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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君紫一愣。
原来当日和她比高音的就是这妞啊。早知道有一天落她手里自己当初嗷嗷个鸟啊。失策失策!
“快说啊!你不是厉害吗?不是山鬼吗?不是还会桀桀地笑吗?怎么不说话了?”清苑公主说道。
啥耳朵,她明明说她是山鬼的随从。
“公主,您错怪奴才了,奴才若是以前见过公主金面一定记得的,毕竟公主您这样美丽高贵,岂非常人所能及,奴才就是忘了自己是谁也忘不了公主您。”任君紫说道。
一只手又揪上的耳朵:“本公主听过的奉承话多了,就你这种水平还想糊弄过去?说,你混进宫里到底意欲何为?”
说我来参观你觉得可能吗?
说我卖身抵债你能信吗?
正琢磨着找啥理由呢,清苑诡异地笑了:“是不是想借机接近皇兄麻雀变凤凰啊?”
任君紫动动嘴角,大姐,你想象力真丰富。
“不过,你这种长相也太——自不量力了吧?”清苑说道。
这算不算人身攻击?
“公主高看了奴才,奴才没有那样的大志。”任君紫说道。
“那你快说,混进宫里干什么?”清苑问道,似乎很是感兴趣。
实在找不出啥理由,任君紫决定实话实说,也许清苑看她可怜就放了她出去了。
“回公主,奴才是因为欠了一个人四两银子,进宫做工四个月抵债的。”任君紫说道。
“欠银子?欠谁的银子?”清苑坐下。
“欠……奴才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奴才问过可是他却不肯告诉我,只有他想见我的时候我才能见着他,平日里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任君紫说道。
“那你为何欠他的银子?”清苑继续问,似乎兴趣十足。
任君紫便将来龙去脉讲了下,只见清苑极开心地看着她。
“本宫去查查就知道是真是假了,要是你骗我有你好看的。呵呵……”又笑了几声清苑才指着她说道:“你可真是个笨蛋。”
你才是笨蛋。
清苑让她起身回去小心着点,若那人再来便来告诉她。
那兄台还能来吗?——这是任君紫考虑的一个问题。
清苑虽没拆穿她,但是因为那次“特殊待遇”而让清乐宫的下人们对她巴结起来,那几个管事的例外,更加阴阳怪气的对她。
任君紫也从来没有像这样盼着那兄台出现来给自己解围。
等了好几天,任君紫大姨妈告辞了。
清苑那边没动静,BT兄台那边也没动静。
又两天,清苑叫了她去又撵了众人出去:“那人有什么特别之处?”
特别?没啥特别的,没有秦先生好看。
“回公主,没什么特别的。”任君紫说道。
“大概是什么地位的?难道他一点没提过?”清苑问道。
“哦,他说他可以见到皇上。”任君紫说道。不过,这有用吗?能见到皇上的人多了去了,难道要大海捞针式排查?
“见到皇上……可是皇兄这几日不在宫中,再等等吧,到时候我带你去认。”清苑说道。
真……闲。你就直接用公主的命令放我出去好了。
好吧,等着吧,能见到皇帝总算还是点意外收获,可能这是她卖身抵债唯一得到地好处。
等了好几天在任君紫没有任何准备的时候被清苑揪着去“偷窥”皇帝回宫的排场了,皇帝乘着御辇自然是看不到,不过瞪大了眼睛看遍了周围的人也没见那BT兄台的影子,后来想想也是,皇帝这次也不是出猎,动物管理员就算再高级也没必要带着。
“没有?”清苑问道。
“回公主,奴才没见着。”任君紫说道。
瞪她一眼,清苑说道:“要是骗我就等着我收拾你吧。”
我骗你……我又不是疯了。
清苑公主去给她皇兄请安了,任君紫这个小太监被她撵了回去抓鸟。
那画眉鸟今天特别调皮,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扑棱棱地飞,任君紫停了它们便也停在枝头瞪着小眼睛看她,她快到眼前了它们便飞。
白练扔来扔去实在有点费时间,好在现在鸟儿飞到了柳树林中,她可以先借助柳条的力量当一把人猿女泰山。
眼看着鸟儿近在眼前而且也没有飞走的意向,任君紫便用了力气荡过去……
第 29 章
第29章
画眉鸟没抓到。
鸟毛都没抓到,可是却听到了“噗通”和“唉哟”两声。
抓着那一根柳条任君紫定睛看去,一位满脸怒火的美女正坐在地上看她,恨不得吃了她的样子:“死太监,你瞎了?”
这火气……正琢磨咋办呢,只听到一道如天籁般的声音娇笑着说道:“宝镜姑娘怎么到这儿来了?也是来学得意抓鸟的?”
这天籁不是别人,是清苑公主的贴身宫女宝钿,在任君紫眼里这姑娘就是王熙凤“架空版”。
一听那俏佳人叫宝镜任君紫想笑,都跟女人的化妆台起劲呢。
“哦,原来这位就是皇上赐名的得意公公啊?前几日淑妃娘娘还说要给你赏赐呢,不如今日便随我去见娘娘如何?”宝镜不答宝钿的话反倒抬头来看扔抓着树枝的任君紫。
我傻啊随你去,那不是小肥羊自己洗干净了连作料都放好了送上门给你吃?
“宝镜姑娘,娘娘既没传他若自己去了可不是要叫人笑话清乐宫的人没规矩了?还是等娘娘的旨意来了才好,再说,公主刚吩咐了得意抓那两只画眉还没抓到,要是耽误了公主的事宝镜姑娘你说怎么办才好?”宝钿说道。
熙凤姐姐,你是好人。
宝镜小美女略整云鬓,又笑看任君紫:“那我回去跟娘娘禀告了,得意公公可做好了准备。”
听听这记仇的劲儿就是个当镜子的命,啥都照着记下来。
“不敢。”任君紫说道。
宝镜走了,宝钿叹气看她:“还不下来?还想踢我一脚是怎么着?”
任君紫跳下来:“谢宝钿姑娘。”
“谢?怎么谢?”宝钿一挑柳叶眉。
挠头,咋谢?以身相许吧……就算你能接受我还不干呢。
“宝钿姑娘说怎么谢我便怎么谢。”任君紫说道。
宝钿便笑得灿烂,伸手拍拍她的肩膀,然后勾了勾手指,小声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听完了,任君紫更想挠头,这是……让她去当拉皮条的啊。
不过,既然都答应了还是顺道帮忙好了,若是能成就一对奸情——啊,不,一份缘分也算功德无量。
宝钿姑娘也高兴地走了,任君紫一屁股坐地上,皇宫这地方果然不是正常人待的,如果时间能够倒流——她一定会把那BT兄台毁尸灭迹。
偷偷摸出小钥匙,心里念叨着秦九,她答应了去秦九家做客还没去呢,等她活着离开这里第一件事便去买一百只炸鸽子去秦九家吃。
不知道他现在还在不在京城,也许认为她是个没信用的人吧?
唉!
眼前出现秦九温暖的笑,任君紫也笑了,小心将钥匙挂好,这可是她的宝贝。
宝镜姑娘一去不复返,音讯全无。清苑偶尔让人揪着她去看皇帝的近臣却一直没有看到那BT兄台,清苑见着她便时常是眯着眼睛。
任君紫差点呼天抢地证实自己的清白了。
“怎么,淑妃要给你什么赏赐?”清苑挑着眉毛。
“回公主,奴才在狗监那会儿无意中捡着了一只迷路的小狗养了几天,后来才听说是淑妃娘娘的。”任君紫说道。
清苑点头:“你说长得跟肉球那个?和主人一样难看的东西。”
噗!虽然有人说宠物和主人越长越像,但是淑妃要是像个肉球……摇摇头,挺可怕。
清苑吩咐了若没有她的命令任君紫不能去淑妃宫里领赏,任君紫巴不得不去呢。
不过,天有不测风云。
啥意思呢?就是你在窗户边看的时候明明是响晴的天儿,一脚跨出门了就风云变色,冰雹雨点一起砸了下来。
因为等不到BT兄台来解围,况且又怕那镜子姑娘来找麻烦,所以任君紫若情非得已绝不出清乐宫一步。要说话有凑巧,那天,因为快到清苑公主的寿辰,所以清乐宫上上下下正忙着,自然平时闲的也偶尔会被抓壮丁干活。
比如抓鸟的任君紫因为近来比较受清苑公主的青睐,所以大太监们自然看她不顺眼,基本上便把脏累差的活儿都让她去表一下对公主猎犬一样的忠心,累得任君紫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那隐隐作痛的腰,每次任君紫起身都要小心小心再小心,生怕“咔嚓”一声自己脊梁骨两截了。
这不,刚刚飞到殿顶去扫了灰尘——天知道,瓦上的灰为毛也要扫。大太监又怪腔怪调地让任君紫花房抱两盆开得好的牡丹花回来,任君紫虽极不情愿,可以不敢违抗。
去花房的路那叫一个曲折,亏了任君紫前几天已经搬过几次花了,否则非得绕晕不可。一路小心走着眼睛四处瞄着,很好,很安全。
可惜,第二趟就没那么幸运了。
正欲迈步走上拱桥,只听得拱桥的那边有娇笑声,任君紫寻思着以为是普通的宫女也没在意,谁知道等对面的人露出头来——不是任君紫只认衣服不认人,只怪那衣服太鲜艳华丽,昭显着主人是有钱人,这宫里有钱人又腰板挺得这么直下巴抬那么高的——只能是主子。
只是,这主子她不认识。不认识也得请安,任君紫放下花请了个太监礼。
“娘娘,这个就是任得意。”那声音是镜子姑娘的。
“抬起头来。”又一个喜欢相面的。
依言抬头,任君紫耷拉着眼皮,不敢直眼咯噔地看。
“哟,这是什么态度?皇上赐个名而已,就连本宫都不放在眼里了?正眼都不看本宫,宝镜,给我打她一巴掌长个记性。”主子说道。
靠!这不是纯找碴吗?
任君紫还未等解释,一巴掌打得她回了神。
“本宫教训你,你还不谢过本宫?看来是不满?宝镜,再打。”
两巴掌,任君紫心头跟液化的钢水一样,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她娘的,给我记住,老娘不还回去不姓任。
“别以为皇上赐名就可以眼睛朝天了,本宫要给你赏赐你还敢推三阻四?也不照照镜子看自己是什么东西。”女巫婆说道,经过她身边:“宝镜,赏的东西回头送给得意。”
香风过,人已远,空留背影。
“啐”——任君紫对着背影留下一口唾液。
死镜子还真是手下不留情,她本来面黄肌瘦的脸这下子可总算有了红润的颜色了,热腾腾的。
回到清乐宫放好花儿,任君紫不声不响低着头,打算拧个凉毛巾敷敷脸,不留神碰到一个人。
“怎么无精打采的,得意?”送走个镜子,又来个首饰钿子姑娘。
任君紫便抬头做可怜状看着钿子姑娘,从那天的情形来看,钿子和镜子属于同性相斥的NS极,没准儿钿子姑娘能替她出口气。
“这俩小红手印——”扭扭她的脸:“谁打的?”
摇头。
宝钿看她,眼珠转了转:“要不你跟公主说去?”
“是宝镜姑娘。”任君紫故意低了头,这是你逼我说的。
宝钿冷哼一声:“死丫头,敢欺负我们清乐宫的人。”
“宝钿姐姐,你别跟公主说,宝镜姑娘也是奉旨办事,说来也怪我自己,娘娘说了要给我赏赐我却磨磨蹭蹭不去,娘娘定是以为我心里轻视她……只要娘娘解气了,我这两下子没事。”任君紫说道,深明大义的样子。
清苑说小肉和主人一样难看,大概也是看淑妃不顺眼地,最好狗咬狗一嘴毛,没一个好人。
吃过晚饭终于消停了,她一个抓鸟的太监是不用值夜或者守门的。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任君紫也睡不着,想着这些从天而降的莫名其妙的事情,使劲晃晃头,烦死了。掰手指算算,还有三个月零九天呢。
屋子里似乎有一点响动,任君紫以为是老鼠,小太监住的地方能好到哪里去。
盘腿坐在床上学秦九的老僧入定式,也许能静静心也说不定。感觉一阵微风迎面扑来,有一种压迫感。
睁开眼睛便见眼前多了一堵墙,吓得任君紫往后一仰脑袋碰到了床板发出一声闷响。
“你这一天天多灾多难的。”墙说话了。
“多灾多难也是被你害的。”任君紫站起来,居高临下,借着微弱的光俯视他,当然啥也看不清,只能见他两只眼睛亮晶晶仰视着她。
叉着腰,任君紫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大哥,看在我腰都要摔断了又受了好几天的气外加挨了两个耳光的份上,剩下那三两银子咱就到此为止吧。”强悍的架势虚弱的语气。
“谁打了你耳光?”他问道,忽然抬了手摸摸她的脸:“难怪看起来像馒头。”
任君紫愣了一下然后恶狠狠地拍飞了他的手发出清脆的“啪”的一声:“我欠你钱没错,可没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