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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桌子前,我要等他!太困了,外面起风了,看样子是要下雨了,他到底去了哪里?怎么还不回来?迷迷糊糊地,我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听见轻尘说:“公子,你回来了。”我站起来,腿已经麻了。揉了揉腿,又试着跳了两下,勉强可以走了,连忙冲出去推开了石沐风的房门。他还穿着那件白色的绣着墨竹的衣服,昨天从夜宴回来,就根本没换过,衣服的下摆和鞋子上全是泥,我从没见他这么脏过,他去了哪里?“石沐风!”我走了过去,不管早上他是怎么对我,我只知道,此时此刻我心疼了。“别过来!我不想看到你!”他怎么说这么狠的话?我心里堵得慌,艰难地说:“今天,确实是有重要的事!”他一动不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尝试着走过去,尝试着拉了拉他的袖子,“石沐风。”他别过身去,冰冷的语气直接穿透我的心:“羽衣姑娘,天色不早了,男女授受不亲,请回房休息吧!”我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我说:“好!我知道了。我只后悔一件事,我干嘛要来!干嘛要自取其辱!两个人之间,连最起码的信任和宽容都没有,以前的千般好万般好,也不过都是些假的!石公子,羽衣以后会恪守妇道,再也不会像今天这样深夜来访了!”他的脊背突然变得僵硬,我的心沉下去。。。。。。。。。沉下去。。。。。。。。。,一步一步地,我退到门口,转身跑了出去!外面的风,刮得更大了,树枝在猛烈地摇晃,我被吹得直往后倒,我听见风起时的巨大声响!不会是。。。。。。。。。。。我赶快回房,迅速翻出我的包,冲出去,一直跑到醉心湖边,我大声喊:“龙卷风!快来吧!把我带回去!我不想呆在这儿!龙——卷——风——”风越刮越大,掀动我的衣服,我的头发,似乎真的要把我带走,接着,豆大的雨点瓢泼似的从天上浇了下来。“小姐!”“姑娘!”两个丫鬟的声音越来越近了。“快带我走!快带我走!为什么不带我走!”我失望地大哭着,顾不得浑身湿透,跌坐在地上。轻尘和璇儿过来拉我,我大喊着说:“你们别拉我了,万一把你们也带回去就糟了,你们跟我到了二十一世纪,你们又不会电脑,不会英语,到了那边,只能当小保姆!快放开!”我甩开她们的手,不顾一切往前跑,却“扑通”一声又摔在泥水里。一个白色身影冲了过来,一把抱起了我!是幻觉吧,我抬起头:“石沐风,你。。。。。。。。。。。”眼前一黑,昏了过去。***************醒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头昏昏的,“小姐,别动,您身上还烫着呢。”“璇儿,”我说,“现在什么时候了?”“小姐昏睡了一天一夜,现在,天快亮了。”“轻尘呢?”“轻尘昨夜跟着您跑,淋了雨,也病了。”唉!我这个祸害!璇儿小心地问我:“小姐,石公子守了您一天,现在煎药去了,要不要我去叫他?”我摇摇头,我记得他说,不愿见到我,我也记得我说,我要恪守妇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在这样一个封建思想浓郁的时代,是不是最好不要见面?是不是更不应该到我房里来?外面,已经微微露出晨曦,新的一天已经到来。“璇儿,有件事我要问你,我刚到南唐的那一天,我娘和疏桐是上山进香,是么?”“对!”璇儿说。“去的是什么寺来着?”“小姐,是净慧寺。”我晃了晃头,貌似脑袋里一团浆糊,我按了按太阳穴,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我问:“方丈是不是说,遇到我疏桐的病就会好!”璇儿帮我披上件衣服,说道:“小姐,这件事也真是应了灵智方丈的话,少爷的病果然好了。”我说:“璇儿,去准备两顶轿子,陪我上净慧寺!”“小姐,您还病着呢!”“璇儿,我一定要去,有些事,我一定要问清楚。今天不去,我会憋死的!”“小姐,您要两顶轿子,和谁去?”“你!你今天也坐轿!”***************
三十 飞烟与尘土
来啦!*********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我推开房门,雨后的清晨空气格外清新,一阵风吹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在走廊的另一头,石沐风正端着药朝这边走来。看见我,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走到我身边,也不说话,沉默地看着我,接着,一只手缓缓伸进怀里,拿出一件东西递了过来。响箭!昨天洗澡之前拿出来放到桌子上的,糟了,他是不是又误会了!我把响箭接过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应该解释吗?他会是暴怒还是根本不愿意看到我?他只是看着我,半天,哑着嗓子说:“不管你要去哪儿,先把药喝了,吃些东西再走。”说着,把药碗交到我手上,转过身,又回头默默看了我一眼,走了。我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难受,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他以为我急着出门是去找剑歌吧,我不是,我不是,我就是想了解自己穿越的秘密!我该怎么办,他和我才能重新回到中秋节之前的日子?坐在轿子上,一路迎着初秋的红叶,终于到了净慧寺。下了轿,眼前这美轮美奂的景色,在我此时的心境中,平添了几分萧索和落寞。“阿弥驼佛,姑娘可是来找老衲么?”一名老僧站在我面前,他精神矍铄,颇有仙风。“请问,您可是灵智大师?”我毕恭毕敬地询问。“正是老衲。知道姑娘今日会来,老衲一早就在此恭候了!”这是个老神仙吧,真是掐指一算,什么都知道!灵智大师把我让到禅堂,我让璇儿他们在外面等着,我问:“大师,您早就知道我会来南唐,是么?”“阿弥驼佛,姑娘此次前来,是命中定数。”“总有人像我这样,没事儿就跑古代来了么?”这问题,还不是一般的弱智!“阿弥驼佛。”唉!老人家不想回答的时候,就会用这一句来搪塞。“那,我什么时候能回去?”“听得春花秋月语,识得如云似水心。”“大师,能不能说得再清楚一些?”“风起时,烟尘缠绕,一时风止,烟散尘落。不是飞烟,必是尘土,不是尘土,必是飞烟。情爱真相原本是飞烟与尘土,姑娘找到命中的情缘,该回去时,自然回去。”什么?我稀里糊涂的穿越到这里,是为了找到自己的情缘?“大师,那我现在找到了没有?”灵智大师微微一笑:“阿弥驼佛!”任我怎么问,却是再也不肯说了。出了禅堂,门口有一位俊秀的少年站在那儿,灵智大师双手合什:“阿弥驼佛,施主可是姓江?”“正是!”“施主,你要问的事情,本不可为,但施主一定会一意孤行,因此,也不必问了!”那个江姓少年还要再问,我连忙告别了灵智大师,走向庙门。我的心情跌宕起伏,怪不得在二十一世纪我总找不到男朋友,原来我的情缘,竟然就在这一千年前,可是,究竟是谁呢?脑子里闪过一个影子,真希望是他,莫名其妙地认识他,没有道理地依恋他,尽管他对我凶过,也曾小气的误会我,但我心里还是希望是他啊!可是,就算真找到了我的情缘又会如何?是不是会像聊斋故事里讲的那样,公子遇到仙女或狐狸精,在一起幸福地生活了几年,仙女随便摘朵云彩就能变成被子,或是狐狸精随便指指就有一座房子。突然有一天,那女子对公子说“我本不是凡间物,与公子有缘,承蒙公子厚爱,与公子共度几年幸福日子,你我今天缘尽于此!我去也!”然后,留下孩子就不见了?那我宁可不要这情缘,两个人天各一方,留下来的人空留思念,另一个回到一千年后不也是独自痛苦么?什么春花秋月,什么如云似水,大师说的话,我真是参悟不透啊!不过,他说的飞烟尘土,我倒是明白一些,不就是那首有名的琼瑶阿姨电视剧的歌,我也会唱的啊!“叮咛嘱咐,千言万语留不住,人海茫茫,山长水阔知何处,浪迹天涯从此并肩看彩霞,缠缠绵绵你是风儿我是沙。。。。。。。”以前谁要唱这首歌我就笑话谁,笑他们无病呻吟,笑他们黏黏糊糊,笑他们拿肉麻当有趣。可现在,这跟我也有关系了么?“小姐,”璇儿走过来,“小姐问完该问的事儿了吗?”这丫头,眼睛怎么红红的?“怎么了,璇儿?”“小姐,”璇儿的眼泪啪嗒啪嗒落下来,“小姐是不是要离开璇儿了?”“什么啊?说什么傻话!”璇儿擦了擦眼泪,说道:“小姐动不动就说要回去的话,生着病,嘴里还喊着不要留在南唐。璇儿不知道小姐究竟要回哪儿,可我知道,一定是个极远的地方,要不然也不会来问灵智大师,小姐,您要是决定走了,是不是就再也不回来了,您不要老爷夫人了?不要璇儿了?您再也不见石公子了吗?”我鼻子一酸,说道:“傻丫头,我还要给你寻个好人家呢,怎么会走?”璇儿还是半信半疑:“真的吗?小姐,那璇儿不嫁,一辈子在小姐身边,小姐到哪儿,璇儿跟到哪儿,小姐嫁人了,璇儿就伺候小姐和姑爷。”“傻瓜!”我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小姐,你那天说的话好奇怪啊,说什么不能带我和轻尘回去,说我们俩不会什么,只能做什么,我们听不懂。”“别瞎猜了,是我气急了说的胡话!”“小姐!”“又怎么了?”“昨天,您躺在床上发着烧,石公子好伤心啊!”我转过身,拼命忍着眼泪,我说:“好!咱们这就回去找那臭小子算账!”
三十一 敢于直面惨淡的撕票
第二更********坐在轿子上,想着乱七八糟的心事,一路上心绪难以平静。不知怎么,觉得这轿子摇晃的频率越来越不对,不像是轿夫走在路上那种一颠一颠的样子。掀起一旁的小帘,我不禁大惊失色,整个轿子像妖怪出场似的飞在空中,时不时还擦两下树顶,我立刻有了种极度恐慌的感觉,是轿子变飞碟了还是我要穿回去了?我找了个比较靠得住的地方抓牢,再仔细一看,环境没变,应该是还在南唐。又出什么状况了!难不成大白天遇见鬼了!“璇儿!璇儿!你在哪儿呀!”我大声叫着,突然,轿子停在树尖儿上,轿帘被掀起,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出现在我面前:“叫什么叫!”说完一伸手,我立刻软倒在轿中。也不知过了多久,轿子才停了下来,那个男人又一次出现,叫了两个强壮的长得像如花的妹妹把我架了出去,其中一只如花还趁机顺走了我头上的几件首饰!mD!你们等着!我虽然不能动,但迅速观察了周围的情况,这应该是在一座山的山顶,而且山势应该很陡峭,一般人找不到。哼!以这种方式请我来,应该不是什么善类吧!他们把我带到一间屋子,据我观察,这里应该是一个非法组织的据点。进了屋,几个人“啪”地把我丢在地上。TNND,姑娘我好歹也是个美女,懂不懂怜香惜玉啊!中间一张椅子上,一个留着小胡子的人歪在那儿,看见我,他问道:“你们今天抓的就是她?”“大哥,就是她!”那个点了我穴的三十岁男人说。“她长得倒是不错,可是有你们说的那么值钱么?”小胡子问。“大哥,前些天,我们混进红袖坊乔装乐师,想趁着宫里大摆宴席混进宫去偷那《韩熙载夜宴图》,这画儿也不知藏哪儿了,一晚上也没找着,天亮的时候,我们正准备从红袖坊溜出来,正赶上有人打架,本来也没放在心上,想趁乱赶紧走,谁知仔细一看,打架的居然是红袖坊的石公子和天下第一剑客,而且就是因为这个丫头。”汗!想不到我已经这么出名了!“你确定是因为她?”小胡子不阴不阳地问。“确定!小弟看得清楚,一个要带她走,一个不让,就这么打起来了。这不,这两天跟紧了,才有机会扮成轿夫劫来她。“干得好!虽没找到那幅画儿,抓了她倒也可以弥补一下!你们说,咱们跟那两个不可一世的小子要点什么呢?”不可一世?形容得好!坚决同意!跟他俩要东西?原来是绑票啊!“大哥,我看那石沐风有的是钱,咱们要一万贯怎么样?至于剑歌嘛,他那冰魄剑不错,就要那把剑吧!”小胡子点了点头,又问:“这个丫头怎么办?”那个三十岁说:“大哥,这小妞长得不错,大哥您就享用了吧。不过钱和东西一到手,可不能留着她,得把她‘咔嚓’了,绝不能让那两个小子知道是咱们干的,要不然他们随便一个,就能让咱们咱们活不过明天。”我一听,大急,这是摆明了要把我那啥,那啥之后还要撕票!小胡子摇摇头说:“万万不可!”“大哥,反正咱们也做盗贼了,这丫头也被咱们绑来了,索性恶事做到底!”“唔~~~唔~~~”我拼命用鼻子发出声音。小胡子示意了一下,三十岁过来解了我的穴。小胡子饶有兴趣地看着我,说道:“石沐风和剑歌争的,果然是个小美人儿啊!”我咬咬嘴唇,说不怕是假的,第一天到南唐时,季夫人问我是不是遇上了强贼,想不到居然是在今天应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