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日以继夜的在第一线进行艰苦的工作,都只想尽快把这些“请愿”群众动员回家。特别是主管局的领导,完全与他们吃住在一起。劝返工作组了解到大量的重要情况,请愿群众向劝返工作组提出的问题急需答复。这些事时刻要向指挥部报告。可是,指挥部空无一人,群工部代宇庭的办公室电话响烂无人接。劝返工作组人员心急如焚,他们在呼叫,在埋怨,在谩骂。
紫英宾馆的“一翦梅”豪华包厢里,美酒飘香,笑逐颜开。代部长正与身边一位如花似玉的姑娘喝着花酒哩!
“代部长不许耍狡,人家的都干了,您的还没干呢!”那佳丽右臂撑在代的肩上,左手把酒杯倒立在代的鼻子底下,晃来晃去,嗲声嗲气地说。
“对!这个交杯酒,代部长一定要喝,喝完再来干一个大交杯!”今天是一位有求于代的副县长请客,这位小姐也是他选来的,为凑成代与她的好事,他在一旁聒噪着。
代宇庭笑咪咪的端起酒杯,和这美人儿喝“大交杯”,只见他站起身来,左手牵着小姐的左手,端杯的右手从小姐的颈后挽过去,这小姐也照此办理,两人象紧紧抱在一起似的干了个双杯。接着副县长、司机和美人儿轮番敬酒,代宇庭来者不拒。他的特点是越有小姐陪同,酒量就越大,何况这千儿八百一桌的酒宴之后,还有一个意料之中的红包,更兼有一位可人儿陪枕,那么,来吧,喝他个排山倒海。
“代部长身为大兵团作战的统帅,大人大量,来来来,再干一杯!”副县长高水平的吹捧,使代宇庭飘然若仙。
“不、不是我、我吹牛,市长点名叫我代某为头,我、我手下的几十个厅局、局级干部都由我指挥,他、他们都要听、听我的。”中等酒量的代宇庭,已喝到了上上等水平了,舌头有点儿发硬,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坐在身边的姑娘,放胆地吹着。
“那是当然,只有代部长,您才能有资格担当此任。”副县长迎逢着,也斜了代身边的姑娘一眼。
代宇庭用左手抹了一把脸,眼睛瞪得老大,斜着个头把端酒的右手伸得直直的,站了起来,对着副县长说:“还、还有五千多群众,等我去调、调动、安排,五、五千多哇!”代左手抬起,伸出五指晃了晃,一口又喝了一杯,靠在椅子上,头搭在那姑娘的肩上。
“要不怎么说您是大兵团作战的统帅呢!”副县长说完,还要斟酒。
代宇庭把左手向上挥了挥说:“不,不行了,我要休息了。”向上挥的左手随着话音“啪”地一声,重重地掉在桌上,震得碗碟“砰砰”作响。他,确实差不多了。
副县长向那小姐使个眼色说:“你扶代老板回房休息去!”
小姐点头答道:“好!”
副县长嘱咐说:“侍奉好噢!本官重重有赏!”
小姐连连点头:“嗳,嗳!这我知道!”
代宇庭办公室的门成天紧闭着,三四天了,里面的电话铃声响个不停,副部长朝旭的办公室就在代的斜对面,仅一条走廊之隔,代的电话不断地响,朝旭听得心里直烦。有时也接到工作组来的电话,询问代的去向,并给朝旭反映了“请愿”群众的一些事情,朝旭有心过问,但考虑到代管的事是不能插手的,只好推说:“这事只能由代部长处理。”
群工部的事只要是代宇庭沾过手的,副手一律不得沾边,哪怕是芝麻大的小事,谁要是不知深浅过问了,那叫讨骂。
就在代宇庭随联合调查组去楚南M矿的第二天,朝旭接市政府值班室一个电话。值班人员说:“朝部长,政府大门口一名‘摇车万里行’的残疾人,点名要找代部长,他坐摇椅跑了全国四十个大中城市,媒体也报道了,群工部给他盖个章,表示到了楚云倒换关文。”
朝旭:“哦!他点名要找代部长,那这事只能找代部长啦!”
值班人员:“我们打了几个电话给代部长,没人接呀!”
朝旭:“哦!这没办法,他楚南M矿去了,过几天就回来。”这时,马伯清拿了个文件进来,站着等朝旭打完电话。
值班人员:“这事不能等,区区小事,你就快给人家盖个章,打发他走了吧!”
朝旭看了马伯清一眼,犹豫了一下,电话那边催促着,他回道:“嗯!那好吧!”放下电话,接过马伯清手中的材料,对他说:“老马,这事你处理下吧!”
马伯清:“什么事?”
朝旭:“政府门前有一个‘摇车万里行的残疾人,要盖一个章,表示他到了楚云,你去把他那个行程表拿过来,给他盖个印就行了。”
马伯清:“好!我这就去办!”
马伯清走后,朝旭默默地坐在办公室,耳边响起代宇庭的声音—
“谁的事谁做,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他把头仰靠在椅背上,深深地叹了口气“唉——!”
代宇庭从楚南M矿回来的第三天,他与朝旭等人见过面后回到办公室,这时,马伯清赶紧跟了过来,俩人议论一会儿,只听代宇庭将一叠文件往办公桌上一甩,大声说道:“第一次乱动我的材料,我饶了他,那是因为你要调进群工部,怕他放横炮,我妥协了。第二次又揽我的事,我警告他‘下不为例’,他还敢擅自作主,真是岂有此理!”
马伯清手里拿着份材料,暗笑着从代宇庭办公室出来。
代拨了斜对门朝旭办公室电话:“老朝,你过来一下。”
朝旭进到代宇庭办公室,见代怒不可遏,也不叫他坐下。
代宇庭:“你给一个‘摇车万里行’的盖了公章?”
朝旭:“对呀!”
代宇庭:“我不是给你说过吗?谁的事谁办啦!”
朝旭:“因为您不在家,他又等不得。”
代宇庭:“你有什么资格承办这件事?是谁通知你的?谁给了你这么大权力?……”
朝旭:“这么一件芝麻大的小事,又涉及到谁的权力呢?总不能因此影响政府机关形象吧!何况他还是个残疾人!”
代宇庭:“什么?我影响政府形象,你是个什么东西?”
朝旭:“你干吗骂人啊?”
代宇庭:“我骂了你怎的?骂你这不记事的东西!”
朝旭:“你无耻,当个一把手动辄骂人,简直象个泼妇!”朝旭把头一甩,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代宇庭穷追不舍,又赶到他的办公室大吵。朝旭拿他没办法,只好走出办公室下楼回避。代紧跟在后仍骂骂咧咧,一直跟到楼下的停车场。
朝旭倏地回转身来,大声正色道:“你到底要怎么样?”
代宇庭一惊,他第一次正对朝旭威严的眼睛,感全身颤栗,望着朝旭,眨巴眨巴小眼睛,这才收场。
自那以后,朝旭再也不想接触代经手的任何事情。
第 十四 章
朝旭知道,代宇庭对快速遣返请愿群众并不感兴趣。他分析,代打算至少要拖他个十天半月,而且闹得越凶越好,这是代宇庭多年来处理这类事件的一个诀窍。代认为事情不闹大不足以引起领导的重视,也不足以突出自己工作的重要性,也就看不到自己工作的成绩。办公室主任马伯清最是知道代的心思,他曾对代这种作法吹嘘说:“您是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啊!”事情闹大了,造成多大损失,花了多少钱,影响如何是不需考虑的,他出面处理了、平息了,这才是最重要的,“出钱买稳定”嘛!领导看得到,就会说你“行”,你“行”前途就有希望。
江枫副秘书长打电话给朝旭说:“劝返工作组打来电话说,他们找不到老代,有很多事情要研究处理,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干什么去了?你找一下看。”
朝旭向来很尊重江枫,对他的这个电话非常重视。当下就挨个办公室查问代宇庭的行踪。当他刚从马伯清的办公室出来,正好碰上打字员俞小琼从打字室过来,她不知遮拦地对朝旭说:“朝部长,我昨天下午到紫英宾馆帮我一个客人定房时,在五楼碰见了代部长,还有一个年青女的和他在一起,说说笑笑进了电梯,但不是代芸,他女儿我认得,也不象劝返工作组的,是不是……。”小俞还待说下去,一个宏混的声音从另一个办公室喝了出来——
“说什么呀你,小俞,还不赶快把这几份文件打印出来!我这儿等着要用。”边说边将一叠稿纸有意地用劲塞给她,并瞪她一眼,回过头对朝旭笑了笑说:“朝部长,您是要找代部长吗?我再帮你找找看。”
朝旭看着马伯清那只微微飘动着的袖筒,虽心里不舒服,但还是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侧过脸看了一眼小俞,小俞刚才吓了一大跳,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她和朝旭对了一眼,把舌头一伸,脖子一缩,拿着文稿迅速座进电脑室,心中忐忑不安地工作去了。
马伯清对代宇庭的行踪何尝不知,他除了代宇许私下给他交待外,他自己也常常注意代宇庭的去向。因为,他也在提防着代宇庭。他的夫人张小莉与代宇庭的关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能调到群工部,除了代军给他敲边鼓,他夫人用其美色也帮他攻了关,代价是重大的。得了好处的他,脑子里总有一道挥之不去的阴影,他每每想到老婆与人上床的圆满,就懊恼自己的缺陷,一只手撑在枕头上的不得劲,另一只秃秃的肩膀一颤一颤的,使得小莉总是绉着眉头。他自惭形秽,常常背着人唉声叹息。张小莉自从与代宇庭有染以后,就象一朵飘浮不定的彩云,常常被那远近吹来的强悍乌云吞噬。马伯清成天把她象看牛一样看着,然而,只要马伯清稍一打盹,这水牛婆便跑到人家园子里嚼黄瓜去了,而且你还逮不着,弄不清她倒底有几个情哥哥。时间一长,被拖得身心疲惫的他,也只好听之任之。王八好吃气难当,心胸本来就不开朗的马伯清,象光着屁股上街,总是受到来自明的暗的指责、讥讽,人们对他敬而远之。他自己也孤独寂寞,百无聊奈,连看人的眼神都怪怪地,低着头斜射。他恨代宇庭!恨一切人,虽身在大机关,其心态早已被扭曲得再也找不到原来的自己了。
朝旭对马伯清的为人是清楚的,当时,朝旭将考察马伯清的情况曾如实地告诉了代宇庭,他并不知道他俩早有默契,代将朝旭不愿意要马到群工部的事,一五一十并添油加醋地告诉了马伯清。从那以后,马伯清对朝旭一直怀恨在心,暗中配合代宇庭,处处和朝旭作对。
朝旭回到办公室,心里总感到不是滋味,他对马伯清和代宇庭之间的暧昧关系是清楚的。为了顾全大局,他提醒自己,要控制住憔燥的情绪,以免一些烦心的事,引起风波,给部里干部造成不好影响。正想着如何回复江枫,这时马伯清跑了过来告诉说:
“朝部长,我已经和代部长联系上了,他正在赶往指挥部的路上。”
朝旭听后没有吱声,把手中的钢笔往办公桌上一扔,头靠在椅子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唉——!”马伯清自觉没趣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
朝旭两肘俯在办公桌上,双手叉十,斜着头凝视窗外,心里默默地说:“这哪象共产党的干部!”
下午四点多,代宇庭终于出现在办公室。他进屋不久,马上给近在咫尺的对面办公室朝旭打电话。
“老朝,你过来一下吧!”
朝旭接到电话,放下手中的文件,神情木然地走进代宇庭的办公室。代从椅子上转过身来,似笑非笑的对朝旭说:“嗯!坐吧!这几天部里没有什么别的事吧?”
“好象还正常,没什么事!”朝旭看着代冷冷地,但是认真地答道。
代宇庭左手摸了一把脸,说:“嗯——!那么好吧!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朝旭的眼睛望着墙根,没吭气。他知道代一般情况下是不找他商量什么事的,他真正的助手不是自己,而是马伯清,虽然马还是他朝旭的下级。大凡重要的事代都交给马伯清,交给朝旭的事,除非是他代宇庭自己不想干而又非干不可的事。
“我现在事情太多,都是领导交办的,需赶着落实的大事,”代说着从皮包中拿出一件又一件有领导签字的文件摆在桌上。指着说,这是市长批的,这是副市长批的,这是人大副主任批的……。并且强调——“领导都是直接批给我老代的。”
朝旭习以为常,平静地看了代宇庭一眼,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因为,他深深知道代宇庭心计多,一件事要拐弯抹角才接触主题,有时候你给他请示什么事,而他又往往旁顾左右而言他,只到认为他不吃亏,至少与他没有什么干系,这才答复你行或者不行。这是代一贯的作风,朝旭太了解他了。朝旭喜欢干脆利索,对无病呻吟的这位一把手开始很不习惯,时间长了也只好违心地慢慢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