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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邵小龙与牛从荣前任是朋友,牛从荣能仕途至今与邵小龙有很大关系。牛从荣有个女儿叫牛小娇,据说牛小娇七岁那年因高烧引发“三叉神经”压迫脑血管落下头痛病,医治多年不见好,后来还是雷震华出面请一位气功大师才帮牛小娇治好了头痛病,牛小娇现在在一所托儿所当老师。
李虎点上烟后继续道:“牛从荣以前只是棵小苗,要不是小龙长期屙尿淋他长不成大树,用我们的话说,既然树结果,种果人有份儿。”
赵悦:“那是自然的了。”
“小龙曾经利用牛从荣休假的机会,在冰城‘天天悦’大酒楼安排接待过牛从荣一次,白彦良除了去年以前都去。”
赵悦下意识道:“你是几时在冰城的?”
李虎喝着茶道:“我只到过一次冰城,是陪牛从荣,那还是前年五月份的事情。但只奇怪的是,牛从荣跟其他人不同,好像只对钱感兴趣,不近其他女色,因为他去时还带着老婆,牛从荣家里有个双腿不灵便的老娘,平时由保姆护理。去年年初,牛从荣老婆死于意外交通事故,小龙曾经明的暗的跟他找过女人,但都被他拒绝了,而且至今几乎无人知道他是否跟其他女人有交往。据说牛从荣异常节省,我去过他家,就连住房都是装修很普通的三室两厅。”
赵悦用手指转动面前的茶杯盖,自言自语道:“那他的钱都用到那里去了呢?”
李虎用手扇了扇飘向赵悦的烟雾,“鬼知道。牛从荣老婆出事后,他只接受了法院对犯人的刑事判决,放弃了向犯人的民事索赔,而且还在法庭上为犯人辩护,说犯人并无事前犯罪动机,请求法院对从宽处理,后来还去探视过犯人,还跟犯人家属成了朋友,真是个怪人。牛从荣爱好书法,是个书法家,小龙曾经要我转交过几次珍贵字画给牛从荣,但他全都拒收了。”
“他当初是咋跟老板联系上的?”
“牛从荣依靠手中的权力,曾经为小龙提供过大型建筑工程总竞标标底。赵姑娘一定知道这件事情。”
赵悦转着心思道:“知道,但不太懂,你能解释一下更好。”
“我可能也说不好。”李虎按下手中烟头道:“举例吧,如果要开建一条全长一百公里的高速公路,总造价预算是十个亿,这就是总标底价。”
李虎所说的总标底价是不公开的,恶意泄密就属犯罪行为。由于高速公路开建项目涉及建筑、管理、养护等职责,而且又地处不同辖区,所以不可能由一个建筑单位全线完成,必须分段由多个建筑单位承建,于是又有了分段标底,就算分段标底同样也是不公开的,参与应标叫投标,最后拿到许可权的叫中标,如有动机不纯者拿到工程标底,就算出卖标底信息也要挣天大的数。
李虎:“当年牛从荣看似只对小龙做过一次,一般能做这种事情的人,只要不开头,一旦开头就会收不了场,鬼知道牛从荣还向其他人出卖过没有。”
赵悦:“难怪能挣钱的都是牛鬼蛇神。”
“因为小龙对牛从荣采用的是‘欲取先予’的长线政策,目的是要慢慢用他,所以当时给牛从荣开的价比较高。四年前,就在牛从荣向小龙出卖标底后,我奉小龙之命跟牛从荣送过三次钱,共两百万。”
邵小龙曾经还给牛荣准备过一套柚木家具、一套红木家具供他选择,柚木是一种高档又高贵的木村,不怕虫蛀不怕水,是一种造船的上好材料;红木更是高档又高贵的木材,真正的红木据说吸水后能沉入水中,但全都被牛从荣拒绝了,这令邵小龙很是不解。
(046)霸王花打大强盗
赵悦继续追问李虎,“近几年你再没跟牛从荣送过钱了吗?”
李虎在烟灰缸边上磕着烟灰道:“后来再没送过了。赵姑娘,你可别小看了牛从荣这个赢弱书生,我总感觉在他那对‘小四眼’背后还有眼睛,其实他是我们说到的几个人中最大的坏。对牛从荣我有三个不懂。第一:牛从荣是唯一一个三次都明说要现金,而且还当面签收条的人;第二:我对牛从荣不近其他女色并不奇怪,只奇怪他跟其他人相比的那种特别,其他人入套以后,在我面前一般都软弱得像树苗,并无尊严可言,但牛从荣却依旧不卑不亢,稳重得跟没事儿一样,既没一点儿所谓的体面感,也没一点儿下作感,说不清这家伙到底是树还是苗。据说他乐于助人自己却很节俭,众人对他的口碑很好;第三:小龙曾经说过牛从荣在守底线,都这样了他还要守啥底线?到底他的底线是啥?我弄不通也想不通。唉,一通百通,一不通屁都不通。”
“只有了解他,才能掌握他。”
“按说早就了解了,就算掌握了也没用,并不等于就有解决的办法。”
“对这些每个毛孔都渗着贪的家伙,前阶段****他的方法就是让他们不停的贪,后阶段就是让他们把曾经横着吃进去的竖着吐出来。我不相信控制不了他,搬不开他,来他个明的暗的软的硬的,圈中圈套中套,空穴来风,想掀多大风就给他掀多大风,把心思用在别人最不敢想的地方,当你能把谎言重复千万遍时,实际就等于变成了真理,他们不会不相信的。用强盗手段打小偷,用霸王手段打强盗,他弱我强,他强我更强。”
赵悦仿佛瞬间变成了久经风浪的“女海盗”。
如果说在前赵悦的话把李虎弄懵了,那么,赵悦现在的话真可以说是把李虎吓着了,但鉴于赵悦的所谓特殊身份,李虎却不能多问。
李虎仍旧有些担心道:“对付牛从荣只怕没这么容易搬得开,小龙真是逼死人了。”
李虎一句“逼死人” 使赵悦很容易就想起莫伟在《人生》一文中“人怕逼,一逼就出大成绩”的话来,特别想到要不是早先自己与李虎的硬打硬撞根本不会有今天,说到底就是逼出来的,想着想着,只顾行走在自己心路上的赵悦忍不住笑了起来。
李虎自然不明白赵悦为何而笑了,不好意思道:“你不会是在取笑我吧。”
李虎的问话终于使赵悦走出了心路,于是她收住笑回道:“人怕逼,一逼就出大成绩。”
李虎一听也笑了,“谁来逼我一个小小的‘准信使’啊,就算有人逼我我也不敢把肚子里的信掏出来给人看,真到那份儿上不是我出大成绩,倒是该别人出大成绩了。”
“你说错了,‘人怕逼,一逼就出大成绩’这句话并不是我在随口胡说,而是老板的一个高级师爷说的,就连老板都佩服得很,他还说是啥警句名言哩,动不动就操在嘴上。”赵悦见李虎听得津津有味,生怕自己会言多有失,于是便转移话题道:“那就这样,我们先把牛从荣暂放一边,先易后难,等把魏子均、贾义仁、白彦良的事情解决后再说。一般投资人的目的是首先收投资再说赢利,但老板不同,老板不是‘散财童子’,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老板是个投资赢利并举的人。”
“没想到小龙会这么快改变政策,先打有门有派的‘四方拳’,后打无门无派的‘迷踪拳’。”
“老板为啥会一反长线为短线,我们谁也不敢动问,只有执行。我所以敢背老板行事,就因为我比虎哥更懂得老板,没准儿老板知道后还会夸我们。既然虎哥叫我‘霸王花’,那我在这里就是天牌,既然天牌我就行天意。我为朋友虎哥为干妈,两事合一,就算大强盗有天遮着我也敢把天掀了。”
“‘霸王花’就是不同凡响。”由于李虎并不明白赵悦是在假传“圣旨”“搞里乱”,所以他义不容辞道:“那好,‘异想开天’就‘异想开天’,他进我打,他退我追着打,偏锋一剑,假出拳真踢脚,你说怎样打我就怎样打,就算他有千年道法我也照样一神仙棍儿****他,像这种鬼我李虎能用车拖。”
赵悦以为其实并不需要兴师动众,李虎不是也说过“过山虎”傍上“霸王花”的话嘛,现在两人只需相互傍上,凡是先考虑后路再决定前进方向,两个臭皮匠同样赛过诸葛亮。
赵悦原准备煸动李虎与魏子均直接对话,而自己坐山观虎斗,其中主要是担心怕李虎听见莫伟的名字,但后来她觉得只要自己不提莫伟,想必魏子均早把莫伟忘了,于是赵悦决定亲自上阵,一方面更解气,另一方就是将只有自己才明白的“神秘能力”入木三分印在李虎的心中,要说这就是赵悦的胆气所在。
李虎:“行,到时我跟你助威。时间呢?”
赵悦:“择时不如撞时,就明天,不去鱼庄了,就在我这里。”
李虎走后,赵悦心情仍旧久久不能平静,虽说内心胆气十足,但这毕竟是她平生第一次向邪恶出刀,目前虽说不知结果到底有多大,但她相信,在“以法压法”、“以恶制恶”之后,事情肯定会有相当回应。
(047)巧借活牌打烂牌
第二天,赵悦早早起床了,靠在阳台前小口呷着手中的酸奶,看着楼下大榕树上那些喜闹纷飞的雀鸟出神……
上午九点,李虎按昨天晚与赵悦的商量,把魏子均如约接来“可人居”,而且还给赵悦带来很多食品,把厨房大冰箱再次装得满满的,以后李虎来时几乎每每如此。
李虎今天打扮很特别,身着西装戴着茶色镜,双手环抱着站在赵悦身后,俨然一个威风凛凛的大保镖。
赵悦语气平和道:“魏老板请坐。茶几上有刚泡的茶和香烟水果。”
魏子均脸上堆着笑,望着坐在对面的赵悦,恭敬道:“好好好,谢谢赵姑娘。其实前不久我们在‘凤来鱼庄’还见过,只是当时虎兄没介绍,而且不知道赵姑娘还是虎兄的上司,对不起了。不知今天赵姑娘传我来有啥事情。”
“要不是因为着急,原本该我们拜访魏老板才对。”
“没事儿没事儿,不要说赵姑娘是虎兄的上司,就是虎兄一句话,我不敢说两胁插刀赴汤蹈火,但至少也会帮的。”
“其实并不是我们要你帮啥,是我的老板想请你帮忙。”
魏子均看了看李虎,满脸喜色道:“那好啊,能为赵姑娘的老板帮忙是我最大的荣幸。”
赵悦:“那就好,只要魏老板客气我们就客气。我们需要一笔钱。”
魏子均颇为认真道:“多少?”
“这得看魏老板的诚意。”
魏子均正了正身子道:“请赵姑娘说个准数,手续完结后我力争把款子打到你指定的账上。”
赵悦淡淡道:“我们之间不该有手续的。”
魏子均听后愣住了,一时间竟没能说出话来。
赵悦回头看了李虎一眼,见李虎不说话,于是她便继续对魏子均道:“说客气叫帮,说不客气是命令。”
此时的山女子仿佛摇身一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将帅人。
魏子均“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命令’?你?命令我?请问我是你们的人吗?你的老板是谁?他凭啥对我发号施令?!能告诉我你的老板是谁吗?”
赵悦笑了笑道:“别激动嘛魏老板,不是我不愿对你说出我的老板是谁,而是怕吓着你了。我说得更准确一点儿,不是借钱,是收债。”
魏子均用有些古怪的声音说着,“嘻嘻,嘻嘻嘻,‘收债’?啥债?我欠你们吗?请问你是公安还是法院?简直就是明火执……”
“魏子均!”李虎恶狠狠道:“你放肆!你怎敢这样跟赵姑娘说话,你不想活啦,咹?!”
魏子均没想到一向对自己客气的神秘李虎今天忽然变得凶恶起来,顿时感到吃惊不小,惊恐地看着李虎道:“虎兄,你、我……”
“你还‘我’个狗屁呀!你敢拿赵姑娘的话不当话吗,咹?!”
“好啦虎哥。”赵悦止住李虎继续对魏子均道:“告诉你魏老板,我的老板就是公安和法院的主儿,他有他的王法,我们今天就是来执行王法的。我说你还是坐下听的好。”
魏子均仍旧站立着,沉默了一会儿后,依然不服道:“那你们还讲不讲道理,讲不讲天理?你们凭啥……”
“我们凭老板的王法。如果你真要找道理我就禀报老板,请他准你下地狱去找倒着的理;如果你想找天理,我相信老板也会准你上天去逛逛的,就是不知到时候你能在天上地下找到你想要的理。”
赵悦的话将魏子均定在了原处,魏子均一下子变得不知所措了。
如果说赵悦在面对李虎时,用的是借邵小龙“死牌”打李虎“活牌”的话,那此刻她实质上是用李虎的“活牌”在打魏子均的“烂牌”。
赵悦依然不动声色道:“想知道为啥吗魏老板,劝你还是坐下来着听我讲。”
魏子均看着赵悦那张比威严李虎更带几分可怕的冷艳俏脸,顿时产生了一种连自己都说不明白的心虚,甚至荒唐的心理下意识坐了下来。
“说到收债是一笔旧债,我想看看魏老板记心是不是真的很好。很多年前,魏老板在滨海电视台干过一件并不漂亮的事情,你……”赵悦止住了正要争辩的魏子均,“不,你先别打岔,也别用这种奇怪的眼光看着我。魏老板,我想你一定对王刈和田洋的名字还有印象,另外‘海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