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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君这几天其实并不忙,贷款虽然没跑下来,可是猪场已经走上了运营的正常轨道,几个工人各伺其职,他只要每天巡视几圈,了解一下那一排母猪和乳猪的情况也就行了,饲料和卫生都有专人负责。他要做的只是防疫和人工受精,这些技术活别人还是做不来的。
看着几个工人正在忙,孟大叔也没对今天的表现做什么指导,杨晨叹了口气,收起了手机,事情虽然不多,可是每一件都在影响着自己的心情。
头一件事就是现在在国外闹的正凶的猪流感,他知道其实这种病在猪群中时有发生,也算常见,不过很少听说会传染到人,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好了,美国墨西哥加拿大和西班牙都报告了发现传染病例,竟然还有人死亡,目的地这个态势,比去年的禽流感的危害绝对要大的多。作为养殖专业户,杨君对禽流感的施虐蔓延给养殖户带来的危害记忆犹新,那些整群整群被屠杀的鸡鸭的哀鸣一直响在耳边,时刻提醒着杨君必须要正确认识和对待当前还仿佛离自己很遥远的猪流感,提前判断它可能给自己带来的危机或机遇。
真正让他头痛的还是贷款。本来县政府许诺的无息贷款迟迟不能到位,而信用社的贷款又万般刁难,请客送礼拉关系这一套本来是杨君最反感地,可是在中国的任何领域,没有这一套是不行的。想到这里,他才想到了一个人,只有那样的人才能适应中国这样的社会,什么事都游刃有余,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是他那份逢场作戏的本领用到了感情上,对刘影难道不是一种伤害吗?
杨君又很悲剧的想到了刘影和郭志强,尽管是应该过去地事情了,可是他又怎么能轻松放下这一段挑战社会而失败的爱情。只能说自己是善良的,现实是残酷地,这就是个物质的社会,钱不是万能的,权势也不是万能的,可是什么都没有才是万万不能的……他终于明白了是社会击败了自己。
那么自己每天这样匆忙劳碌又是为了什么呢?父母只需要自己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娶一个能过日子的媳妇,生一个孩子,当然最好是儿子,他们不指望自己升官发财。
“这个闺女不错呀,别再放跑了呀!”,昨天老爸溜了过来,对他意味深长地说着。偶尔回家吃饭地时候,老妈的眼睛中也闪烁询问和希翼,总是被自己支开。自从上一次一起吃了饭,刘月琴总是有意无意的在路上碰到他,眼神中满含着依恋和温情。看着面前这个俏丽的女同学,更知道她很多年前就喜欢自己,杨君感到自己的心嘭嘭的跳着,那一夜已经把自己情感的堤岸轰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缺口,有一条涓涓细流正流过自己地心田,温润着刚刚被爱情重伤的角落。
今天她竟然在林子找到了自己,竟然……他的脸红了,这是自从和刘影分别以来的最一次和女孩的亲密接触,怎么还有些忐忑不安呢?
杨君每天要到林子跟孟大叔学把式。这只他们两人地秘密。那么是谁告诉她自己在林子里呢?应该是这个孟大叔了。
孟大叔其貌不扬。怎么看也是一个每天在村里南墙跟底下端着旱烟袋眯着眼晒太阳地农村最常见地那种老头儿。古铜色地脸上满是皱纹。一双乌黑地手象松树皮一样开裂着。永远也抻不直。走路也是晃晃悠悠地。猪场初建杨君刚开始招工时。经人介绍。孟大叔就来了。工资高低老汉并不在意。能管吃住就行了。
每天少言寡语。手底下倒也利索。猪场地活并不是什么要紧活。手到了就成。就是有点些脏。特别是到了夏天。打扫卫生时累地满头大汗。熏地头昏脑胀。孟大叔并不在意这些。一直干到了现在。里面还有一个不为人知地原因。那就是杨君已经正式拜孟大叔为师。开始学习八极拳。师父无依夫靠了。做为关门弟子。杨君已经打定了主意。让师父就在自己这里安享晚年了。
想到自己认孟大叔为师父。杨君就会想起那次危险地经历。心里还不由地后怕。
那是猪场成立地第二年吧。杨君照例每天起来后去巡视自己地王国。来到中间地那一排母猪圈。他发现那只最大地母猪正低着头四处乱拱。鼻子已经磨出了血。
“怎么了呀?”杨君心里纳闷。才打开门走了进去。才摸了摸那大母猪地耳朵。那大母猪怪叫了一声。红着眼睛朝
过来。
这头大母猪八百多斤,要是让它撞上一下,可不得了。
杨君再往门那里跑已经不可能了,因为门在大母猪的后面,他只能后退,想从栅栏上翻出去。
他已经退到了铁栅栏,后背已经贴在了一排8个粗的钢筋上,可是大母猪已经象一头发了疯的野猪一样冲到了自己身前,它的嘴里呼哧呼哧地喘着,森森的牙齿看起来也是那么锋利阴森。
杨君心里一凉,完了,这个人算费了。
就在这万分紧要的关头,他只见一个人影突然从圈外面掠到了自己面前,一拳击中了大母猪的右眼,大母猪张大了嘴叫了一声,往杨君这里冲的速度并没有降下来,那发红翘起的大鼻子已经拱到了他的胯下部分。
危险并没有解除,他的浑身在强大的压力下已经僵硬了,只是在恍惚中看见那个黑影一顿,身体暴长,又对着大母猪的脖子窝扑得又是一拳,大母猪就鼻子擦着杨君的大腿哼哼着倒了下去,四条腿挣扎着,还想爬起来。
“别傻站着了,快走呀!”,杨君这才看清面前的黑影竟然是孟大叔。
两人忙到了圈外,看着大母猪摇头摆尾地爬了起来,泪水口水顺着大嘴流了下来。
“今天它怎么了?真得谢谢您呀,孟叔!要不您,我可能就得撂这儿了。”
“这畜生今天怎么发疯了呀?发情期吧,一看它那眼就不正常了,以后你要注意呀。”
孟大叔说完了转身就走。杨君忙转到了他的面前。
“孟叔,我今天才知道你会功夫呀,你在门外面,这么快就能跳进圈来,两拳就打倒了这个八百斤的大家伙,没两下子是办不到的。”
“别提了,都搁下了好几年了,就是靠那个急劲,现在再打,说什么也行了。”,孟老汉摆了摆手,表示不值一提。
杨君从小就喜欢练两下子,只是苦于没有名师指点,大了受武侠小说和武侠影视剧的影响,更是对传统武术痴迷,上大学也选修了一门武术散打,只是学校里面的的教练只重形式,虎头蛇尾而终。虽然自己的本事不大,可是也懂的鉴赏,知道高低,从刚才的一瞬间,杨君就已经看出孟大叔身怀绝技,现在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杨君怎么会白白放过去的。
经不信杨君的软磨硬泡,孟老汉终于答应把自己所会的八极拳传授给杨君。
第二天清晨,两人早早地起来,来到猪场旁边的林子里面,杨君才正式开始了学习心恋之久的把式。杨君虽然已经成年了,可是他毕竟是受过高等教育,另外在学校也学过二年,所以现在学起来并不吃力。
孟老汉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接触我看出杨君是一个忠厚老实又不失聪明伶俐的孩子,又肯吃苦,平时对自己照顾的挺好,也就把自己压箱底的功夫全部拿了出来。
沦州作为武术之乡,流派众多,可是从威名远扬这方面说,八极拳一派可以称得上是名不虚传,霍殿阁,李书文,这些响响当的人物在南山留下了太多的传说,杨君从小就知道他们,每当路过一些村子,总会听到议论说这个村有谁谁挺能耐那个村子有谁挺厉害,而且每一个村子里会把式的人也不少,只是因为现在世道太平了,日子好过了,而家里的孩子又娇,还得上学念书,怕耽误了功课,很多家长并不太支持练把式。可是在每一个小孩子的心中,都有一个武林大侠的梦。而这个梦大多是和八极拳相关。
八极之名是沿用古代有九州之外有八寅,八寅之外有八宏,八宏之外有八极”的说法,即八方极远之意。可是孟老汉对此并不介意,只是一个名字而已,没有那么多的讲究,练好了拳才是正经。孟老汉给杨君详细指点的是八极拳的拳理。八极拳讲究瞬间发力,动如崩弓,静如处子,发如炸雷,急如闪电。要做到六开八招,闪开就是顶,抱,单,提,挎,缠六中不同的发劲形式,八招是阎王三点手,猛虎硬爬山,迎门三不顾,霸王硬折缰,迎风朝阳掌,左右硬开门,黄莺双抱爪,立地通天炮。
然后他就要求杨君不要急,先从小架入门,又松又慢,着力体验基本间架,必须姿势正确,再求动作顺活,等有一些劲力了再学大拳,但是小架每天还是要蹲。每天早晚各练两个小时,单拆手,蹲小架,练八极。大枪和苗刀那是今年才开始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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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第八十八章 吃醋的权利
八十八章吃醋的权利
杨君不到一个月,已经把几套小架和大拳走了下来,也能和孟老汉拆上几招,可是必竟功底太浅,功力不到,根本做不到放松换劲,松紧转换,更别说控制到“松而不懈,紧而不僵”的程度了,于是自己日夜坚持,勤学苦练,已经在林子里踏出一块象碾子碾过的空地来了,场子边上的几棵树在他的击打下也是伤痕累累,气息奄奄。
今天早上,照例杨君又来到了林中自己的练功场,这里是这一片林子的中心,平时没有人来,他打了两趟拳,感觉身子热了起来,而这时东方才蒙蒙亮,他又绕着林子转了一圈,才从一棵树后面扯出了一杆枪来。这枪是特意放在这儿的,每天练习的时候拿来就用。
他先把枪横在肩膀之上,接着左手一晃,收指为拳,握着枪根的右手向内一收,大枪猛地从他的肩上刺出,向左连刺三刺。这是八极大枪的起手式:凤凰三点头!然后是乱石穿云、横山拦虎、乌龙穿塔、将军控弩、李广穿石、白马回头……杨君的气势虽然不够刚猛凛厉,但是一杆枪刺、戳、点、扫、砸、劈、拦、架,舞的也是上下翻飞,虎虎生风。
练把式的都知道,有句叫月刀年棍一辈子枪,这枪是最吃功夫的。杨君已经开始练了一段时间了,可是始终不能令孟大叔满意,自己也感觉很差劲,所以他才每天加练大枪。
当他练第五遍的时候,才收了式,后面响起了掌声,他知道不是孟大叔,那会是谁呢?还有谁知道这里?
他回过头,在晨光中发现了一个美丽的女孩,霞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就象她周身在发光,她象一个晶体,一个天使,在朝着他笑。
是刘月琴。
杨君拿着枪走了过去。
“你好棒,象…象一个英雄,你知道吗?”
“是吗?你是在损我吧!”。杨君笑笑。
“我说地是真地!给我看看。”。刘月琴接过杨君手中地枪。枪杆由于长时间汗水地浸泡。已经变得光滑黑亮了。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这个呀?有时间教教我吧!”
“你?现在哪儿还有女孩子舞枪弄棒地呀。对了。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呀!?”
“有什么事吗?”杨君接过枪。又放在那棵树地后面。
“当然有事呀!昨天我遇到了一件事,想了一晚上,今天特意来告诉你。”
“什么事呀?让刘老师这么隆重。”,杨君看着跟在自己身边的刘月琴,她的睫毛上沾着一点点的雾水,亮晶晶的。
“我告诉你,你不许笑我。”,刘月琴语气一缓,让杨君不好再用开玩笑的姿态了。
“行,你说吧!”
“昨天我小姨给我介绍了一个对象,是派出所的,条件很好,妈妈动心了,非得逼着我要个态度。”
“噢!”,杨君心里一沉,没敢抬头看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你想知道我地想法吗?”刘月琴靠近了杨君一步,一股男人特有的汗水混合气味传入了她的鼻孔,让她的心里一颤。
“嗯!说呀!”,杨君看着她抿起的嘴角有些着急。
“你着什么急嘛?我特意这么早来找你就是为了好好和你说说。你还记得上次我们说的吗?”
“我记得!”,杨君怎么会忘记呢。世界上有几个男人记不住自己喜欢哪一个女孩,有几个女孩喜欢自己呢?
“你记得怎么这么长时间也不理我?其实我这几天一直在生你气,我已经把心里话都告诉你了,不管怎么样,你也得表个态吧,可是你就是在躲着我。昨天晚上我终于想明白了,原来你心里面还是放不下那个人,没关系,你要是很快就会放下那个女孩,才能说明你是个无情无义之。你越躲着我,那就说明你已经把我放在和她同等重要地位置了,对不对?”
杨君一惊,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