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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 你可信我? 苍鹰神色肃穆。
鹰哥 我现在能依靠的 只有你了~ 绮玉揉着俏鼻 眼泪汪汪地仰头看着他。
那好 苍鹰得到肯定的回答 脸上终于绽出一抹笑容 用力握住她的手: 以前种种譬如昨日死 从现在起 咱们生死与共 福祸相依。
鹰哥 你要做什么? 绮玉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你只管跟着我 一步也不离开就是!
破釜沉舟
姜梅在洞里忙活了半天 始终不见那两个人进来 直犯嘀咕: 奇怪 这两个怎么还不回来?
哼!这两个人都心怀鬼胎 你最好提防着点 别傻乎乎的 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到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雪球趴在地毡上 懒洋洋地插了一句。
不会的啦~ 姜梅笑 地回头 习惯 地想去摸摸它的头 终因距离太远而做罢: 苍鹰不是那种人 绮玉嘛 也只是嘴巴坏 贪图虚荣一点 还没坏到那种程度。
回到邀月后会不会兴风作浪不好说 但至少她不会傻得选在在这种逃难的时候 对吧?
哼!你就继续骗自己吧 我反正已经提醒过你 咦 什么声音?
雪球忽地支愣起耳朵 警惕地站了起来。
姜梅吓了一跳 侧耳一听 外面只有呼呼的风声 不觉拍了拍胸口: 拜托 没事不要乱咋乎好不好?
不对!它真的听到蛇焰箭升空的声音!
雪球不声不响地蹿到洞外 刚好见到那一点绚烂的火花没入山谷。
哪里? 姜梅跟到洞口张望 却只看到漫天的雪花 不由嗔道: 又拿我开心呢
话没落音 尖厉的啸声夹着风雪中断断续续地传了过来 她吓了一跳 面色一白: 这是什么声音?
不知道 咱们最好是赶紧离开 晚了怕是来不及。
雪球说着 吱溜一下蹿出了洞外 回过身见姜梅还呆站在洞口 不觉焦躁地转起圈圈。
磨蹭什么呢?还不走 要在这里等死 ?
不是 姜梅心生犹豫: 他们二个都没回 再等等吧~
三人同行她怎可独自逃生?再说了 就算真的柳烨追上来 冰天雪地的 天又这么黑 她一个人能走多远?
好 要死你自己死 别拉着我!
雪球撒开腿飞奔入风雪中。
公子那边怎么回事?说好了跟在自己身后 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雪球!雪球你回来~ 姜梅叫了几声 雪球早跑得不见踪影 哪里唤得回来?
动物对物危险的敏感度原就远远高过人类。雪球的反应如此激烈 看来真的有敌人接近了。
她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又如何保证雪球的安全?倒不如让它独自去逃生的好!
这么一想 姜梅叹了一口气: 雪球 祝你好运~
这种情况下 她哪还能回到洞里呆着?又不敢出去找 万一他们回来岔开了 岂不是还要浪费时间去找她?
抱着臂在寒风里颤抖了半个小时 终于看到一高一矮两条人影裹着风雪走了过来 她急忙迎上去: 回来了
这二人一个说去取雪 一个说去捡柴 搞了半天却都空着手回来 脸色也不太好 看来果然出事了。
苍鹰没有吭声 越过姜梅 三两下把地毡卷了起来 回头看到行礼包 一并提在手里 转身就往外面走。
鹰哥 你要去哪里? 姜梅 绮玉异口同声追问 同时追了上去。
绮玉狠狠瞪了姜梅一眼:怎么 是个男人都要跟我抢 ?
姜梅脚下一顿 落后一步 让绮玉与他并肩。
苍鹰并没有走多远 在离洞口大约五十丈远 一个山凹处停了下来 把积雪挖了出来 地毡铺好 指着姜梅道: 坐上去。
? 姜梅错愕。
敌人追来了不是应该跑吗?坐在这里算怎么回事?如果说过夜 刚才那个山洞实在要比这里强过百倍。
没时间了 快! 苍鹰催促。
哦~ 姜梅不敢多问 乖乖地坐了上去。
苍鹰扯开包袱 找出两条褥子胡乱往姜梅身上裹了下去。
鹰哥 你到底要干嘛? 姜梅越发糊涂。
绮玉却有些明白过来 尖着嗓子嚷: 鹰哥 你疯了?
他是想带着自己引开追兵 给姜梅留一条生路!
苍鹰紧抿着唇 把一包 脯塞进姜梅的手里: 拿好 除了我 谁叫你也千万不可出来 明白吗?
不等姜梅说话 他两条腿左右开弓 把地上的浮雪踢过去盖住姜梅 转眼已把她埋进了雪堆里 只在靠在山侧处留了两处气孔。
鹰哥 绮玉抖着唇 这时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怎么可以一点都不顾忌疼惜我?这么轻松地拿我的命换她的安全?
不只是为了她 也为了我们自己。 苍鹰抬眸 一字一字地道。
你让我们当靶子替她引开追兵 怎么叫为了我们自己? 绮玉又急又怒又伤心 气得流下泪来。
我带着你们两个 谁也逃不出去。 苍鹰神情疲倦 眼神茫然 声音空洞无力: 把你们都留下 姓柳的不会上当 还是谁也逃不掉。只带你 胜算起码多了三成~
其实他也不知这样做究竟是否正确 又是否算变相地把江湄抛弃?如果可能 他真的不想做这种艰难地选择。
看着他满是悲伤的眼睛 绮玉慢慢地安静下来。
是 江湄藏在山凹里 并不是百分百地安全。
首先 冬夜奇寒 没有火取暖 搞不好不等柳烨找到 她已变成了冰块。
其次 这个掩护做得并不高明 晚上光线黯或许可以糊弄过去 但只要天一亮 柳烨的人仔细一搜 就会发现破绽 她还是难逃被抓的命运。
最后 就算她命大没冻死 也没被柳烨发现 在这荒山里 她一个弱女子要如何走出去?就算她走出去 外面铺天盖地的追兵 她始终逃不掉。
所以 带着她反而是个累赘!
鹰哥 这么一想 绮玉的眼睛慢慢地亮了。
走吧~ 苍鹰抿紧了唇 挽住绮玉的腰 再次扫了一眼这个与山坡融为一体的雪堆 转身没入风雪之中。
世事难两全 他只有一双手 唯有破釜沉舟 拼死一博了!
PS:是亲们不喜欢现代文 还是偶的现代文写得不好呢?为毛《改造花心美男》那边都米啥反应呢?某月托腮望天
缩头乌龟
离姜梅藏身处约摸十里远的丛林里 一顶白色的帐篷与天地一色 在这纷扬的大雪中 帐篷里透出的那一点桔色的光晕 显得格外温暖。
听到那一声异响 司空博挑起帐帘弯腰钻了出来 遥望着天幕的那抹绚彩 唇边挂着一丝冷笑 复又回身进了帐: 少主英明 绮玉那女人 终究还是没经得住 出卖了江湄。
唐郁躺在柔软的长绒地毡上 身上披着厚厚的狐裘 白玉似的颊上半点血色也无 淡淡地问: 姓柳的蠢货在什么地方?
司空博快步走到帐内高悬的一幅地图前 仔细寻找了一会 以手指在图上画了一个圈: 他们在徐家庄附近搜索 离江姑娘大约二十里地。咱们是不是要赶在他们前面
唐郁冷笑着打断他: 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 司空博愣住——少主不顾严寒 冒雪亲自跟来这荒山野岭 难道不就是因为挂念着江湄的安危吗?
如今眼见到她有危难 明明可以抢在柳烨之前带走江湄 为何反而要弃之不顾 袖手旁观?
想不明白? 唐郁嘲弄地弯起唇。
请恕属下愚鲁。 司空博心怀惭愧地垂着手。
那就继续想。 唐郁略支起肘 司空博急步上前 替他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在想的同时 注意监视那边的动静 有何异动随时报告。
是~ 见他露出疲态 司空博不敢再打扰他 悄悄地退到帐外 看着漫天的风雪似乎有越来越烈的趋势 忍不住抱怨: 这该死的鬼天 究竟要下到什么时候?
少主体弱 天生畏寒 加上未到时机妄动真气 受了极严重的内伤 其实并不宜在啖星久留。但他 子倔强 没有达到预订的目标 哪里肯听他的劝先回赤日养好伤再徐图后策?
老大~ 司空奕悄无声息地趋到他身后 压低了嗓子问: 咱们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
本来君墨染前脚一走 他们后脚就能带走江湄 少主却一直按兵不动 只许他们坠在他们身后 是何道理?
少主自有少主的考量 咱们凡夫俗子 怎能猜透他的心意?只管遵从吩咐就是。 司空博皱眉 低声斥责。
我几时没听少主吩咐? 司空奕心中焦躁 忍不住略略提高了音量: 但是
那几个人行动跟乌龟有得一拼 照这个速度走下去 怕是猴年马月也出不了这片林子 莫非他们也一直跟着在这里喝北风?
嘘~ 司空博忽地一跃 胖大的身子捷若飞鸟般飘了起来 如雪片般轻盈地落在树梢上 凝目一望 远处一点银色贴着地面向这边滚了过来: 是雪球!
话音刚落 司空奕已如一枝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我去接它!
二弟~ 司空博唤之不及 转眼已不见了他的踪影 只得无奈地回转帐中 向唐郁禀报: 少主 雪球回来了。
哦? 唐郁讶然挑眉: 不是让它紧跟着江湄 一步也不许离开?
少主~ 司空奕掀帘狂风般卷入 带进来一股冷风 唐郁机灵灵打了个寒颤 弯腰剧烈地呛咳了起来 颊上浮起两团怪异的红云。
该死! 司空博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急走几步上前侍候。
却见唐郁整个人弯得有如一张弓 咳得象要把整个肺都吐出来一样 血水自他的嘴里吐出来 喷在纯白的地毡上 妖美如罂粟。
对不起~ 司空奕见闯了祸 吓得抱紧了雪球 木头似地杵在帐中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不碍事~ 唐郁吐了那口血终于缓过气来 就着司空博的手喝了一口水 漱了口 轻轻摇了摇手道: 把雪球带过来。
少主~ 司空博低声劝道: 你先休息 这些小事自有属下去处理。
你能跟雪球沟通? 唐郁倚着他的臂 脆弱有如婴儿 但语气却是一惯地尖锐与不留情面。
呃~ 司空博顿了一下 道: 反正已决定观望 也不急在一时。
雪球急不可待地自司空奕的怀里钻出来 跳到唐郁跟前 绕着他拼命地转圈 不时发出低低地吠叫。
快去救江湄 那傻瓜就要被绮玉那女人卖了还帮她数钱呢!
唐郁虽一手将它养成大 到底不如姜梅能用语言直接跟它交流那么方便 凝目望了它好一会 才轻轻点头: 它说江湄有危险 让我们去救她。
这家伙向来心高气傲 除了自己还真没见它为谁焦虑过。江湄看起来有些傻 却的确有一套拢络人心的办法。
走 我带路!
雪球见他领会了自己的意思 也不多说 掉头就要往外面冲。
回来~ 司空博忙唤住它: 江湄就算落在柳烨的手里 暂时也无 命之虞 咱们还是先静观其变好了。
少主的身子如此弱 哪能在风雪中跋涉?那劳什子藏宝图虽然重要 总不如少主的 命 权衡利弊自然以稳妥为要。
雪球回头 冲他愤怒地呲着牙。
谁说要少主去了?就你们几个还救不来一个弱女子?哼!妄你们平时自称绝世高手 原来事到临头 全都是缩头乌龟!
少主 它说什么? 司空博傻了眼。
从雪球抱回来的那一天起 它就跟少主一个德 !永远阴阳怪气 傲慢尊贵得象个王子 几时这般情绪激烈过?
呵呵~ 唐郁愉悦地轻笑起来: 它骂你们呢 说你是缩头乌龟!
投桃报李
风好象变得更强劲了 夹着雪花以不可阻挡的气势狂卷而来 远处的林涛也不甘示弱地发出山呼海啸般呜呜地怒吼。
天空一片黯沉 仅有积雪反射发出的一点余光 映着黑黝黝的树林 更是说不出的阴森恐怖。
既使趴在苍鹰的背上 依旧抵挡不住寒意的入侵 冷风无孔不入 从衣袖 领口以至裤腿处毫不留情地灌入身躯 整个人如坠入冰窖般寒冷。
绮玉开始后悔了 只在报复的刹那获得了 却没有想到逃亡的路会如此艰辛。
鹰哥~ 她贴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