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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啦,一百块钱还便宜?!
于是我们没有理她,继续漫无目的的游荡,可是她缠得我们连游荡的心情都没有了,实在没办法,我们只好用火车上的那一套,对她说我们是在等亲戚来接的。也许我们的表情太接近其实我们是举目无亲的这个事实,胖大妈一句话就点破了我们的心思,她说:“哎呀,小妹妹,你别骗我啊,你放心我不是坏人。”我当时真的很想接一句“你是不是坏人我哪知道。”可是那样做不好,所以我没有说出口。
胖老太跟着我们在广场周围晃了好几圈,她累了我们也累了,都那么晚了总得找个落脚的地方吧。我们想反正今天是给人窄定了,索性就跟她去了。
那是一个外表看上去不怎么样的小招待所,但房间的环境还行。当我夸这里条件不错的时候,燕儿显得很激动,“一百块就睡这么一个晚上,能不像点样子吗?”我仔细想想,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
打点好之后我们就出去吃东西,这是我们一整天来的第一顿饭。
我们找到一家写着“正宗湘菜”的餐馆。走进店里,有个服务员极不情愿的接待了我们,可能是我们耽误了他们下班吧,其实我们也很不好意思,只是我们实在太饿了。
我们每人点了一份他们所说的“湖南最具特色的炒饭”和一份臭豆腐。被他们吹得天花乱坠的“佳肴”的味道到底如何呢?我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我宁愿饿着。
我们平均每人吃了三点五口之后就给钱走人了,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出来之后我们觉得跟没吃以前没什么两样,当时已经十二点多了,好多餐馆都关了门,但我们又忍受不了饥饿的煎熬,最后在我们共同的努力下终于想出了一个既不用花很多钱又能吃得很好的方法,那就是花十块钱买了三盒方便面带回宾馆。
安顿好后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打电话回家抱平安,爸妈没有说我什么只是要我好好照顾自己早点回家,我也没说什么,只是满口答应了他们的叮嘱。我知道他们永远不会了解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那并不重要。
第二天我们一觉睡到十点多,收拾好该收拾的东西之后我们就开始耐心的等待十二点的来临,因为狗子说要住到最后一秒才比较对得起那一百块钱。
我们准点退了房。
我们背着大包提着小包在大街上溜达了很久,可是好象怎么走也走不出那火车站,只是围着火车站绕了一圈。
火车站周围的人真是特别多,又加上几条比较宽的马路正在修建当中,马路上还横着一块铁皮上面用红字写着什么此处正在修路给您带来不便请原谅什么的,所以马路两旁就显得特别拥挤。
直到这个时候我们才真正看清楚这个城市的样子。或者不能那么说,因为我们转来转去都只是在火车站附近,但是就这块地方都和我们想象中的差很远,楼房又矮又破,马路虽然够宽可惜人跟车都不能走,路上横块铁皮就说是在修路,又没看到修路的人,仅仅能走的那么一点点地方这里一堆钉子那里几块木头而且到处是垃圾。
我们几乎异口同声的大叫道:“什么破地方啊!”
又走了很久,我们在一个很旧的楼房上看到“房屋中介”的牌子,于是我们决定上去看看,走进那楼房,那里面阴暗得让我想起了我们高中的女生宿舍。我们找到那间房屋中介的办公室,办公室的摆设简单得只有一个桌子跟两把椅子。有一个应该是中介人的男人正坐着看报纸,我们进去之后他很热情的接待了我们。当他知道我们是要租房子的时候那热情就更进了一筹,他向我们介绍了很多关于长沙的风土人情然后就问我们要了十块钱的介绍费,他说如果要他带我们去看房子那就还要另外再给他一百块。我打开钱包准备取钱给他的时候才发现我们已经没多少钱了,于是他就让我们去取钱他在这里等我们。
我们走了几条街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家工行,怎料到,当我们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把卡递给工作人员之后她却告诉我现在湖南的工行正在网络升级外地的卡都取不了。我的天啦,我才发现人生最痛苦的不是没钱,而是有钱没法花。
我们不死心,于是又跑了几条街找到另外一家工行,结果却还是一样。
我们垂头丧气的只好往回走,先解决今天吃住的问题再想办法。当走到先前那个破楼房跟前的时候我们出于责任所以想上去告诉那个人别等我们了,可是当我们再次走进那间办公室的时候却发现刚才那个男人不见了,换成了一个女人,正在给几个年轻人介绍工作。
燕儿问:“我们是不是上当了!”
我怀疑是,可是那家伙就骗我们十块钱啦?那也太那个了吧!
出门之前我们可没想过第一天就过得这么不顺心,真是懊恼极了。天色渐晚,不知不觉的我们已经荡了一整天了,一无所获却弄得身心俱疲。我们找到一家最便宜的旅馆租了那里最便宜的房间,那房间不足十平米而且没窗,我真怀疑如果关上门一晚上睡下来第二天还有没有人在。打开了吊扇还稍微能喘口气,可是那扇子哐当哐当的看着就危险,大热天的这样的房子怎么住人呐?但是才三十块钱一晚上我们能要求人家什么呢?
我们买了些零食坐在床上看电视,电视节目无聊得让我们想睡觉,可是屋里的空气又不允许我们睡觉,就这样折腾了大半夜熬到凌晨一点的时候我们实在受不了了,反正也是睡不着,就出去透透气。
火车站门口还是有些人进进出出,但相较白天而言静了许多。大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几个我估计是和我们差不多的无所事事的人在游荡着,我们远远的看到马路对面有家网吧还亮着灯,我们为我们终于找到了目标而兴奋。我们穿过地下通道来到马路对面,刚一出地下通道就看到几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朝我们走来,我们吓得一身冷汗几乎已经做好了拔刀的姿势,可是他们只是瞥了我们一眼就进了地下通道。
此时狗子说了句让我们差点晕倒的话:“我们很差吗?”
在网吧待到三点多的时候就开始半梦半醒,在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我都分不清楚到底是在做梦还是真的,直到坐在我旁边的一个男生“轰轰轰”用猛力捶打电脑,我才清醒了些。老板娘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那男生跟前心疼的摸着电脑,问:“怎么了?”男生十分生气的说:“什么破机子啊,老死机,网速又慢,这叫人怎么玩啊!”老板娘解释道:“人多了是这样的啦,你要看电影是吧,你可以边玩俄罗斯方块边下载啊!”
我被吵醒之后睡意全无,就开始掰弄起了电脑。可是弄着弄着瞌睡虫又来了,一首歌能下载半个小时好不容易可以听了吧,唱到一半它居然死机,要不是旁边那个男生一直猛摔鼠标我可能又睡着了。我想,像这种网速,如果在我们那里开网吧,早就关门大吉了。当我回头看燕儿和狗子的时候,她们已经在呼呼大睡了。
好容易熬到了早上,终于可以见到阳光了。我以前也玩过通宵,但从来没有一次像这样盼着天亮的。
我们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旅馆,也顾不上危不危险,大开着门就睡着了。庆幸的是,一觉醒来我们都安然无恙。
现在我们面临着一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我们手上只剩下不到两百块钱,以我们目前这个花钱的频率来看根本撑不了几天。怎么办呢?我们想了很久也没想出个妥善的解决办法,倒是把肚子想饿了。于是我们就出去吃饭。
走在大街上半天也找不出一个适合我们进的餐馆,门面太豪华的我们不敢进,门面太破旧的看一眼就倒胃口,最后我们进了一家看起来还比较卫生的餐厅。已经饿得开始发昏的我们看着菜单上的鸡子火锅手指忍不住蠢蠢欲动了起来,可是一看后面的价钱,五十元!我们便犹豫了,但最后还是禁不住诱惑点了一个鸡火锅。
我们总是这样,说要省着点花结果每一顿饭下来都不少于几十块,住三十块钱的房子因为受不了屋里空间太小空气不流通最后还是换了八十块一间的。老天爷好象是有意在告诉我们,我们根本就吃不了苦,哪怕是一点点。
几分钟后菜上来了,原来长沙人眼中的鸡子火锅就是一锅油里面漂着几块鸡骨头。我们考虑了很久要不要提点意见可是服务员们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最终让我们取消了这个念头,人在异乡又没有可以撑腰的后台,既然已经上当了那就只能当是买了个教训了。
就一顿饭的工夫我们的钱已经花去了四分之一而且还没吃饱,我们决定以后还是吃方便面来得划算。
我们在一个小贩手里买了张长沙市区地图,在地图上找到了湖南电视台,这是我们来长沙的目的地。说到这里我好象还没说我们来湖南的目的吧,有点难以启齿,我想说出来之后很多人都会说我们太天真了,这是好听的,更多的人会骂我们白痴。做梦的时候想什么都可以,但是很少有人会将自己痴心妄想的东西与真正的现实生活结合起来然后化脑力劳动为体力劳动撇开自己原本的舒适生活去自讨苦吃,这种追寻无疑是盲目的,而真正那么做了的人都是傻瓜,我们就是这样的傻瓜。因为先前寄到出版社的稿子好久都音讯全无我们已经没有抱什么希望了,可是我们不甘心,于是我们又突发奇想,把小说改成了剧本,写剧本似乎比写小说简单,基本上不需要什么文采,只有大篇幅的对话和一些简单的描述。我们不想像上次那样只是有去无回,所以决定亲自给送去顺便还可以旅游,具体我们不知道应该找谁,但是我们想电视台这个方向应该没错,因为我们对本省的电视台不报什么希望,而我们首先想到的就是湖南电视台。
果然,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我们所想的那么简单,我们来到湖南电视台门口,居然不敢进去。有个保安拿着只枪站在大门口,对所有靠近的人都一一盘问,而此时的我们像三只缩头龟一样躲在一旁盯着电视大楼就是不敢靠近。那一刻我很失望,失望自己连这点勇气都没有,如果不是那天站在那里,我想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原来自己没用到了这样的地步。
结果我们什么也没做就离开了。
回到住的地方,洗了个澡,连晚饭都没吃便早早的睡了,其实我们谁都没睡着,疯了那么多天我们需要安静的想想清楚。
第二天醒来,狗子问我们:“怎么办?”
燕儿说:“先想办法取点钱出来再说吧,现在我们连回去的钱都不够了。”
我们退了房,到火车站买了三张去衡山的火车票,原因是,狗子执意说衡山是属于湖北的,我们想到了自己的省先取些钱出来再说。可是当火车开动之后我们才感觉方向不对,再听旁边一个湖南人向我们介绍起衡山,我们终于肯定自己错了,这都多亏了我们如此“丰富”的地理知识,狗子是我们当中地理考试分最高的一个,她能够比较准确的画出银河系各个星球的大致方位却分不清楚地球上的东南西北,这样愚蠢的错误我想也只有我们几个笨蛋才会犯。
这趟火车比来的时候坐得要舒服,有空调并且座位上垫了垫子。以后我们所坐的每一趟火车都是像这样的,有空调并且座位上垫了垫子的,而像我们第一次坐的那种古董车想找也找不到了。坐空调车呢,是比较舒服一点的,可是有个问题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留意过,那就是列车员们本着是公家出钱不浪费白不浪费的精神把车厢内的温度调得太低,本来是夏天才需要开冷气的可是那样的温度穿着短衣短袖的根本就受不了,大热天的我想也不至于为了坐那么几个小时的火车而随身携带几件过冬的衣服吧,所以只有先冻着,而最要命的就是刚下火车那会,就像刚从冰库里出来就被扔进了考箱,这样的温差身体素质差点的搞不好会晕倒的。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车厢里突然多了好多乞讨的小孩,那些小孩大多五六岁的样子,见男人就叫叔叔见女人就叫阿姨,各种拍马屁的顺口溜更是脱口即出,如果不给钱就缠到你给为止。要饭的我见得多了可是用这种方法乞讨的我还是第一次见,所以还挺新鲜的。他们成了车厢内的焦点,没被纠缠到的在一旁幸灾乐祸的嘻嘻哈哈,而当那小孩正要走向他们还没到他们跟前的时候就恨不得一脚把人家踹老远,而一旦被缠上了也就是眼望窗外或者看书或者聊天总之就是把旁边的当作是一团空气假装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的样子,多半那小孩见久久没有反应也就会自动离开去寻找下一个目标。不一会儿有个小孩就来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