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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吗？”他不相信地看着我。
“百分百确定Ｔ摊前：“老爷爷，麻烦给我两条烤鱼！”
蓝天则犹豫了好久才坐上那张有着年代腐朽味的椅子，老爷爷边翻烤着鱼乐呵呵地笑着，“你们也是来看美人鱼的？也对，如果是恋人的话，美人鱼出现的可能性就越大！”
瞧这老爷爷的话，好像我们的脸上写着‘我们是恋人’五个大字似的，我抢在蓝天则前面矢口否认：“老爷爷，我们才不是恋人！”
“我在大海边生活了二十几年，不会看错人的，哈哈~~~你们真的蛮有夫妻相！”
“老爷爷，您越说越没谱了哦！”我说道：“一看我们的穿饰就知道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老爷爷将两份烤好的鱼放在我们面前，看着蓝天则犹豫不决的样子，我知道他一定又在想这是垃圾食品了，我抓起鱼就塞进他的嘴里，弄得他干净而俊美的脸上一把的油，他深深地皱起眉，“死要钱，你在干什么？”
可爱的表情惹得我跟老爷爷哈哈大笑，我拿起旁边的餐巾纸仔细地替他擦干净：“我只是想告诉你这鱼毒不死人的！更何况是老爷爷的一番心意，吃吧。”
他勉强将鱼放进嘴里咬起来，我狼吞虎咽地吃起来，老爷爷笑道：“你们听过美人鱼的故事吗？”
我点点头，老爷爷又说道：“美人鱼会爱上王子，知道为什么？”
“她肯定是嫌没事干，找个人来爱爱！”我回答地乱七八糟，被蓝天则狠敲着额头：“就这样还敢说听过故事？”靠……干嘛敲我头，敲笨了你赔！
老爷爷笑着说道：“因为他们之间有真爱，有愿意为对方放弃一切的勇气。在人类的最初，爱情并不建立在物质评判的基础上，富贵与贫贱看似天差地别，但只要把对方放在这个位置，再多的大海也不是王子跟美人鱼的障碍！”老爷爷拍着自己的心口……
我好像听到21世纪最不靠谱的童话，蓝天则吃完鱼后站了起来，说道：“我跟她的距离不在于富贵与贫贱，而是根本不对盘！死要钱，付钱~~~”他慢慢地向大海走去，留下我一个人：“老爷爷，多少钱？”
“四块。”
“哦，好，谢谢啊！味道真的不错。”我舔舔留有余香的牙齿，老爷爷从里面拿出两个人鱼吊坠给我，“送给你。”
“真的？”哈哈，居然还有意外收获，好漂亮的吊坠，天蓝色的水晶美人鱼在灯光的映饰下更加夺目，“做得好精致哦~~”
“每个经过的有缘人，我都会送上，祝你得到自己的真爱。”老爷爷衷心地祝福着，我点点头，将一个吊坠带在脖子上，朝蓝天则跑去，他站在站海边，海水漫过他的鞋，海风吹过他的头发十分帅气，像道美丽的风景线，我拿吊坠递给他：“生日快乐，送你。”
他接过仔细地注视着，“是那个老爷爷赠送的吧，你好意思拿这当生日礼物？”
“哎~~哟，这个吊坠可是老爷爷的心意，做得多精致啊，你不要就还我，我还舍不得给呢！”我伸出手准备向他讨回来，老实说，递给他的瞬间我就后悔了，这吊坠可是代表真爱的耶，送他就亏了~~~~
“都送出去的礼物还能退回去吗？”他紧紧地抓住吊坠，“我要回上海了，以后也不会来海落镇了。”他听起来有些孤单的声音淹没在海风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和蓝天则背靠着背在海边睡着了，迷迷糊糊中听到他小声地说：“如果你开口留我，我会留下。”
我的心被深深地刺痛了，告诉自己一定是我听错了~~~~
我的心慢慢在对外婆誓言的背叛中煎熬着~~
不远处，老爷爷看着我们意味深长地笑了。
◇◇◇◇
那是到学校报到的日子，也是我十九岁的生日——
“院长，我外婆到底怎么了？”
“不知道，突然精神失常，现在在医院急救，你快去！”
听到院长的话，我连忙赶到医院，那亮着红灯的急‘急救室’三个字看得我心里慌慌的，腿软得跪下来，外婆，你一定不要有事，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你走了我要怎么办？是药芊不好，是药芊不对，药芊不该和有钱人走得太近。外婆~~只要你没事，我一定和有钱人断绝来往，好好做你的外孙女，照顾你一辈子，我求求你，千万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哪位是史素琴的家人？”急救室的灯灭了，我连忙冲上去：“我是，我外婆怎么样了？”
“她这个病已经没法治了，只能拖一天算一天，你最好有心理准备，还有最好让病人住院，这样我们能有效地控制病人的病情。”医生很专业地告诉我，我点点头，仍不忘问一句：“住院费是多少？”
“四百块一天，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问题。”
“那好，请跟我来办手续。”
“……哦，好。”
办完手续后，我在医院里打电话给佳蜜：“佳蜜……”
“今天是来学校报到的日子，你跑哪去了？”
“佳蜜，我要休学。”
“你说什么？”佳蜜惊讶的程度不亚于看到原子弹爆炸。
“外婆剩下的日子不多了，我想陪在她身边。”我的声音越来越脆弱，越来越无力，“帮我跟老班说。就这样，我挂了。”
挂上电话，我努力支撑起自己走进外婆的病房，外婆安祥地睡着，好像一切灾难苦痛都与她无关，“医生，我外婆为什么还不醒？”
“她会醒的，好好陪她，如果她醒来不要让她再受刺激。”
“再受刺激？什么意思？”
“病人在被急救前受到过严重的刺激。”
“严重的刺激是指什么？”
“比如说某个刺激记忆的物品，或者是不想见到的人……”
◇◇◇◇
“院长，外婆的衣服我已经整理好了~~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和外婆的照顾。”第一次正经八百地跟光头院长地说话，院长也意外地正经：“陪我到院里走走吧。”
“好，我也有些事情想问您。”
西下的斜阳柔和地发亮，却显得苍茫，仿佛只剩下最后的辉煌，我跟院长两个人走了好久，他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给我，开口说道：“这里是你交的一万块疗养费，还给你。”
“可这疗养费是交上半年的呀。”
“药芊，自从外婆住进幸福疗养院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虽然看上去粗鲁没有礼貌，长得不漂亮还自以为是，还死要钱……当然事实也如此。”院长的话怎么听怎么别扭，“不过你全心全意为外婆付出的孝心我都看在眼里，也很感动，所以这些钱算不上什么，而且我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么多。”
后面这番话倒是让我感动许久，我紧紧抱住光头院长，我自以为是的记忆中，父亲也是应该是这样的，“谢谢你，院长……”
“你刚才不是说有话问我吗？”院长提醒着我。
放开院长，小心将信封塞进跨包，我问道：“外婆被送入医院以前，是不是有什么人来见过她？”
“是有一个漂亮的贵夫人来见过她，还和外婆发生了口角，我还去劝架，听外婆喊她贞淑什么的，我还以为外婆恢复正常状态，能跟人吵架了。”
“贞淑？我妈？”小时候我偶尔曾听外婆讲起母亲的名字：徐贞淑，难道她一直都在这个世上？
“你妈？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院长也吃惊不小。
“我从来不知道她是死是活，所以……”这时，身后响起‘砰……’的声音，我转过头去，是蓝天则口中的悦，她扶着贵妇站在那儿，贵妇手里名贵的皮包已经落在地上，呆呆地望着我，院长推了推我：“药芊，她就是那个贵夫人。”
我仿佛看到我平静的世界被扔了一颗核导弹……
贵妇看着我差点晕过去，悦连忙扶住：“母亲……”她叫她母亲？
“天悦，我要跟她谈谈。”贵妇跟悦说道，其实我们离得很近，她一定要别人传话吗？
天悦走到我面前，十分和善地说道：“我们可以请你喝杯咖啡吗？”
18、裹着糖衣的阴谋
我是中了什么邪？当我把‘妈妈’两个字套在贵妇的身上时，竟鬼使神差地跟着她们进了咖啡店~~~虽然不曾在外婆面前提起过，但十八年来心里一直想象着妈妈的笑容，妈妈的声音……她现在就坐在我的对面，而我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会记得今天是我的生日吗？
“你叫什么名字？”她竟带着质问的语气跟我说话，让我的心掉进冰的谷底。
“为什么要突然回来？为什么要见外婆，跟她吵架，害她住进医院！”我努力制止自己不争气的眼泪。
“你到底懂不懂礼貌，我是你母亲。”
“那只是一个名词！！”我坚定地说着：“没有这两个字，我跟外婆一样可以过得很好，过得很开心。”
“贫困的生活算是很好么？”她反问道，从皮包里拿出一叠支票，匆匆在支票上写了一连串的数字，递给我：“拿去，好好替外婆治病，好好读书，算是我补偿十九年来对你的亏欠。还有，跟arle断绝来往，不要再跟蓝家扯上任何关系！”
我清楚地看到那张支票上的数额有多高，我冷笑着将支票撕个粉碎：“我可以接受任何人的金钱跟施舍，但是你的，我不屑……是，我没有你尊贵的生活，没有华丽的外衣，同样，我也不会拥有你那肮脏的灵魂！”
我将支票扬了一桌，然后走出咖啡店。
她为什么可以那么冷血，十九年只等于一张支票吗？
我终于明白外婆从不愿提及母亲的原因，因为不想让我知道‘母亲’两个字有多猥锁。也终于明白不嫁有钱人的毒誓其实是我的保护罩。
◇◇◇◇
天悦捧着一束玉兰出现在病房门口，我急忙擦干眼泪，“你来干什么？”她看上去不仅漂亮，而且纯真，善良，使我没办法对她发火。
“我来看看外婆。”天悦冲我笑笑，我点点头，接过她手中的花插入花瓶中，她又说：“其实我也想你聊聊。”
什么日子，所有人都想找我聊。
看着沉睡中的外婆，我说道：“那我们出去聊。”
“好，姐姐。”她兴奋地笑起来，我问道：“你叫我什么？”
“姐姐啊，你不喜欢吗？”她看起来如此纯真，我只好微笑着摇摇头。
医院四处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长长的长椅上，我和天悦两个人并肩坐着，她穿着丝一样的轻衫，像个不染世俗高贵的公主，而我，连灰姑娘都算不上。
“这个吊坠真漂亮。”她的眼神落在我胸前的吊坠上，“则也有一个，我看他一直挂在脖子上。”
我没说话，蓝天则当然有，是我送的嘛，不过他怎么会把这种廉价的赠品挂在脖子上。
“听母亲说，你给则当过保姆？”
“嗯。”
“则的性格很冷，就算是爷爷和妈妈，他也从来不愿意多说半句，宁愿独自坐在角落数着自己的心情……”看她眼眸里的欣赏，远远超出一个妹妹对哥哥的爱戴，到底是我多想还是……
“你是来跟我讲蓝天则的吗？”
“姐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则不是我的亲哥哥，他也知道，一直知道自己是捡来的，所以他讨厌别人用贵公子的眼光去看他，也讨厌母亲将蓝家的责任缚在他身上。”听天悦这样说，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讨厌‘死要钱’的我，天悦继续说道：“你不要怪母亲，她也是迫不得已的，如果当初抱回的是你，恐怕她早已给爷爷赶出蓝家大门，爷爷是个偏激的老人，他很重男轻女，蓝氏的产业那么大，……”
“本世纪最可笑的笑话~~”我冷笑着，泪水却夺眶而出。蓝天则是他们选定的最佳儿子人选，如果是女孩就当场换掉，真是个荒唐的笑话。
天悦递来纸巾，满怀期待地说：“我希望你回蓝家，当蓝家的大小姐。”
“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回蓝家？”
“不瞒你说，爷爷年纪大了，爸爸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庞大的蓝氏企业一直是靠则和妈妈在幕后操纵的，如果没有则，蓝氏企业很可能站不稳亚洲龙头企业的地位。”
“那很好啊，蓝天则是你的哥哥，不就不破坏现在这种平衡了吗？”
“可我想做则的妻子。如果则能做蓝家的女婿，这样平衡不就也不会被破坏吗？”
我有被她吓到，不过也没什么，蓝天则是如此优秀，王子与公主，本来就是童话故事中最相配的一对。
天悦见我不说话，又说：“我在等姐姐的答案。”
“一个被糖衣裹了十九年的阴谋，要我介入撕开它，再成全你？”我知道自己有些不甘心，甚至有点吃醋。
“我也希望姐姐获得应有的幸福。”她说得如此天真，并且拥抱住我，我松开她充满香味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