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弈风一看忙收剑叫了声:“师傅。”
钟楼面带微笑一拳砸在弈风肩头,道:“小子,还真不手下留情,你师傅的一支胳膊差点送你了。”
弈风不好意思低下头道:“师傅蒙着脸突然来袭,我一时哪反应得过来?”钟楼哈哈笑道:“很好,我知你未用全力,你有此成绩,为师可以放心了,下山后,一般人也伤你不到了。”
弈风一听下山二字,两眼放光问道:“师傅,你的意思是我可以下山了?”
钟楼点头道:“你也该出去闯闯了,后日我等就离开大漠。大哥的事也该去查查了,沐兄父女的下落也该去寻访了。”
弈风听提起父母之事,脸色一寒,再想到蕊儿父女下落不明,越加纠心。跟在师傅身后,一言不发。只恨不得长出两支翅膀,马上飞出这大漠。
钟楼正色道:“风儿,我有些事要跟你说,你一定要记好。”
弈风见钟楼如此,知道有要事交待,收了剑静静站在那儿。
钟楼道:“十五年前,萧家被诛,你也是亲眼所见,但你父母被杀并非那将军所说的叛逆,而另有隐情。”
这十五年来从未听师傅提起过萧家之事,见师傅此时说起,越加认真细听。
钟楼顿了顿道:“那日你父亲告诉我,那些人均是受人指使,目的是为了萧家一件事物。”
弈风道:“是何人指使?”
钟楼道:“到底是何人,你父亲也未能查明,这也就是你父亲所希望你能查清楚的,只有查到这幕后之人,方可洗去萧家冤案。”
弈风又问道:“那他们寻找的是什么事物?这东西到底何用?”
钟楼道:“那日,你父亲尚未能告知我,萧府就出事了。以后只能靠我们自己去查访了。所以你以后回到中土,见到仇人,哪怕将他们再怎么恨之入骨,都不可轻举妄动,断了线索。”
弈风咬咬牙道:“是,风儿谨记。”
回到鹤居,见华英正在收拾行当,玉真一直嘟着嘴跟在华英身后纠缠。
只听华英道:“你师傅不要你去,自他的道理,你就乖乖听话。”
玉真哪里肯依道:“你们都去,就留下我,这叫什么道理?我是非一起去不可的。”
华英拿她没办法,叹了气,又自去收东西。
玉真一味纠缠道:“姑姑,你去跟师傅说说嘛,无论如何得带上我。”华英看了她一眼,再叹口气,甚是无可奈何。
钟楼在门口咳了一声。玉真一听,放了华英,却跳出来纠缠钟楼:“师傅,你平日就跟我父亲一样,为何这时要丢下我一个人?”
钟楼皱皱眉道:“我们这去只是去查访一翻,说不定很快就回来,你功夫尚不到家,在家好好练习。”
玉真拉着钟楼的袖子道:“玉真功夫是还不到家,但总比姑姑什么也不会强吧?”
钟楼一时语塞。华英见她这般说法,走过来截了一下她的头道:“这孩子,越发不得了了。”
玉真拉着钟楼袖子直摇道:“师傅,怎么说我也该回去给母亲上柱香吧。”说着眼圈便红了。
钟楼听了也是心酸,“唉”的一声叹了口气。
玉真一见,擦去泪水道:“师傅是答应了?”钟楼不言语,玉真又道:“师傅,还有弈风哥哥可以照看我呢。”
弈风道:“师傅,放心吧,我会照顾玉真的,就让她回去上柱香吧。”
华英转身擦去泪水对玉真道:“快回去收捡几件衣物,跟你爹娘好好说,别让他们担心,知道吗?”
玉真道:“知道。”说完象燕子般飞身下山去了。
两日后,窝阔台抱着弈风痛哭,弈风看着这一起长大的兄弟,红着眼,强忍着泪道:“我去又不是不回来了,哭什么?还男子汗呢。”
窝阔台拉着袖子擦了擦一脸的鼻涕眼泪道:“你这一去,哪知要去多久。”
弈风道:“去处理好了事就回来。”
窝阔台牵过一匹马来,上面有块布盖着一个大的箱子。将布拉开,竟是一笼子,里面装了十几只白鸽。
窝阔台道:“这个,你带上,有什么事就写在纸上,放在它们脚上的小筒子里,它们会飞回来告诉我的。我定会立即前去助你。”
弈风又一把抱住窝阔台只叫了声:“好兄弟。”就再也哽咽不出别的话来了。
纳兰更是抱着玉真哭得跟泪人儿一般。这时放开玉真,过来一把抱住弈风哭道:“弈风哥哥,一定要早日回来啊。”
弈风帮她擦去泪水道:“我会尽快回来的,你一定要多听窝阔台的话,不要到处闯祸。”纳兰难得乖巧地点点头。
四人又抱头痛哭一翻,华英在一旁看着,早忍不住哭倒在丈夫怀中,钟楼也忍不住两眼发红。
就在这时,华英突然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这下可吓坏了储人。忙送到朗中家中,那朗中一手摸着胡子,一手把脉。
钟楼等人于一边焦急等待,却不敢出言相催。良久,那朗中微笑着缩回手。
钟楼急问道:“先生,贱内是何病?”
朗中笑道:“贵夫人没病,是有喜了,恭喜钟先生了。夫人只是一时激动晕了过去,我开副药,吃下就没事了。”
钟楼闻言,欣喜若狂。成亲几年来一直未得子。突闻有喜,一时喜得不知所措,只是握住朗中道:“谢谢先生,谢谢先生。”
玉真见师傅那傻相,扑哧一笑,拉拉钟楼道:“师傅,你放开先生,先生才好开药方啊。”钟楼才猛然醒悟,甚是不好意思。
如此一来,华英就不可再长途跋涉了,钟楼也只得暂时留下照顾华英。便商议,弈风先带玉真前往,只做打探,不可造次,一有消息飞鸽传书。一切等与钟楼会合后方做打算。
钟想寻思:“以弈风现在的修为不下于已,只是江湖经验尚浅,但遇事不燥,全身而退是绝不成问题的。”便交待弈风凡事定要冷静,不可莽撞。对玉真更是万般叮嘱,不可惹事生非。
最后又拉着弈风道:“风儿,还有一事,你方得多加留意。”
弈风见师傅说得慎重,当下竖耳道:“师傅还有何交待?”钟楼道:“你们此去中原,打探文叔的下落。”
弈风一惊问道:“当年不是未再见有活人吗?”
钟楼道:“上次你沐叔叔来和我谈起过一些事,我琢磨着想了许久,文叔可能尚在人世。”
弈风道:“如果文叔真的还在人世,我一定会设法找到他的。”
钟楼点点头又从怀中取出一物交于弈风道:“这个也许对你寻找那日飞鸽传书给你父亲之人有所帮助。”
弈风摊开来,见是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写着:“丞相知今日之谏,速离。”笔迹潦草,想必是仓促间写下的,虽没能救得了父亲,但也是有恩与萧家。
于是两日后,弈风和玉真与师傅师娘撒泪拜别。
第三十二章 初入中土
弈风和玉真一路南行,在路上也非一日两日,过了大草原,便进入中土。
两人四岁便离开中土,此时重返,一切既熟悉又新鲜,心情也豁然开朗。但记挂着萧家府,不知这些年来变成什么样子了,一路也不耽搁,快马加鞭向江南急行。
接近江南了,两人却慢下了下来,心里感慨万分,当初一心想早日见到萧家府,可是到了这儿,却犹豫了。
弈风更是百感交集,十五年前的一暮暮再次涌上心头,暗暗思量从何查起,然想来想去,却找不到个头绪,只好见步行步了。随即又想沐叔叔和蕊儿本是江南人氏,可江南如此之大,也不知从何找起。原本开郎的心情再次阴沉下来。
玉真见弈风脸上阴晴不定,知是见景思旧,也不敢打问,见不远处有一客栈,人来人往,好不热闹,道:“弈风,前面有家客栈,我们先住下来,明日再进城吧。”弈风见天色也不早,点点头,纵马缓步到客栈门前。
尚未下马,小二已迎了上来问道:“二位客官,是吃饭还是住店?”边说边接下马缰交于马保。
玉真道:“两样都要,先帮我们安排两间上房,再弄两个拿手的好菜送到房里去。”说罢,取下斗笠,拍去身上的雪。
江南本是出美女的地方,可众人一看玉真,不是本地人打扮,其貌却在江南也甚为难得,忍不住多看几眼,有甚者交头结耳,再看她身边之人,也戴着斗笠,斗笠压得极低,身材十分修长,却看不到长何模样。
小二见如此佳丽,也是一愣,但必竟见人甚多,倒不失礼,干脆的应道:“好勒。里面请。”一边对里面唱道:“拿手好菜两个,上房两间。”
这客栈虽不算大,但干净整洁,来往住宿吃饭之人甚多。玉真在跟小二上楼之时,总觉得身后有双眼睛直盯着自己,可是回头看时,却看到许多人看她,并没看到什么特别之人,以为自己多心。又自持手上功夫不弱,加上有弈风在侧,故也并不在意了。
玉真的感觉并没有错,虽对她观望者甚多,但有一个确实与众人不同。
那人姓花名栅,自幼聪明过人,拜在青城门下学艺,其根基不错,很得掌门喜爱。然其有个坏处,到处拈花惹草,只要貌美,不论年龄婚未,均要招惹,闹下一堆风流账,有门派约束,到无大恶,但也落得个坏名声,其行为也为门中不耻,掌门无奈之下,逐其出门派。
没了门派约束,更如野马一般,荒淫放荡。自持长得风流倜傥,四处勾搭,有风骚者自一拍即合,如遇良家女子,不肯依顺者,便千方百计,不择手段污其清白,只图一时之欢。虽不曾亲手杀死一人,却害人无数。而其又十分狡猾,每每办案均不同地点,无人知其居所。黑白二道对其均头痛不已,称其为“玉面狼”。花栅反为这“玉面狼”之称洋洋自得。
这些日子花栅常这附近一圆外的小妾私通,为方便行事,小住于此客栈之中。今日刚从那小妾处回来却遇到前来投店的玉真。从玉真取下斗笠的那一刻,两眼便粘在了她身上,再也离开不得。见其生得娇媚无限,体态苗条,阿娜多资,又带着异国风情的爽郎。只是见她带着佩剑,又有人同行,不敢胡乱造次,两眼乱转,寻找可行之法。
玉真此次回江南也是百感交集,儿时的恶梦也时常耽扰着她。虽很想尽早去给生母上香,但走到这儿了,却不无后怕,不知将会看到什么样的情景。
另外却还有一翻女儿心思。以前在大漠虽然也常在弈风左右,然总有窝阔台和纳兰掺和,自己终难得弈风另眼相看。
这次能和弈风单独下江南,不能不说是个绝好的机会。希望能以此机会了却自己的这一翻女儿心事。苦于弈风终日冷面寡语,甚难接近,未能知其心事。玉真想到此,再也坐不住,起身去寻弈风,不料弈风竟说已睡理,有事明日白天再说。心中气苦,百般无聊,登上楼台观赏夜景。
此楼台建于一湖泊之上,江南的冬天不似大漠寒冷,湖泊上尚未结冰,雪落在湖里就化成水,到处烟蒙蒙一片。
花栅从玉真入店起就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见其独赏夜景,且会放过如此佳机。轻步来到楼台之前,听玉真独自叹息,便道:“如此良宵美景,姑娘为何独自在此叹息?”
玉真没注意到身后来人,回身见一个年约三十上下的玉面书生摇着折扇站在楼台之外。不禁扑哧一笑。
花栅见玉真一笑,媚态横生,越加神魂颠倒,道:“如今,我方知何为一笑倾城了,却不知姑娘为何发笑?”
玉真见他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很是不快,但听他夸自己美貌,心中却是欢喜道:“你这人好生奇怪,这大冬天的还拿把扇子。”玉真于大漠长大,并不知中土书生不论夏冬大多喜欢拿一把折扇。而花栅所使兵器却正是这把手中折扇。
花栅一听,乐了暗道:“此妞子有趣,完全不懂中土习俗,落落大方,与之前所识女子完全不同,另有一翻风味。”心中更是奇痒难耐,巴不得立与此女共度春宵。
花栅虽淫秽无度,却非莽夫,扫了眼玉真手中长剑,暗暗寻思:“其年级不大,手上功夫到该不足惧,然其同行者却不知根底,先试探一翻为妙。”道:“不知姑娘从何而来?今见姑娘尚有同伴,不知为姑娘何人?”
玉真本无聊,有人说话,到也不至于无趣便答道:“我从大漠来,和我一起的是我哥哥。”
花栅看看玉真手中长剑又问道:“姑娘手持长剑,想必会武,不知为何地名师门下?”
玉真嘻嘻一笑道:“你这人说话好不酸,什么名师不名师,我不知道,我们和师傅都住在大漠。”
花栅见玉真健谈,越加欢喜,听其说那人是其兄,又想不出漠之中有何高手,大漠之人虽有蛮力,但不足为惧,心思一宽挨近玉真道:“这夜深了,屋外太冷,我房里烫有美酒,姑娘可否赏脸一同小饮两杯,暖暖身子?”
玉真虽然大方,却也知道这时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