。”
    这看门小厮,就是数次接引贺济义到孟兆均跟前的人,上回被贺济义打掉了一颗门牙,正恨着他呢。
    而贺济义的门牙更吃亏,被这看门小厮一砖头敲掉两颗,见了他只恨不得扑上去狠狠咬两口才解气。
    贺济义盯着这小厮,一时仇恨上涌,竟忘了去辩解,只叫道:“来人,给我打,朝次(死)里打。”
    他这副反应,又是这副说辞,贺老太太自然而然地,就理解为了“恼羞成怒”,惊问:“小二,他说的都是真的?真的是你给他们老爷报的信?”
    贺济义还没开口,那急于报仇的小厮,已豁着风,把他与孟兆均的交易大概讲了一遍——他并不知交易的详细内容,只晓得贺济义给孟兆均报了甚么信儿,孟兆均就佯装把孟月许给他——其实孟兆均许孟月的事他也并不知道,是从后来贺济义上门耍泼的事情里推论出来的。
    这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听起来却更让人信服,瞧贺老太太那表情,已是信了十之**了。
    真相大白,贺济礼即便是早就知道的,此时还是要装出些样子来,指了贺济义,痛骂一顿,道:“怪不得你嫂子娘家大伯一来我们家就直奔西跨院,原来是你做了内贼,幸好这回运气好,箱笼全都追回来了,不然你这是要让人戳咱娘的脊梁骨哪。你大概还不晓得,我岳母把这些箱笼托付与娘时,是签了文书的,若真个儿丢了,闹不好就是一通官司,名声扫地……”
    他正骂着,却被贺老太太的一阵痛哭打断,老人家想必是想责怪贺济义,又狠不下心,内心矛盾,才撑不住哭了。
    孟瑶见状,忙去拉贺济礼,嗔道:“济义再不像样子,自有老太太罚他,你就别掺和了。”说完,又安慰贺老太太道:“老太太,济义还小,又是被美色迷了心,这才做出了错事,您老人家好生劝导劝导他,待他明白了错处,以后不再犯就好了。”她一面劝说,一面暗道,若是老太太再不分青红皂白拿她娘家说事儿,今日的境况,就是她来日回嘴的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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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牛骨牙桥
    第八十六章 牛骨牙桥
    贺济礼听了劝,住了嘴。扶了孟瑶转身就走,顺路把齐佩之和知茵也带了下去,称,好让贺老太太教导教导贺济义。
    两人回到房内,早已没了睡意,并肩坐着,想着方才的事情,都没有讲话。过了一会儿,忽闻院中好几声惊呼,其中还有齐佩之和知茵的声音,随后是贺老太太的高声哭喊,夫妻俩正吃惊,知梅进来禀道:“大少爷,少夫人,二少爷不顾伤势,执意跪倒了咱们院子里,说要向哥嫂认错。”
    孟瑶余怒未消,冷声道:“要道歉,方才做甚么去了?非等我找了人来对质,才晓得自己错了?我看是他这是被逼无奈罢?”
    人都有这样一种心理,自己可以把兄弟骂个半死。却不大乐意听见别个讲他的不是,贺济礼也正是这样,闻言替贺济义辩护道:“他大概是怕讲出来,惹得我们生气——他又不知我们早已知情。”
    知梅也从旁小声劝道:“少夫人,到底还要住在一起,闹太僵也不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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