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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非得好好地教训教训你,给你做点规矩出来,否则,迟早有一天,你要爬到本宫头上去了!”
“公主!”墨珠惊叫道,伸手就要去拦。
“墨珠,你别管!”宝珏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你这么护着他,将来难道还护他一辈子不成?!他这个脾气,若不知收敛,早晚会闯出天大的祸事来!到时候,你可连半点忙都帮不上!”
墨珠被她这么一说,只好退到一边,眼泪汪汪地看着紫玉,再不敢多言半句。
宝珏雷霆万钧地探身抓住紫玉纤细的胳膊,一旋身坐在床边,把紫玉拉过来按在自己的腿上,一只手按在他的背上,一只手用里地朝他的屁股上打去。
“坏小孩!死脑筋!臭脾气!不讲理!”骂一句,打一记,越打越用力,“不识好歹!不知悔改!恶奴欺主!意图行凶!罪大恶极!罪不可赎!”
“噼噼啪啪”十记巴掌拍下来,自己的手掌也有些疼了,宝珏停下来,问紫玉,“下次还敢这样不敢?要是还敢这样,本宫让墨珠去拿尺子过来,今天非把你的恶脾气给纠正过来不可!”
紫玉趴在宝珏腿上,微侧过脸来,怔怔地看着宝珏,仿佛从来就不认识她一般。
在被公主抓住的一瞬间,他就已经有了慷慨赴死的准备。他虽比墨珠要晚进来几年,但关于公主身边先前服侍的红珊、雪晶冤死的传闻,他并不是不知道——府里上下,传的可是绘声绘色、历历在目一般。在公主身边几年,他也清楚地知道,公主有着奇怪的嗜好——虐待少年。自己因为不服软的性子,没少吃苦头。不想公主对他竟动了那种心思,情急之下,他拿起桌上的砚台朝公主头上砸去,结果他倒是逃过了“失节”的危机,但被关进了地牢,差点命丧其中。这次顶撞公主,本来是想激怒公主,索性把自己赶出去完事,不想,公主居然用惩戒小孩子的手段用在了自己身上!要知道,这位公主折磨人的手段远不止这些,多少手段都是把人往死里整的,今天,怎么就如此地宽待自己呢?
站在旁边的墨珠,泪珠凝在眼眶里,一张樱桃似的小嘴微微张着,也是满脸的惊讶。他揉了揉眼睛:公主今日怎么如此好说话?紫玉刚才可真的是想杀她呢!她怎么……
“好了,好了,”宝珏拍了拍手,说,“别占本宫便宜了,快点爬起来吧!紫玉,你瘦归瘦,分量可是挺重的咧!”一边说,一边拿手去在紫玉的脸上拧了一把,“果然,瘦是假象!脸上的肉还是挺多的!”
紫玉被他一拧,马上回神,一边拍掉宝珏的“色爪”,一边咬牙道,“公主,您可知‘自重’二字?”
宝珏不觉有些惋惜:橱感不错的呢!可惜不肯让我碰……算了,等会儿,多摸墨珠几把,看墨珠身体健康、脸色红润,摸起来铁定比眼前这个形容憔悴的小子要滑溜……再说墨珠的性子又好……
墨珠听紫玉说话不知分寸,皱眉看他:“紫玉,你……”
紫玉对墨珠向来爱护,此刻一看墨珠,当下目光一暗,心头紧了紧,强奈着性子,规规矩矩地跪在床上,向宝珏叩头谢恩:“谢……公主……不杀……之恩……奴才蠢笨……望公主宽恕奴才……方才……不敬之罪……”
宝珏看他表面谦卑有礼,眼神中却依然透露着倔强与坚强,知道他是为形势所迫、不得不低头,也不怪他,笑着挥了挥手道:“不用多礼了……从今往后,你只要别动不动就砸东西掐人的,本宫可就谢天谢地了。”
紫玉抬起眼帘,看她一眼,也不答话,只是维持着跪坐的姿势。
宝珏这时才有心情细细打量紫玉。
只见他一头青丝并没有象墨珠那样束了发髻,而是随意地披在胸前身后,虽有些凌乱,但却透着股别样的诱惑风情——相比在地牢数日,没有功夫好好的梳妆打理。一双杏眼,粗看与墨珠有些相似,仔细看下去,才会发现其中并不如墨珠那样闪着柔顺乖觉的光彩,而是犹如一只小猫,时刻透露着警戒与不安。左边眼角下,一个泪痣,让他宜男宜女的相貌凭空有添了些致命的冷艳。尖尖的下巴,象只未及成年的小狐狸……整张脸竟因着尖锐的美貌而让人情不自禁地感到绝对的危险,但也因着这危险,更使人心痒难奈,浮想联翩,一心憧憬着这倔强小猫被驯服在身下的曼妙风情起来。
宝珏不由得回头看了眼墨珠,不得不承认,这两个少年的美丽果然是各有千秋,“宝珏”能搜罗这样截然不同的少年在身边服侍,倒也真是有本事的了。
不过……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年纪大了,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她总觉得这两个少年虽然容貌出众对了她的喜好,但真要说起来,却都不是她会爱恋的类型……
自己喜欢的,应该还是萧文那种有内外兼修、才貌双全的贵公子吧?毕竟,在自己身边,勉强和自己实际岁数差不了多少的,可只有这个青年了。墨珠和紫玉严格算来,与她可都是“老牛吃嫩草”的类型……再说,这里大概也只有他,是用平等的目光看待着自己,敢对自己表达不满……而不是象墨珠那样逆来顺受,也不是象紫玉那样用暴力来反抗……
那样的人,因为渴望爱情而不可得,一旦得到,是不是会更加珍惜呢?……
宝珏这么想着,却并不敢确定。以她曾经的经历来说,她也是一个失败者,只是她在被彻底击败之前,选择了潇洒的退场,勉强为自己保留了些颜面,至少对自己她可以这样自我安慰……
她既然代替“宝珏”活了下来,就应该有责任让萧文过得愉快,否则对她而言,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吗?“己所不施,勿施与人”,恐怕就是此刻她心情的写照吧!
宝珏一边想着,眼光不经意间,扫过了紫玉的胸膛。方才一番争斗,紫玉的胸襟被无意中拉扯了开,露出大片胸膛,宝珏原本是一扫而过,后又惊觉了什么,转过眼神,死死地盯着看。
紫玉开始没注意,后来看她目光诡异,有些奇怪,再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大吃一惊,慌忙拉了拉衣襟掩住自己的胸膛,同时微侧了身子,想避开宝珏噬人的视线。
宝珏一下子扑了过去,在紫玉和墨珠不约而同地惊呼声中,一把扯开了紫玉的衣服。
被压在宝珏身下的紫玉,一张俏脸当下又被气得发黑,却因为身子无力,只能任人为所欲为。他瞪着眼前无法无天的放荡女子,硬声道:“公主!您又想对奴才做什么?!”
“这个……这个是怎么回事?!”宝珏惊慌失措地指着紫玉胸膛问道。红肿的伤口、青紫的淤痕,白色的斑疤,在白皙的胸膛上,更显的触目惊心,可怕而刺目!“你这些伤是怎么弄出来的?!不是在牢里头弄的吧?这些可都是旧伤!你说,是谁欺负你了?本宫替你做主!给你惩治凶手去!”
相对于宝珏的激动,紫玉倒冷静了下来。他冷笑着推开宝珏压迫着他的“千金玉体”,慢慢坐起身,整了整衣衫道:“这些伤……公主难道瞧着,不眼熟吗?”
“什么意思?!”宝珏问道,一道灵光闪过,她惊讶地用手捂嘴,为着自己猜中的可怕事实,“难道……难道这些……是……弄的……”
“不错,就是公主您弄的。”紫玉不容她含糊,点头说道,有种恶意地快感,“公主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紫玉可都记得一清二楚呢!”
说着,他反手拉开了衣襟,用手指着自己的伤疤,一道道地解说,“您看……这个,是您拿竹扦子戳的……这个,是您用裁纸刀划的……这个,是您用银簪子扎的……这个,是您用热碳烫的……这个,是您用镇纸砸的……这个,是您用……”
“别说了!别再说了!”宝珏扑上去,抱住羸弱的少年,辛酸的泪水不禁滑落脸颊:这个少年,是受了多少的委屈和虐待啊!难怪性子会变的这么偏激和暴力……“宝珏”也真是的,居然对人用这么狠辣的手段……难怪紫玉要这么对她了。
“是本宫的错,全是本宫的不是!”她含着泪水的眼眸真诚地凝视着紫玉,“本宫答应你,今后再不对你做那些事!本宫对于先前的事很后悔,请你原谅本宫的所作所为,好吗?”
紫玉看着宝珏,一颗千疮百孔的心,此刻竟犹豫了起来。一个自己说,不要相信这个女人,她所做的,只是在骗取你的信任,为了将来更好的欺辱你;另一个自己却说,相信公主吧,她从来不曾如此坦白,她是真的为自己的过去在忏悔……两个自己在辩论着,让紫玉的心摇摆不定。
宝珏看他神情木然,想到他曾经受过的委屈与苦难,一时母性大发,抱住紫玉径自哭了起来。
紫玉挣扎了一下,最后却放纵自己沉沦于公主温暖的怀抱:也许,自己真的苦尽甘来了……公主她,真的改过自新了……算了,大不了就是一条命……他……就相信公主这一次吧……
墨珠站在一边,看着这个事态的发展转变,心情跌宕起伏,此刻也是一片感动。他拿手去擦激动的泪水,脸上漾着最真诚的笑容。他早就发现公主变了许多,但身为主子,却向个下人陪不是,就算再开明的主子也不会做到这个地步!看来,公主她……的确是变了……
正文 第五章
更新时间:2008…9…18 21:39:35 本章字数:8431
“主子,不好了,相府有人传话过来,说大老爷他……过世了……”
“哐啷”一声,釉红白底青瓷茶杯顷刻间摔在桌上,把一张刚完成的“岁寒三友”图,化成了一团墨迹。
萧文跌坐在椅子上,表情呆滞,目光空洞——怎么这样?爹爹他……撇下自己一个人走了?!这世上唯一真心为他着想的人……也离开了他!他……他真的成了一个没人疼、没人怜、无人爱、无人想的孤家寡人了……
心头一阵绞痛,痛的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冬行看他紧咬着牙关,脸色煞白,一只手揪住自己的胸口,骨节“咯咯”做响,吓的赶紧过来,又是掐人中,又是拍背,好半晌,萧文才“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冬行这才松了口气,白了不懂事的秋住一眼:噩耗送的这么突然!公子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对得起故去的大老爷!
秋住讪讪地看他一眼,也觉自己方才冒失,看公子哭的伤心欲绝,转身出去倒了盆水,拧块毛巾来给公子擦脸,萧文“嘤嘤”地哭着,也不理他。
冬行知他伤心,也知道必得让他哭个痛快,否则气郁闷与胸,早晚会生出大病来,所以也不劝他,等他哭了会儿,渐渐听得进些话了,才凑到他跟前劝道:“主子,您在公主府中不得回去,有些事情您纵然不是很清楚,但依照以前您还在府里时的生活,您也该知道大老爷平素日子过得苦,如今您又不在他身边,没个人说话,还要受二爷和姑娘的气,心情也是好不到哪儿去的。相爷对二爷他们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大老爷在相府里头可说是受尽委屈。如今仙去,对大老爷来说,也未必不是件好事,大老爷终于可以解脱了,从今以后,也没人能给大老爷气受了,您说,是也不是?”
萧文听冬行一番说辞,不无道理,可终归是自己的亲身父亲故去,又念到自己如今的遭遇和父亲是何其相似,想想悲从中来,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冬住在旁又劝慰了一番,萧文才慢慢止了哭。
“主子,大老爷故去,您可要向公主回禀一声?”冬行提醒他道,“若不向公主请旨,您可出不了这公主府。出不了公主府,您怎么回去给大老爷上香祭拜?”
萧文张着一双红红的眼睛,看了冬行片刻,恍惚道:“你说得对……我……我得回去瞧爹爹最后一面去……我……我这就去……求公主……若是她再刻意刁难……我宁可被她休了,也要回去……”说着,摇晃着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
冬行看他如此模样,心里也是一酸。公子嫁入府中几年,被公主准许回家探亲统共却只有一次。平时,都是在府里走动,和“软禁”其实并不多大差别。公子每次求公主准他回去探望父母,都被公主驳回,久了,公子就断了着个念头,不想那出嫁后唯一的一次见面竟成了永别!再见已是天人永隔,阴阳两界了。
“话虽如此,可真要闹得鱼死网破也没什么意思,主子您是聪明人,何必非要和公主顶着干呢?”冬行拉住萧文的手劝道,“就向她低一次头又如何?只有公主同意,您才能出得了这公主府、回去祭拜大老爷……主子,您可得三思啊!”
萧文低头不语,半晌,长叹一声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冬行,替我更衣吧。”
“是。”冬行答应着,朝秋住递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