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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江妙可追了上来。“紫琪学姐说要来家里找你。”
“麻烦姐姐转告一下,给她做了那么久挑夫已经够本了,别再缠着我了。”他埋身系紧鞋带。
“说什么缠着你,不是在交往吗。”她小声说道。
“谁告诉你的。”他抬眸。
“我……猜的……”她有些底气不足。
“别乱猜了。”他起身下楼。“我只当她是姐姐的朋友。”
原来他们并没有交往,江妙可莫名的松了一口气,这奇怪的心境让她眼中闪出若有若无的迷惑。
自从酒吧的工作告一段落,林彦一很久没这么轻松过了,他在书店随意的翻看着有关摄影的书籍,想挑选几本送给江妙可,书架上一排调酒的教程引起了他的兴趣,正想拿起来看看,包中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总算打听到你号码了,出来聚聚怎样啊!”沈郝然不客气的在电话里说道。
“恕不奉陪。”
他正想挂断电话,沈郝然有些着急的喊道:“我现在可知道你住在哪儿了哦!”
林彦一心一紧,难道他想对他的家人不利,他松开按键,把手机听筒缓缓的放回耳边。“你到底想干嘛。”
沈郝然冷哼一声。“你要是不来应战,我就会跟你家里人说你跟我打过,听说你答应了他们不再打架,对吧!”
林彦一差点笑出声来,这小子还真可爱,原来只是想要告状。“说吧,在哪儿。”
“城东的老厂房,够胆就马上过来。”电话那头的声音显然激动异常。
“你在高兴什么?急着挨揍吗?”林彦一轻笑着挂断电话,朝约定的地方出发了。
这是一间废弃的炼钢厂,四周堆放着报废的钢材和炼钢设备,处处锈迹斑驳。
突然几声哀嚎打破了厂区的平静,空旷幽暗的厂房里,林彦一拍拍袖子上的尘土。“还是这么不堪一击啊!”
沈郝然瞄了一眼七歪八倒的跟班,有些恼怒的低吼了一声,然后朝林彦一冲了过去。
林彦一接住飞来的横拳,扬了一下唇角。“每次都这样,不知道为什么追我追得这么紧。”
沈郝然抽回拳头,愤然一脚扫去,却被轻松的躲开了,他有些喘息的答道:“以前就是随便找你练练,但是现在要说理由……就是刘紫琪!”
“看不出来,你还这么痴情!”
“你这种不懂感情的怪物,怎么可能明白!”
林彦一楞了一下,看来这个敌人的确比他自己更了解自己,在风餐露宿的那一年里,尽管有不少女生向他示爱,他却只是利用她们的热情找个安睡的地方而已,的确,他当时还真不懂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情……
“呵呵,你还真是热血,不过我可不想为了这么无聊的事和你干架。”林彦一推开他转身想走。
沈郝然追了上去,揪住他的领子喊道:“你这个混球!居然说这是无聊的事!你知不知道当我听说她喜欢你这种烂人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你打赢我,她就会喜欢你了?”他用冷笑来回应这番幼稚的言语。
“竟然嘲笑我!”沈郝然彻底被激怒了,他把林彦一按倒在地,举起拳头抡了下去。
“该死!”
林彦一咒骂的同时转头一躲,一声闷响,那记重拳瞬间落在他耳边的水泥地上。
这家伙,居然出手这么重。
他看着沈郝然那双聚满怒气的眼睛,明白这是动真格的了,他条件反射的收起膝盖,一脚猛蹬,将骑在他身上的沈郝然掀翻在地。
刚刚被林彦一打倒在地的几人也陆续站起来,看沈郝然吃亏,立即上前想要帮忙。
“你们别动!”沈郝然站了起来,任凭拳头上的鲜血滴在地面。
几人面面相觑,只有顺从的呆立在原处。
“要打就快一点。”林彦一神色冷傲。
被激怒的沈郝然上步紧蹿,甩开一双长腿上下翻飞,逼得林彦一节节后退。
在阻挡了一刻后,林彦一顺手掐住他的脚脖子往身后一拉,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蹬踢立即被破了招,沈郝然又一次摔在地上。
屁股一阵生痛。
“可恶!”
他不顾跟班们的劝阻,跌撞着冲了过去。
这次沈郝然换用拳头了,直来直去,却没一拳打中了林彦一的要害,反倒被他甩腰翻胯,一个由斜上踢加横扫踢中了大腿,趔趄,险些再次跌倒。
“腿法是这么用的,知道了不?”林彦一有点哭笑不得,他明明就是找打嘛,干嘛这么纠缠不休的要分个输赢。
受到羞辱的沈郝然管不了什么招式了,他猛地扑了上去,手肘用力的朝林彦他的下巴敲去。
林彦一压住他的手臂,稍未注意就被一个正蹬击中了下腹,剧烈的胀痛让他蜷缩了一下,沈郝然一记勾拳又打到他的脸上,他向后退了几步,低声骂道:“妈的,又打我脸。”
沈郝然看两招击中,就像得到鼓励似的想要乘胜追击,不料林彦一反应依然迅速,左躲右闪之后,又回敬了他几拳。
林彦一的拳头可是实实在在的铁硬,沈郝然的脸青一块紫一块,有点头昏眼花的踉跄了几步,引得跟班惊呼一阵。
林彦一抹掉唇边的血迹,看着眼前这个为了争抢女人挂彩严重的笨蛋,他不知是该厌恶还是该同情。
“别打了行不?”虽然嘴角青痛,但他终究发不起火来。
“你这家伙,我还没倒下呢!”
沈郝然说话之间朝他逼近两步,突然一脚踩滑,仰面倒向足有三米深,已经干涸的冷却池。林彦一下意识的冲了过去,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但是惯性使然,他没能阻止沈郝然的下坠,反而连自己也被带落池中,随着周围一阵惊呼,两人重重的落在生硬的水泥池底。
烟尘,从池中缓缓腾起……
第四章 心酸
江妙可坐着公车眺望窗外的风景,突然有些心神不安。
难道是即将投入第一次工作的原因吗?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正安抚着自己紧张的情绪,捏在掌中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的消息让江妙可脸色骤变,心急如焚,公车停站之时便急急忙忙的跳下了车。
彦一受伤被送进医院!这是真的吗!
她已经在电话里恳求医生,在她赶到医院之前,不要再通知其他的人——她怕妈妈知道这件事会过分担忧……
她忧心忡忡,一路狂奔着跑进医院,急迫的向分诊台询问弟弟的下落。
“请稍等一下,我先查查……”
护士正查询着分诊记录,旁边忽然走来两个中年女人,边走边谈论着自己的所见。
“太可惜了……还那么年轻就死了。”
“脑部重伤,怎么抢救也没用啊!生命真的太脆弱了哦。”
江妙可心中一揪,赶紧拉住她们焦急的问道:“麻烦告诉我,你们在说什么!”
两人有些诧异。“我们在说……刚刚在急救室,一个摔伤的年轻人好像是抢救无效……”
难道他们说的人……是彦一!
江妙可头脑一片嗡嗡作响,眼泪霎时弥漫出来,没等她们说完便冲向了急诊通道,身后是护士的呼喊,她也丝毫顾不得了。
慌忙之中她撞在一个熟悉的身影上,抬头一看,这不是沈郝然吗?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额头上还裹着纱布。
“你在找林彦一?”他面无表情的问。
“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看着江妙可簌簌的掉着泪,急切询问的样子,他咬了咬唇,不同于平常的和声说道:“那白痴在二楼治疗室。”
他还活着!他还活着!
江妙可激动的默念着,刚刚以为他死掉的那一刻,她的天塌了,心崩了,她差点窒息了,而听到他平安的消息,她的世界又耀进了阳光……这个曾经敌视、陌生的男生,什么时候在她心中有这么重要了,她竟然这么在乎他的生死。
她没时间多想,一口气跑到了治疗室门口,刚迈出步子想走进去,突然想起自己还满脸泪痕,赶忙用袖子擦干了眼泪,然后神情严肃的来到林彦一面前。
他正坐在床上让护士包扎受伤的脚踝,发现她的到来,他愣了一下。
“你是林彦一的家属吧?”医生问道。
“是的,我是他姐姐。”江妙可在心底舒了一口气,他看起来没什么严重的伤。
“右脚踝扭伤,其他没什么大碍。”医生看着检查单,头也没抬的说道:“在家静养一段时间吧。”
“谢谢医生。”
江妙可送走了医生,又回到床边,她很生气,瞪了他半响后说道:“我在楼下碰到受伤的沈郝然,你是不是又去打架了!”
还没等林彦一回答,刘紫琪从门口冲进来,娇柔的身躯直扑进林彦一的怀中,“彦一!你没事吧……我好担心啊!”她的眼泪片刻沾湿了林彦一的衣领。
江妙可胸中一酸,瞥开视线不敢卒睹。
如果可以……她能这么肆意的流泪吗?
如果可以……她能大胆向他述说自己焦急的心情吗?
在他怀里哭泣的,能是她吗……
“他找你打架是因为我吗?”刘紫琪柔声啜泣,死抱着他不放。“这种无聊的要求以后你不要答应了啊!”
“我也觉得很无聊……”
“知道无聊还去,你是白痴啊!”江妙可忍不住发火了。
刘紫琪这才发现江妙可的存在,她转头疑惑道:“妙可……你不是应该去工作了吗?”
“对啊!你的第一份工作不要了吗!”林彦一朝她叫道。
她突然想起工作的事,抬手看看时间,约定的时间已经快到了,心中气恼不已。“你还敢问,如果不是你打架受伤,我就不会来找你,更不会耽误工作了!”
“别管我了,你快去工作。”
“说得轻松,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可能不管你!”
“妙可,你去工作吧,我来照顾彦一。”刘紫琪用纤细的手指擦擦眼泪,然后拿起X光片的袋子看了看。“我会打电话叫司机来接我们的,我家还有很好的私人外科医生可以再诊断一下,如果现在他不方便回家的话,我可以先安排一个地方让他休息……”
“随便找个理由跟大姐解释就是了。”林彦一小心的跳下床,一瘸一拐的站起来。“不回家我能去哪儿。”
江妙可本想上前搀扶,林彦一却搭住刘紫琪的肩膀与她擦身而过,冰彻寒骨的感觉涌上了她的心头,她尴尬的收回手臂看着两人的背影。
刘紫琪转头对她说道:“我送彦一回家,你快去吧!”
她点头,走出门外。
尽管乘坐租车飞速的赶到拍摄地,她还是迟到了,这让欧阳岺失望透顶。
本以为这个观察入微,心思细致的小姑娘能胜任助理的工作,结果却如此荒唐的因为迟到失去他的信任,他不想听她解释,将她赶出了拍摄现场。
期待中的第一份工作再一次泡汤了,江妙可委屈至极,她失落的走出片场,正碰上迎面而来的蓝田。
“你怎么了?没去参加拍摄?”蓝田驻足问道。
江妙可触及到他关切的视线,鼻子一酸,再也隐忍不住的流出泪来。
她哭得很伤心,很凄惨,这让蓝田有些惊慌失措,他站在她身旁,一直等到她哭累了,收住泪水。
第五章 蓝田的烦恼
江妙可和蓝田对坐在窗户旁边的卡座上,悠扬抒情的音乐在咖啡馆里回荡,这让她的心情稍稍有些放松。
“对不起,蓝先生,我太失礼了……”她的嗓子因为过度哭泣哑哑痛痛的。
蓝田微微一笑。“根本不用道歉啊!谁都有难过的时候嘛!”
她点点头,用力吸了一下鼻子。“谢谢你。”
“客气什么。”蓝田喝了一口咖啡。“不过……你好像不只是因为失去助理的工作这么伤心吧?”
她垂下眼眸,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是啊!难道要她对蓝先生说,自己是因为一直为弟弟的受伤紧张、心疼,而刚才绷紧的心弦在那一刹松懈下来,才会哭得不能自已吗!
“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吗?没关系,不想告诉我可以不说。”蓝田很贴心。
“迟到的原因,是我弟弟受伤进医院了,我只是很担心……”她的表情有些无助。“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里乱糟糟的,满脑子都是他的事,这样的话,就算没有丢掉工作,也会做不好吧……”
“是彦一受伤了吗?”蓝田有些惊讶,转而安慰道:“这是人之常情,他毕竟是你弟弟嘛,不可能知道他受伤还放任不管。”
是啊,彦一是她弟弟,她有这样的忧心是很正常的……只不过……刚才在医院,她为什么那么渴望他的拥抱,为什么看到紫琪学姐和他在一起,会觉得很刺眼,很心痛……他在意他、喜欢他……是不是超越了姐弟的情意呢?
这种事情她自然无法对蓝先生启齿,只有微微点着头,轻嘬了一口咖啡。
蓝田看着她乖巧的样子,不免唇角一扬,宠溺的抚弄着她的头发。“知道吗,你有时候的样子和我妹妹很像。”
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蓝先生,你有妹妹吗?”
蓝田有些惆怅的苦笑道:“是的……我有一个和你一般大的妹妹,只是我现在还不能和她相认。”
“不能相认?为什么呀?”
“我的生父母是未婚生下我的,本来我就是一个不该出生在这个世界的人……”他紧锁着眉头,眼中尽是忧郁。“九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