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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娜愁眉苦脸道:“班德,诺伊维尔的人民遭了殃,我们又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呢?”
班德压低声音道:“妮娜小姐,我听那些逃回来的人们说,这伙盗贼的首领是个黑头发黑眼睛的英俊男子,我在想该不会是圣火骑士已经找到这里了,他这是在想办法接应我们出去呢。”
妮娜闻言大喜道:“真的!逃回来的人们真这么说?”
班德重重点头道:“嗯,好几个村庄的难民都这么说。”
“太好了。”妮娜不禁双手握紧于胸前,喜极而泣道,“终于有了鲁的消息了,终于有鲁的消息了……”
分开了这么久,乍一听到情郎的消息,妮娜都高兴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两人正高兴呢,阿德玛已经带着卫兵气势汹汹地赶到了,这次妮娜的亲兵再也阻拦不住,经过一番短暂而又激烈的格斗,妮娜的十几名卫兵被悉数制伏,阿德玛终于在卫兵的护卫下闯进了妮娜的房间。
班德眼看情形不对,立刻警惕地抽出长剑拦在妮娜面前厉声喝道:“阿德玛大人,你想干什么?”
阿德玛皱紧眉头,冷哼一声道:“立刻放下武器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班德神色一厉,喝道:“休想!”
阿德玛一使眼色,立刻就两名卫兵跳了出来挥剑向班德刺去,班德森然一笑挥剑迎上前去截住这两名卫兵厮杀起来,刚一接手,班德就发现这两人的剑术不错,不过比起他来却还有一截差距。
“小心!”
班德正要发力将两人击退,身后忽然传来妮娜一声惊叫,班德吃了一惊还以为是妮娜有什么意外,一激灵之际,他就感到胸口突然一麻,然后一截锋利的剑尖已经从他的右胸口穿了出来。
感到力量像潮水般从身体里流逝,班德惨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来,倒在地上还不甘心地郁闷,他娘的,背后偷袭,死不要脸!
阿德玛一挥手,冷然道:“带下去看好,再给他包扎一下,别让他死了。”
说完这些,阿德玛转过脸来,目光阴冷地盯着妮娜,妮娜退下一步,紧张地问道:“阿德玛,你想干什么?”
阿德玛神色阴沉地盯着妮娜望了半天,忽然叹息了一声,说道:“妮娜,我这么做也是万不得已,希望你不要怪我,如果早先你乖乖地答应嫁给诺伊维尔,也就不会横生许多事出来,现在,我只能……”
妮娜再退一步,紧张地问:“你究竟想干什么?”
阿德玛挥了挥手,低声道:“把她绑起来。”
妮娜刚被带下去不久,艾尔玛主教就到了,艾尔玛是艾费尔地区的主教,在神职人员权力空前的中世纪,他的地位仅次于阿德玛这位实际上的地主统治者,许多事情,阿德玛都必须事先征得艾尔玛的同意才能够实施。
艾尔玛主教三十多岁年纪,长得白白胖胖,两只褐色的眼睛也总是笑眯眯的,仿佛有许多高兴事儿让他开怀。但阿德玛知道,这家伙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单凭他才三十几岁就能当上地区主教就足见的手段了!
艾尔玛笑眯眯地走进房间,亲热地向阿德玛笑道:“阿德玛大人,您这么急着找我来可是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阿德玛面无表情地说道:“艾尔玛主教,你应该已经听说过了,最近艾费尔地区来了一伙盗匪,他们已经连续洗劫了诺伊尔堡附近的许多村镇,给艾费尔地区的民众造成了极大的恐慌。”
艾尔玛笑道:“啊,尊敬的公爵大人,围剿盗匪应该是您这位地方行政长官的职责,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阿德玛阴阴一笑,说道:“主教大人只怕还不知道,这伙盗匪的首领可不是普通人物,而是荷尔斯坦因地区闹得沸沸扬扬的新教盟军的指挥官——圣火骑士若昂。鲁!”
艾尔玛神色一呆,失声道:“什么?圣火骑士!”
阿德玛道:“不错,圣火骑士可是新教徒,他的突然出现意味着什么,相信主教大人比谁都清楚。站在我的立场上,艾费尔地区的民众信仰天主教还是新教,是没有任何影响,可对主教大人来说情况却不同了,如果艾费尔地区的民众改信新教,那样一来……”
阿德玛没有继续往下说,他不说艾尔玛也同样清楚,如果艾费尔地区的民众改信新教,那他的一切都完了,教产、地位、前途、情妇甚至是奢侈无度的糜烂生活,一切都将离艾尔玛主教大人远去。
艾尔玛神色一呆,反击道:“可是公爵大人,我刚刚听说,令公主已经落入了那伙盗匪手里了,是吗?”
阿德玛冷哼一声,说道:“不错,犬子确实落入了盗匪手里,所以现在我们是拴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跑不了你也走不了我,为今之计是尽一切可能将这伙盗匪消灭掉,在新教肆虐艾费尔地区之前,将圣火骑士烧死,主教大人,你认为呢?”
艾尔玛耸了耸肩道:“可是公爵大人,我能帮上什么忙呢?”
“钱!我需要金钱上的支持!”阿德玛冰冷地说道,“要想剿灭这伙盗匪,需要足够的兵力,兵力可以从附近贵族那里雇到,可钱却借不到,所以只能我出一部份,主教大人出另一部份,怎么样?”
艾尔玛想了想,如果这伙盗匪不灭,没准新教还真会对他构成威胁,到了那时候可就一切都完了,所以很干脆地应道:“好吧,公爵大人可以让人拟出详尽的用度清单,教会将按照清照上的用度支付一半的费用。”
阿德玛瘦削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点头道:“主教大人,我就知道你是绝不会让我失望的。”
诺伊尔堡附近有座险峻的小山,当年罗马帝国统治时期曾在山下筑了座要塞,上千年过去了,如今要塞早已经成了一片废墟,只有满山的树木仍旧长得郁郁葱葱、茂盛无比,鲁汉率领他那一百多号流冠就在山上搭了几十间茅草棚子暂且安顿下来,俨然是占山为王、打家劫舍的土匪了。
这天,鲁汉午睡醒来见莱昂纳多像门神般守在门外,便随口问道:“莱昂纳多,诺伊尔堡有没有消息传来了?”
莱昂纳多摇头道:“主人,还没有消息,不过刚刚帕鲁特回来过,他说在基尔附近遇上了好几支贵族武装,这些贵族武装都是全副武装,看起来不像是要进山打猎的样子,并且都是朝诺伊尔堡方向去了。”
“贵族武装?全副武装,诺伊尔堡?”鲁汉喃喃低语几声,突然脸色一变,沉声道,“该死的阿德玛,我说怎么这几天了都没见什么动静,敢情想跟我玩阴的!莱昂纳多,你去查一查,我们带来的魔油还剩多少?”
莱昂纳多道:“不用查了,主人,应该还剩下几十桶吧。”
“几十桶!”鲁汉阴阴一笑,说道,“应该足够了,你去把帕鲁特他们几个给我叫来。”
第五十七章 热气球
诺伊尔堡。
正所谓有钱好办事,在高额佣金的诱惑下,附近十几个贵族纷纷带着各自的私兵前来汇合,竟然奇迹般地在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就聚集了一支上千人的武装!这可不是一支乌合之众,而是装备精良的军队,如果拉到瓦伦斯坦麾下,那就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帝国军。
这天,阿德玛和艾尔玛正陪着几名贵族在观察诺伊尔堡附近的地形,一名侍从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主人,信,盗匪的信!”
阿德玛转过身来,冷着脸道:“信呢?”
那侍从喘了口气,把信递给阿德玛,阿德玛接过来一目十行掠过,然后将信逐一递给身边的贵族,阴声道:“盗匪首领约我明天在乌姆山上交换人质,规定我方卫兵不能超过百人,各位以为如何?”
一名贵族道:“阿德玛大人尽管放心前往,我们今天晚上就偷偷前往乌姆山,在山阴背面潜伏下来,匪首再狡猾,却也不会想到我们不是从诺伊尔堡里杀出来,而是从山后杀出来。到时候人质交换一完成,我们就驱兵将乌姆山团团围住,然后从四面杀上山去,这伙盗匪就插翅也难飞了。”
艾尔玛主教道:“我也觉得这办法不错,公爵大人有一百名卫兵随行保护,安全有保障,只等各位大人的援兵一到,那一百多号盗匪就只能束手就擒了,再说乌姆山山势平缓,虽然林木茂盛,利于伏兵,但盗匪的人数只有一百多,谅他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
阿德玛想了想,也觉得这样做应该万无一失,便点头道:“好,那就这么定了,有劳各位大人。”
次日,乌姆山。
一只老鹰从山顶上空飞过,忽然被山顶上隐藏在树林里的一颗硕大的圆球状物体所吸引,老鹰好奇地想,这是什么东西?鼓鼓的又圆又大,下面还吊着一只篮子,篮子里面还有个人在不停地烧火呢。
距离山顶一箭之地处有一片光秃秃的裸岩,这里视野开阔,能够一目了然地看到乌姆山西、南两面的山脚,远处地平线上的诺伊尔堡有个什么动静,更是逃不过鲁汉的眼睛。鲁汉就命人在这片裸岩上立了根木桩,将诺伊维尔结结实实地绑在木桩上,然后又在木桩旁边搭了间茅草棚,这厮就悠闲地在茅草棚里坐了下来,静等阿德玛伯爵前来赴药。
太阳半天高的时候,鲁汉忽然眯起双眼,然后手搭凉蓬往山脚下望去,只见一支队伍拉成长蛇状从远处的诺伊尔堡里缓缓开了出来,一丝阴险的笑意爬上了鲁汉的脸孔,这厮转过脸来,冲山阴背面阴阴一笑,再次躺在草席上假寐起来。
在山脚下的时候,阿德玛就从长筒望远镜里看到了那片裸岩上的木桩,以及被绑在木桩上的诺伊维尔,看到披头散发的儿子,诺伊维尔的老脸抽搐了一下,不过发现儿子还是活生生的,他心里就松了一口气。
到了山顶上,阿德玛才发现这里除了他儿子诺伊维尔,就只有一名匪徒,虽然不知道匪徒要玩什么花招,阿德玛却并不怎么担心,因为他确信正懒洋洋坐在茅草棚里的那厮就是传说中的圣火骑士,这股盗匪的匪首,因为他的黑头发和黑眼睛是别人假扮不了的。
只要抓住了匪首,剩下的匪徒又成得了什么气候?
妮娜也终于见到了鲁汉,当鲁汉不在身边的时候她还能保持坚强,可乍一看到鲁汉立刻就恢复了小女人的天性,这善良而又美丽的女大公再控制不住心中的百般柔情,泪水早已经夺眶而出。
“鲁……”
妮娜只唤了半声,就哽咽得再说不出话来。
鲁汉也深情地凝视着妮娜,柔声道:“妮娜,我不在的这些日子,让你受苦了。”
转过脸来,鲁汉脸色一冷,瞪着阿德玛喝道:“阿德玛,放开她!”
阿德玛皱眉道:“先放开我儿子!”
鲁汉闷哼一声拨出短剑比在诺伊维尔的脖子上,喝道:“我再说一遍,立刻放开她,不然我就一剑割断你儿子的喉管!”
感受到咽喉处传来的森森寒意,诺伊维尔吓得胆战心惊,刚才一直不敢声张唯恐惹怒的他,这时候再控制不住心中的恐惧,杀猪般嚎叫起来:“父亲,救我,求您了,救救我,快放了妮娜小姐吧。”
父子连心,听到诺伊维尔的惨叫,阿德玛也有些乱了方寸,考虑到这乌姆山已经被他雇来的佣兵团团围住,就算先放了妮娜,只要鲁同样放了诺伊维尔,他就能怎么放又怎么把他们俩给抓回来。
想到这里,阿德玛回头一使眼色,押住妮娜的两名卫兵立刻松了手,恢复了自由的妮娜赶紧以最快的速度逃回了鲁汉身边,躲在鲁汉的身后紧紧地搂住了男人的熊腰,直到这一刻,妮娜才长长地松了口气,觉得呆在鲁汉的身边真好。
阿德玛沉声道:“圣火骑士,你的女人已经回到你的身边,在诺伊尔堡的这些日子我们并没有怎么亏待她!现在你是否可以放开我的儿子了?”
“放了你儿子?”鲁汉脸上露出一丝嘲弄的微笑,“阿德玛大人,你可真会开玩笑,如果我现在放了你儿子,只怕我们还没有下山,就该被你雇来的一千佣兵砍成肉泥了,不是吗?”
阿德玛脸色一变,说道:“你胡说什么?什么一千佣兵?”
鲁汉脸色一沉,大喝道:“阿德玛,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昨天晚上,你早已经派一千名佣兵偷偷地埋伏在乌姆后山,只等我放了你的宝贝儿子,你就会发信号,到时候伏兵尽出,嘿嘿……只可惜你运气不济,大爷我没中你的诡计。”
阿德玛见计划已经败露就索性撕破了脸,冷声道:“既然你已经知道,那我就跟你直说了吧,如今我已经召集了一支上千人的大军,凭你那一百多号人想和我斗那是自取灭亡,如果你肯放了诺伊维尔主动投降,我不但不会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