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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她想到过死去,去追寻高升。但是她又怕自己一死的话,孩子太小没有生活经验,以后会走上歪门邪道,令高家祖宗蒙羞,而且,她也还有一个自己的梦想,那就是大学梦!她要亲眼看见自己的孩子堂堂正正的走进最好的大学,只有那样,她才能安心的死去。
所以,为了能够亲眼见证这个梦想,她好几次快要死去的时候,都硬是挺了过来,同时也经常宽高强的心,让他放心去学校学习,自己会好好照顾自己。而高强也听话,无论是小学,初中、高中,他都是第一,每当看见儿子的成绩单时,她都是哈哈大笑,那个时候就是她最高兴的时候。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了今天,她发现自己真的不行了,这种感觉比任何一次都要来得强,甚至看百瓦的电灯都只是感觉到茫茫一片,一点都看不见其它。
“真的要走了么?”刘爱华空洞的双眼中热泪滚滚而下,虽然身上几乎没有了知觉,但是她还是强撑着斜靠在床栏上,习惯性的看着门口那条大路,那是儿子回来的路!
我只是想再见强娃一面,就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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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章:妈妈的离开,她的三个梦想
更新时间:2009…4…21 23:46:13 本章字数:3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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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猛烈的山风吹得急速往家赶的高强,皮肤都有些发麻,但是他不敢停,因为他怕病重卧床的妈妈会发生意外。
这一刻,他的心中没有梦想,没有仇恨,他只是想早点赶回去,别让妈妈担心。
静溢的夜晚,除了青蛙趴在草丛里鸣叫,再无其它声音,但是——
“妈!”
一声惨烈的呼喊传遍整个小村,“是,好像是高强在喊?”听到这个多少有些熟悉的呼喊,原本熟睡中的村民们纷纷快速的坐了起来,套上衣服、裤子便冲出来家门,全部都向着村口的高强家赶去,去尽尽人事。
农村的人本质上是质朴的,基本上都是相互护持的。也正是因为如此,他,高强才能安心的坐在教室里上课,把病重的妈妈独自一人放在家中。而帮着他熬药的就是村里的老寡妇,已经没有任何亲人的老寡妇。
老寡妇叫陈小美,丈夫在20年前就死了,后来高强的爸爸高升看她一个人可怜,根本不能养活自己,于是便经常帮助她,让她度过了那个艰难的年代。也正是这样,当高升死了以后,陈小美本着报恩的心情,一直努力的帮助着高强一家,不但帮着干活,还主动承担起了照顾刘爱华的重担,只不过到了晚上,她却说回了自己家。
“强娃!你妈怎么了?”陈小美急急忙忙的赶来,一眼就看见大门没有关,而刘爱华房里的电灯也是亮着,一瞬间,她就想到高强回来了,而刘爱华也多半出事了。
她快步走进去,却看见高强正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探视着刘爱华的鼻息。忽然,高强的身体一震,然后就看他马上抹掉泪水,头也不回的说道:“伯伯(四川人叫父母那一辈的男人和女人都是伯伯),我现在要送我妈去县里,她快不行了!你帮我照看一下家里!”
“去吧,我晓得了!”陈小美马上答应道。其实她对刘爱华还是很好的,两个人都是寡妇,经过尽20年的交往,她们之间已经成为了最好的朋友。
“嗯,那我走了!”高强很快就用被子将昏迷中的刘爱华卷了起来,然后双手抱起,脚下一蹬,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陈小美却是看得发愣:“强娃,强娃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
村上到镇上,最近也有12里路,那还是白天走的情况下,而镇上到安县县城,这一段又有60里,坐客车都要花40分钟,主要原因就是公路太烂了。
抱着刘爱华,高强敢打赌,他这一辈子,绝对是从来都没有这么急过,甚至可以说是慌不择路,他只想快点赶到镇上,然后让妈妈输着液,再坐车赶到县里急救。在这种心态下,他走的基本上都是直线,缝山过山,遇水踏水,那一刻,他身上的真气简直不要钱的消耗着。
原来的高强,想要走完这十几里路,他起码要花费几十分钟,因为他的身体太瘦弱,并且山路太难走,但是现在,他的武功基本上可以算是一流高手的时候,没有要到10分钟,他便已经跑到了镇上,并且掏出身上仅有的4000元银行卡,为刘爱华挂上了盐水。
“医生,我妈怎么样了?”高强看着正在给刘爱华检查的医生,着急的问道。
医生是个50多岁的老者,沉吟了一下说道:“我怀疑,你妈是并发症,她的心、肝、脾、肺、肾,基本上都有问题,而且眼睛好像也是到了白内障晚期,几乎失明。”
摇了摇头,医生不忍心的说道:“你家应该很穷,这一点,我这些年遇到过不少,但是,你要想救活你妈的话,我看你至少要花费几十万才行,而如果只是为了吊命的话,那你也要花至少好几万……”
医生的话已经说部下去了,但是他的意思却已经表达得十分明确,那就是,你没钱就算了,不要白忙了,忙也没用!
但这个时候,高强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凶厉的神采,手握着拳头,青筋暴起道:“钱的问题我自己会搞定,请您先打电话,安排救护车,把我妈送到县里去吧!”
“唉……好吧,那你可要准备好大笔的钱,你妈已经拖不起了!”医生最后重申了一下自己的意见,终于还是叫来了镇上唯一的一辆救护车。
当护士把刘爱华推上救护车,并且关上门的时候,刘爱华却虚弱的睁开了眼睛,虽然她的眼睛早就已经看不见了。
“强……强娃……小强……”
刘爱华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但是高强却听见了,连忙惊喜的握着刘爱华的小手道:“妈,妈,我在这里,你的强娃在这里……”
“强娃……”刘爱华空洞的眼眶里滚出浑浊的热泪,反手紧握着高强的手,张嘴想要说话,但是却猛咳了起来,丝丝血迹不受她控制的喷在了高强的脸上、身上。高强连忙给她拍打着后背,着急的说道:“妈,您别急,我在这里,您想说什么?慢慢来,我都听着!妈……”
几声呼唤后,刘爱华似乎稳定了情绪,也不再咳嗽了,只是无力的掀动着嘴唇道:“强……强娃……妈,妈怕是……怕是不行了……听我说……我死了,你不要心痛……要,要好好活……活,活得更好……大学,大学是你爸爸和我……我的共同愿望……千万要好好考……”
“嗯,嗯,妈,我记住了!”高强的眼泪同样是不受控制的滚落着,声音沙哑的回应着刘爱华的嘱咐。
“咳咳……”刘爱华变态苍白、苍老的脸上忽然闪现出红润之色,竟然微笑了起来,嘴巴动了动急促的说道:“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嫁给了你爸爸,有你这么一个聪明、懂事的娃儿,本来在你小时候,我就想跟着你爸爸去的,但是想着你没有人生经验,害怕你学坏了,所以我一直硬撑着,想要等到你考上大学的时候,我再去陪你爸爸,但是想不到,我的这个愿望竟然都满足不了。”
刘爱华这会儿的精神很好,苦笑着继续说道:“我们高家人丁不兴,家门不显贵,我这一去,你连个亲人都没有了,强娃,我要你答应我三件事!”
这一刻,刘爱华是那么的严肃。
“妈,我答应您,别说三件,三十件我都答应!”高强不敢迟疑,马上流着眼泪回答道。
“好,那你记好了!”刘爱华在高强的手心写了一个“1”字,然后说道:“首先就是考上好大学,出人头地,为我们高家光宗耀祖。你可答应?”
“妈,我什么都答应您了,您先别说了,赶紧休息休息吧,我们马上就到县医院了!”高强怎么会不答应?先不说,考上好大学,那也是他从小的梦想,单是按照他的成绩来说,哪怕现在就高考,他一样有绝对的把握考上北大、清华。
“别说了,我自己知道自己的情况!”刘爱华摇摇头,叹息着说道:“第二件事就是,不要学坏,不要令我们高家祖宗蒙羞,这件事,你可能做到?”
“能,能,我能!”高强心中都快急死了,连忙说道:“妈,我求您别再说了,您让我安心点好不好?”
“没用了!”刘爱华流着热泪道:“我这身体早就垮了,10几年前就垮了,拖了这么久,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治不好了!”停顿了一下,刘爱华又猛咳了几声,暗红色的血液再一次喷到了高强的脸上,但高强却没有抹去,只是紧紧的抱住刘爱华,任凭自己的眼泪止不住的流淌下来,将刘爱华的单薄衣服都打湿了。
“第……第三条……”刘爱华的声音微弱了下去:“找个……找……个好婆娘……振兴……我们高家……”
手,落下了,声音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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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深埋悲痛,全力备战高考
更新时间:2009…4…21 23:46:13 本章字数:3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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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整整半个月,在起风村村民的见证下,刚刚失去师傅,接着又失去妈妈的高强整整消沉了半个月。
前3天,他请来了村里的道士,为妈妈做道场,自己跪在灵前一动不动。
然后,后面的10天,他一直一语不发的跪在刘爱华的坟前,无论是烈日,还是暴雨。要不是有陈小美照顾他,给他送去饭菜,估计他多半已经饿晕、缺水了。
在第十四天,他的老师终于找上了他,并且给他带来了准考证,在苦劝未果的情况下,班主任只能黯然离去。
第十五天,高强被扇了耳光,打他的是陈小美,也正是陈小美的这一个耳光,让高强从深深的哀痛中稍微清醒了一点,同时看到了摆放在自己脚边的准考证,在看到上面的考试时间后,那一霎那间,他马上站了起来,“梆梆梆……”的对着坟前磕了三个头后,他捡起准考证就跑回了家,然后在陈小美的诧异下,他抱起衣服、裤子就一言不发的跳进村口的小河中洗了一个冷水澡。
接着,他换上衣服就带着自己的身份证和纸笔等东西,以及那张只有1500块的银行卡赶去了学校。
虽然他是一言不发,但是他的心中却想起了妈妈临终前的三个条件:首先就是要考上最好的大学,满足爸爸妈妈和自己,一家人的共同梦想。
而半个小时后,他来到了颇有些心灰意冷的班主任王老师的办公室。
“梆梆……”敲了几下门,里面传来一个寂寥的声音:“请进!”
高强推开门走进去,恭敬的鞠了一躬道:“王老师您好,我现在还能参加高考么?”
在高强走进去的时候,班主任就不敢相信的抹了抹眼睛,接着大喜道:“太好了,你小子终于回来了!哈哈……”
“老师,我还能参加高考么?”高强面无表情的继续问道。他来得这么急,就是因为后天就要正式高考了,生怕错过,所以才急急忙忙的。
“呃,当然可以啊!”班主任大笑道:“要知道,我们学校能不能突破北大、清华的怪圈,只有依靠你了,哈哈,现在好了,你小子终于清醒了。”
说话间,班主任看见高强清瘦了不少,心中不由有些急,连忙说道:“你还没吃饭吧?走,到我家去,这两天你就在我那里住下吧!”
“这……”高强有些迟疑,因为他从来就没有去过老师的家里,而且他这个人从小到大也基本上没有过多的与人交往过。
“别这啊那的了!走吧!”班主任倒是很热情,不由分说的拉着他的手道:“你家现在就你一个人了,而且你在镇上也没有什么亲人,再说了,学校的寝室也全部关了,你不去我那里,难道还跑回去?”
“这个……这个,那好吧,谢谢你王老师!”高强想了想,也觉得住在这里最好,一方面不但可以得到老师的辅导,还可以安心的恶补几天,这样一来,考上心目中的北大,也更加有希望了。
“呵呵,不用客气,你可是我的得意门生啊!”老王也不掩饰自己的想法,拉着高强的手,一边走一边说道:“我知道你这几年吃了不少苦,唉,当年我也和你一样,都是来自农村,那个时候的我,身体比你还差,担不能担,抬不能抬,还要经常受到反革命的打击,也是苦啊!”
高强忽然停下了脚步,双眼闪过一道狠厉的光芒问道:“王老师,李钱来了没有?会不会参加高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