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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神的黑白羽翼-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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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曾经看见少爷亲吻夫人……
    蓦地,那个女佣的话又回响在嘉夜耳侧。她忽然隐隐觉得,也许一切的因缘皆是从那首歌开始的,也许冥冥之中,他将她当成了母亲的替身。
    ";胸口好闷,一点勇气都没有了啊。";杜谦永疲惫地仰头,闭上眼睛,";就像你说的,我毕竟只知道傀儡的活法。";
    嘉夜清醒过来,突然气他的自暴自弃,";为什么要这样?你的人生是为你自己而活的!不是为别人啊!";不是为你的父亲,也不是为我啊!
    ";父亲虽然专制,但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我。";
    ";什么为了你?他根本不配为人父!父亲应该是,应该是……";她哽住。天啊,她有什么权利去批评别人的父亲?她根本就不知道父亲应该是什么模样。
    ";嘉夜,不要说了。";杜谦永难过地望了她一眼。
    ";不行!我一定要说,就算你会觉得我很可悲!虽然我没有父亲,但我也见过别人的父亲,有严肃的,有风趣的,也有和蔼的,但没有一个像你的父亲这样无情。天底下会有哪个父亲如此不顾自己儿子的感受,会有哪个父亲绝情到可以轻易抛弃自己的儿子,连他的名字都不准人提起?!";每次一想到这个,她的心就会狠狠揪痛。
    ";不要再说了。有很多事情你并不清楚。";杜谦永的样子看起来难受极了,仿佛努力在忍着什么。
    ";别再替你父亲辩护了!你明明也是不喜欢他的,不是吗?";嘉夜孤注一掷,想要大声喊醒他,";你爱的,应该是你的母亲吧。如果夫人她没有这么早病逝……";谦永和风扬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多遗憾。
第69节:我们可怕的家族
    ";母亲不是病逝的。";杜谦永的声音不大,但在一片死寂中,却有种叫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嘉夜不明就理,心里突然窜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是远。";他睁开眼,目光呆滞如濒死的人,";是他杀了母亲……";麻木不仁的语调,在清冷的黑夜中不禁让人毛骨悚然。
    嘉夜惊恐地睁大眼。
    ";所以父亲才会抛弃他,不认他。他怪不了别人。虽然这并不是他一个人的错。";压抑不住了!他本来费尽千辛万苦想要埋藏的那些往事,在一次次的自我暗示和潜移默化间,已经快把他压垮,";如果父亲有错,那我们每一个人都有错。你知道吗?";他转过来面向嘉夜,";我们的家族是非常可怕的……";
    二十二
    明亮安静的夏日午后。
    她一个人坐在那架漆黑光洁无比的大钢琴前,侧身抚着那一排黑白分明的琴键。宽敞的琴室里隐约可闻落地窗外微弱的蝉鸣。耀眼的日光经过白色窗帘的过滤,被磨去了刺眼的亮度,变得谦和温暖,她身上的一袭白色的轻纱裙泛出层层光晕。
    纤细的手指落在琴键上,轻轻地点一点,但是没有落下去。她怕一不小心惊扰了这宁静的午后,怕打断所爱人的午后美梦。
    出神的时候,背后有小心的脚步声,她诧异地回头。
    身穿纯白衬衫的美丽少年默默地倚门而立,脸上是静谧的专注。
    ";永,你没睡午觉吗?";她笑着问,露出孩子气的兔牙,头好奇地偏着,漂亮卷曲的黑色长发自肩头倾泻而下。
    少年略微愣了愣,一语不发地走过来。靠近她身旁,手肘支在钢琴上,";弹我最喜欢的曲子吧。";他微笑起来,微笑得美丽又恍惚。
    她点点头,手指在琴键上找到那个起音。单音符一个接着一个敲击而出,不是行云流水一般,而是像饱满晶莹的露珠一滴一滴浸入水里,激起静静的涟漪。
    少年注视着她手指的每一个动作,没有经过任何钢琴和乐器的培训,不懂得最基本的指法,甚至连五线谱也没系统地学过,但她却可以随性地弹出任何一首曾听过的曲目,哪怕第一次弹的时候磕磕碰碰,第二次却可以很流畅地弹出。
    虽然是单音符,虽然手法生涩,在他的眼中,却是最好听,最漂亮的。
    她敲下最后的音符,放心地舒了口气,仿佛刚刚完成最重要的表演。
    ";很好听。";
    ";你喜欢就……";她开心地转过脸来——
    声音被轻轻吞食。
    风掀开一屏又一屏窗帘,轻舞飞扬,而她只看得见少年身后一片夺目的光亮。
    少年青涩的唇轻覆在她冰凉的嘴唇上,温暖如水,轻柔得像一片羽毛……
    她怔住,眼睛睁得大大的,呼吸都停滞。
    这个吻,一掠而过,淡得仿佛不曾有过。
    她怔怔地注视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少年,恍然醒悟过来。
    ";外国电影里的人好像都喜欢这么干。";他露出恶作剧的本质,咧嘴笑开,";不过,这个,是要惩罚母亲刚才叫错我的名字。";他漫不经心地笑着,笑容调皮,又落寞。
    ";怎么回事?";书房里传来男子压着怒气的声音,";我到台湾去的这些天,你到底带他们干了什么?";
    ";我只是看他们好像很闷,所以带他们到温泉村放松一下……";回答的女声明显底气不足,与那个气势逼人的问话者相比起来,落差大得离谱。
    ";一去就是一个星期?如果不是有人告诉我,你是不是还打算继续放老师们鸽子?";男子厉声问,";还打算瞒着我带他们玩上一个月?";
    ";对不起,我做得不够妥当。应该事前打电话通知你。";女子低下头。
    ";不存在事前打电话给我的问题,因为你根本就不打算让我知道。";
    ";可是,他们也是我的儿子,";她抬起头来,虽然质问,语气却是不可思议的小心,";我难道一点做主的权利都没有吗?";
    ";你做的主就是让他们逃课吗?";他冷淡地用眼角瞥她,";如果他们变得跟你一样不思上进,那真是可悲。";
    她噤声。端坐在那里像个犯了错误的孩子。
    ";以后他们的事情你少管。";
    ";那……我这个母亲算什么呢?";
    ";没人说你不是他们的母亲。";
    ";可我一点母亲的权利都没有!";她有点激动地提高了音量。
    他的口气露骨地鄙夷,";你有母亲该有的样子吗?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砰的一声,书房的门被推开!
    远一身煞气地站在门口,在他背后,是轻蹙着眉头的永,他似乎没能成功阻止自己弟弟破门而入。还没等杜逸民的怒气爆发,远已经冷冰冰地开口:
    ";向她道歉。";
    沙发上的她难以置信地望着这个个子刚满一米七的少年,眼睛都忘了眨。
    ";你说什么?";杜逸民的声音更加冰冷恐怖,目光如极冻的射线,";给我滚回去。";
    ";你不可以这么对她说话。";远却不退反进。
    父子两人在书房微黄的灯光中屏息对峙着。
    永不安地注视着怒目相对的两人。他看到母亲夹在他们两人之间,苍白着一张脸。
    ";永,把他带回去。";父亲冷漠地下令。
    ";他才不会听你的!";远激动地转身面向永,";告诉他,永!你忍耐他已经很久了,他根本就不配当我们的父亲!";
    一下子变成所有目光的焦点,永完全地手足无措。远的目光灼热焦急,父亲的眼神犀利又势在必得,而母亲,眼睛里则满是脆弱与无助。
    ";说啊,永。";远的两手握成了拳头。
    永收回落在母亲身上的视线,用淡得不能再淡的语气说道,";不要再无理取闹了,远,大人的事,我们不该插手。";
    远怔怔地望着他,杜逸民则满意地敛下眼帘。
    他走过来,拉上模样呆愣的远,";现在跟我出去,就当今天晚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就在远执拗地甩开他的手的时候,只听见一声虚软的倒地声。
    那道苍白的身影瘫软在冰凉光滑的地板上,单薄得,像一片即将凋零的枯叶……
    医院。
    她望着窗外那一片片飘零的树叶,眼神恍惚。
    ";财团要开董事会,我先走了,你要多休息。";她高大英俊的丈夫,用平板的声音这么说着,优雅地起身。
    ";为什么要告诉他们……我要死了?";她低头注视自己苍白的手指,喃喃地开口。裹在洁白的床褥里,她看起来就像一个被掏空的陶瓷娃娃。
    杜逸民停下脚步,皱眉扫了她一眼,";不要胡说。我只是告诉他们你的病情。";
    ";那不等于告诉他们我要死了吗?";她失神地低喃,";他们会很伤心的。";
第70节:垂死挣扎的树叶
    ";迟早都是要知道的。而且,";他沉声道,";他们的承受力没你想的那么差。";
    他伸手去开门,门却被人从外面推开。进来的人竟然是远。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今天不是还要上课吗?";杜逸民厉声问道。
    少年扬起下巴,轻蔑地瞟了父亲一眼,举起缠满绷带的手臂,";我上体育课时受伤了,到医院来看伤,顺便来看一下妈妈,有什么不可以吗?";
    杜逸民冷冷地盯着儿子,而远也毫不示弱地瞪回去。
    ";我已经管不了你了。";失望透顶地甩下这句话,杜逸民头也不回地离开。
    远无所谓地耸耸肩。
    ";怎么了?远,你受伤了吗?";母亲在床头关切地呼唤,儿子的出现为她即将消散的生命注入一丝活着的气息。
    ";没有,骗他的。";他调皮地勾嘴一笑,拉来凳子坐在她床头,";今天感觉怎样?";
    她笑容孱弱,然而还是尽力笑着,";比昨天好一些了。永呢?";她按捺不住地问。
    ";哦,他呀,";远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他也很想来的,可是因为他是优等生啊,老师把他盯得很紧,要出来不容易啊。";
    想象着永伤脑筋的样子,她哧哧地笑开,";谁叫他要那么优秀啊!";言语里有藏不住的骄傲。
    ";就是啊。";看到母亲难得露出这么开心的笑脸,远也会心地微笑。
    ";这个季节,威尼斯的水会是什么颜色呢?";她忽然出神地问。
    ";不知道耶。";远托着腮帮做沉思状,";没有亲眼见过。";
    ";啊,要是我的病好了,一定带你们去威尼斯玩。";她快乐地遐想着,";这次就算你们父亲再怎么反对,我都一定要带你们去!";
    ";好啊,";远握住她瘦弱苍白的手,";你不要失言哦!";
    ";我发誓!";她举起另一只手,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忽然又是一片安静,秋风刮掉几片垂死挣扎的树叶。威尼斯的水,在他们眼前荡漾,波光粼粼,海市蜃楼一般。
    脑海里突然涌现一种疯狂,远的手蓦地握得更紧,";为什么不现在就去呢?";
    ";恩?";
    ";只要做好准备,随时都可以出发啊!";他激动得声音颤抖,";说不定到了威尼斯,你的病就会康复的!";
    她愣愣地看着这个还带着几分稚嫩的俊美少年,无法言语。
    ";我们可以去啊!只有我们三个!你,我和永!好不好?!";
    她望着他,胸口好像有什么东西,正被炽烈的火融化着,";如果……真的可以……";
    两个一模一样的少年面对面站在飘雪的冬夜,其中一个一脸诚恳的请求,另一个却目光犀利,仿佛处在暴风的边缘。
    ";威尼斯?你疯了吗?她还是个病人!";
    ";就是因为是这样,才想让她开心啊!要不然,可能她这辈子都去不了那里!你是知道的,她就连做梦都想去那个水城啊!";
    ";你以为你是在帮她?你是在害她!什么威尼斯,她可能在路上就……";永哽住,不敢再说下去。
    ";就算那样,也总比呆在这儿等死的好。";远似乎是抱定了决心。
    ";父亲是不会同意的。";永冷冷地打断。
    ";奇怪了?为什么非要他同意?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在夜色里,远冷嘲热讽地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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