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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地捣鼓着草药,只有不断地利用琐事来麻木自己,我才能暂时忘却心底失去至亲的悲痛。五年了,每每想起那场血腥的厮杀、那场滔天的大火,酸痛犹如藤蔓盘根错节地迅速蔓延开来,缠绕着我的心脏。
“小歌,休息一下,别累着了。”筱娴师姐走了进来,温柔地笑道。
我沉默地点点头,手上仍旧不停地捣鼓。
筱娴摇头轻笑,转身离去,踏出房门前,她转过身,微笑道:“师父和小澈快回来了。”
我正在摆弄草药的手一顿,随即轻轻地点点头。
秋天的午后,萧条却宁静。
我正躺在床上午休。
筱娴师姐猛然闯进我的房间,拉起我就走。边走边急忙忙地吩咐:“你先去密室里躲着,记住,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说完这句,严肃地盯着我,认真道:“知道了吗?”
我从没见过师姐这般严肃,点头之余,我忍不住问道:“师姐,发生了什么事?”
可能筱娴师姐意识到她的表情过于严肃,于是给了我一个安抚的微笑,“没什么,师姐可以解决。小歌你乖乖地呆在密室里,知道吗?”
我点点头,步进了密室。
站在密室门前的筱娴师姐突然冲上前来,紧紧地抱住我,柔声道:“小歌以后要乖乖的听师父和师兄的话,知道吗?”
我点点头,心中溢起无可压抑的恐慌,我想开口询问清楚,却吐不出一个字来。师姐留恋地看了我一眼,关上密室大门,看着师姐的脸渐渐地被遮挡,一瞬间,心中竟有轮回几世的错觉。
在长时间的等待中,我的心忐忑不安。小时候那场血腥的厮杀,滔天的大火不停地在我脑海中掠过。师姐一副凝重严肃的表情,定然是发生了大事。我凝神倾听,外面并没有任何声音。一个晚上过去了,我在密室中坐立不安,双眼一直紧盯着密室大门,我对自己说:师姐一办完事马上会来接我的。
我在密室里等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傍晚,密室的门终于打开了,但来者并不是筱娴师姐。
我的目光越过楚冰澈,望向门外,想寻找师姐的身影。我尽力压着心底的恐慌,开口询问道:“师兄,师姐呢?”
楚冰澈脸色苍白,他露出一个牵强的微笑,“师姐有要事,出谷了。”
我愣了一下,立刻拔腿往外冲。
我快速跑到大厅,师父正端着在太师椅上,一向不正经的脸满是凝重严肃。一夜之间,他仿佛衰老了十几岁。
我停下脚步,四处张望,大厅一片凌乱,我压制住心中不好的预感,急切地开口询问,“师父,师姐呢?”
师父看了我一眼,摇摇头,脸上全是掩盖不住的悲痛,他慢慢地开口道:“我知道我们瞒不过你,你师姐她,去了……”声音苍凉沙哑。
去了?
去了……
跪在筱娴师姐的坟前,她过往所说的话一遍遍地在我脑海中响起。
“小歌很像师姐的一个小妹妹哦,一样的乖巧可爱……”
“小歌,虽然你年纪小,但是我知道你能听懂我说的话。不要太执着于过去,逝者已逝,你要面对的是现在和未来……”
“小歌,学多一点东西是好事,但不要累着自己了。”
“小歌,师姐的心愿是游历江湖,悬壶济世。我看你有学医术的天份,我们师姐妹两人到时候一起出去游历江湖,可好?”
过后,我逼问师兄,才知道,我的仇家来寻仇,师姐为了保护我,独自去迎战,最后不敌而被杀。听完后,我第一个念头是报仇。这种心情如同当初我全家被灭时一般,心中燃烧着熊熊的杀意。
师父轻叹道:“小歌你还不能领悟吗?过去已逝……”
我沉默,如果说先前至亲的逝去令我迷失自我,师姐的逝去则令我幡然醒悟。
时隔一个多月,江湖上传来了夺魂门被灭的消息。
我无悲无喜。
师父轻叹道:“想不到,他现在还密切留意着我们灵蝶谷,当初救他父亲只是因为一时好奇。现在却……不知这是对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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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漆黑的茅屋突然亮起了如豆的亮光,心神恍惚的我从遥远的记忆中被拉回。伸手抹了抹脸上的泪珠,心中浮现的全是师父师兄为了分散我注意力而做的种种往事,他们心中的悲痛并不比我少,却还强压悲痛费心费力变戏法般地来安慰我,只是怕我再钻牛角尖。其实,我早就想告诉他们,对于亲人的逝世,师姐的逝世,我已放开,不再执着。他们不必再想尽办法分散我的注意力,我的木讷只是习惯。想到这里,我忽然明了,唇角扬起一抹不自然的微笑,师父师兄善意的捉弄何尝不是习惯?!
我清楚地知道,看似大大咧咧地师父、神经大条地师兄其实也如师姐一般,有一颗敏感体贴的心。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我忘记至亲逝去的悲伤。在那段悲痛欲绝的日子里,因为他们的插科打诨,悲伤淡化了不少。
亮起灯光的是师父的房间。
看着远处如豆灯光,恍惚的我突然想起前几天师父与我说过的话,心中暗叹,虽说那人帮我和师姐报得大仇,但对于这些仇恨,我已不再执着。我不能因为这个原因而与一个素未谋面的男子成亲。
师父已经知道我要离谷了吗?
我摇摇头,暗自安慰自己,无论如何不舍,我还是要离谷,不仅是为了逃婚,我还要趁此机会,替师姐完成她心愿。游历江湖,悬壶济世。
环视一周,将灵蝶谷一草一木深深地刻在脑海中。毅然抬脚离开了我生活了十年的地方。
“师姐,我会替你好好地活下去。”声音随风飘散。
楔子
痛,痛!
陶篱竹全身的意识被痛楚占据着,五脏六腑像是被烈火焚烧一般,钻心的痛由内而外扩散到身体的各个部位。那感觉就像置身于火场当中,火浪一波一波的袭来,欲将她燃烧殆尽。
是做梦吗?好真实的梦!
她不是正在比赛吗?为什么会在做梦?难道被对手打晕了?不对,她明明记得自己一招凌空飞腿将对手踢倒,然后裁判冲上去计时,再然后……;再然后怎样了呢?之后发生的事自己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陶篱竹竭力地睁开眼睛;入眼是一片朦胧;她使劲的眨了几下眼,映入眼中的是雪白的床幔。咦?她怎会在床上?而且,这床怎么那么……古典!她动了动身子,想将周围细细地打量。岂料她刚一动,猛的一阵钻心的痛楚从五脏六腑蔓延到四肢百骸。
“呜……”陶篱竹轻呼出声。原来她不是做梦,而是受伤了!
她刚发出声音,一声清脆的急唤便传入了耳膜,“楼主,您醒啦?”
呃?怎么这话的口音如此怪异?虽然可以听懂,但跟现代普通话的发音相差非常大,这是哪个地方的方言?陶篱竹拼命地忍住身体传来的疼痛,轻轻地将身体抬高些许,将头转向发出声音的方向。
在她视线中出现了一名女子,女子清秀的小脸带着喜色,只是眉间有淡淡的哀愁。她是谁呀?打扮怎么这么奇怪?
陶篱竹将身子前倾,欲认真地打量该女子。她只是动了一下却又牵扯起五脏六腑的疼痛,她到底是怎样伤着的?
陶篱竹忍不住轻哼了一声,身子也随之重重地倒了下去,额上不断地冒出密密的冷汗。女子瞧见陶篱竹此副模样,小脸刷的失去了血色。她有点慌张地跑到床前,扶住陶篱竹,脸朝外地急声呼喊:“越歌,快来!”
片刻,传来了咚咚咚的脚步声。陶篱竹费力的睁着眼睛,但眼皮却像有几千斤重般睁不开。她只听到耳边传来发音奇怪而又飘忽的话语。
停了一会儿,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在静谧的屋子里响起。过后,陶篱竹感到自己的手脚被人握住,身体被腾空抬起,抬起的瞬间身体痛得更厉害了。
她忍不住又轻哼了一声。这时,耳边传来了一句一板一眼的话语:“你忍一下,我们去药池。”说话者声调没有起伏,木讷呆板得就像机械人在讲话,但却像一丝微凉的清风吹进她的心湖,吹抚着她发痛的经脉和内脏。
片刻,她感觉到自己被放进入了水中,一阵清凉的药香飘进了她的鼻端,沁入她的心底,身上的疼痛也随之减轻。在她以为疼痛会逐渐消失的时候,身体的痛楚却像是被催发了一般,猛烈地席卷全身。疼痛以五脏六腑为中心向四肢蔓延,她感觉到内脏像绞肉机一样疯狂地绞动。
痛到极致是麻木。当她已经痛到麻木的时候,全身被烈火焚烧的感觉又重现。
当陶篱竹认为她就会因此死去之时,一丝丝的冰凉慢慢地从四肢百骸渗透到内脏,焚烧的感觉也随之慢慢地减轻了。
陷入半昏迷的陶篱竹仿佛一会如置熔岩,一会却好似坠入冰窟。她就这样在火与冰之中不断地被煎熬着。
最后,陶篱竹在这“冰火两重天”的拉锯中很壮烈的吐出了一口污血。然后很壮烈的昏迷过去。在她完全失去的意识的那一瞬间,她才反应过来刚才她看到那名女子的打扮好像是古装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陶篱竹在失去意识的瞬间脑海中全是这个疑问。
第一章 莫名穿越
陶篱竹费力地睁开眼睛,目光所及之处一片朦胧。脑袋沉甸甸的,仿佛有几千斤的生铁植入其中。她痛苦地动了动头,再费力地眨了眨眼睛,入眼一片雪白。睁眼,闭眼。睁眼,闭眼,再睁眼。仍然是那雪白雕花床幔。
她动了动身子,没有那钻心的痛楚了,只是那焚烧的感觉仍然残留在她的脑海中。她用牙齿用力的咬了一下嘴唇,痛!真的不是在做梦。
发生了什么事呢?陶篱竹呆呆的盯住那雪白雕花床幔,思绪回到了比赛那一幕。
她代表家族经营的武道馆参加全国武道竞技大赛,并且打入了总决赛。在她占优势的情形下,凌空一个飞脚将对方踢倒,裁判冲上去计时。再过10秒就是她在全国武道竞技大赛的三连冠。
但,为什么她的记忆只停留再裁判冲上去那一刻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古装打扮的女子是怎么一回事?那听起来怪怪的发音又是怎么一回事?
陶篱竹懊恼而又痛苦地坐了起来,扯了一下头发,再将脸埋在手中。猛的一个激灵,她将手慢慢地放下来,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地看了几遍,这双不是她的手!她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这双手苍白而修长,像白玉般莹白无暇。而她的双手因长期练武,所以关节比较大,还有老茧;而且肤色也是健康的小麦色。所以,这手绝不是她的手。这说明……她颤巍巍的准备下床。
“楼主,您想做什么?”焦急的话语打断了陶篱竹的动作。她抬头看去,左边的屏风旁站立着一粉一绿两名女子。穿粉衣的女子是上次出现在她床头的那个清秀女子。而那绿衣女子是陌生面孔,此时她正面无表情地看着陶篱竹。她木讷的表情不但没有破坏她的美貌,反而给她添上了一份独特的个性魅力。
粉衣女子快步走到陶篱竹的床边,微笑道:“楼主您想拿什么吗?我帮你吧。”陶篱竹皱了皱眉,对这奇怪的发音感到别扭,对这个称呼感到迷茫。
“我……”刚发出一个声音;她的心又凉了半截。怎么她的发音也跟这人一样奇怪?怎么这把声音她听起来这么陌生?难道真的是……
粉衣女子见陶篱竹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微笑着安慰她说:“楼主,您只是长时间的昏迷才导致声音沙哑,过一段时间就会好的。”说完粉衣女子就转向绿衣女子,“越歌,我说得对不对?”
绿衣女子——越歌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陶篱竹完全听不进她所说的话,她只想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测。这具身体很有可能不是她原来的身体,但意识却是她的意识。
陶篱竹强作冷静地说道:“镜子,我要镜子。”粉衣女子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又瞄了一下越歌,然后就走到梳妆台拿了面铜镜过来。
接过铜镜,陶篱竹稳住自己发颤的手和发凉的心。当看清铜镜上的“她”时,她的心彻底的凉了下去。并不是铜镜上的女子丑陋得让人心底发凉,相反她很美。瘦削的瓜子脸上有一双黑玉般的眼睛,左眼边上有一颗美人痣,鼻子小而挺,樱桃小嘴紧紧抿着,嘴唇有点干裂,整个脸庞透出一股病态美。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并不是她原来的模样。真正令她心里发凉的是:这具身体真的不是她原来的身体!
陶篱竹木然地放下铜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可能:她穿越了!而且还是灵魂穿越!
尽管她强迫自己冷静,但她内心依然彷徨不安。这种情况她在网络上和书上看到过,没想到会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