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的回答让我微微一愣,心中突然冒起一抹甜甜酸酸的感觉,不觉脸也微微地热了起来,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应他才好。
“那倒是多谢,多谢你了,”我微侧过身子,遮掩一下自己可能已经泛红的脸颊,“不过这个消息究竟是好是坏,还很难说,总归要谢谢你的心意。”
“不必,不必客气。”他也开始有点磕巴,我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却见他笑吟吟地看着我,眼睛闪亮,只是那眼神对上我的目光,更让我的头微微晕了一下。
真是昏了头了!我暗暗啐了自己一下,不能让这种情绪搅乱了我的思考,定了定神,“王公子,我先不奉陪了,还是要谢谢你的消息。”
他明白地点了点头,又道了一声客气,可是停了停又补了一句,“石姑娘,既然你和容之已经熟稔,那么能不能也不要见外地叫我王公子,叫我清奇就好。”
我抿嘴一乐,顺势说道,“自然是求之不得,那么清奇也不必客气,叫我相思就好。”
没有与他多言,因为我急于找明镜确认这条消息的准确性。因为这个消息带给我的,不仅仅是震撼,还有浓得化不开的疑惑不解。
“是真的。”
明镜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因为京城里的花辰失踪的缘故,他的消息要慢上了许多,也是到了今天才有了确切的消息。太子确实要登基了!
听到了明镜的确认,我却更不敢相信了,“怎么可能呢?他怎么可能容忍这种事情的出现呢?”那个我口中的他,自然就是晏九朝了。南梁这么大的事情,他不可能不知道,也不应该不阻止,难道说,因为离得太远了,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
“姑娘的意思是……”
不应该的,不应该的,如果晏九朝的目的是为了将历史纳回正途,那么太子的登基将是最大的破绽,虽说历史这东西是可以修改的,可是在真正的皇权上,没得改变。
一旦太子登基为帝,就意味着南北朝的历史彻底被改变了,那么,他的那一番作为还有什么意义呢?难道说,我们都错了吗?
事为反常必为妖,我想了想,“宫里没有什么动静吗?有没有确定具体的时间?”
“明年的三月十五。”
我皱了皱眉,“这是什么日子?”
明镜微微地眯起眼睛,语气也有些犹豫,“听说是陛下钦定的日子,的确有些古怪。”
我晃了晃脑袋,不太清楚究竟自己在想着什么,索性先把心中的不舒服放到一边,“太子身边的人没有什么反常吗?花辰的失踪,究竟影响到多少?”
“没有任何反常,花辰离开时只是带走了紧随他身边的几个人,太子身边的人依然在,只不过传递消息相对要困难一些。”
我轻吐一口气,“那就好,这件事出现得很突然,也不知道是哪里的问题,心里总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明镜的唇角一动,轻声地问道,“姑娘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如何说起,难道告诉他在历史上太子是没有登基的吗?索性边思索着怎么开口,边走到桌边坐下,瞥了一眼还敞开着的房门,外面站着古月,背对着我们,是在为我们守门。
对于古月这个男子,我实在是注意不起来,他那股冷冷的气质虽然很像当年的青,可是远比青要冷淡和少言,而且大多数时间都是把自己的身形藏在黑暗的,又或者是不引人注意的位置,我几乎没有和他说过话。
又胡思乱想了一阵,我才将思绪收回来,明镜没有催我,他自己似乎也在思考着什么,我轻咳了一声,将他的注意力拽过来,才说道,“娘娘跟我说过,太子曾经是应死之人,按理说,虽然被救了,可是这么轻易地登基,似乎也说不过去,难道说北面的那位没有反应吗?不可能,唯一的解释就是,在太子登基前,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将太子解决掉。所以我的主张就是,将一部分好手想办法调到太子的身边去,只是不知道花辰不在,这些事好不好办?”
听到我的这一串话,明镜只是一挑眉头,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问道,“姑娘,你是不是想回宫了?”
第六十六章 难道心中几多愁
我是不是想回宫了呢?
呆呆地坐在床边,我的视线穿过窗楞落在外面的香樟树上,树叶已经微黄,挂在枝头上要掉不掉的,就如同我此时的心情,没有着落。
皇宫……那个我刚刚离开数月的地方,那个我带着惆怅和遗憾离开的地方,我还想不想回去呢?
太子……我又怔住了,我的父亲,我的亲生父亲,原本我以为他是我最亲近的人,可是就在离开皇宫的前夕,竟然知道了他一直以来的用心。他不相信我,大概从入宫的那日开始,就没有相信过。
那么,我还有什么理由要回去呢?去见那个派人监视我的爹,还是深深恨着我娘亲的母妃,还是那个始终对我抱有敌意的姐姐?
啊……还有的,我还有个哥哥,三哥萧詧,虽然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可是他对我的好,完全超越了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的底线,而且是那座皇宫里,我舍不下的一份温暖。
还有吗?
我轻轻地叹了一声,没了,那座皇宫里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可是为什么我的心还是隐隐地有着期待,还有着说不出的蠢蠢欲动呢?
因为我不甘心啊,不甘心是用那样的方式离开皇宫。
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传出过涪陵郡主的死讯,他们肯定是封锁了消息,顺便找个女子来顶替我,看来宫中还没有确认我的死亡。这也为我以后再次回去留下了后路,只不过,现在是回去的好时机吗?
“姑娘,姑娘。”
我回过神,若水站在我的面前,眼神中有些担心,“姑娘,你在想什么呢?怎么……”她的话没有说完,只递上一块方帕。
我怔怔地接过来,才发现颊边有些湿湿的、凉凉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竟然哭了。
“唉,怎么又哭了!”我赧赧地抹了一下脸颊,顺手揉了揉眼睛。
若水看到我这么不好意思的样子,忍不住抿嘴一笑,“姑娘爱哭又怎的,女子不就是水做的嘛!”
想想也是,我还算小孩子,有特权的,“明镜在吗?”
若水摇了摇头,“没见,可能是出去了。”
我点了点头,他可能是为了太子的事情出去的吧,多打探一些也好,我也有时间好好地考虑一下。
“对了,沈公子那儿的墨玉又来过了。”
我又点了点头,自然明白沈毓的意思,他似乎看出我这阵子的心情不佳,不过,我也不应该再继续忧郁下去了。“若水,备些点心,我去沈毓那儿。”
拎着小篮子,刚走到他的院门口,就听见里面有笑声,似乎是有客人。我想了想,轻轻地拍了拍脸颊,才抬步往里面走去。
果然是王罗云来了,我进来的时候,他们谈笑正欢,王罗云似乎说了什么,而沈毓接着补了一句,两个人齐齐大笑了起来。不过两个人很快发现了我,沈毓欣喜地站了起来,而王罗云向前走了两步,才回神站住。
我轻步走近花厅,笑嘻嘻地看着他们,“在说什么,笑成这个样子?也说给我听听。”
沈毓和王罗云对视了一眼,默契地笑了笑,却没有多言,我也不甚在意,将点心放在桌子上,才笑瞥了王罗云一眼,转头看向沈毓。
“前阵子多谢你的关心,这篮子点心就当是谢礼吧!”
沈毓含着笑点了点头,“相思客气了,你在这里住,还是我的朋友,我自然要关心。”
我又转头看向王罗云,我随意地开了一句玩笑,“清奇今天怎么这么清闲,公职在身,还有时间来这里么?”
王罗云灿然一笑,“这里有茶有友,我是肯定要来的。”
沈毓也笑着接了一句,“你今日可算来得巧,相思有一阵没有来我这里,刚带着点心过来,你便寻香而来了。”
王罗云大笑,毫不客气地伸手到篮子里拈了一块酥饼,递入口中,然后含混不清地说着,“容之,你可别眼气,这酥饼可是我爱吃的,等会儿我走的时候,就直接带走了啊!”
沈毓没吭声,先是笑瞥了他一眼,然后伸出手,轻轻巧巧地将篮子拽到自己的面前,“王千总想要什么吃食没有,怎么偏要抢我的点心?”
“喂!”嘴里的点心刚咽下去,王罗云又伸手去抢,可是这次沈毓早早地把篮子拎了起来,他抢了个空。
我笑嘻嘻地看着这两个人打打闹闹,感觉心中残存的那一点点抑郁都随着笑容融化掉了。
第六十七章 问卿何以心彷徨(上
冬去春来,看着枝头一点点地冒出嫩绿嫩绿的新芽,我叹息似的吐了口气,再深深地呼吸,呼吸着早春的清新空气,带着一丝丝的泥土香,一丝丝的青草味。
沈毓在年前就离开了楚州,留下了一座空宅给我。知道他短期之内不会再来楚州后,我的心里有些微微的惆怅,和不舍。
“姑娘,王公子来了。”
就在我对着春光惆怅的时候,门口传来若水的说话声。
我应了一句,“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自从沈毓走后,王罗云来得反而愈加频繁起来,而且经常会带些有趣的小玩意儿,我也弄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样的想法,虽然明镜已经无数次的暗示,可我还是忍不住想要去见他,想和他聊天谈笑,想看着他灿烂的笑颜,想去体会那种很愉悦的心情。
暂且将突如其来的思绪放到一边,我收拾妥当便去凉亭找他。
“今天又带来什么好东西?”我笑吟吟地走进凉亭,歪着头看他。
王罗云正背对着我,想什么心事,直到我开口说话,他才回过神来,转身冲我一笑,“今天没有,是不是就不能见呢?”
有点小小的失望,不过倒是也没所谓,我嘟嘟嘴唇,摇了摇头,“谁在意这个,你能没事来瞧瞧我,陪我聊天就很好了。”
唇角勾起更弯的弧线,他冲我眨眨眼,玩笑似的说道,“怎地,我还成了陪客不成?那可不好,你又没有给些好处,不好不好!”
我眼睛一愣,嗔道,“怎么,你还不乐意了么?”
他边笑边摇头,“不敢不敢。”
“知道就好。”我轻哼了一声,又忍不住笑出来。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的笑容又渐渐淡了下来,眼睛却紧盯着我,认真地问道,“相思,你会回京城吗?”
我一愣,“怎么这么问?”
他似乎想要说什么,神色有点沉重,许久才开口,“新皇登基,我势必要回去的,而且,我的婚事……”
我的心猛地一跳,感觉嘴唇有点干,心里有点难过,“你要成亲了?”
他一愣,连连摇头,脸上也浮起一抹红晕,“不,不是,我是说,你能不能回去……”
“轰”地一下,我的脸热得发烫,忍不住侧过身子,呐呐地说道,“你问这个做什么,我,我当然是要回去的。”
他似乎松了口气,“那就好……”说话间,他转过石桌,走到我的身旁,“相思,太子登基后,你就是公主了,你还愿意,愿意……”
我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清奇,我不一定能够恢复身份的,毕竟,我是皇上下旨……如果那一日,我没办法恢复身份,只能做个没有身份的寒门女子,你又能怎样呢!”说完,我微抬眼帘,看向他。
他的神色瞬间彷徨了几分,不过见到我抬眼看着他,又扬起一抹安定的笑容,“相思,虽然我是家族长孙,但毕竟不是嫡长,而且,事情不会坏到那个地步的。”
我也回了他一个笑容,然后微微低下头,悄无声息地叹了一口气,心中有些怅然。我懂他的话意,也同样听出了他的犹豫,这让我本有些欣喜雀跃的心情冷淡了下来。
原来喜欢是一回事,未来又是另一回事呢!
还有公务在身的他很快就离开了,我也不必强装笑意,随意地找一处石阶坐下,微微地眯着眼睛,抬头迎着有些刺眼的日光,想着心事。
忽然觉得眼前一黑,似乎有人挡在我的面前,我睁眼看去,是一直神出鬼没的阿乱。这个人真的是很奇怪,自从几月前我将他带到这里,他便似把我的小院,当成了他的家一般,纵然偶尔失踪个一两日,总会再次出现。
我不知道他究竟去做了什么,只是偶尔他失踪数日,再出现时满脸的疲累让我猜想,他也许去办自己的事情,去很远的地方。
“阿乱,你又出去了吗?”
又是两日没有见到他,我微笑着看着他,轻松地问。
阿乱静静地看着我,纯澈的眼眸中除了露出淡淡的疲惫之外,还有着一抹温暖的喜悦,“相思,我回来了。”
我点了点头,也很高兴能够见到他,“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