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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虚道长和张锐等人听到陈东的呼喊声,立即冲进卫生间,张锐望了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不屑地说:“这有什么,不就是一些散落的水晶珠子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松虚道长脸色阴沉下来,意味深长地说:“你知道什么?你没有开天眼,当然看不见它所散发出来的力量。这可不是一般的水晶!”他一边说着,小心翼翼地把几颗水晶捡起来,惊异道:“追魂夺魄黑水晶!这——这东西是哪来的?”
张锐抢先一步说道:“这是翠儿送给瑶琴的!瑶琴经常产生幻觉,夜不能眠,所以翠儿就把这条水晶手链给了瑶琴,说是可以安神!”
“安神?!这简直是想要丫头的命,而且还是永不超生!想不到她如此心狠手辣,竟然能找到这种东西来对付丫头。”松虚道长愤愤地说。
陈东难以置信地说:“不会吧?翠儿不可能要害死自己的亲妹妹啊!”
张锐插话道:“什么不可能?这个世界无奇不有,我看是很有可能!”
伯母对张锐使了一个眼色,“锐儿,不要乱说话!”
松虚道长沉思片刻说:“我想事情没那么简单,她根本不可能懂这些法术!追魂夺魄黑水晶,早在一千多年前就已经失传,我也是从古书中才了解到它,怎么可能在这里出现?难道——难道是大师兄搞的鬼?!不会,这不可能,大师兄不可能拥有这种东西!这件事情一定不简单!”
陈东着急地说:“道长,那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呢?”
松虚道长并没有在意陈东的紧张神色,他望了我一眼,略有所思地嘀咕道:“奇怪,为什么它会断掉?它只吸取了丫头的三魂,并没有夺走她的七魄,怎么会断掉了呢?窜起这些黑水晶的线是用天蚕丝做的,不可能这么容易断掉的,难道作法之人知道事情有变?还是故意这么做的呢?想不通,真是想不通,这个人到底要做什么?他只是想让丫头变成一个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肉吗?……”
陈东听不清楚松虚道长在念叨着什么,大声打断道:“道长,我在问你有什么办法可以救瑶琴!”
张锐一心想报复陈东,就是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这次看到陈东大乱方寸,心里大喜,刻意提高声调嘲讽道:“陈东,别这么沉不住气嘛!道长正是在想办法,你这么催他,让他怎么想得出来呢!你还是退到一边,给我闭嘴吧!”
陈东心里清楚张锐是存心与他作对,平心静气地说:“现在这个时候,我没功夫同你计较!道长,你想到什么办法没有?”
松虚道长神色凝重的说:“必须先找齐这些水晶再说。记住,一颗都不能少,因为我们不知道它把丫头的三魂收在哪颗水晶里面。张锐,现在有用得着你的地方了,你立刻去找一根金线,天蚕丝一时很难找到,只有先用金线代替了,记住,要纯金的!”
张锐立刻两眼放光,兴奋地说:“一根金线而已,很容易!就是找它十根八根的,都没有问题。我马上就去!”说完,急冲冲地走出房间。
伯母走上前,平和地说:“道长,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松虚道长摸了摸肚子,厚着脸皮吞吞吐吐地说:“从下飞机到现在,我还没有吃饭呢!嘿嘿,能不能做些可口的饭菜啊!它已经开始对我闹意见了!”
伯母愧疚地失声笑道:“真是不好意思,怠慢了道长,我马上去做!很快就可以吃饭了!”
陈东心里很在乎我,所以在松虚道长交代张锐办事的时候,已经把散落在地上的水晶捡了起来,他或许有些沉不住气,心慌意乱了,“道长,这些水晶我已经全部找到,下一步做什么?”
“你去把门锁上!”松虚道长面不改色的说道。陈东心里纳闷儿,“道长,你不是让张锐去拿金线去了吗?怎么要锁门呢?”
松虚道长正色道:“陈东,这你都看不出来吗?我是故意把他们骗走的!还以为你有多聪明呢。好了,言归正传!‘追魂夺魄黑水晶’的咒语不是那么容易被破解的,它必须要将人的三魂七魄都驱散才会解除诅咒,所以我们要将丫头的七魄从肉身中抽出,这样才能救得了她!”
陈东立刻反驳道:“不行,这样她就没命了!道长,我不同意你这样做!”
“如果不这样做,就救不了她!陈东,你要相信我!”松虚道长感叹道,“我早就知道这种办法一定会有人非议,所以我才想办法支开他们。我原来以为你会明白,想不到你跟他们一样!算了,既然你想看着丫头变成行尸走肉话,我也无话可说!”他回过头望着目光呆滞的我,悲伤地说:“丫头,不是我不救你,而是有人不想让我救你!”末了,他偷偷看了一眼陈东,提高声音喊道:“丫头,我再不能教你法术了!我的命可真苦啊,找不到继承人了。”
陈东坚定了信念,用平静的语气说道:“道长,我相信你!只有你能救瑶琴了!”
松虚道长眉开眼笑道:“这才对啦!你把黑水晶放在桌上,我教你一套法术,可以把丫头的三魂从黑水晶中放出来。只要你看见丫头的七魄离开肉身,你就立刻施法!明白了吗?期间不能出丝毫的差错,否则丫头真的会魂飞魄散!”
陈东很快学会了松虚道长教他的法术,两人开始合力将我的三魂七魄归位。松虚道长撕掉先前贴在我额头上的灵符,用朱砂在上面画了符咒,然后默念咒语,突然他伸手一指,我的七魄随即飞出体外。陈东立刻用松虚道长教他的方法启动意念,桌上所有的黑水晶慢慢升到空中,合成一颗晶莹剔透的大水晶石,射出耀眼的光芒。与此同时,松虚道长手中舞动着一把桃木剑,遥指向水晶石,剑身发出一道光束直冲水晶石而去,听到“当”的一声似玻璃打碎的脆响声,水晶石变成粉末散落下来,我的三魂冲开水晶石的束缚飞了出来,在半空中旋转着。
陈东看着我的三魂七魄在空中乱窜,显得有些着急:“道长,你赶快将瑶琴的三魂七魄归位啊!”
松虚道长拿出几根红线,摆在陈东面前:“不用急,四周都用符封住了,它们跑不出去的!人的灵魂本来是一体的,但由于黑水晶把它们打散。现在你用这个把它们捉下来,我才有办法把它们合为一体归位!千万不要漏掉一个!”
“好!”陈东接过红线,环顾一眼四周,深吸一口气,紧接着迅速腾空而起,在半空中翻转身体,看准三魂七魄的方向,不停地变换位置,用红线一个接一个把它们全套住,把红线的另一头交到松虚道长手里。
松虚道长接过红线,不禁赞叹道:“看来我应该考虑收你为徒才对!以前是我喜欢丫头这孩子,所以一心想把法术传给她,但她怎么也不肯学。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把我的法术全传给你!”
陈东没有耐性理会其他,搪塞道:“道长,你要教我法术以后有的是时间!我都已经把瑶琴的三魂七魄交给你了,你赶快把她的灵魂归位吧!我怕她……”
松虚道长脸色一沉,不高兴地说道:“怕什么?你放心,她不会变成白痴的!”末了,他把红线头打了一个结,系在我的手腕上,同时默念咒语。没过多久,我的三魂七魄全回到身体内,我渐渐地醒了过来。
第六十八章 暗藏杀机
陈东看见我醒过来,欣喜地走到床边,关心道:“瑶琴,你觉得怎么样?还好吗?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我惊讶地望着他,困惑不解地问:“难道我出什么事了吗?我只记得在卫生间里洗脸,不小心把姐姐送给我的手链弄断了,接着发生什么我真的不记得了!”
陈东松口气说:“不记得也没什么,你有没有觉得身体哪里不舒服?”
见他一副紧张的模样,我做了一个鬼脸,微笑道:“我觉得很好!全身都是力气!”接着握住他的手,“只要有你陪在身边,我就不会有事的!你是我的守护神嘛!呵呵!”
“丫头!开什么玩笑?他怎么可能是你的守护神呢?怎么说我也出了不少力啊!要不是我,你早就没命了!”松虚道长满脸堆着笑插话道。
“道长?你怎么会在这里的?”看到松虚道长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一定是不甘心,跑到香港来硬要教我法术的,真是应了那句话,‘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次我一定会被他烦死的!一想到这里,说话都变得吞吞吐吐,“呵呵……道长!好啊!……刚下飞机啊……”
松虚道长惊异地望着我,“丫头,说什么胡话呢?要不是陈东说你危在旦夕,把我从上海拖来,我才不来这里呢!我千山万水的跑来救你,你也不说声谢谢,还问我怎么会在这里?真是气死我了!”
我失声苦笑道:“什么千山万水啊?不就是坐了一趟飞机吗?用不着夸大其辞吧!”
松虚道长脸色一沉,没好气地说:“好啊,丫头!救了你的命,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啊?”
陈东对我使个眼色,对松虚道长说:“道长!瑶琴她刚刚醒过来,发生了什么她一点儿也不知道。这次你劳苦功高,好!我决定了,拜你为师!师傅在上,请受徒弟一拜!”
我困惑地望着陈东行三跪九叩之礼,松虚道长得意地捋捋胡须,“丫头!看见没,我并不是非要收你做我的徒弟不可!你的这个位置,大把人抢着坐呢!好徒弟,好好好!”
“道长,你为什么锁门呀?道长,快开门!你要的金线我拿来了!”门外传来张锐急促的呼唤声和敲门声。
松虚道长用命令的口吻说:“徒弟,还不快去开门!”
陈东应了一声,起身去开门。刚打开门,张锐就从屋外冒失地跌撞进来,直冲到松虚道长面前,伸出手说:“道长,这是你要的金线!赶快救瑶琴吧!”
“张锐?!你在干嘛呢?”我从床上下来,走到他旁边,莫名的望着他和他手中的金线,“你拿金线做什么?”
张锐心急如焚,并没有回头望我,冲口说道:“这还用问,当然是用来穿黑水晶的……”他突然间明白了什么,转过头惊异地瞪着我,“瑶琴?!你没事啦?”他难以置信地瞪了半天,终于缓过神紧紧地抱住我,“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张锐失而复得的心情溢于言表,我被他搂得快透不过气来,拼命地想挣脱开,但都无济于事,只好将求助的眼神投向陈东。陈东故意装作没看见,低头走到松虚道长的后面,把头扭向窗外。我突然间觉得很失落,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也许他有他的理由,但是我却不能容忍他的转变,刚才的深情瞬间消失,使我的心里很难受,一股报复的冲动油然而生,于是亲吻了张锐的脸。
“张锐,圣诞节就快到了吧!”我故意把声调提高,一边看陈东的反应,只可惜他侧着脸,我什么也看不到。
张锐神采奕奕地回答道:“是啊!圣诞节就是我们结婚的日子!还有一个月,我真的有些等不及了!”
这时伯母走了进来,看见我已经醒了过来,十分的高兴,急忙走到松虚道长面前,感激地说:“谢谢你,道长!救了瑶琴的命。太感谢你了!”
松虚道长大笑道:“哈……这没什么!救她也不是第一次啦!”他顿了顿,不好意思地说:“我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饭菜都做好了吗?”房间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众人都用吃惊的眼神望着他,他小声嘀咕道:“人饿了就是要吃饭嘛!老道也不能例外啊!”
“哈……”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的脸立刻变得微红,头低垂了下去。伯母微笑着说:“道长说的是,人饿了就是要吃饭!人是铁、饭是刚,一顿不吃心发慌!道长,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请到客厅用餐吧!”伯母引松虚道长下楼到客厅,陈东紧跟其后。
我和张锐面面相觑地站着,觉得不可思议,伯母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些顺口溜了?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直到伯母叫我们的时候,才互相牵着手来到客厅。
晚饭后,伯父一脸阴沉地回来,看见我们都在客厅里休息,只是冲我们点点头表示一下,匆匆奔向书房,身后跟着几个人,都是一副行色冲冲的模样,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商讨。这种情况对伯父来说是常事,所以大家都习以为常了。
松虚道长沉思半天,终于开口说道:“我打算明天就回上海!”
伯母困惑地说:“道长刚来到香港,这么快就要走吗?我还打算让锐儿和瑶琴陪你到处走走,看看香港呢!你救了瑶琴,我们都还没有报答你呢!”
松虚道长不知道伯母是很传统的女人,显得有些惊异,尴尬地笑着说:“你说这话倒显得见外了!丫头是我未来的徒弟,我怎么能不顾徒弟的生死呢?呵呵!丫头