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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儿哦了一声,眨了眨大眼睛,“疏影居就你一个人?那怎么忙得过来呢!大管家还真是奇怪……”说完,五儿抿了抿嘴唇,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有些奇怪。
一看她的眼神不对,我赶忙问道,“五儿,你想到什么了?可要赶紧告诉我,你知道的,我现在每天都担心得要命,就怕被人发现……那我就要被赶出去了!”
五儿回过神来,安慰地拍拍我的手,然后小心地往我身后瞧了瞧,又咬了咬嘴唇,才犹豫着说道,“思儿,我也没想什么,只不过……”她又往自己身后瞧了瞧,才压低了声音说道,“思儿,你还是要小心些,不要和疏影居的其他人太亲近,她们和咱们不一样,你明白吗?”
我恍然地点了点头,明白了她的话意,“五儿,在这儿我只有你一个朋友,你也知道,我不想攀什么高枝,要是有机会,还是让大管家把我调回来吧!”我似真似假地说了这么一句,也突然觉得离敌人太近,也许不是什么好事。
五儿还真是当了真,她皱着眉头想了想,才很为难地看着我,“思儿,对不起,我帮不了你,大管家亲自把你送到疏影居,一定是有什么说法,你自己小心些吧!”
大管家有什么说法?我的心一动,“五儿,大管家不会是要对付我吧?我没做过什么坏事啊!”
五儿失笑,轻拍了一下我的手,“想什么呢!大管家那么忙,哪有空理你这么一个小丫头,要不是最近事情多,人手不够,他也不会到粗使房挑人吧!”
“哦……”我略略地放下心思,点了点头,“对了,我刚刚出内院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夫人,是她帮我说通门房的,五儿,你知道紫棠是哪个夫人的人吗?”
“紫棠?”五儿一愣,“她是韩夫人的贴身侍女,你遇到韩夫人了?”
我好奇地琢磨着这位韩夫人,又问道,“韩夫人是哪位夫人?她似乎很可亲呢!”
五儿的脸色有些不好,她缓缓摇头,“韩夫人是几位夫人中最和蔼的一位,只是,被她帮忙,也许不是什么好事情……”
五儿的话,我听不太懂,不过从字面上分析,这位韩夫人虽然是好人,可是在这府中,好人做的,不一定就是好事,也许,有更复杂的事情在里面。
五儿舒了一口气,“算了,你别在这里多耽搁,快回去吧,要是被大管家发现了,难保会不会处罚你的。”
我深以为然,原本以为只是出来看看这么简单,却没想到,离开了粗使房,进入到了我想要进入的内院后,却发现,一切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平和简单。
而还在想着五儿的忠告的我,刚回到疏影居,就被堵在了门口,为首一个华服女子,目光的凌厉,让我突觉来者不善。
第七十八章 无端招得祸患起
“疏影居的?”华服女子的旁边站着一个尖脸的中年妇女,她上前几步,冷笑着打量我的上下,“不在院子里干活,到处乱跑什么?”
我的心猛跳几下,看来是碰到找茬的了,糟糕,在这府里,我可没有什么靠山啊,“奴婢知错,奴婢知错。”不能傻呵呵地去强辩什么,先把错揽下来,想必也没什么大事。
那妇人又是冷哼一声,“小妮子倒是乖觉,可是这擅离职守的罪过也摆在了台面上,你也甭想躲过这顿打。”
我的心中暗暗叫苦,怎么刚到这内院三日,只偷偷溜走这一次就被逮个正着?就在我惶恐之时,那边板子已经准备好了,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架到方凳上,等到第一下剧痛在我的屁股上绽放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这也许不是惩罚那么简单的事情,而我,可怜的我,被波及了。
啪,啪,啪,一下又一下,擅离职守是要杖责十下吧,可是我怎么感觉已经不止十下了呢……下半身已经痛得麻木,汗水已经让我的眼前一片模糊,想让自己昏过去,可是这痛又不断地提醒着我。
有一点后悔了,好好的日子不过,我为什么要进到这个不知深浅的地方啊……为什么要给自己找罪受,在这里,我可不是什么安乐公主,我只是个随时可能丢了性命的奴婢,为了复仇,我真的可以把命都送上吗?
“慢着,游夫人,这是怎么回事?”迷迷糊糊地听到了有人说话,好像是大管家的声音,要得救了?
“没什么,处罚一个擅离职守的丫头而已,既然姐姐让我暂帮理会一下这内院,这种小事,我也管得的。”女子悠悠的开口,将大管家的话堵个正着。
“游夫人,这个丫头是疏影居的人,而且,先生回来了。”大管家没有多言,只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落在我身上的板子,顿时停了下来。
安静了半响,突听一声冷哼,稀稀落落地脚步声渐渐远离,我终于有力气伸出手把脸上的汗渍擦了擦,可是一动就会带来下身的痛楚,我咬了咬牙,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来,“大管家,奴婢,奴婢还回疏影居吗?”
大管家没有多言,伸手将我从方凳上搀起,我跌跌撞撞地站好,却发现自己的腿似乎已经丧失了知觉,却还能感觉到下半身的痛入骨髓。腿软得根本就站不住,可是大管家不以为意地扶住我,并往我的手里塞了一个小瓶,“思儿,走吧,会疏影居去,不要再乱跑了。”
我忍痛着站稳,也松开大管家的手,没有去看他什么表情,便紧紧咬着嘴唇,又紧紧地攥着手里的东西,一瘸一拐地往疏影居蹭去。
我不知道这无妄之灾是怎么来到的,也不清楚究竟是为了针对谁,而把矛头对准了我这个粗使丫头,又或者有人发现了我身份上的疑点,而借机敲打我……不,不,如果他们发现我这个人有问题,那么此时就不是一顿板子了,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
越走越麻木,我都能看见每走一步,身后留下的点滴血迹,太血腥了,我自嘲着。就这副样子,去见那位先生的第一面么?能不能争取点同情分呢,真是胡思乱想……
从侧门进了疏影居,我已经几乎看不清周围了,迷迷糊糊地走到自己的房间,一头扑在床上,昏死了过去。
等到我恢复了一点神智,下半身还是火辣辣的疼,这种疼反而比刚打的时候还要让人难以忍受,嘴里干得厉害,仿佛要冒火一样。
不行,我要弄点水喝,然后要上药,要不然这伤会要了我的命的。紧咬着牙根,勉强起身,我想要去找点水喝。
“你要什么?我帮你。”一个轻柔的女声在房间里响起,我被吓了一跳,转头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身着素白裙裾的十七八岁的少女怯怯地站在房门处,见我看向她,给了我一个善意的笑容。
我垂下眼帘,压下心头的惊讶,这个少女怎么会……
“要不要我帮你什么?”那少女又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声音稍微大了一点,似乎是以为我刚刚没听清楚。
先不想其他的了,我抬头冲她笑了笑,“麻烦姑娘帮我弄点水,可以吗?”
那少女忙不迭地点头,回身便往外面跑,“哎……”我连忙叫住她,可是这一动,又变成了呻吟声,她慌张地回头,迷蒙的水眸轻轻眨了眨。
我勉强伸手指了指角落,“那里就有水。”
少女小声地哦了一声,不好意思地走到角落,倒好一杯水,急忙忙地走到我身边,把水杯递到我的唇边,已经喉咙冒烟的我咬着杯沿,把里面的水喝得点滴不剩。
“小,小心,别呛到。”这女子还不停地小声提醒着,见我喝完水,才小心地把我扶回到床上。
解决了喝水问题之后,另一个严重的问题出来了,我下身的伤,需要上药了。我犹豫又犹豫,自己这样肯定是没办法自己上药,可是眼前这个娇怯怯的女子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若是让她帮我上药,她不答应倒也罢了,她要是答应以后见血晕了,我会不会再被打一顿呢?
为什么这么肯定这女子的重要地位?因为她的面容,她的面容有八成相像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已经香消玉殒的阮修容。
“嗯,要不要我帮你上药啊?”那女子倒也明白一点,她飞快地瞥了一眼的伤处,轻咬着嘴唇问道。
我轻笑一声,却险些笑出眼泪来,对眼前这位女子的好感增加了两分,“要是可以的话,姑娘帮我上一下药,好吗?”
那女子又眨了眨眼,答应得倒是很痛快,可是看得出,她似乎很怕看到血淋淋的东西,单看那已经发白的小脸就很明显了,可是她担忧地看看我,反而坚定地去掀开我的裙裾,接过我递给她的药瓶,小心翼翼地把药涂在我的伤处。
药应该是好药,因为原本火辣辣的痛意被药涂过,多了一丝清凉,少了几分疼痛,我松弛地舒了一口气,虽然没有完全消痛,至少不会让我痛得发抖了。
“你为什么会受伤呢?”女子怯怯地问,语气里很怜惜,这是个很善良的女孩子啊!
我叹息,苦笑,“因为奴婢是奴婢,姑娘,看你也是贵人小姐,奴婢让您帮忙已经是大逆不道了,姑娘不必多问了。”
我的话说完,那女子的手一抖,手重了一点,害得我又痛哼了一声,她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勉力地回头看她,尽量给她一抹笑容,“没事,姑娘,还没问你的名字。”
那女子一笑,如夏花灿烂,“我叫安琪。”
第七十九章 有女安琪性堪怜(上
我表情古怪地看着这位安琪姑娘,虽然我目前的姿势不甚雅观,而她似乎觉得不对,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我没有欺负她吧,怎么好似要哭的样子?
“安,安琪姑娘,你……”我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这个女子真是很特别,胆子小小的,偏偏心肠又很好,而现在这表情,又好像我欺负她了似的。
安琪吸了吸鼻子,再次眨眨麋鹿一般的清纯大眼,“你是不是要好好休息一下呢?”
我被窒住一下,“安琪姑娘,就你一个人吗?”
单纯的安琪又是眨了眨眼睛,“不是还有你吗?”
我忍不住动了动,这位真的是晏九朝身边的女子吗?怎么单纯的一塌糊涂,“我是问,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吗?”
安琪恍然,点了点头,“寒大先送我回来了,九哥要先进宫一趟。”她的回答真是够老实的,老实到让我听出了很多信息。
我的心一凛,下意识地想往外看看,可是又强压心跳,勉强笑了笑,“奴婢逾矩了。”
安琪大讶,清澈的眼眸忽闪忽闪着,“你怎么逾矩了?”
我避而不答,勉力从床上起身,“姑娘,房间里的血腥味太浓了,姑娘还是先回去吧!”
安琪皱着眉想了想,微微点了点头,“好吧,等我晚些再来看你。”说完,冲我一笑,便轻巧地离开了我的房间。
她一走出我的房间,我禁不住松了一口气,可是没等这口气完完全全地松下来,从门口又走进来一个,我戒慎地扶着床沿,后退了几步,可是眼见着进来的人是何等的模样后,我发现,自己的这番姿态根本没什么效用。
“你是谁?这里是疏影居!”我在心念电转之间,颤颤巍巍地轻喝了一声,眼睛还是紧紧盯着来人,舌尖开始发苦。
来人是个劲装男子,大概是顾忌着男女之别,他只是在门口站住,因为背光而看不清此人的面容,可是我能看到他清湛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似乎带着审视和一丝杀意。就是这丝杀意让我那久站无力的双腿一下子软了下来,还没等他开口,自己便扑通一下斜跪在床边,双手搭在床沿,身上没有一丝力气了。
“你到底是谁?”身体的疼痛,加上心中软弱的突然爆发,我忍不住哽咽,泪水模糊着视线。
“少说话,多做事。”那个奇怪的男人只留下这六个字,便再次消失。我的心头冷意大增,晏九朝拥有着我无法想象和比拟的实力,走到今天,我是不是错了?不,不,纵然是错了,我还是要做下去,原因……因为那对白玉一般的手,因为古月看向我的最后一眼,因为若水在门外强强压下的哽咽,因为我自己!
挣扎着发抖的双腿,把自己移动到床上,虽然扯动伤口带来的疼痛又让我虚汗淋淋,可是我要活下去,我要坚持下去!
狼狈地趴在床上,我慢慢地昏睡过去,突然迷迷糊糊地感觉到额头上有冰冰凉凉的触感,我激灵一下睁开眼睛,可能这个动作有些突然,让面前的人吓了一跳,惊叫了一声。
“是…安琪姑娘?”我惊讶地看见这位小鹿一般的女子眨巴着眼睛,一手拿着一块方帕,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似乎有些惊惶。
安琪又眨了眨眼,似乎确认我是醒着的,才走上前,伸手放在我的额头上,有点微微的凉意,她轻松了一口气,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